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门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个没歇,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童言早早的就起了,冠冕穿大红,向天地上了炷香、烧了纸。又向童夫人拜了个年,喜滋滋的收了个大红包。她将这红包偷偷塞给了秦梓桐,道:“桐儿,以免我在外头花天酒地,这红包就交给你了。”
秦梓桐接过红包,沉甸甸的,只是同自己的那份相比,竟还轻了些。秦梓桐心头一暖,童夫人待自己竟比言儿还要好上那么一些。
二人趁着没人又眉来眼去了一番。童言不舍道:“今儿我要出去拜年,恐怕不能陪你了,你好生在家歇着。明儿我陪你回娘家,向岳父岳母拜年。”
秦梓桐乖巧的点了点头,一想到明日就要见到爹娘,就忍不住欢喜。更欢喜的,自然是有童言陪着。
童言吃了些点心,备马,就出去贺节去了。
童家的宗亲自然不必说,童言备着薄礼一一拜过。
回了府,正巧遇见周博弈、王大力二人,以往他们二人都会前往童府拜年,每年都会掐着点儿准时到。
二人朝着童夫人拜年行礼,童夫人也喜笑颜开的招呼着他二人喝茶吃瓜果。
以往二人相邀童言去府县官员处拜年时,童言不喜交际都给回绝了,今年竟是主动提了。
周博弈、王大力二人直呼童言长大懂事了,竟也懂人情世故那一套了,替她选了些薄礼,又写好拜帖,乐呵呵的就出发了。
童夫人甚觉欣慰,只是却又一丝无奈,言儿这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挑起童府的大梁了,可真是苦了她了。
三人骑着马高谈论阔,王大力终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道:“老二,听说你弄大了诗雅的肚子,可是真的?”
童言见王大力脸上带着憾意,知他一直以来都钟情与诗雅,只是佳人却从不会多瞧他一眼。童言只得佯装不知王大力的心思,笑道:“这事怎传的如此之快?要让我知道是府上哪个嘴碎的传出去的,定要缝了他的嘴!”
王大力听后免不了一阵失落,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前方。
周博弈瞧见王大力的失常,却只当没看见,调侃道:“童言你好福气,这一下,可是要娶两位夫人过门咯!”
“有甚好福气的?恐怕是消受不起。”童言呵呵笑道。
王大力回头瞧了一眼,冷哼一声道:“老二也是风流,前些日子我去满春院时,那位小蝶姑娘还一直提起你呢。”
“小蝶?听说她被一个富家公子给包了,还说要替她赎身。”周博弈不动声色的说道,往王大力那儿一瞧,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还往自己这边瞪了几下眼睛。
童言一听“小蝶”这名字,免不了一阵心惊,回想起那夜,若不是自己定力够深,怕是要被她拿捏住把柄了!听王大力说她仍惦记着自己,更是苦笑连连,她们二人可是啥事都没有呢!怕只是惦记着那一锭银子罢了。再听周博弈说已经有富家子弟恋上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寻得一良人脱离苦海也是一桩美事。”
王大力一路无言,待到了县令老爷的府上,才恢复如常。
童言和周博弈知晓他的性子,生一会儿气便就烟消云散了。
童言跟着二人将凌云城的府县官员通通拜了个遍,王大力和周博弈和他们往来已久,自然得到了优待,得知童言和他们关系甚好,免不了刮目相看。
这一趟走下来,童言因为王大力和周博弈的关系,打通了不少关节,收获颇丰。
直到戌时才带着醉意回了府。
这一回府童言就迷迷糊糊的往秦梓桐屋里走去。
入了屋子,却见小柔还在。童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又因醉意而大着胆子嚷嚷道:“机灵些,见我来了,还不赶紧出去。”
秦梓桐不知小柔已经知晓了她们之间的事儿,见童言如此,心慌道:“言儿,你醉了,怎可这般胡言乱语?”
但见小柔红着脸轻声道:“奴婢就不打搅二少爷和大少奶奶了。”说完,将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秦梓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对上童言那迷离的眼眸,不安道:“小柔她...”
还未等秦梓桐话音落地,童言就上前搂住了她,一股酒气扑在秦梓桐的脸上,让她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童言傻笑道:“我的好桐儿,其实小柔早已知道了咱俩的事。”
秦梓桐一愣,反问道:“何时知晓的?”
“就是那夜在童家村。”童言附在秦梓桐耳边轻道。
秦梓桐立马羞红了脸,若是真如同童言所说,小柔是那夜在童家村时发现了她们的私情,那她们那夜所做的荒唐之事,岂不是都让小柔给听去了?秦梓桐羞的面红耳赤,就连身子也微微发起了烧来。
“桐儿,我头昏的难受。”童言见秦梓桐羞的厉害,便也不再逗她,捂着脑袋做着难受状。
“你呀!”秦梓桐戳了戳童言的额头,也顾不得继续害臊,推着童言坐在了床边,喂着她喝了些热水,又搓了个热毛巾替她敷了把脸。
待秦梓桐将毛巾拿开,才发现童言已经坐着入了眠,是又气又心疼,无奈的笑了笑。动手将她的衣衫褪去后,好不容易才将她弄到了被窝里头。
做完这些已是气喘吁吁。秦梓桐望着安眠的童言,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此刻的自己做着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儿,伺候着应酬后醉酒的夫君。
秦梓桐将自己收拾妥当后,也早早的歇下了,明儿还要早起回娘家拜年呢。
秦梓桐一入被窝,童言就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了,往她身旁挪了挪,习惯性的拥住了她的芊腰,嘴里头还嘟囔着:“桐儿,不许你嫁给大哥。”
秦梓桐轻轻揉捏着童言的脸颊,满是爱怜的瞧着她,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送上轻轻一吻。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秦梓桐只觉得她的唇瓣烫的厉害,又忍不住凑上前去含住了童言的唇瓣,想替她降降温,岂料越亲越发烫人了...
翌日,天才刚蒙蒙将,童言就被秦梓桐给吵醒了。
“桐儿,就让我再睡会儿嘛,头还是有些晕。”童言撒着娇,不满的扭动着身子。
“你呀,明知一喝就醉,何苦难为自己。”秦梓桐知她昨日全然是为了打通关节,却忍不住唠叨着。
童言瘪了瘪嘴委屈道:“桐儿你是不知道,若不是我那俩兄弟替我挡着,估计昨晚得抬着我回来了。”
秦梓桐叹了口气,满眼皆是深情“言儿我,同为女子,却要让你承担那么多,我好心疼!”
“为了咱们的将来,如此又算得上什么?”
秦梓桐的心更是沉沦,主动献上了唇瓣,二人痴缠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
这一吻,倒是让童言清醒了许多,她见还早着,心想着不如顺势再做些其他的事情,岂料门外竟传来了小柔的声音。
“二少爷和大少奶奶可起身了?”
童言吓得连连将脑袋缩入被窝里头,嘘声道:“她,她怎知我在此!”
亲梓桐见童言如此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你昨夜赶她出屋的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啊?竟有此事!待我穿好衣裳了你再唤她进来。”童言回忆起昨夜之事,只有零碎的几个片段,竟是记不真切了,不禁感概喝酒误事,以后还是滴酒不沾的为妙。
“小柔,你先将热水打来,我这就起来了。”秦梓桐朝外吩咐着。
待小柔一走,童言急忙将衣裳往身上套,怎知越套越乱,秦梓桐不禁取笑道:“昨夜你可是凶的很呢,怎么今儿不敢见小柔啦?”
“我的好桐儿,快些帮我穿衣罢,我可害臊着呢!”
“我可真没瞧出来!”秦梓桐一面取笑着,一面伺候着童言更衣,待将衣裳穿好后,童言吻了吻秦梓桐的脸颊道:“待会儿我在马车上等你。”
秦梓桐柔声应了,脸上的红润还未散去,让童言又忍不住纠缠了片刻。
前往秦家的马车已在庭院里头候着了。
童言戴上面具,坐上了马车。待秦梓桐上了马车,免不了又是一场缠缠绵绵。
童言尤记那时的自己,为了摸摸桐儿的小手,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编了多少恬不知耻的借口,只是当时的桐儿都由着自己胡说胡来,想来,那时的桐儿已经对自己动了情。
二人缠绵间已到了秦家门口,童左早就好心提醒,就怕她二人又忍不住胡来。只是到了地方,还是等了一会,才见她二人整理好衣裳出了车厢。
按理说这第一次回娘家拜年,娘家人应该早早的候着了,可是秦家竟院门紧闭,里头隐约听到些争吵声。
童言拉着秦梓桐的手推开了院门,径直走了进去,那争吵声越发的清晰。
家人许久未见,秦梓桐很是想念,但听到里头的争吵声,又忍不住担忧。
“就你宝贝你那个捡来的姑娘!”秦母不知为何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门外的秦梓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