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GL) 第37章 相见借口
作者:龙小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几日,童言这两个字在凌云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出现的频率颇高,假道士抓妖大闹童府,童言设计擒拿,报多年之仇!城中百姓们口口相传,说书的竟也拿此事添油加醋,说的神乎其神!

  出了这事后,童言再无理由天天赖在屋里。虽然那夜她真真的瞧见了秦梓桐眼里流露出的担心,却仍是鼓不起勇气去寻她。只是二人再怎么躲着对方,却终有碰上的那一日。

  这日,童言在长廊上溜达着,瞧见秦梓桐正迎面而来。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还从未如此的紧张过,以往的童言总是厚着脸皮调戏秦梓桐,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连和她碰上一面都会如此紧张,连路都不知该如何走了。

  正当童言仍在纠结该掉头走?还是向前走?碰了面该不该打招呼声时,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经过。“嫂嫂~”童言下意识的喊道,只是她喊出声后便后悔了,她还未想好该和秦梓桐说些什么?

  “言儿,有事吗?”秦梓桐停下了步子,以为童言会直接忽视她,却没想到童言竟开口喊她,只是声音却带着一些生分。

  秦梓桐纠结了许久,该如何回童言,只是想来想去,仍是唤了声“言儿。”

  童言等了许久,还是等到了这声让她魂牵梦萦的“言儿”,心中未免有些激动,只是略带生分的“有事吗”三字,让她惊喜的心又凉了半截。

  “我...我不在的几日,大哥和嫂嫂可安好?”童言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秦梓桐的心也凉了,如此生分的对话是她们以前从未有过的,她默默回道:“你大哥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这几日都躺在床上休养,他常念叨你,有空多去看他。”

  “言儿知晓,你和大哥都要保重身子!”

  童言说完,见秦梓桐对着她颔首微笑,之后便不带一丝留念的走了。

  童言瞧着秦梓桐的背影,有些失神。

  秦梓桐给娘家人做的棉衣都已经制好,只是自从见了童言后,她便时常心神不灵,不是打了杯子就是丢三落四。小柔见此,更是不放心让她独自回娘家看父母,便寻了下人将棉衣送了过去。秦梓桐也准了小柔的做法,她怕自己这样回去,会吓着爹娘,更怕她们胡思乱想。她仍记着秦旗木要寻童言之事,只是她不知如何向童言开口。

  每夜守着空荡荡的房间,秦梓桐的心就空落落的,“嫂嫂,今儿可需要言儿治病”这话时常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她忽然有些怨了,童言为何不来寻她了,可是仍记恨着她?可是难道不该是她去恨童言吗?明明是童言先欺骗了她,可她为何还想着童言,念着童言?童言明知她们都是女儿身,又为何时常的轻薄她,让她的心渐渐的沉沦。童言是不是只是闹着玩?而她却当了真,竟是一气之下要了童言的身子!叔嫂已经是禁忌,如今的姑嫂,更是大禁大忌。

  而另一边,童言只一闭眼,就想起秦梓桐面无表情的趴在自己身上做着那事,秦梓桐的面无表情深深刺痛了童言的心,童言也越来越不肯定,那夜所看见的担忧的神情,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两个人躲躲猜猜,始终猜不透。时间久了,更是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不见,究竟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对方?

  一个月转瞬即逝,可是在二人眼里,却过的各位漫长,特别是如今天气已迈入了冬季,外头冷了,可是心里头却更冷。

  这日,秦梓桐在童莫屋里守着,待白胡老头扎完针后正准备送他出去,却听童莫道:“大夫,可否...替我...娘子把把脉,看是否...有喜了?”

  白胡老头这次倒爽快,没有废话连篇,拉过秦梓桐的手就号起了脉来,他见童莫一脸期待,却摇头泼了把冷水道:“大少奶奶脉搏如常,并未有喜脉。”

  秦梓桐面色如常,她仍是完璧之身,又怎会有喜?虽然童言只差了一步便要了自己,但是两个女人又怎能生出孩子?

  倒是童莫显得有些焦急:“大夫,是不是号错了?”

  “你在质疑我?”白胡老头挑了挑眉,却又意味深长道:“有些事不可勉强,大少爷可懂我的意思?”

  童莫扯了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梓桐,替我送送大夫。待会儿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秦梓桐应了,只是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她预感童莫待会儿要同她说的,可能和孩子有关。

  秦梓桐送走了白胡老头,忐忑的回了屋子,不知为何,她的心竟隐约有些期待。

  “你和言儿是不是只有那么一次?”童莫倒是不避讳,直接了当的问道。

  秦梓桐轻轻“恩”了声,也不知道童莫有没有听到。

  “他就未再找过你?”

  “言儿避之不及,又怎会找我。”

  “都怪我,操之过急,两个人两情相悦最为重要,我却让他在药物的影响下失了本性,他一定很恨我吧!到现在都未来看我。”

  “言儿有问起你,她怕是不知如何面对吧。”秦梓桐面无表情的说着。

  “就算言儿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他总不会迁怒与你。你与他既然有了夫妻之实,生子一事便不能停了。你晚上去寻他罢,将我的意思告诉他,就当他是同情大哥,帮帮大哥,我只求一个孩子!”

  “好。”秦梓桐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快就答应了,她一直不敢去见童言,然而今日却有了一个不得不见的借口。

  庭院里,两个丫鬟偷着空闲,躲在一旁说着闲话。

  “我瞧见大少爷喊神医替大少奶奶号脉。”

  “大少奶奶可是有喜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后来再过去,就见大少爷板着个脸。”

  “大少奶奶的肚子可真不争气,都嫁进来两个多月了,肚子竟然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可不是吗,占着茅坑不拉屎。”

  “咦,怎么说话呢你。竟将大少爷埋汰成茅坑。”

  “我难道说的不在理?”

  “自然在理!”

  冬日里难得有一个好太阳,童言又难得兴起,爬上亭子晒太阳,准备打个盹儿,却听到底下两个小丫鬟嚼起了舌根来。童言没好气的从亭子上一跃而下,竟将二人吓得花容失色,直接跑了!

  童言皱着眉头任由她们去了,难得的午觉又没了,只是她仍在意着她们所说的话。她想着:大哥寻神医替嫂嫂把脉,可是她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转念一想,大哥之前将嫂嫂送上自己的床又该作何解释?

  童言思来想去,竟生出了个大胆的猜测,大哥是不是不能行人道,便将嫂嫂推给自己,想借自己的种生个孩子?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又怎么和嫂嫂生孩子呢?即使是有了夫妻之实,但她想不到办法将一个孩子变到嫂嫂的肚子里去。

  童言想了又想,不禁有些开怀,她想,想和秦梓桐拥有一个孩子,如此一来,嫂嫂定是离不开她了。即便自己是女子,也能给她一个女子该有的东西。这世上无奇不有,两个女子生子,怕也是不难。

  此刻的童言又有些雀跃,若是嫂嫂未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哥,大哥定是会再次逼嫂嫂和自己同房。童言虽知大哥的做法实在不妥,对嫂嫂也实属不公,只是心里头却越发的激动了,她有预感,嫂嫂一定会来的。

  入夜,童言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心想着:若是嫂嫂待会儿来,自己该以怎样的一个态度待她呢?是嘘寒问暖?还是冷若冰霜?或者仍是同从前一般,死皮赖脸?

  秦梓桐硬着头皮行在路上,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心无时无刻不惦念着童言,她怕童言对她冷眼相待,却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那夜的事,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秦梓桐却在童言的屋门前胆怯了,想敲门却总也下不去手。她不知当初的童言是怎样厚着脸皮去求自己开门的,想到此,竟觉得以前是那般的甜蜜。若不是发生那事,日子会一直那般甜蜜下去吧。

  “咳咳...”冬夜里的寒风可不比秋日,秦梓桐只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便冻的瑟瑟发抖。

  “谁在外头?”童言的声音传出。

  秦梓桐竟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言儿的声音里头没有一丝不安,竟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欣喜。

  “是我,言儿睡了吗?”秦梓桐柔声询问着。

  “门没锁,你进来吧。”不知为何,童言明明热情似火,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

  秦梓桐不知童言是特意替她留的门,只以为她有不关门的习惯罢了。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但是能见着她,便已心满意足。

  童言点燃了烛火,见秦梓桐拘谨的站在门边,因为寒冷不时的搓着双手,红着眼眶怯怯的看着她,惹人怜爱。

  童言饶是想装装样子,却也硬不起心肠,毕竟错的是自己。更何况已经一月没有好好温存一番,自己的身上都没有了她的气息,自己怎能习惯?童言不知秦梓桐是不是仍介怀自己的欺骗,只知道嫂嫂既然来了,便没有同大哥告知真相,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童言大步走到秦梓桐跟前,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嫂嫂,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言拉着秦梓桐的袖口:嫂嫂,我错了!

  秦梓桐挑眉:错在哪里?

  童言委屈:错在不该欺骗你。

  秦梓桐叹气:你也是女子,为何三番五次的调戏我,给了我希望?

  童言义正言辞:喜欢一个人,是男是女又有何区别呢?

  秦梓桐沉默...:是我计较的太多,如今我已经看开。

  童言大惊:嫂嫂是要离开我吗?

  秦梓桐白了她一眼:我不喜欢欠别人,那夜我那样欺负你,你可想报仇?

  童言忍不住擦了擦口水:我,我现在就替嫂嫂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