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反派(快穿) 第40章 阴狠细作的反派日常10
作者:橡子凉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火光暗影里,少昊帝横抱着织奔了出来。方离开帐篷两步,他便有些不支的跪倒下去,正在巡视的耶律士兵听到动静,迅速围了过来。

  纷纷扰扰的,从耶律人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胡人将军来。

  粗粗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礼,那将军也不待少昊帝应便站直起来。

  他横着眉瞧过去,少昊帝怀中抱着一位女子,她披着少昊帝的外袍,面容正贴在少昊帝胸口,头发拢着,看不清面容,只火光映着,竟隐隐约约可见她脖颈留着血迹。

  女子的呼吸痛苦而虚弱,目光再往旁边,这才看见,少昊帝手上也染了极多鲜血,他手掌似被割了个口子,衬着微乱的衣衫,整个人竟也一副狼狈模样。

  耶律那位将军的视线慢慢与少昊帝的对上,他不由一震。少昊帝一双眸子已经隐有红意,面色更满是愤怒和惊急。

  打量间几个呼吸的功夫,身后有毡衣摩擦声起,有耶律士兵极快地从附近找出一把染了血的匕首递给那将军。

  男人回过神来,拿着翻了翻瞧了几眼,粗犷手指捏着匕首刃部,瓮声瓮气动了动面部表情,道:

  “皇帝陛下抱歉……”他举臂到胸前示意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少昊帝和他怀中人,眸带审视:“这位姑娘是谁?您又怎么在这里?”

  少昊帝握着拳,可见宽大袖下手已经攥得紧紧的了。他小心扶着女子的脸颊,转身朝着那将军寒声道:“朕方才去看大皇子,竟被一贼人挟持了,那贼人大胆,竟伤了前来护朕的妃嫔。”

  “就在刚才,听到耶律士兵在巡查追捕,那贼人慌不择路,伤了朕朝那边跑去了。”

  他沉声说着,揽着织抬手朝一旁指了指:“诸位将军快去查!就在那边。若是查到了,朕,定也不放过她!”

  将军眸子微缩,心里难免仍有些细碎的不妥和怀疑。但少昊帝掌心的血迹和他怀里受了伤的女人真实无比,他又看了一眼皇帝,点点头,果然胳膊一扬落,命一队人去了。

  少昊帝两人,被赶来的侍卫和内监扶回己方阵营。兵荒马乱自是不提。

  ……

  另一厢,于羽也在纷起的耶律士兵搜寻下,折身躲到了一处营帐里。

  耶律人的营帐外围靠近的是少昊帝这一方的驻兵和大臣。男眷于外,眼下这个,几乎是这一片营地里最大的一个帐子。

  那是随军的穆王的营帐。

  几乎在她跳进毡帐的一霎,卧榻上的男子便已经醒了过来。于羽捕捉到了极细微的一点声音,似是翻身而起的动作带出的衣袂声响。

  极快的,于羽身边多了一抹气息,为防不必要的动手,于羽赶忙出了声。“是我。”

  帐内没有点灯。

  于羽听见从身后传来的一声轻笑:“我知道。”

  莫名而不合时宜的。于羽竟红了脸颊。

  穆王靠近过来,拉着她在榻上坐了,安抚她罢,他折身摸索出个什么物什,不过几瞬,噗呲一声,案上一盏烛火被点亮。

  于羽看着烛光照明的映在毡帐上的影子一惊:“没关系吗?”

  穆王笑而不答,直就着光打量过她周身,没瞧见一丝伤口才放了心。睨了一眼外间渐起的乱象,他走出去,沉声吩咐了帐前侍卫几句,方折身回来。

  坐在榻上的于羽直直地一眼不眨地瞧着他动作,穆王掩唇覆着自己的笑意,到底凑近了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脑袋,轻声道:“放心吧,在这里最是安全,耶律人搜谁也不敢搜我的帐子。”

  被他注视着的姑娘闻言咬了咬唇,却一时有些躲闪。穆王扶正了她的脸颊,将她的唇瓣从牙齿间拯救出来:“这是怎的了?”

  “羽儿既来了这里,我自然要护你周全的。”

  于羽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长睫微颤着,她躲开了与穆王的注视,指尖蜷起,一时有些忐忑愧疚,言语便也带了丝苦涩闷哑:“耶律兹沙还活着……我们任务失败了,误杀了耶律兹穆。”

  她挣开穆王,跪了下去。

  暗中的情分是真,但感情是感情,身份是身份。

  她一日还在于贵人的身份上,一日便是穆王府的手下。她不敢想着依她与穆王的关系会如何,穆王,也是个喜怒不定城府深沉的人啊。

  他不受制于任何人。

  太后的命令是杀了耶律兹沙,阻断少昊帝与漠北耶律皇室联姻的路,但于羽守着,织竟眼睁睁放过了耶律兹沙而折身去暗杀了耶律兹穆。

  虽说她们是穆王府的细作,但实质上,太后管触的范围也并不小。

  可想依着太后的性情,一朝不慎,她们会都沦为弃子。

  织太冲动了,冒死一般的行迹也太不符合她往日作风了。

  羽这时有忧虑,有愤慨,有不解,却仍会护着织。于羽演的滴水不漏。

  半响。穆王看着她,淡淡勾唇笑了笑:“不是你的错。”

  于羽身子颤着。静默无言。

  意识海里。于羽已经得瑟开:“看呐儿砸儿砸,刚才来找穆王果然是没错哒,不仅是紧急避难场还可以提前请罪,有人罩着果然是美滋滋~”

  “对了织那边怎么样了?”

  小八:“耶律兹穆死了,织被皇帝带走。她跟皇帝摊牌了,剧情五十五。”

  于羽表示喜闻乐见,甚至有点想要看戏:“皇帝什么反应?”

  小八困惑于怎么形容,踌躇了一会道:“大概是……”

  “……原谅她?”

  ……

  少昊帝近几日忙着与耶律皇室周旋安抚,耶律经此大变,不仅于皇室,于整个政治都是一场动荡。

  少昊帝趁着此间动乱,自是要各方连横,以达成一些自己的目的与筹谋。忙的脚不沾地的,他几乎将后宫诸事抛诸脑后。

  不过那日从耶律营帐一回来,皇帝便早早地下了旨意令后宫诸人谨言,于耶律兹穆一事上,无人敢再妄言。

  对于与他一同被扶回来的宁妃,少昊帝的说辞是,伤了耶律大皇子的贼人挟持了他,是宁美人拼死相救,才换得了他的完好。

  宁美人救驾有功,被封贵人,更因陛下怜惜而挪到了帝寝殿养伤。宫妃不知多羡慕,又多想借着探望拉关系,但宁贵人尚在昏迷,几日都未清醒,皇帝还特意下了诏谕,不许人探视。

  终于三日之后,宁贵人身子方好了一些,于羽借着献伤药被皇帝特准瞧了织一面。

  织卧在榻上,面色尚还虚弱,不过于羽瞧了倒是放心了一些,宫中传宁贵人伤重极,亲见了轻扫一遍才知,不过是面上扑了白粉又改了脉象的缘故。

  脖颈处的白纱看着触目惊心,她们自个却知晓,这样的伤在她们身上不过尔尔。

  织借由摒退了身边宫人,临走前,那宫人还小心翼翼瞧了于羽一眼,于羽自知这是少昊帝的人。不由浅笑:“这是做什么,怕本宫吃了宁贵人么?”

  看着于羽笑吟吟的模样,暗想着方才两人说话间宁贵人面上难得的放松了一些的神态,那宫人连连笑着道不敢,才放心退下。

  人散尽了,于羽才一瞬落下了笑。她定定看着宁织,面色从未有过的冷酷。

  “为什么?”

  织攥紧了手,一时不答。

  瞧她这模样,于羽顿时凑的近了些,她叩着床褥,看向织的眼里带着不解和痛心疾首,“这是我们被太后吩咐的第一个大任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我知道。”织被她紧紧盯着,眸子酸了酸,她沙哑回答。

  于羽抓住了织的手臂,不忍心用力却控制不住地将手指微微抓紧:“那为什么要明知目标是耶律兹沙还去杀了大皇子?”

  织有些躲闪,于羽却打定主意不让她躲避了:“我不信你是误杀。之前几次你的失神,还有我们行动之前你的迟疑。织,你在瞒着我什么吗?”

  织偏过了脸:“我没有。”

  她觉得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语气是恳切真实的。羽那般熟悉她,如何会被随意糊弄。

  果然,于羽已经平静下心态,却愈加不折不挠:“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你说过不会欺瞒我的,织,我们是把性命交在对方手上的人。”于羽眼睛有些红,声音也低哑了,一字一句却敲在织耳膜上,激起阵阵晨钟般的钝钝的震动和疼痛:“你连我也不信吗?”

  织将视线凝到了她面上,一时只觉言语都有些艰涩。

  但她却不得不耐着真正割喉一般的痛苦向羽坦白。跟少昊帝说的那般轻易是因为她在谋求他的同情和偏袒,是在利用他的帝王之位啊。但对羽,她才真正感觉到了一字字如粗砺砂石般滚划刻凿在舌尖的痛。

  “……我杀耶律兹穆是因为。”

  “他是我杀父仇人,是直接毁了我一门十几条性命的人。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

  她咬着唇,直直抿出一丝腥咸来才惨笑一声:“羽,你不知道,那天,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赵,她姓赵啊,她也曾是北疆少府一众孩子间的领头人。那时的北疆边城并不荒凉,风沙吹着却繁华地紧,杨木潇潇,她至今记得母亲教她在杨木上刻字时指下绵软轻柔的杨叶。

  那是她儿时肆意横行的地盘。却也是她目睹了父亲战死,赵家被传通敌满门抄斩的伤心地。

  耶律兹穆那一战使他少年扬名,奠定了他在漠北的名望。兵家胜败是常事,但耶律兹穆伪造与父亲通信,又在北疆散播传言致使她赵府被抄斩这个大仇,她不敢不报!

  赵家十几条性命压着她,她忘不了!

  尚在穆王府时,羽问她记得生辰为何不过,呵,六月于她而言,是阖府的祭辰,是梦里也能靥到被仇恨鞭挞着浑身浴血的模样。

  耶律一姓,她今生都难以释怀。

  “羽……我从六岁开始,就已经背负着这些记忆了,从一路往南逃命到京师,从沦为乞儿到入穆王府。我一直都记得。”

  她说到最后,已是喃喃自语:“你说,我怎么能不杀了他。”

  织掩了面,细长手指覆在眼睑上,似不欲人瞧见她的脆弱痛苦,于羽瞧着她满身哀凄,只仍怔怔的。

  “你不是孤儿,你记得你的过去,从入穆王府都是为了掩藏身份……”

  “所以你同皇帝周旋迎合都是为了让他庇护你,甚至帮你平反?”

  “这才是你进细作营,进宫的目的?你一点都不在乎任务了?”

  “……是。”织答。

  于羽跌跌撞撞地起身朝外走,心绪如麻:“……你让我静静。”

  帘帐摇摇摆摆落下,织放下手苦笑一声,外面宫人诶呦一声,嘶着牙惊叫,“……诶于主子,您这么急做甚?!”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小可爱们,这两天考试ing要背很多东西时间太紧更新有点难保持。不过今天熬过了一门地狱级别的考试,瞬间轻松了很多。

  么么哒就两三天了,抽空会努力更哒。等七月份我们努力双更哦~

  么哒么哒祝所有深陷考试的小可爱们考的全会,背的都考~笔芯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