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这几日,凌云城街上过节的气氛显得格外浓郁,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个时候都免不了出门走动,街上吸引她们的玩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耍把式的、套圈的、耍猴的周围总围着一群人叫好。
往年的这个时候,童言总是带着童左、小柔上街玩耍。奈何这几日却全然没了出门的兴致,为何,自然是秦梓桐病了。这风寒说来就来,一点儿征兆都没有,童言担心秦梓桐身子的同时难免有些焦躁。为何焦躁?只因见面的机会少了,夜里头又有小柔守夜,童言却不好意思赖着,相思之情得不到化解,自然焦躁的厉害。
这日,童言带着童左在街上晃悠了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准备送给府上收留的那些小娃娃们,又跑到凌云城最知名的蜜饯店里头挑选了她自认为最好吃的几种蜜饯,她想着,桐儿受了风寒,免不了要喝药,那苦味如何能受的住?这个时候酸酸甜甜的蜜饯可谓是嘴巴的救星了!
“言二爷真贴心。”童左在一旁免不了夸赞几句。
“你家小柔不是也喜欢吃这些吗,快挑些她喜欢的。”
“哎。”童左喜滋滋的应了,这“珍果坊”里头的蜜饯儿味道好是好,就是价格太贵了,如今二爷开了口,她自然是不客气。挑挑拣拣,竟包了一大包。
童言瞧着童左那架势,腮帮子不知怎的发着酸儿,她捏了捏腮帮道:“真是要惯坏她了,你也不怕把她的牙给吃坏了!”
童左顿了顿,想想也是,竟想将已经包好的蜜饯再放些回去。
童言笑着阻止了她。
一路上好玩的好看的数不胜数,但是童言却一心只想着回府去探望秦梓桐,今儿可总算找到借口见一见了。
回了府,童言径直去了秦梓桐的屋里,为了避嫌,还特意让童左一同进了屋子。
正见秦梓桐坐在被窝里头,手里头还摆弄着还未绣好的花样,童言上前挨着她的身子坐下,又嫌姿势别扭,索性将靴子给脱了,直接坐到了床上。
“你个没正行的,怎就坐上来了?这大白日里的,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瞧见了可多不好。”秦梓桐小声的埋怨着,又怕手里头的针线扎到童言,忙将针线递给了小柔,让她收好。
童言眯着眼睛笑着,听秦梓桐教训完后,直接揽住了她的芊腰道:“我的好桐儿,不是有童左和小柔瞧着的吗,旁人怎那么容易就进来?倒是你,明明病了,也不好好休息。今儿感觉可好些了?”童言边说着,边拿嘴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
“吃了几副药感觉稍微好些了,不过再躺下去身子骨都要软了。”秦梓桐揉着肩膀哀怨道,竟是后悔扯了个生病的幌子。这病总有一天要好的吧,到那时该如何再找借口躲着言儿呢?
童言见状伸手帮着秦梓桐揉捏起了肩膀来,“这样可舒坦?”
秦梓桐点了点头,渐渐的将身子窝在了童言的怀里,任由她的手在身上肆意的游走。
童左和小柔一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生怕有没长眼的人闯进来,但又忍不住将眼睛瞄向床上,见童二爷的手起初还老老实实的替大少奶奶揉捏着肩膀,可揉着揉着,那手竟是揉到了被窝里头,被窝里头小幅度的起伏着,竟是让人遐想连连。而从大少奶奶那时而舒展,时而紧皱的眉头上来瞧,童二爷的按摩应该是让大少奶奶觉得舒服的。
童言的手越发的没了规矩,秦梓桐这才按住了她的手道:“言儿,你在这儿呆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些,我怕将风寒传染给你,待我病好了...可好?”
童言悻悻的收回了手,刚刚将秦梓桐的身子差不多摸了遍,心里头的相思之苦也解了大半,点头道:“那桐儿可要好好养病了,我这几日可是想你想的不行。”
“嗯。”秦梓桐柔情似水的望着童言,点着头轻哼了声。
童言依依不舍的下了床,照顾着秦梓桐又重新躺回了被窝里头,拍了拍手道:“差点忘了!”
童言说罢,将包着的蜜饯递到小柔跟前叮嘱道:“伺候完大少奶奶喝完药,记得立马将蜜饯给她吃,莫让她多吃苦!”
小柔瞧着童言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
童言见秦梓桐病的不是那般严重也就放下了心来,因为前几日去瞧,桐儿的床上将床帐都放了下来,整个挡的严严实实的,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那时的童言可别提多担心了,每夜总要呆到听不见秦梓桐的咳嗽声之后才回房休息。
也许是瞧不得童言过分的担忧,秦梓桐将病情好转的速度稍稍提升了些,明明应该拖多久是多久的,可是却狠不下心来。为此,童府里头的人一面夸赞秋蝉的医术高明,一面又夸赞秦梓桐的身子骨好,若是常人,受了风寒起码得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呢,谁会有精神几天就能坐在刺绣了。竟是无一人怀疑这生病一事的假的。
这天晚上,童言又死皮赖脸的赖在了秦梓桐的屋子里,“桐儿,今儿晚上就让我守夜吧!你瞧小柔,烟眼眶都出来了。”
“二少爷,守夜这种事儿,本就是我们下人该做的,怎能让您受苦呢!”
“你在这儿受苦,童左在屋里头可更受苦呢!”童言语重心长的说道。眼里更是有一种“我懂得”的神情。
小柔瞧着童言这幅表情,心里头猛的一惊,莫非童左已经将她们之间的关系都坦白了?想到此,小柔不禁又羞又恼,可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在心里头想着该如何教训童左。
“你可想被我传染了风寒?”
“自然...不想,我就睡小柔的这个小床上就好!”童言拍了拍临时搭在屋里头的小床笑道,她只想有多些时间陪陪桐儿,看她又把自己想成了那吃人的色狼了呢!
秦梓桐想着,若是童言能规规矩矩的睡在小床上也就罢了,朝着小柔使了使眼色,让她离开了。
小柔出了屋门叹了口气,心道这二少爷还真是黏大少奶奶,明明其他屋子里可有两个大美人呢,可她偏偏就钟爱大少奶奶,而大少奶奶对于诗雅有喜一事也未有过多的不悦,这其中的奥秘,小柔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不过她明白的是,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和童左睡在一处了,一想起童左那笨拙的双手,她的腿间竟隐约有了些湿意,她不禁跺了跺脚,还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的,这下可叫羊入虎口了吧?
这夜,童左和小柔的屋里头免不了缠缠绵绵。
“怎么,不是说好睡小床的吗?怎又过来?”秦梓桐瞧着渐渐靠近的童言,有些不安的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
“睡前温存温存可好?不仅我的心念着桐儿,身子也想你的紧,我控制不住,总想过来抱着你!”童言可怜巴巴的说着。
秦梓桐何尝不贪恋童言的怀抱,只有在童言的怀里,那颗心就异样的踏实,满足。秦梓桐还是忠于了自己的本心,面上露出了一抹红晕道:“那你可要规矩些,莫要像上次那样没了分寸,何况当时童左和小柔都在呢?”
“被她们瞧见了又如何?她们可是听过咱们床第之声的。”童言笑道,脱了靴子又爬上了床去,将秦梓桐拥入了怀里。
“你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羞死人了!也不知她们私底下要怎么说咱们呢!”秦梓桐羞的将头埋入童言的胸膛,娇嗔道。
“她们私底下哪有时间讨论我们?还不晓得在床上怎么折腾呢!”
“你又胡说八道了!”
“这可是童左亲口对我说的,还求我将小柔赏给她。”
“这...”秦梓桐一时语塞,自己同言儿相爱,诗雅和伶花儿相爱,这下又多了童左和小柔,原来女子间相爱是这般平常。想到此,秦梓桐不禁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小柔更加仁爱些。
“她们也是不容易,女子间相爱本就是难事,更何况勇敢的表露出爱意,勇敢相爱。”童言感慨着,那手也是没闲着,又在一次探入了被窝里头。
秦梓桐贪婪的嗅着童言身上那特有的香气,听着童言的感慨,一阵迷醉,当她反应过来时,童言的手竟是又一次得寸进尺了。
“隔着衣服摸还不行吗?”秦梓桐按着童言那伸入里衣的手喃喃道。
“我就摸一下,一下就好了!”童言打着保票,低头想吻秦梓桐的唇,却被她一个偏头给躲开了。
“待我病好了才许亲!”秦梓桐还是松了手,却是对亲吻的问题上不做让步。
童言那火热的手触碰到秦梓桐那细滑的肌肤时,二人皆忍不住发出了声满足的叹息。
待童言将秦梓桐的身子差不多摸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小床休息。
秦梓桐望着暗处睡在小床上的童言,露出了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