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曼云收到信和准备前往童府的这几日里,可发生了不少事儿。
童夫人思来想去,对于诗雅有孕一事还是放心不下,暗中派人打探,想得知这诗雅和伶花儿平常可有和其他男子来往。
派出的人打探完后过来禀报道:“听她们戏园里头的人说,两位姑娘基本不会理会其他达官贵人的求见,只有二爷去时,才会招待。二爷将她们买下后,两位姑娘就和戏园子里的人断了来往,他们也不晓得二人被二爷接去了何处。夫人,这两位姑娘和二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小的觉得您还是多虑了!”
童夫人意味深长得“嗯”了声,便让这人退下了。
童夫人听后,心是稍稍安了些,只是这事如此离奇,又怎么做到完全放心?又唤她二人前来唠唠家常,各种旁敲侧听,不在话下。
秦家在秦旗木连续闹腾了两日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秦木匠和秦母只以为是他闹累了,但他们去给秦旗木送晚饭时,才发现中午送的饭还好端端的摆在门边。
二人皆一愣,都从对方的眼里瞧见了不安。秦母更是叫嚷道:“你个死鬼还愣着干嘛?要是我的宝贝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啦!”
秦木匠连忙将门打开,见秦旗木直挺挺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由得吓得一个激灵。一旁的秦母更是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呀!”秦母跪地哀嚎着。
秦木匠双腿发着颤,慢慢的挪到了床边,见秦旗木睁着眼睛,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房梁,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证明着他还活着。见此,秦木匠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你瞎喊个啥?”
秦母忙收了声,连滚带爬的凑到床边,见秦旗木安然无恙,这才拍着心口后怕道:“真是吓死我了,儿啊,你怎么了?”
秦旗木转头瞧了她一眼,又冷漠的将头转了过去,仍是盯着房梁,不做声。
“儿啊,你倒是说话呀!别吓娘啊!”秦母见秦旗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还以为他中了邪,抓着他的双臂,晃着他,一脸急切的问道。
许是秦旗木被晃的难受,终是出声道:“小蝶她...”话还未说完,竟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木匠一听立马变了脸色,呵斥道:“死不悔改!”他早已对秦旗木失望,怕这出又是他使出的苦肉计,忙拉着秦母往门外走。
女人家倒是心软一些,秦母虽也看不得儿子心心念念一个青楼里头的女子,但若是秦旗木一直这样下去,身子可如何受得住,连哄带骗道:“旗木呀,快把饭吃了,我和你爹想办法把小蝶给你找来!”
“昨天若是你这样说,我还能信,可是现在她都被人买走了,还怎么找?你们走吧,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吧!”秦旗木悲凉的说道,原以为自己寻得了真爱,却不料,想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却是如此的艰难?
秦木匠又重新将门给锁上了,只是秦旗木那番看破生死的话,让他惴惴不安,又怕这是秦旗木使的苦肉计。秦木匠思量片刻后,决定去趟满春院查证一番。
满春院外灯红酒绿,秦木匠在远处踌躇着,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去和门外招呼客人的姑娘搭话。
秦木匠见每每有人从青楼前走过去,都会被招揽客人的姑娘给拦下,他也硬着头皮从青楼前路过,但竟没有姑娘招呼他。
秦木匠顿时羞的满脸通红,躲在不远处,见有人来人,便跟在他们身后从青楼门口经过。如此往复了几次,竟是没人搭理他。
满春院外招揽客人的小春早就注意到秦木匠了,见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甚觉有趣。心道许是第一次来青楼,不敢和她们搭话吧,故这一次,她觉定招呼招呼这位奇怪的客人。
秦木匠好不容易又等到了几个人,他想着,若是这次还不成功,他就豁出这张老脸直接进去罢!当他低着脑袋再一次路过时,却被一双细嫩的手给拉住了。
“这位客官,不进来玩玩吗?”
“我,我想打听一个人?”秦木匠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却不敢抬眼瞧眼前的女子,只因这女子实在是香的厉害,他实在是怕自己像旗木那样,被这里的女子给勾了魂去。
“原来是有老相好了,可知她叫什么?我给你叫过来。”
“一个叫小,小蝶的姑娘。”
“可真不凑巧,今儿小蝶刚刚被人给赎走了。我们这儿漂亮的姑娘可不止小蝶一个,客观不如抬头瞧瞧我,说不定会更加喜欢。”小春娇滴滴的说着,她想不明白,这小蝶哪来的能耐,都被人赎走了,还有人想着她。
秦木匠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自然不做多留,只留下了一句“谢谢姑娘。”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木匠匆匆的回了家,心仍是“砰砰砰”跳个不停。他心道青楼里的姑娘只同他说说话,他就已经如此,别说旗木进去寻欢作乐了。
“好你个不知羞的老东西,竟然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了!”秦母在屋里头听到动静,披着衣裳出来,刚刚靠近,就闻到秦木匠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气,不禁破口大骂。
“你小声点,我这不是去满春院打听小蝶的消息吗!”
“儿子都那样了,你竟然还不信他!”
“好好好,这次是我错了,我赶紧去把门给他打开。只是童二爷那事...”秦木匠又开始犹豫了。
“他童家敢那样做,还不敢认吗?儿子都快没了,你还替旁人着想...你xxxx”秦母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秦木匠受不住,忙去给秦旗木开了门。
门虽开了,但是秦旗木仍是直挺挺的躺在那儿,回想起以往和小蝶的甜蜜,不禁痛不欲生。
秦木匠也不怕秦旗木偷跑了,便把封窗用的木板都取了下来,将窗子打开,给屋子通通风。
秦母在那拿勺子喂秦旗木吃着饭,二人折腾到半夜这才睡下。
翌日早,秦旗木竟不见了踪迹,夫妻二人吓得魂飞魄散,心想着莫要想不开了。只是到午时,秦旗木竟是又回了家,面上虽有些疲惫,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夫妻二人问他去了何处,他也不答。
就这样,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以前一样...
童莫的身子一直不见起色,秋蝉又写了副药方,给他午后喝下。
这日,秦梓桐端着熬好的药送给童莫,见秋蝉在替童莫扎针,就将药摆在一旁候着。不知是不是那药味太怪异了些,秦梓桐竟不受控制的干呕了起来。
这一呕,倒是让童莫眼前一亮,竟忘了自己身上还扎着银针,一边喊着:“大夫,快给她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喜了。”一边挣扎着想起身。
秋蝉自然是按住了他,道:“待帮你扎完,自会替她把脉,你莫心急!”
秦梓桐平日里掩饰的很好,她本想单独寻秋蝉把把脉,并不想让旁人知晓,但如今,若是真的有了喜,可如何是好?秦梓桐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呆呆的站在那儿。
秋蝉将银针收回后,让秦梓桐坐椅子上,眯着眼睛,抚着白胡须替她把起了脉来。
秦梓桐和童莫都紧张的瞧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瞧出点什么来。待秋蝉将眼睛睁开,二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是喜脉。”秋蝉笑道。
秦梓桐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愣在了那儿,之前的一点点侥幸也随之破灭,她和神医都把出了喜脉,那自然是错不了的。她心道:自己怎会有孕?若是让言儿知道了,她会怎么看自己?秦梓桐不禁惶恐不安。
“从脉象上来看,大少奶奶肚中的孩儿才一月有余,可要好生休养。前头几个月可禁不起折腾,特别是夫妻之事,更是万万做不得的!”秋蝉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瞄向童莫。
童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点头道:“自然自然。”
“神医,我有孕一事可否对外保密?”秦梓桐突然出声。
秋蝉回头瞧童莫,见童莫点了点头便道:“也好,头三个月只有你夫妻二人知晓最好,不过饮食方面可要注意些。”
待秋蝉走后,童莫瞧着秦梓桐,一脸欣喜之意,“快,快坐到床边来。”
秦梓桐慢慢挪到了床边坐下,童莫伸出手来想摸摸秦梓桐的肚子,却又将手伸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才一个多月,也摸不到什么。”
童莫见秦梓桐脸上没有为人母的欣喜,只以为她在气诗雅有孕一事,便问道:“这事言儿可知晓?”
秦梓桐摇了摇头,又带着祈求的语气道:“大少爷,这事能不能先瞒着言儿。”秦梓桐怕极了,她多么怕童言会因此而不要她,肚中的孩儿来路不明,她该如何向童言解释?她已经没了亲人了,若是再没了童言,她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只盼着能瞒一天则多瞒一天,也许到那时,她会查明孩儿的来历。
“瞒着他可以,只是他若是再向你求欢...”童莫沉吟道。他想着,有一个诗雅已经够童言烦的了,这边的事儿,瞒着他,也免的他徒增烦恼。
“大少爷请放心,我会借身子不适而拒绝她的。言儿她,不会胡来的。”秦梓桐红着脸儿小声回道。
“这样罢,你就说你染了风寒,我再让小柔夜里头照顾你,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