古代发明直播间 第39章 你狗大爷
作者:洋葱头大脸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那个许以之欺负到顾迟意他头上来,皇上还真不一定会动那个许以之。现在梁国外,还有陈国和吴国两个国家,梁国确实不宜内乱,所以景德皇帝才对威远侯百般容忍。

  顾迟意很忙,除了每天监工纸坊,还有一家专卖红曲酒的酒肆即将开业,颜良意连人都给他招好了。

  这天,他在墨斋,终于遇到了第一个讨价还价的客户了。

  那些个读书人向来清高,不屑讲价,这个讲价的客户还是一个老头子。

  只见那老头子指着小豆子的鼻尖,就差将唾沫喷在小豆子的脸上了:“隔壁家才卖一刀五百文,你们家却卖到了一两银子,当这年头的客人都是肥羊好宰啊!”

  小豆子也是启蒙过的人,接待的都是高端客户,还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脸都涨红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挑什么话回他。

  顾迟意皱了皱眉,看了眼围在门内门外看热闹的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客人都会跑到隔壁家去的。

  于是,他上前来,让小豆子走开,看着这老头子道:“如果你觉得其他家的竹纸便宜,那就去其他家买,我们家的竹纸就是这个价。既然,我们敢卖这个价,所卖的东西自然也是值这个价,童叟无欺。”

  然后,他走到了柜台边,拿起一张竹纸,举起来,在人群前面晃过一圈:“大家都来看看,也来摸摸,这纸质,难道不止十文钱吗?你们若是觉得不划算,可以对比一下其他家的竹纸。”

  借着说话的时候,顾迟意打量着这个老头子,只见他白发苍苍,虽然褒衣博带(即古代儒生所穿衣服),双手却满是长年干苦力活的粗茧。顾迟意没有立马判断对方的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家里头绝对很贫穷。

  顾迟意不是看不起穷人,可毕竟店里头也要做生意的,定的对象便是高端客户人群。如果真的为这个老头子降价,那么以后墨斋的生意是别想做下去了。

  再者说了,隔壁也有专为买不起正宗竹纸的贫苦农家提供质量次一等的竹纸,你想拿买次品的价格来买正品,哪里说得过去。

  围观的多是贫穷书生,对老头子的话心有戚戚焉,他们也期望墨斋的竹纸能降价,自己好能买得起这么好的竹纸。

  那老头子被这么多人围观,也不脸红。顾迟意心里叹了口气,最怕的是这种脸皮厚的人。

  只见那老头子呵呵冷笑一声:“我偏就在你家买,你还能赶客不成?”

  顾迟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人是吃准他年幼好欺负吧!也难怪,顾迟意这具身体才十一岁,虽然近年来习武之后身体已经在渐渐抽长了,可看起来还是脸嫩。

  “如果你想买五百文的竹纸,那就去其他家吧!”顾迟意心里虽然不耐,却面上不显,对着这个老头客客气气道,“我们不怕你们对比,有道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位客人拿着五百文的钱就想买价值一千文的东西,没这个道理吧!”

  说完后,顾迟意就笑呵呵地看向周围围观的众人:“商品就在两家店里头,大家可以自行对比,看看我们墨斋的竹纸到底是不是值这个价。”

  “小豆子,还愣着做什么,准备招待客人。”顾迟意拍了下还想和那老头子争执的小豆子,让他别理睬这个明显来闹场的老头子。

  小豆子看顾迟意反驳这老头子看得眼珠子都要脱落了,怪不得人家能给当上二把手。顾迟意这一拍,他立马哎的一声,回过神来,赶紧去引导其他客人买东西了。

  顾迟意轻描淡写地撇了那老头子一眼,让柜台后面的掌柜也看着点,今天人明显多了一倍,可别被人小偷小摸了去。

  那老头子见没人理睬自己,老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原本见顾迟意年幼,还以为对方还欺负,可却没讨着好。恨恨地骂了句,他又扫视了一下四周,原先那些看热闹的穷书生都散了。

  老头子有些火大,这些人明明也希望墨斋的竹纸能够降价,却都碍于面子一声不吭,让自己当这个出头鸟。

  见没人理睬自己,老头子不得不离开墨斋,灰溜溜地回去了。

  顾迟意并不在意这个老头子,等京城这里的纸坊和酒肆上了正轨,他就可以当个只查查帐的甩手掌柜了。

  不过,对颜良意要上战场这事,他却是上了心的。

  这个朝代是没有鞭炮的,根据这一点,顾迟意推测,现在战争用的是冷武器,热武器还没产生。

  也就是说,他如果可以造出热武器,那么,只要景德皇帝不是太蠢或者运气太差的话,统一三国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目前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事还得一步一步来。

  “真想将未来的高科技武器带到这个世界啊!”顾迟意心道。

  直播间的吃瓜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的——

  “得了吧,顾教授,你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bug了。”

  “如果粒子枪带到你那个古代,估计会是一场灾难。”

  “还不如想想怎么造出四大发明的火药,我们未来人对这一项非常感兴趣。”

  ……

  顾迟意有些奇怪:“未来不用火药的吗?”

  “我们有粒子枪,具体原理说起来很复杂,目测你不懂,毕竟我们可是有至少七千年的文明代沟,反正不是用火药的就是了。”

  文明代沟?!顾迟意无语了,自己在这些未来人眼里,原来就是老古董的存在啊!

  这一天,好不容易抽了空,顾迟意打算带二娃和老四去周楚鸿大儒家。去之前,他特特准备了一套顶级的笔墨纸砚作为束脩。

  顾迟意在准备的时候,二娃正对着铜镜认真地梳着头发,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情似的。

  老四则是紧张地在一边看着四书五经,担心等下周大儒会考到相关问题。

  顾迟意好笑地看着两个孩子,特别是二娃,他在那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准备好东西后,三人就出发了。

  由于没有马车,三个人只能步行前往周楚鸿大儒家。地址顾迟意已经事先打听过了,在东区,也就是京中传言的富人区。周家是一个书香世家,祖上出过许多入朝为官的饱学之士,到了这一代,周大儒更是一枝独秀。

  几个人渐渐离开了闹市区,进入了东区,这里比起闹市区,更为干净,而且十分安静。由于是富人区,每户人家的占地面积都很大,所以经常走了几十步才走过一家。高高的围墙里头不断地有绿枝伸出墙头来,麻雀等各种小鸟跳跃在枝头,在这种安静环境下清脆的鸟鸣声很是清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才终于走到了周府。只是,此时的周府门口不太安静。隔了老远的地方,都听得到周府门口传出来的吵闹声。

  待得三人走到了周府门口时,才看到了周府门口,有几个人在争执——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可是有介绍信的,那个周大儒看都不看一眼,就将我们赶出来,有没有道理!”

  “我们要见周大儒,告诉他,要是他不肯出来的话,我们就砸烂他家的门!”

  “就是!”

  几个年轻人说着,就高高挽起袖子,打算揍那个一脸为难的门房。

  顾迟意的到来吸引了这几个年轻人的目光,也是,他们三个,最大的不过十一岁,最小的也差不多才七岁,这么一队小萝卜头自然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见那几个年轻人将不善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顾迟意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只见这几个年轻人个个眼袋浮肿,身形瘦弱,脸色十分难看,一副纵欲过度精气不足的模样。

  “喂,小子,你们就是周大儒的学生吧?”那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扬着下巴,不客气道。

  顾迟意没有理睬他们,带着两个弟弟走到那门房面前,道:“我们是来见周夫子的,有人让我们来找周夫子,这是介绍信,烦请这位大哥通报一声。”

  门房哎了一声,接过介绍信,又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心里有些担心这三个孩子,便道:“要不,你们进来等等?”

  顾迟意感受到他的善意,朝他笑了笑:“可以,多谢这位大哥。”

  那几个年轻人顿时不干了,怒道:“凭什么他们都可以进去,我们就不行,告诉你,今天要是周大儒不给个准信,我们就砸了周府,看谁替他出头!”

  门房脸色一正,冷冷道:“也罢,我去通报的时候,顺便将你们这句话带给周夫子。”

  那几个年轻人不依不饶道:“我们也要进去里头等你传话,不然这几个小子就得留在周府门外陪我们一起等。”

  顾迟意并不害怕这几个人,他对这个好心的门房道:“大哥,你先去通报吧,我们就在门外等着。”

  门房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关上门,去通报了。

  待得门房关上门后,那几个年轻人立马围过来,阴沉沉一笑:“小子,你们是谁介绍来的?”

  顾迟意瞥了他们一眼,虽然懒得回答,却不想无故结仇,只得说:“一个王爷。”

  梁国的王爷有好几个,这些人自然不知道是哪个王爷,不过,顾迟意看到他们并不畏惧,显然这些人家里头权势滔天,说不定可以与王爷比拟。

  这种人能少惹最好,顾迟意很是敷衍地应付着这些人的问话。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这些人对他们也失去了兴趣,只好大剌剌地叉着腿坐在石阶上,一边等一边骂,根本就没有读书人的风度。

  老四紧紧地抓住顾迟意的手,手心里汗水直冒,两人的掌心已经是湿漉漉一片。顾迟意意识到老四的紧张,便摸摸他的脑袋:“镇定。”

  二娃倒是个粗神经的,浑然不觉这几个年轻人的可怕,只是满心期待着能够见到周夫子,然后自己被周夫子录取为徒。

  过了好一会儿,周府的大门才又打开来,那个门房探出个脑袋来:“你们三个小孩,可以进来了。”

  顾迟意和老四、二娃大喜,忙鱼贯而入,那三个年轻人囔囔起来了:“凭什么他们的介绍信就进得去,我们的就不行。”

  门房见三个孩子进来了,才冷着脸色看向那几个年轻人:“大人说了,威远侯家的那几个废物没有资格做他的徒弟。就是有,他也不收!”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人傻住了,他们横行霸道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还硬气的。

  等他们回过神时,门房已经重重地将门甩上了。

  将那群年轻人的破口大骂隔离在外后,门房换上一副笑脸对几个一脸懵比的孩子道:“好了,周夫子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你们了。”

  说着,他唤来了一个小厮,让小厮带着顾迟意他们三个人前去书房。

  周府挺大的,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的路,顾迟意他们就到了书房。

  在忐忑不安中,老四和二娃跟着顾迟意的脚步进入了书房的门。

  一个满头鹤发的老头正在桌案前临摹字帖,听到顾迟意的脚步声,周楚鸿大儒头也不抬,唤了声:“谁是顾迟意?”

  顾迟意突然间被点出来,心里有些讶异,但他还是客气道:“我是。”

  “过来。”周楚鸿大儒道。

  顾迟意依言走上前去,看着周楚鸿,随后他的视线转到了周楚鸿临摹的字帖上去了。此时此刻的顾迟意大吃一惊:“这、这不是……”

  “没错,就是只有你才会的瘦金体。”周楚鸿大儒终于抬起头来,满脸笑容地看着顾迟意。

  顾迟意摇摇头:“这是我从父亲的一本旧书里学到的……”

  “不用这么自谦,”周楚鸿大儒道,“我查遍了书籍,问过了许多人,无人见过这所谓的瘦金体,所以老夫认为应该是你或者你父亲独创的,是与不是?”

  顾迟意无奈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独创的,不过确实有人也会这瘦金体。”

  “好了,老夫不与你争执这个问题,”周楚鸿放下手中的毛笔,指着自己临摹的字帖,“你看看,老夫写得可还行?”

  顾迟意看了一眼,几乎要击掌而叹了,周楚鸿不愧是举世闻名的大儒,这瘦金体经过他的改进,更加的别有味道。

  “夫子写得很好。”顾迟意只有满心的赞赏。

  周楚鸿仔细地看着顾迟意,顾迟意毫不怯弱地直视着他。见顾迟意目光清明,看来所言确实是发自肺腑的,而不是吹捧他,周楚鸿大笑一声:“好好,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顾公子也算是老夫的师父了。”

  说完,他郑重地朝顾迟意一拜到底,吓了顾迟意一大跳,忙转过身,拒绝接受这一鞠躬。

  经过这一番思绪的梳理,顾迟意已经隐约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想来是颜良意将自己所写的瘦金体字帖送给了周楚鸿大儒,所以自己才得到了周楚鸿大儒的另眼相看。

  “王爷将你们介绍过来,我是不会推拒的,”周楚鸿大儒扫视了一下两个紧张兮兮的孩子,道,“如果是这两个娃娃的话,老夫可是要考一考的。”

  顾迟意瞥了眼最紧张的二娃,介绍道:“这位是我二弟,未启蒙过。这位是我四弟,之前跟着颜大哥……就是王爷读过一年的书。”

  周楚鸿大儒点点头,抚了抚胡须:“从小的开始考校吧!”

  周楚鸿大儒点点老四:“你都读过什么书?”

  老四一紧张,脸就红了,坏毛病又来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四、四书五经……都有涉略……我、我……”

  顾迟意忙摸摸老四的脑袋,让他放松下来。

  周楚鸿安抚地看了老四一眼:“不用紧张,今天只是随便聊聊。不过,考还是得考的。”

  说着,他随机抽取了四书五经某一部书的片段,让老四背诵,老四背诵得有条有理的,流畅不已,显然是经常这些书本的。

  周楚鸿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一些比较深的问题,老四倒也答得上来。

  周楚鸿心里是满意的,只是面上不显,谆谆告诫道:“勿骄勿躁。”

  老四认真地回答:“多谢周夫子教诲。”

  然后,周楚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紧张得直冒汗的二娃,二娃没上过学,所以也不知道周楚鸿大儒会考校自己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周楚鸿温和地朝他笑了笑以示安抚:“没读过书?”

  二娃立马挺直身:“我没上过学,但是我会三字经。”

  周楚鸿愣了下,然后说:“那你背给我听听。”

  二娃站直身,仔细一想,缓缓地背诵起来。他背得很慢,有些地方还有些磕磕巴巴的,所以并不如老四背诵得那么流畅。

  说起来,二娃确实是没读过书,但是他对读书一道很是热衷,所以老四回家的时候,偶尔也会教教二娃一些简单的字。

  周楚鸿微微皱着眉头,显然对二娃是不太满意的,不过他并未说什么。看在老四和顾迟意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收了这三个孩子。

  等等!顾迟意一脸懵比状道:“周夫子,我没办法读书,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的。”

  周楚鸿瞪了顾迟意一眼:“你资质不错,不从仕途倒是可惜了。”

  顾迟意只好说:“我志不在仕途,而且我还得赚钱养家……”

  说着,他想了想,跟周楚鸿大儒说明情况:“我家有五个人,五张嘴等着吃饭,我不赚钱不行啊!而且,我确实不想入仕。”

  周楚鸿一脸可惜地看着顾迟意,有心劝他,可是见顾迟意态度坚决,他便退一步道:“这字帖你能再描一份给老夫吗?这份字帖是王爷借给我的,还得归还。”

  顾迟意见他不再纠结着让自己读书,松了口气,笑笑道:“这倒不是问题,七天内,我必将新的字帖送一份到贵府。”

  周楚鸿很郑重地对顾迟意道:“日后,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来找老夫,老夫若能办到,必定竭尽全力帮你。至于两个孩子的束脩,就免了,毕竟你已经送了这么一份贵重的礼给老夫了。”

  两人推辞一番后,顾迟意将那套笔墨纸砚留了下来。

  然后,周楚鸿大儒亲自送着他们到大门。

  谁知道,门口的那几个年轻人还没离开,正在门外的石阶上坐着,指挥着自家带来的下人在那边踹门瞎折腾。

  周楚鸿大儒一开门,就差点被冲过来撞门的人撞倒。

  他勃然大怒:“你们在我周府门口撒野,真当周家没人了?”

  那几个年轻人见到周楚鸿,原本满是怒色的脸上挂满了不在乎的笑容:“周夫子,你总算是肯出来见我们了,收个徒弟没那么难吧!”

  周楚鸿冷笑一声:“看来方才我让门房带的话你们不放在心上,别说威远侯那厮的几个儿子不成器,就是成器,我也不会收的。”

  顾迟意一听,周楚鸿大儒的这句话里信息量很大啊,听起来他极其地厌恶威远侯,两人是怎么结仇的?

  那几个年轻人恼怒地扬起拳头,大吼一声:“信不信我们揍死你这个老匹夫!”

  说着,几个年轻人冲了过来,碗口大的拳头就朝着周楚鸿的脸上袭去。

  突然间,几个人只觉得膝盖一疼,然后脚一软,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顾迟意冷笑一声:“周夫子不想收你们,你们又何必行此大礼。”

  几个年轻人脸上涨红,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纷纷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顾迟意。方才,就是这小子出手,才害得他们跪下来的,脸都丢尽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瘦小的孩子会将自己打倒。

  “咱们走着瞧!”几个人自知不是顾迟意的对手,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麻溜地跑路了。

  周楚鸿有些担心地看着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所穿衣服都很普通,虽然没有补丁,但是还是看得出这三个孩子只是平民而已。

  “日后,他们若是找你寻仇,你尽管来叫老夫便是了。”周楚鸿道。

  顾迟意道:“放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惹上不该惹的人,嚣张到头的。”

  周楚鸿说:“但愿如此。”

  说起这个周楚鸿,顾迟意觉得这个小老头儿还蛮有意思的。他疾恶如仇,对威远侯放任儿子欺男霸女的行为很是厌恶,而且他还特瞧不起威远侯,因为正是这颗毒瘤的存在,当今圣上才无法将所有权利完全集中在自己手上,内外皆受制于人。

  顾迟意带着两个孩子晃悠悠地回去了,二娃和老四两人感觉自己如同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恍如在做梦。周夫子收了他们为徒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回到店铺里头的时候,小豆子赶紧迎了上来,道:“顾公子,有人找你。”

  顾迟意一看,原来是那日的老妇人。

  今天那老妇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粗布麻衣,头发挽成一个髻,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顾迟意忙引着老妇人朝后院的堂屋去了,他一边走一边说:“阿婆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来?”

  “顾小哥,我今天过来,是想谢谢你上次仗义出手。”老妇人挎着一个篮子,笑眯眯道。

  等来到了堂屋,她才放下篮子,掀开盖着篮子的布:“这是我亲手做的萝卜饼,你试试?”

  顾迟意闻到一股令人拇指大动的香味,这时候,那老妇人已经将篮子放在顾迟意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老妇人长得十分像顾迟意前世父母,所以他有些不忍心拒绝,便去洗净手,然后取了一块萝卜饼。

  这萝卜饼做得十分的不错,像是一块块汉白玉,洁白无瑕,隐约可见白萝卜丝。

  见顾迟意吃得香甜,老妇人脸露笑意,然后又朝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招手道:“过来,有好吃的咯——”

  几个孩子看了看顾迟意,见顾迟意点头,这才进入堂屋,从小到大排成队站在老妇人面前,等待她分发萝卜饼。

  吃着这味道熟悉的萝卜饼,顾迟意便回忆起前世吃过的这萝卜饼,两者一模一样。萝卜饼,又称菜头饼,是闽人的传统小吃,主要以白萝卜为原料。

  “等等,”顾迟意瞪了几个孩子一眼,“在吃东西之前要做什么?”

  几个孩子这才缩回打算拿萝卜饼的手:“要洗手。”

  大丫忙去打来了一盆水,让大家挨个洗手,然后才去取菜头饼。

  看大家吃得香甜,老妇人笑得很是开心,这些孩子啊,就是好养活,一块简简单单的菜头饼,他们也吃得十分认真,一脸满足。

  看得出来,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这些孩子过得很快乐。

  闲聊时,顾迟意便跟老妇人提起了方才在周府发生的事情。

  老妇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顾迟意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老妇人道:“我是为周大儒生气,想他门生也不比威远侯少,却被威远侯那不成器的儿子这般折腾,着实可气可恨。”

  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敢放话威胁顾迟意!

  听起来,老妇人倒是挺了解周大儒和威远侯两人的,顾迟意知趣地闭上嘴,没有追问到底。

  几个孩子吃完后,挨个挨个地向老妇人道谢:“谢谢阿婆给我们带来这么好吃的萝卜饼。”

  老妇人怔了下,这顾家的家教未免太好了吧!不过,看几个孩子一脸感恩的表情,老妇人便知道这些孩子说的话不是在作假。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冷硬的内心,有什么地方在渐渐柔软起来了。

  “好了,吃完后就去粘蝉吧!”顾迟意给几个孩子派了任务。

  院子里有几棵大树,每到夏天,那蝉鸣声就吵得要命,白天读书都读不下去,晚上更是睡不着觉。所以,这几天,闲来无事的几个孩子便一直在粘蝉。

  得到的蝉不仅可以卖到药店,还能油炸吃,所以几个孩子十分热衷于粘蝉。

  几个孩子闹哄哄地去寻找屋角的蜘蛛丝了,这个朝代对环境的破坏不像前世那样连蜘蛛都很难看到。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几个孩子找到了许多新鲜的蜘蛛丝。

  然后,他们将蛛丝缠绕在长长的竹竿上,用水沾湿,以保持蜘蛛丝的粘性。

  然后,这些个孩子便分工,找蝉的,粘蝉的,各尽其职。

  看着院子里孩子们在粘蝉,老妇人道:“这些孩子,你教得很好。”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夸赞这些孩子了,顾迟意听了之后,内心还是很骄傲的。

  老妇人慈祥地看着顾迟意:“你们家以前过得很苦吧?都是你一个人在撑起这个家?”

  顾迟意不疑有他,便道:“以前是比较苦,我娘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得努力赚钱,给她抓药养病。”

  老妇人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难道,她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顾迟意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说什么?”

  老妇人见顾迟意神色不似作假,心里头顿时燃起了一把无名之火。

  想到顾母将自己的儿子当苦力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在她的儿子知书达理,没有被养歪,所以她就不去计较这事了。

  老妇人更生气的是,顾母直到死都没告诉顾迟意真相就算了,还留下了几个拖油瓶给顾迟意。要不是,老三认出顾迟意,及时施与援手,恐怕他的宝贝儿子正带着这几个拖油瓶沿街乞讨呢!

  老妇人身边的婢女是跟随她多年的,一看老妇人动作和神色,就知道她生气了,忙道:“老夫人,天色已晚了,你看……”

  老妇人这才醒过神来,又换上那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到这个点了,我得先回去了。”

  顾迟意心里虽觉得这个老婆婆古怪,但是也没多想,真当她是过来报恩的,于是,很客气地将她送出门,直到她上了马车。

  老婆婆还从马车里探出脸来,一脸慈祥地看着顾迟意:“若是那些人还敢找你麻烦,你就给我不客气地揍回去,有什么事,婆婆我给你兜着……”

  顾迟意苦笑一声:“知道了,阿婆慢走。”听这口气,还真大,连威远侯都不怕,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着对方的马车缓缓地驶入暮色中,最后消失在街的那一头。顾迟意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跟这个阿婆应该很熟悉的,那种奇怪的亲近感不知道从何而来。

  顾迟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院子。几个孩子还在那边粘蝉,所得到的蝉放在了一个小小的布袋里头。布袋是大丫特别缝制的,一共缝了四个,一个孩子一个。

  这些个孩子将布袋绑在腰间,每得到一只蝉就放入布袋中。蝉小小只的,七八岁的孩童手掌一合拢,刚刚好困得住它。这些蝉被他们握在手里头,都发不出声音来,等放入了布袋中,这些蝉才又大声地鸣叫起来。

  院子很大,栽着梧桐等高大树木,所以蝉尤其的多。待得较矮地方的蝉都已经被粘完了,高处却是无法触及。于是,虽然蝉鸣声小了点,却依然没有消失。这可苦了这群矮豆丁,不过,眼看天色将晚,顾迟意道:“你们先去药店将蝉卖了吧!不然放了一夜,蝉可是会死掉的。”

  几个孩子才放弃继续粘蝉,跟着大丫去了隔了一条街的药房。

  顾迟意则是去灶房做饭,今天正好有菜头饼,所以他倒可以省去做菜了,直接稀饭配着菜头饼下饭。

  店里头的小伙计和掌柜也到了下班时间,纷纷到灶房来,跟顾迟意告辞。

  招财也准时在这个点回家了,它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灶房,冲着顾迟意拼命摇尾巴。

  由于有景德皇帝特赐的狗牌,现在,招财可成了墨斋的吉祥物,走到哪里都极受欢迎,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条可以招财的大狗。

  然而,招财属于高冷挂的,除了顾家人,谁来搭讪它都懒得理会。于是,久而久之,这条街又送了招财一个绰号——狗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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