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狗大爷在顾家的待遇比谁都高,每天顾迟意都要给它准备一根猪骨头让它啃着磨牙,还有猪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狗大爷挑食得很,无肉不欢,对稀饭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也亏得顾迟意现在有钱了,不然还真养不起这条狗大爷。
顾迟意现在一看到招财摇尾巴,就知道它在讨吃的。对这条狗大爷的心思,顾迟意可是摸得透透的。
从吊篮里拣出一块较小块的肉,顾迟意将肉用开水烫熟,然后放在狗碗里。招财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就开始两前足和嘴并用撕咬着那块肉。
直播间的人有些无聊道:“顾教授,你打算什么时候做火药,等你很久了。”
“顾教授,这些日子,你别光忙着纸坊和酒肆的事情。”
“快点做出四大发明!不然打你哦~”
……
顾迟意仔细一思考,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松懈了许多,他惊恐地察觉到一个事实——他自己正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对家的想念也没那么深了。然而,他还是想起了自己远在现代的父母亲,不知道一直催着自己结婚好抱孙子的他们会如何熬过这段时间。
他的担忧被未来人嘲笑了——
“放心,等你回到2017时,我们会对你进行相应的改造,届时你就知道了。”
天空由蔚蓝色渐渐转为暗蓝色,最后,当太阳彻底落到山的那一头时,天空变得烟暗起来。几个孩子早就回来了,喜滋滋地数着各自所得的铜钱。为了促进他们的积极性,顾迟意同意,他们粘蝉后卖蝉所得可以不用上交,就当作是他们的私房钱。
大丫和三丫则是开始认真地给自己攒嫁妆了,三丫还在院子里圈了一块地方,养起鸡鸭鹅来,好在院子离几个卧房挺远的,三丫又勤于打扫,那股鸡鸭鹅屎味才没有传得四处都是。
刚刚买下几只鸡鸭鹅的崽子时,这群浑身淡黄色毛茸茸的小家伙很快就引起了几个小萝卜头的注意。
等新鲜劲过去后,几个孩子也开始考虑自己也养一只,这样子就有肉吃了。不得不说,别看这些孩子小,算盘可是打得比谁都精。
几个孩子上桌吃饭的时候,顾迟意还在想着火药的事情。这一个晚上,他都无法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想了很多事情。
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怀疑了,自己在顾家的地位明显就不一样了。在原身那可怜的记忆里,他甚至翻出了不少疑点重重的片段。
当初,顾迟意要卖身给母治病的时候,顾母阻止了他,其实私底下是打算将大丫卖了的。就冲着这一点,顾迟意一直没有怀疑顾母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哪有母亲会为了一个外人,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但是,这几天,那老妇人的出现,让顾迟意不由自主地回忆着这具身体十一年的人生。原身自幼聪明过人,顾父很早就教过他识字,而且对他要求十分严格,顾母又几乎是无条件的宠溺着他。
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在顾家是不一样的,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想了一整夜,顾迟意还是没想通,为什么孩子的排序不是从他开始的。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想了。
随即,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两天,上京这边的纸坊也快建成了,颜良意就要出发了。也就是说,战争迫在眉睫了,自己得加把劲将火药研制出来。
次日一大早,顾迟意就收到了来自后吴村的信。
宋宝是识字的,而且也是顾迟意信得过的人,不然顾迟意也不会将宋宝提到管事这个位置。
他在书信里说,顾迟意前脚刚走,顾家隔壁的新邻居后脚就去了纸坊,想要大批量购竹纸。宋宝考虑再三,最后想起了顾迟意说过的那些废纸,于是便将废纸卖给了顾迟意的邻居。
顾迟意看完信后,心里有些疑惑,这真的只是个巧合?他努力回想着那户新邻居的模样,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印象。
在他此刻的心里头,涌现出的对这户新邻居的标签只有——冷漠,寡言……这一类型的词语。
这一户人家有老有小,却从未听到他们家传来孩童的欢笑声和打闹声,也从未听他们高声谈论着,更不曾见他们与村落里的村民有什么往来,就好像这一家子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似的。
据宋小宝说,这户人家在顾迟意搬家之后的几天就消失了,村里头的人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大家都觉得这户人家鬼气森森的,所以也不敢去他们家附近,小孩子更是被勒令不许靠近他们家,所以直到几天后,大家才发现这户人家不见了。
即便卖的只是废纸,宋宝还是收了不少银钱。他以一刀纸四百文的价钱卖出去。这户人家一口气买下所有废纸,拿出了五两银子,还不用宋宝找零,可见对方是如何的财大气粗。
顾迟意心里有些好奇这户人家的来头了,从隔壁文曲斋的装修以及售卖高级笔墨砚的情况来看,这一户人家是绝对不缺钱的。
而且,现在京城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墨斋背后的靠山是王爷。文曲斋事先做过调查功夫(不然店里头样样摆设也不会类似于墨斋),必定也知道这一点,还选择了隔壁的店铺,意图与墨斋形成竞争状态,可见他们家也是有靠山的。
那么,这个靠山会是谁呢?顾迟意目前敢肯定的是,这个靠山绝对来头很大,而且不畏惧王爷的权势。
只一瞬间的功夫,顾迟意就已经推论出许多可能性。不得不说,他真的是蛮聪明的,大部分的猜测都对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给了颜良意,颜良意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吩咐顾迟意不用继续追查这件事。
蝉鸣声阵阵,吵得顾迟意头大,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搞来了火药的主要成分了:炭、硫、硝。
为了试验,他每样只抓了一小撮放在一个炉-鼎里,然后点燃火,结果嘶的一声就烧干净了,热气喷脸。
顾迟意倒抽一口气,这火药果然可怕,才不过指甲那么一撮大,就有如此威力。
此时此刻,他的直播间已经涌进了一大堆围观的吃瓜群众。
“打赏顾教授一千星币。”
“打赏顾教授一百星币。”
“顾教授,你终于开始新的发明了。”
……
顾迟意手中的动作不停,边做边介绍:“火药成分主要是木炭、硫磺和硝石,众人所知,就是古代术士炼丹时无意间发明出来的。”
“我大华夏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发明火药的国家,距离2017年约莫有一千年的历史。这种火药十分容易燃烧,将它包在纸里、石头里、陶罐里或者铁罐里,由于火药燃烧造成的体积突然膨胀千倍,会发生爆炸现象。”
“提问顾教授,为什么火药会被称作药呢?”
众多的弹幕中,顾迟意看到了这一条提问,便解说道:“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火药为什么会被称作药呢?在人们发明火药后,火药的成分可是珍贵的药材。在医学巨作《本草纲目》里,就记载了,火药能够治疮藓,杀菌,防湿气和瘟疫。而众所周知,火药是在人们制药过程中发明出来的,所以人们也称之为药。”
由于颜良意很快就要走了,所以顾迟意这几天是没日没夜地研究火药。
在一个夜里,墨斋后院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炸声,附近一条街的人全都被惊醒了。紧接着,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所有人都披着衣服匆匆走出家,看看哪里起火了。
已经有火师迅速赶来,各家各户备用的水缸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只见墨斋后院,一间屋子直接塌了,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这间屋子塌掉,而且引起了这场火。
倒下的横梁下,一个人被压住了,正在痛苦□□。
好在发现及时,且火师来得快,所以火很快就被灭掉了。火师推开了那横梁,看到了被压在横梁下的人,顿时愣住了,那是一个少年,面孔满是烟灰,不过依稀看得出这是一张年轻的脸。
“你、你还好吧?”火师大声问。
少年呸呸呸地吐了几口灰:“很好。”能在这么一场爆炸中存活下来,简直是侥幸。
“头儿,要怎么办?”那火师问着身边一个小头目,“这人受伤了。”
那个小头目皱起眉头,看着几个冲出屋子的孩子,道:“先把他扶到屋子里去,问清情况再说吧!”
顾迟意现在全身疼得不得了,大夫找来后,说他这是灼伤,开了不少药。然后,紧接着,是官府的人,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迟意这才意识到这个上京对防火看得有多重,也因此产生了一丝愧疚。他知道火药爆炸时是很猛烈的,可是完全没有意料到会炸飞整座屋子,连带着起了大火。
上京是繁华地带,且建筑多为木头,一旦着火,恐怕就是一场灾难,所以顾迟意了解事情情况后,承认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不过,虽然如此,但是结果还是有惊喜的,那就是他实验的火药成功了。
然而,按照官府,纵火的可是要关入大牢的。
不过,顾迟意背后有人,所以官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算息事宁人。
这时候,一向护短的威远侯破天荒地在朝堂上参了颜良意一本,说他包庇违反国法的手下。颜良意一听这话,肚子就有些怒火了。这火根本就没烧到其他家去,只烧了顾迟意的房间,凭着颜良意的身份,保下顾迟意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毕竟他犯的又不是滔天大罪。
这个威远侯那些个不争气的儿子干了多少坏事,都没人参他,现在,他倒要参自己?
威远侯振振有词道:“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那个顾迟意不过是一介平民。难道王爷你认为自己比王子更为高贵?”
这话就说得有些诛心了,摆明着就是要挑拨离间来着。
景德皇帝自然是知道顾迟意身份,对威远侯这话,他也是满腹不高兴的,他们兄弟的感情铁得很,从没红过脸。不过,身为皇上,他还是要表态的。
“此事,朕自会调查,待事情真相大白,朕自会做出决定。”景德皇帝打着太极道。
威远侯不依不饶道:“皇上,那顾迟意纵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直接将他投入牢狱,又何必调查呢?”
景德皇帝心里闪过一丝不快,不过脸上还是笑着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不过一个十来岁少年,如何将整间屋子拆成那样子的?据朕所了解,那屋子不是因为被烧才塌下来的。”
威远侯噎住了:“这、这……”
景德皇帝接着道:“你看,连你都不清楚,朕就说了吧,此事待查明后再议。”
威远侯不得不低下头来,应了声是。
颜良意心里暗暗给自己的这个皇兄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果然是政治上的老狐狸,连威远侯都会在他手上吃瘪。
不过,景德皇帝倒不是嘴上说说,他还真的派人去查了墨斋的情况。颜良意带头,带着一队皇上的心腹,前往墨斋。
当然,现场,屋子的部分都是好好的,只有部分表面是烟灰色的,然而,并不是因为大火才烧塌的。这倒是挺奇怪的了,所以最重要的是顾迟意的口证。
顾迟意对颜良意自然是全盘托出,如实相告。
“你说,你在研究一样武器?”听了顾迟意的解说后,颜良意狂喜过后便是疑问。
顾迟意挣扎着起身,将做好的一串爆竹拿给颜良意看。颜良意看了下,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爆竹,并没有什么。
顾迟意走到院子,看四周没人才点燃了引线,然后扔了出去,只听得剧烈的爆炸声后,那串爆炸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吓得刚刚走进来的招财一大跳,对着爆竹狂吠。
颜良意满脸震惊之色:“这、这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
聪明如他,已经看到了这项发明的未来了。
如果真的有炸飞屋子的威力,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用来炸飞敌军呢?
顾迟意的这一项发明带给了颜良意无限惊喜,他只扔下一句:“保护好顾公子,不许出任何意外!”
说完后,他就匆匆朝着皇宫方向赶去了。是的,他要去禀告景德皇帝这个令人惊喜的消息,当然,临走前,他还找顾迟意又要了一串爆竹。
颜良意去了没多久,景德皇帝就安排了众多心腹给颜良意,让这些心腹全权保护顾迟意。至于火药什么的,目前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没人知道。顾迟意很小心,这件事连顾家的几个小孩子都没告知,生怕几个孩子被人骗取消息。
很快,这个月就过去了。月底结账的时候,文曲斋的东家都烟了脸。原来,在文曲斋初开张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凑个热闹图个新鲜。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大家自然都去墨斋来买东西了,毕竟墨斋的竹纸才是最好的。
文曲斋也只有穷苦书生会去逛,而且买的都是最便宜的竹纸,至于其他昂贵的笔墨砚,这些人根本就买不起。
文曲斋的掌柜看着正在发火的东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东家正在责骂手下的一个管事:“什么,后吴村的纸坊不提供竹纸了?你个废物,连这事都办不好。那卓管事怎么购得竹纸的?”
那个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哈腰道:“主人,不是我不想买,是根本买不到,那后吴村的纸坊管事宋宝可是说了,以后连废纸都不外卖,更别提合格的竹纸了,就算是卓管事去了也是一样的。”
东家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卓管事有事在身,我怎么可能找你这个废物去办这么要紧的事情呢!”
那个管事心里嘀咕:文曲斋的竹纸不比墨斋的竹纸好,是京城里公认的,来买的也都是贫苦书生,根本赚不了几个钱,就算你这次搞来了合格的竹纸,人们固有的印象还是改不了的。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通报,说是卓管事回来了。
东家大喜,让眼前这个办事不力的管事滚蛋,忙让卓管事进来。
卓管事是一个瘦高个,脸很瘦削,眼中带着一丝阴郁的气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东家殷切道:“卓管事,你可算回来了,正好有一件事要托付于你。”
卓管事看了这个东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才道:“竹纸的事情?”
东家点点头:“我不要废纸!”说到这里,他似是受到了极大屈辱似的握紧拳头,脸上满是红晕:“那群眼高于顶的贵族是怎么说文曲斋的你可知道?他们说文曲斋卖的竹纸不过是捡的墨斋的垃圾。这么一说,谁还敢来光顾我们家的生意。”
卓管事呵的笑了一声:“你还不如直接搞来竹纸的秘方,自己生产竹纸呢!”
东家愣了下,眼中的贪婪更甚:“如果卓管事做得到的话,那就……那就分你一成利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东家都觉得自己有些心痛,那可都是钱啊!不过,为了竹纸秘方,他也是够拼的了。
卓管事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似是很看不起这点钱。
“要得到竹纸的秘方啊,很简单,”卓管事胸有成竹道,“一条是威逼,一条是利诱,主子,就看你要选哪一条了。”
顾迟意下了床,觉得自己好多了,然而,唯一郁闷的是,现在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美其名曰保护。
此时此刻的他无奈道:“我只是想如厕,你们能不能避一避?”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道:“皇上有令,必须得看着你!”为了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这个侍卫还特地划重点般地在看着这两个字上加重音。
顾迟意见百般说不通,于是脸色一沉:“我不介意闹到皇上那里,说你们为难我。”
两个侍卫互相对看一眼,皇上对顾迟意的看重他们是知道的,最后他们不得不退让道:“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我们也是公务在身,请顾公子谅解。”
顾迟意也不傻,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一项发明有多重要。只是,他有些担忧起来了,谁知道那个景德皇帝会不会卸磨杀驴,骗走自己手中的秘方后,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不过,随即,他摇摇头,笑起来了,许是自己想太多了,颜良意可是他的义兄,景德皇帝怎么着也会看在颜良意的面子上放过自己一马吧!
由于出了顾迟意这一意外,京中的防火安排做了很大的改动。
首先,城里头每150丈就设立一个火师局,就是类似于顾迟意前世现代的消防局。火师局里设有水桶、吊桶、火把、油灯、铜锣等物件,如若遇到火灾,火师必须得前去救火,不得因畏惧而退缩,否则军法处置。
其次,子时过后,每户人家都必须熄火,不论官宦还是平民。如若需要烧纸钱等事情,必须事先汇报给火师。
最后,在城里设望火楼,每一片区都会有望火楼,以防半夜有人偷偷点灯。
新规定就这样传遍了整个京城,顾迟意还是从颜良意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
直播间有人在提问:“顾教授,我们这个世界古代可有消防部队?”
顾迟意道:“有的,北宋开始就设有军巡捕,管救火一事。到了南宋,古代消防部队更加的完善。此后的历史,也都有设置类似消防官兵这一职业。”
古代的房子以木房居多,一旦一家起火,要是遇到了大风天,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所以圣上如此重视防火,不是没有道理的。
几天后,顾迟意身体好了一点后,颜良意又过来了,主要是询问火药秘方。他问的时候也有些为难,不过他很坦白:“从梁国的角度来看,圣上希望你能将秘方卖给我们……”
见顾迟意表情滞了一下,颜良意道:“圣上可以授予你一个爵位,来换取这个秘方。只是,这个爵位只能在你成年后再封给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嗯,可能只能呆在上京了,毕竟圣上不希望这个秘方流传到他国。”
颜良意以为自己需要花费一番口舌的,顾迟意却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颜良意睁大眼,一脸难以置信,不过这副表情取悦了顾迟意,顾迟意笑眯眯道:“谁让你是我义兄呢!而且,我相信,你是不会害我的。”
颜良意击掌大笑:“好,好,我必定会呈报圣上,争取给你一个爵位。”
顾迟意想起了那个为国家操碎心的景德皇帝,之前他们两个有交谈过,从皇帝的话中,顾迟意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而且他也有野心和抱负,期待统一三国,恢复梁国旧时荣光。
颜良意得了顾迟意的同意后,又急匆匆地赶回了皇宫,向他的皇兄汇报去了。
景德皇帝动作极快,早上颜良意入宫,下午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说要设置兵火库,专门研制这款新式武器。
顾迟意不明白景德皇帝为什么要等到自己成年后再封爵位,这种空头支票,也不知道九年后还有没有效。不过,他也没有计较那么多,反正对他来说,一个爵位而已,而且他现在也不那么缺钱。
而且,景德皇帝没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所以顾迟意认为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可以试着投资一下。
次日,景德皇帝又下了一道皇榜,说要招聘几个皇子伴读。
颜良意满面春风地对顾迟意道:“我已经将二娃以及老四的名字报上去了,圣上说,由于你造出了那个火药,有功,所以会优先考虑录取顾家人。”
顾迟意无奈道:“二娃和老四也就读过几年书,论起来,可能资质还不如一些世家子弟,拼也拼不过他们吧!”
让老二老四做伴读顾迟意可没兴趣,学好了是皇子的本事,学不好这锅可就会甩给伴读,多累啊!摆明了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不过,他也不好拂了颜良意的面子。
“那可不行,”颜良意认真道,“这个机会多难得。”
看着满脸期待的颜良意,顾迟意只好道:“那就让两个孩子试试吧,不知道皇子们好不好相处。”
颜良意笑了声:“放心,皇上说了,只要负责督促皇子们读书就好了,其他统统不用管。”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顾迟意再不情愿,也不好甩皇上的脸。
皇榜张贴出来后,虽说面对所有梁国适龄孩童,无数的贫家男孩期待着能够靠这个机会一飞冲天,攀上高枝。可是,顾迟意也隐约猜得出来,这些贫家子怕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事实也证明了,寒门难出贵子,这个相对稳定的封建社会,想要往上爬,那是极其的困难。面试那天,由于有皇上的点名,所以顾迟意得以和老二老四一同前往皇宫。
顾迟意就跟着颜良意一起坐在一边,目睹了整个面试过程,许多洗得干干净净满脸憧憬的穷家子面对太傅时,居然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像只鹌鹑一样。相比较起来,那些贵家子弟则是底气十足。
令顾迟意满意的是,自家两个孩子在这种场面居然毫不怯场,对答如流。看着两个太傅满意地点点头,顾迟意就知道自家两个孩子怕是被选进来了。
这一结果也不知道要让他是喜还是忧,毕竟伴读说得再怎么好听,也不过是个高级奴才。
太傅面试的一共有上千人,这还是经过第一轮淘汰的,其中不乏走后门进来的,当然,这个后门很多人也不敢开得太大,万一表现太糟糕,圣上责怪下来,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最后,挑出来的只有二十来人。而这二十来人,需要皇上皇后太后以及几个皇子亲自挑选。
顾迟意被颜良意带到了最后一关面试的大殿,在那里,他看到了几位主考官,顿时愣住了。
妈蛋的,这个太后怎么那么眼熟?见顾迟意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太后朝他微微颔首,脸上的开心怎么都掩饰不住。
颜良意扯了顾迟意一把,顾迟意才回过神来,赶紧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然后,他垂手站到一旁去了。别看此时此刻的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他的内心正在郁闷,为什么那个老妇人居然会是太后!
在他满心惊讶的时候,几个皇子鱼贯而入了,太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表情十分平和。几个皇子朝主座上的皇帝皇后太后行了个礼后,才转过身来,打量着这次挑选的几个伴读。
景德皇帝的声音淡淡传来:“这些个伴读,你们自行挑选吧!太子挑三个,其余人一个人只能挑两个。”
几个皇子立马看向了这些伴读候选人,这些候选人当中不乏有他们私底下特别定好的人。只是,太子却是个意外,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一旁的顾迟意,这是个看起来颇为瘦弱的少年。少年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不像其他奴才一样垂眉低眼的,于是太子指着顾迟意道:“父皇,我要他当伴读。”
“胡闹!哪有……”景德皇帝失口道,随后他意识到不妥,硬是把后面那半句“让小叔叔给自己当伴读的”给吞进去了。
太子却没有退怯,而是直接走到顾迟意面前:“你不是宫里的奴才,是什么人?”
顾迟意抬眼看向景德皇帝,景德皇帝皱了皱眉,说:“熙儿,你的伴读在另一边。”
颜良意也笑嘻嘻道:“太子殿下,他是我的下属,你想挖墙脚,皇叔可不干呐!”
太子站在顾迟意面前,就是不肯走开,皇帝有些无奈,看了眼自己的母后。太后的脸早就沉了下来,不过,随后,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说:“也罢,就选他吧!”
景德皇帝眼皮一跳,无奈地看了太后一眼,这时,太子已经顺坡下驴道:“孙儿谢过皇奶奶!谢过父皇!”
这小子!景德皇帝十分无奈,自己还没答应呢!
顾迟意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当这个伴读好不好!可眼前这情形,哪有他说话的份儿啊!
既然太后已经开口了,景德皇帝就算觉得不妥,也不好驳太后的面子,只好道:“让他当伴读也可以,不过,他只能每十天当值一次。”
太子皱了皱眉,景德皇帝接着说:“那边是他的两个弟弟,也一起来陪你读书吧!”
说着,他将老二老四点了出来。太子看了看这两个小萝卜头,只见一个憨憨的,虽然看着不紧张,可是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珠了,另一个萌萌的,却毫不怯场。于是,太子的心里立刻有了评判。他对老二不太满意,不过能怎么样,也只能这样子了,就当作是买一送一了。
听到景德皇帝让自己每十天进一次皇宫,顾迟意内心松了口气,他可忙得很,没时间花在伴读这一事项上。然而,随后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借着伴读这个机会,景德皇帝硬是将自己顾家人跟皇家绑在了一条船上,也就是说,日后顾迟意想叛变,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两个弟弟。
其他皇子看向顾迟意的眼神也是各有迥异,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哪个世家是否有这么一号人物。
出了这一场意外后,很快,这场伴读大选就结束了。不出顾迟意的意料,入选的除了顾家三人,其余人都是权势人家出身,父亲最低的官也是个六品官。
大选结束后,景德皇帝去了太后的宫殿,不解地问道:“母后,不是说过了,等三弟弱冠之后再让他进宫的吗?这么早就将他推到了众人面前,万一有人发现他的身份,那可怎么办?”
太后冷呵一声:“宫中有几个人见过你父皇年轻时的模样?又有几个人认得出我皇儿?你多虑了。”
景德皇帝叹了口气:“皇陵那一位可是认得的,万一哪一天她回来的话……”
一提起那人,太后就眯起眼,全身气势大放:“那就等她回来了再说吧!”
景德皇帝见说不定太后,只能长叹一口气。现在的梁国,再也经不起一丝动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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