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反派(快穿) 第41章 阴狠细作的反派日常11
作者:橡子凉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前朝无小事,漠北出了大皇子遇袭的案件后,万事戒严。后宫众人在草原上兴致勃勃的心情也因着耶律皇室的动荡而蒙上一层阴翳。

  不到半月,漠北大皇子的事落下尘埃,少昊帝忙完两国之间的一些朝事,便向耶律可汗提出回国之请,耶律可汗不无不可,立即备了一场送别之宴。

  漠北的明珠耶律兹沙被耶律可汗在送别宴上以联姻之名,送到了少昊帝身边。

  皇帝无法拒绝这份捆绑婚姻。耶律大皇子已矣,在这个关头,耶律可汗提出的联姻,是给自己的一颗定心丸,也是绑住少昊帝的铁锁。

  为了维系两国将将握手言和而建立的盟交,皇帝要慎之又慎。若是拒了,极可能会让耶律升起异心,这脆弱的关系一旦维系不了,那已经签订的一纸国书也会被弃之如敝履。

  少昊帝若是不想边疆再起动乱,不想让国内已经安定的局势被破坏。那他便不能行差一步。蠢蠢欲动的太后一系人马虎视眈眈地准备利用一切的嫌隙再起祸事,拖他下水,他不敢有松懈之时。

  耶律兹沙的个人因素已经不重要了,她是谁是何模样完全无谓,她是代表漠北嫁到中原皇室的。她不是少昊帝的皇妃,而是两国间的一个象征。

  九月,皇帝回到了京师,下诏封耶律兹沙为明妃。令内府拆了一座宫殿,另辟别苑殿基,仿漠北宫廷形制敕造明妃殿。其内良木上材金玉明珠,大行土木之事,已是十分高调了。

  十月,漠北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入驻皇城,耶律兹沙行进皇宫。

  明妃去拜见太后后的两三日,正到了宫妃旬月向太后请安的日子,太后面色极冷,众妃被极快地打发后,太后留了于羽和织下来。

  明瞧着太后面色难看,这回众妃也心照不宣地,竟是无人再朝她们嫉妒了。尤其那位一直同织不对盘,先前还因送了染了东西的绸子给于羽而被皇帝训斥了的祁贵人,更是得意冷嘲地瞥了这边一眼。

  于羽两人倒没工夫注意她,心里有事,织瞧着冷淡的很,瞥见于羽坐如针毡的模样还安抚地朝她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殿内宫人被清空,一身凤尾锦袍的太后高位上坐了,冷冷瞧着两人。极明显的,这怒气更是朝织多一些,瞧着那边的视线,似乎淬了毒。

  织敛着眉眼,方一矮身福礼,太后便冷笑一声,摔了杯盏下来。

  轻薄剔透的碎瓷溅在地面上迸裂开,于羽心惊着,也迅速从椅上起身,跪到了织身边。

  “太后娘娘息怒。”她身子挡在织的侧面,直直地仰头看着太后,眸带恳求。

  太后分了视线来看她,却仍是冷笑:“息怒,你们两个是百般挑选出来的人,竟还解决不了一个从漠北来的公主!呵——”

  “宁贵人更是好样的,虽没做好本宫吩咐的任务,却是将皇帝的心勾的实实的。”

  太后面貌年轻,动起火来也是冷艳非凡,那双勾了昧紫色罗黛的眼睛,一眼瞥过来,如被蛇缠上一般,直让人心里发凉。

  宫中流言蜚语太多,太后也不了解其中真假,但宁贵人在漠北因救了皇帝而得宠,甚至住进了皇帝的额营帐养伤,这是事实,也是足够触怒到太后让她心生疑心的引子。

  太后瞧着她的视线冷极,织惶然地跪伏了下去,叠声地道不敢,太后理理衣袖,盯了她半响,却冷声讥讽:“哀家瞧宁贵人是敢的很,宁贵人莫是皇帝的宠妃坐久了,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只记得一心扑向皇帝了。”

  摆摆衣袍不再理会二人,太后径自起了身。外间一嬷嬷垂着手进来接过了太后的手,步履轻动,太后朝外走着,不耐烦地吩咐:“哀家头疼,宣太医来。”

  “是。”那嬷嬷垂了眼,顺从地回答。

  珠帘轻动,太后已经走远了,里间两人却还未敢动,有暗人喂了织一粒丸药。极快的,她腹部绞痛起来,碎瓷垫在手心下,织唇齿紧咬着,手掌处,隐隐透出血来。

  ……

  太后有诏,贵人于氏和贵人宁氏,冒犯太后圣体,被罚于康寿宫。

  日已至中,于羽和织仍跪在碎石子铺平的廊下,于羽不觉,织,却已经是面色惨白而摇摇欲坠了。

  对待细作,总有数不尽的折磨人和控制人的手段,织这一回确是惹了太后怒气了,竟在宫中不顾忌地动了暗刑。

  二人心知肚明,即便她们任务确实出了差错,但太后尚未怒气到如此地步。织这是惹了太后怀疑,在立规矩。其实尚有转圜的机会,且这是最佳的消除太后怀疑织背叛她倒向皇帝的时机。

  ——只要织去向太后解释表忠心。

  于羽看了一眼织,四目相对,织抿抿唇,明明额头冷汗直冒,甚至挺不住地晃了下身子,但于羽的示意,她却坚定地避开了。连同她的目光,被织沉默地阖住眼,挡在眼睑之外。

  她拒绝了。

  晌午时分,织已经疼的晕厥过去,没几瞬的功夫,皇帝烟着脸一语不发地过来。命身边侍卫格开拦着他的内监,皇帝怒极,已经懒得再同太后虚与委蛇,抱了人便走。

  方出宫门,被太后派出来的嬷嬷一再阻拦,皇帝甚至一脚踢开了人:“母后罚也罚了,若真出了事,莫非母后想留下个逼死嫔妃的流言传到朝上?”

  “今日,够了!”

  再无人敢拦,寿康宫的内监总管在一旁瞧着,心惊胆颤地回去向太后回禀消息,扭头却撞上了一人,来人一身朝服,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挑着,笑意盈盈。

  内监满面慌张畏怯的跪了下去:“穆王爷。”

  穆王挑眉看了眼园子里的兵荒马乱,目光扫过仍直挺挺跪着的人有一霎停顿,但极快的,他又是一轻笑:“这是有人惹母后生气了?啧,谁这般大的胆子,似是连着把皇兄都惹怒了。”

  内监满面尴尬。一脸唉声叹气,却也不敢当着主子面说皇帝的不是。

  穆王勾着唇,三两步衣带当风地走过去,却是走到了被罚跪的于贵人跟前,打横抱起人,才对着围过来的慌慌张张的奴婢内侍云淡风轻地瞧了一眼,道:“慌什么,没瞧见皇兄发火了吗,一个都走了,这里还跪着一个算什么,等着再跪晕厥一人吗?”

  内监讷讷地哈着腰附和,穆王视线从怀里女子转到他身上,又猛不迭朝他招了招手。“老连啊,你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您说。”

  内监满头雾水地附耳过来,却听得穆王低低的声音一字字落下:“我呈送进宫的人,母后或许忘了,她是从穆王府出来的。而不是寿康宫。”

  心里猛然一滞,内监一抬头,对上的便是穆王浓烟如墨的瞳仁。他身子一颤,穆王便又意味深长地提醒:“你,可别忘了。”

  ……

  宫婢战战兢兢地回去朝太后禀:“宁贵人被陛下接走了。”

  小心觑着太后面色,她深顿了一下:“于贵人……于贵人她也被王爷送回去了。”

  她话音一落的功夫,太后已经扯断了手心珠串,红木珠尽散,一颗颗滴落下来,骨碌碌滚到宫婢脚边,宫婢战栗着将身子贴伏到宫殿的地砖上。

  太后寒厉道:“胡闹!”

  外间,于羽二人已出了正殿,阖宫的内侍宫婢纷纷做低头状,想是也知晓了前一场的纷乱。

  无人瞧着,于羽索性将手搭在了穆王肩上,轻轻喊了一声:“王爷”

  “嗯。”穆王回她。

  于羽咬了咬唇角:“太后娘娘她……”

  穆王低头瞧她,正对上她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心思一动,险些耐不住心思将唇瓣碰上她的额头。半响,到底克制住了,穆王勉力维持着四平八稳的声音。

  “无事,太后只是一时愤怒,时间过了她便知道了。我会同她说清楚的。”

  他喊的是太后,竟是连少昊帝的称呼都比不上的疏远寡淡。瞧着,穆王同太后表面和睦的关系似乎也不像真的。于羽抿抿唇,心思百转:“放我下来吧,快出寿康宫地界了。”

  瞧见了她若有所思的面色,穆王挑挑眉,却是应了:“好。”

  ……

  是夜,织到了于羽殿内。

  她小心阖上了来时的窗户,一回头,却见于羽已经翻身坐起了,正倚着床廊直勾勾地瞧着她。织借着稀薄月光看过去,瞧见了她脖颈处的一尾划痕。

  那是今日于羽帮她挡太后摔下的碎瓷杯盏而伤的。

  织心一抽,羽看过来的视线冰凉而陌生,但只几霎,她眨了眨眸子,方才的冷酷狠厉似乎又消失不见。还是如往常一般温吞而懒洋洋的怠散样子。

  织揪着手走进几步,也没心情婉转铺垫,径直单刀直入:“你同穆王什么关系?”

  于羽歪着头看她,思考了一瞬,似是翘起嘴角笑了笑。

  “你身子好了么?”

  这似乎还是她同织自漠北一事后第一回好好说话。

  这回织瞧清楚了,于羽确实在笑。

  眉眼弯起,睫毛长振,这生动神情霎时将那双眸子都染得星光璀璨。她笑的和往常无二,织却明晃晃觉出了里面针对她而来的尖锐意味。

  最初的那一眼冷漠视线也不是错觉。

  织掐紧了手掌,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你同穆王什么关系?”

  “这么执着地要问我和穆王?”于羽拢了拢身后长发,挑起了眉毛:“我们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关系吗?今日穆王只是顺道帮我解围而已,倒是你,皇帝是担心你晕厥了,才实在按耐不住地气冲冲地冲进了太后宫里,抢了你回去吧?”

  她笑嘻嘻地调侃着:“冲冠一怒为红颜,怕是太后要重新审视你的身份地位了?”

  “羽!”织面色极差,并不怎么被她轻松的语气打动,言语间甚至有些警告意味了。

  于羽也慢慢沉了面上笑意,慢慢坐直了身子,她平静地看着织:

  “你同皇帝什么关系,我便同穆王什么关系。”

  她耸了耸鼻子:“穆王……是我的情人啊。”

  “羽……这不一样。”织的面色肃穆。她敛着眉,眸里有果然如此的了然,更多的却是忧虑,甚至已经隐隐有些焦躁了:“你知道他是谁吗。暗里,他是我们的主子,明面上,他是皇帝的胞弟。”

  “羽你瞧瞧,这哪一个身份,是可以让你们走到一起的。”

  于羽忽然沉默下来。

  织想起今日宫里隐隐的谣言,只觉自己竟太大意了,穆王对羽态度暧昧,她一直知晓,但今日这一出,才让她真正意识到那人的疯狂。

  这是宫里没错,但这两人,也不是知道收敛避忌的。

  “他护着你,但他真的在乎你吗?真在乎他为什么瞒了你几年他的身份,又为什么能一面温柔一面残忍地亲手将你送入皇宫?”

  织牢牢盯着于羽,已是声色俱厉:“他真正是什么样的人,他内地里的心思你了解吗。他若是只想利用你,让你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事呢?!”

  “织。”于羽终于打断了她,披衣下了床榻,忽而扬首一自嘲:“你也欺瞒了我几年啊。”

  织声音一顿,哑口无言。

  于羽内心敏感她知晓,不止一次地对她说的不要骗她她至今也记得。她确实骗了,但她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羽这般介意,这般执拗,她早该告诉她的。

  她当初只是觉得……不想拖她入她的危险中啊。

  真的是她错了吗?织忽然茫然无措起来。

  于羽走到了她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明是体贴,却让织心思直觉地有些被疏离的感觉。

  织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于羽一笑,也没有拂开:“的确,穆王的心思我不懂。你的心思我也不懂。“

  “你们都是有目的有想法的人,我这种一心都是眼前的人确实看不懂。”

  织颤着眼睫看她:“不是的。”

  于羽回头,忽而朝她扬了扬下颌:“那你告诉我,你今日为何坚持不向太后服软。”

  “我……”织的掌心都是冰凉的,她挣扎许久,明知道不能说,说了就是彻底的错,但她还是不得不开口:“陛下查出来的结果,当年我赵家一事,有太后的插手。”

  果然于羽眼神一顿,面色慢慢地沉重下来。

  赵家在北疆压着军权,却是忠心耿耿,自来是保皇派。先皇一逝,太后唯恐赵家违抗她的命令,自是要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方放心。漠北大皇子散布的赵家通敌罪名本是个笑话,太后却趁势,将这罪名定了下来。

  一切只因赵家占了位置,便要被旁人清扫道路。

  多荒谬,赵家无罪,一门忠勇爱国护国几十载,最后因为这般原因而倒,真是比赵家通敌卖国还要可笑的笑话。

  她觉得愤怒,却又悲哀。

  她利用穆王府走到了皇宫,还进入漠北杀掉了耶律兹穆,本以为接下来平反就够了,却不料,十年前那桩旧案还有着这样的因由。

  她实在恨极了这些玩弄权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织声音艰涩:“我不能骗你。但羽,我是真的,再无法向太后和穆王卖命,我从今日起,便不再是穆王府的细作。”

  一室寂静,织有些无法面对于羽的眸子,但时间永远有过去的一霎,沉默消亡,终须有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于羽道:“我知晓了。”

  短短四字,暗夜里,织心里的半壁却忽然轰隆一声坍塌。

  她发现她动不了唇了,整个殿里,落下的,仍是于羽的声音。

  “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你背负的仇恨。不管你对皇帝是何心思,依靠,利用,信任。都罢。”

  “这些我拦不了。”

  于羽转头看向了窗柩,那里紧紧阖着,她却定定看着,再不愿回转视线。

  “但是织你知道的,我是没什么过去的人,入穆王府入便入了。入皇宫入也入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你有牵挂,有皇帝,所以知道自己要选什么。”

  “我,没有别的选择。”

  织的唇瓣被她咬的死死,她想要尖叫,想要呐喊,她不想再听下去,但事实上,她只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我不爱皇帝,也讨厌太后。但我喜欢穆王。”

  “你站在皇帝一边,我站在穆王这一边。你背着你的仇恨,我背着我的任务。”

  “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这样吧。”

  “我不跟你割袍断义,但以后,我可能会杀了你。”

  “叮——剧情七十。”

  作者有话要说:于羽:来啊~一起尬戏啊~

  诶看今天五千字哦,虽然昨天没有更但今天很肥啊~骄傲脸

  阴狠细作真的……嗯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哼唧有点激动呢嘻嘻嘻嘻(拒绝承认是蠢作又将战线拖长了╭(╯^╰)╮

  么么哒我可爱的小天使们,感谢这位小可爱的手榴弹!!不知道id但是真的很感谢啊~鞠躬~感谢的2瓶营养液、的10瓶营养液,的1瓶营养液和的2瓶营养液~有点晚了但不要介意啊,蠢作真的是超爱你们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