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反派(快穿) 第42章 阴狠细作的反派日常12
作者:橡子凉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芳华苑。

  殿中早已熄灯了,窗扉紧阖,不见一点亮光,织落下的时候,本已是气息敛尽,又至轻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却不料,殿中死寂的光影里,竟慢慢走出一团较烟夜更暗的颜色来,模模糊糊的,忻长挺拔,却似是少昊帝的身形。

  织难得出了神,脑袋晕沉着,竟走了两步方觉出对方的气息来。

  她猝然抬眸,那人已经近在眼前了,长眉冷沉,一身寒厉。

  果然是少昊帝。

  “去哪里了?”他站在离织几步的位置,如往日一般的平常音调,盯着织的细微神态却分明是极少见的肃穆和阴寒。

  织面无表情着,只在他的面貌完全露出来时,恍惚而迟钝地生出一丝惊讶。

  少昊帝出现在这里,着实是意料之外,被太后责罚时,皇帝抱她回来,早前叫御医诊过了,少昊帝一直陪着,及至晚间,才回了理政殿处理推着的朝政。

  这般晚了,他本该不会再来才是。

  不过,他来干什么?

  织的心思不属轻易表露在那双看着少昊帝的眸里。

  她微侧着身子伫立着,姿态是轻薄冷漠的入面不入心的惊讶,内里,却怎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是一时忘了,她竟就着这般与少昊帝对阵的模样长久沉默着,对少昊帝出口的问责置若罔闻。

  少昊帝握着拳面色青白。

  她说她是赵家遗孤,进宫是为父兄平反,他信,但其他的蛛丝马迹遗漏出的东西,又让他如何呢。

  暗中帮她安排好身份推她入宫的人是谁,太后今日责罚她又是为何,半夜一身烟衣地出宫又是去做了什么。甚至于,如今她眼里的红痕和一身落寞木然是何缘故。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漏洞,尽是谜团,明晃晃地刺着人心。

  他也不愿多想,甚至先一步帮她想好了一万种说辞。只要她说,他总是相信的,但她总是这般,缄默应对一切,半点不愿向他吐露心防。

  甚至,她活的像是行尸,根本不会有神智来在乎是否会因暴露在日光下而灰飞烟灭。

  少昊帝阖着眼,长长吸了口气。

  织忽的被打横抱起。

  她身上衣衫染了晚间寒气,沉沉僻僻地,浸的皇帝手脚也愈发冰凉起来。佳人在怀,皇帝却丝毫不觉旖旎,只尝心寒如此,以至觉不出心里身上到底哪一个更凉。

  织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肩上,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未发出,宛如失了生气的木偶人。

  少昊帝手臂用力,织被他放在室中一方桌案上,木几上的一应东西被一袖拂去,笔筒墨砚撞击着地板,哐啷声交杂。惹得外间内侍都紧张地摒起了呼吸。

  身子被困在木几和少昊帝胸膛之间,身下硬平,织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少昊帝看着她,却面色沉沉地撕开了她的外袍,露出里面的如玉肌肤。

  他手掌毫不怜香惜玉地按了上去,带着郁气,他的力道重而狠,织受疼,低低叫了一声。

  少昊帝手上轻了些,声音却沉沉:“原来你也知痛。”

  方靠近门扉的内侍缩了缩耳朵,立刻小心地提着袍摆退散开。

  ——今只他一人陪着皇帝来的。来时,殿里可是没人呢!

  皇帝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方才的动静似是宁贵人回来了。这深宫里水太深,什么人都有,宁贵人这种女子,方惹了皇帝倾心,若是以后抖落出什么事端来……哎不提也罢!

  内侍胆颤心惊地制止了自己发散的思绪,里间皇帝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内监更不敢再靠近,只愈发将自己躲得远远的。

  ……

  日起,芳华苑的掌事宫女垂着首带着一众奉了盥洗用具的婢子候在主子寝殿门口。

  偶尔,她抬眼瞥一下门口甩着拂尘的御书房大总管和对面几个跟她们相对而立的内监,还是会觉得有些“意外之喜”。

  昨夜早早被主子打发了,她也并未听见旁的动静,陛下,竟是半夜来的不成,瞧这模样,还歇在主子殿里了?

  这可还是主子头一回侍寝!

  不过显然,自家主子极受宠就对了!

  掌事宫女掐着手指头又惊又喜,竭力克制着,仍是控制不住地将唇角微微翘起。那一厢,殿外的内监总管来来回回跺着脚,却几乎急昏了头。

  离上朝没多长时间了,皇帝却还睡着。里间早清退了侍奉的人,如今还沉沉寂静着。昨夜闹得那般厉害,察言观色如他们,自是瞧得出少昊帝的情绪不对。

  今个,没人敢进去唤呐!

  眼瞧着时辰愈发要晚,他带的小太监也凑了上来,指了指殿里边,低声询问:“师傅咱叫吗?”

  内监咬了咬牙,终于一拍那小的那袋:“愣着干嘛,去叫啊。”

  一应帝服冠冕摆好了,小太监觑着师傅的面色,几乎是悲壮地鼓了鼓胸口,深呼吸着,他咽着咽喉上去叩响了门。

  “陛下,该起了。”

  “时辰不早了。”

  外间弓着腰一众人,捏着把汗小心候着。

  所幸,皇帝竟直接应了。吩咐外间候着,少昊帝揉了揉额心,披衣坐了起来。

  织生性冷淡,该不会如旁的嫔妃一般为他束发更衣,卖个温柔小意以博帝心爱怜。少昊帝自个儿这般念着,却已然轻手轻脚下了床,开始对镜整理衣衫盘纽和腰间蹀躞带。

  手上有些不通顺,但从始至终,少昊帝的眉眼深处,不经意竟柔和了一点。

  招来侍奉,一应洗漱罢,不顾内监着急上火的眼神,少昊帝拢拢衣袖,挥退两侧又坐到了床榻边。

  织侧脸睡着,呼吸轻浅,竟也褪了几分拒人于千里的冷硬,平添几分温婉。

  皇帝不自觉伸手抚了上去,凝视着织的侧脸,少昊帝喃喃出声:“你入宫,只是为了平复你赵家的旧事吗?”

  织眼睑阖着,皇帝却还是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空气寂静着,久到皇帝都不确定她是否会回答,床榻上,却极低地传来一声:“是。”

  她仍闭着眸子,少昊帝却不自觉轻轻勾起一抹笑:“朕从不疑你。那从今以后,朕帮你查,帮你平反冤屈,帮你处置恶人。”

  织眸子颤了颤,少昊帝却又凑近了些,鼻翼相贴,呼吸交缠。

  他温热的气息近乎引得人脖颈瘙痒。

  “你只要留在朕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

  “好不好。”

  ……

  果然,仅三两日的功夫,宁贵人得皇帝出头,又马上侍了寝受宠的消息在宫中已是人尽皆知。

  却偏偏,皇帝也似乎半点不收敛了。除了连着三日留宿芳华苑,还命内宫新作牌匾亲笔赐书。而后,不顾太后一方颜面牵着宁贵人成双入对地在宫中行走,更有甚者,不舍宁贵人沿途折回劳累,便直接带着宁贵人出入理政殿。种种破例和独宠一般的势头,几乎叫后宫众人都绞碎了帕子。

  一日,织从园子里回芳华苑时,正迎头撞上一众妃嫔。

  两相行礼,嫔妃这一端浩浩荡荡的,其中被围簇着的明妃面色都可见的不好。前些日子明是她风头无两,如今她也是宫里身份最高的。从耶律兹沙到明妃,她知晓了收敛,却怎么也学不会向旁人低头俯首。

  织弯身福礼,明妃没理睬,冷冷哼了一声。

  不由有人心思浮动。

  明妃方入宫之时,一来便是妃位,嘉赏不断,宫殿另辟,皇帝也连着一月都未踏足她之外的嫔妃院子,几乎称得上是前无来人了。

  无旁人做对比时,她赚足了旁人钦羡,但如今么,有了宁贵人这个能惹得皇帝不惜撕破脸面对上太后的新贵,众人才瞧得出来。什么是真正的宠。

  锦衣华服美屋,堆再多,也及不上被日日离不开时时挂心上的情态。

  然心里愈是知晓,嫔妃们愈是不甘和嫉妒。更是不乏有人,愈加觉着这份荣宠碍眼。

  祁贵人扭着帕子站前几步,率先出声讥讽:“这不是宁贵人么,要去哪?帝寝殿还是理政殿?”

  她说的尖酸,织瞥她一眼,却仍是平静万分的。“我回宫。”

  祁贵人一噎,明妃在旁瞧着,被织的冷淡和孤高搅得心里不畅快,也冷着脸子借身份斥责一声:“宁贵人同人说话便是这般态度么,可别太骄狂不识好歹了!”

  “陛下不过宠你两日,你的份位可还没涨。”

  明妃话落,已经另有几位忍不住地蓄意附和挑事了,织面色淡淡,却并不对一园子女人的拈酸吃醋作予理睬。

  她态度冷然,甚至不欲多与人争口角,面前有几人却越发逼近,直占尽了她身旁空处。

  同一群不对盘且正在对你口舌攻讦的女人挤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好受,这一下,似乎将人呼吸都挤占地有些不舒畅了,织蹙着眉,身后突然有人趁乱推了她一把。

  旁侧,是御花园里一方池塘,如今节气没什么赏景的,枯寂寂幽绿一片,看着便让人有些心悸。

  旁边似有人在惊呼,声音似惊似喜。

  织面寒着,想也不想地,反手抓住身后那个手腕,拽着那人一同,跌落下去。

  光影跌宕间,隐约能瞧见手上拽着的,是一角香妃色锦袍。

  “噗通——”接连两声落水。还有一声有些耳熟的女人的尖叫。

  织咬着唇瓣,连喊叫一声都启不开嘴。这回,她已经面色发白了。甚至有些止不住的浑身轻颤。

  水花溅起来,翻搅着鱼腥和水草的气味倒灌入袖袍,甚至极多的扑鼻而入,一身冰凉,身体发沉,而脚下,却怎么也是松软的,浑身都似在往下跌落。

  越来越多的水和浓重窒息感堵在口腔肺腑,舌尖火辣辣的,模糊间有血腥味放肆延展。

  织早已松了抓着的人,在水下,她已经呆了,甚至连动作一下都不能。

  池塘不深,却也足足湮没一人高,岸上人影交叠,乱纷纷地去喊侍卫和太医:“祁贵人和宁贵人落水了。”

  最急的自是两家宫婢,瞧得清楚,那祁贵人尚还能扑腾两下,织那边,却紧紧闭着眼,动也不动。织的宫人急慌了眼,祁贵人的宫婢面上,更多的竟是惨白。

  织意识纷乱,直到一只熟悉的手拉她上岸,她才朦胧地清醒了些。身后似是救她的侍卫被隔开,她有些疑惑,脑子也不经转地便出了声:“羽。”

  声音自是极低,不仔细听怕是无人能听得清楚。

  于羽没有看她,视线仍盯着那水中的侍卫,织只觉,于羽看着那边侍卫的视线有些冷。

  ……

  方落水的不过是一件小案子,然众人都未料到,因牵扯出了个意外,这事端竟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祁贵人被诊出有孕了。两月多近三月的身子。

  这时间一出,明眼人都瞧明白了。宫中是非多,祁贵人该是知晓了身孕又特意瞒了起来,本是天家第一个孩子,如今却弄巧成拙,连保不保得住也难说了。

  这边飞快地朝少昊帝那边递了音信。后宫无人主持,太后也被请了过来坐镇。

  随着一同跟来的妃嫔听着太医的诊断,只觉石破天惊,心神都有些巨震。便是明妃,面色都一扭曲。

  但念着祁贵人如今的模样,众人竟有些恶毒地希冀。祁贵人若是保不住这孩子,那连同拖着她落水的宁贵人都要受牵累,竟也是个好事。

  无人瞧得透,当下这些女子面上担忧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太后听着太医的禀告,仍瞥着里面帷帐,只面色不动,态度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寡淡:“仔细瞧着吧,怎么也是皇帝第一个孩子。”

  太医不敢多说,心知这些日子太后同皇帝关系僵极,自是没心思认真替皇帝的后宫忧急,赶忙佯作不知地进去了。

  殿里乱纷纷的,织坐在一旁,落了水大惊一场,她至今都有些面色发白。替她诊脉的太医坐了半响,却倏忽瞳孔一张,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不知宁贵人用的什么香,这裙摆上……怎么会有这般味道?”

  众人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妥的味道来,循声来瞧。太后抬了抬眼眸,哐啷一声落了杯盏,冷声问:“怎么了?”

  御医已经俯首跪了下去,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织腰间一精致香囊,声音也带着轻抖:“贵人这块香囊,装的是红落木粉么?”

  红落木粉,来自西北寒凉之境,木冷,可用作香味,但若一入水,便是比麝香红花还毒的落胎之药了。寻常人触之无事,若是孕期女子,却是大忌。

  御医解释罢,众人面色微妙,如今祁贵人还在里间躺着呢,若落水之事是受宁贵人意外牵累,那这一回的香囊,又是巧合吗?

  祁贵人的孩子若真保不了,最后罪责,算是谁的?瞬时间,妃嫔们眸光闪烁,面色精彩纷呈。

  众人小心地觑着高座上首太后的面色,想瞧太后这一回如何处置。——太后先前便因责罚宁贵人被皇帝落了面子,这段时间母子关系僵冷非常也有一半原因在宁贵人身上,众人亟待着,想窥探出个分毫来。

  视线下,太后四平八稳坐着,叩着艳红丹蔻,她看了坐下众人一眼,目光扫过织,只道:“将宁贵人送回芳华苑吧,这事哀家管不了,皇帝自己瞧吧。”

  “于贵人跟着去,将本宫的意思转述给皇帝。”

  太后面色冷寒,当真是撇清的意思,坐下也无人敢插话。

  于羽敛眉,应了一声。

  及出了众人视线,织仍是面色怔然的。没人敢在皇帝处置之前薄待她,便是如今请她回宫,哪怕是要禁足,用的,竟还是座不逾矩的轿辇。

  帷帐方揭,织死死抓着于羽的手腕,面目隐忍着,半响,几乎是发沉的语气道:“为什么?”

  满堂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只羽一个,她知道自己怕水。今日那些嫔妃怕也是她引过来的。最后也只有她,能有机会将那种东西放在自己身上。

  那香囊不是她的,但她确实从内宫领取了红落木粉。原因怕也只有羽猜得到,是,她要避孕。阖宫除了羽,无人对她这般了解!

  这一环扣一环,羽心思缜密她知晓,但那般手段,竟有一回用到了她身上。这么快便对她动手了吗,一出手便要逼得她辩无可辩?

  于羽直视着她的眸子,也不意外她这般大的反应,只扶着她的手腕进轿辇,直退到了一处坐下,才轻轻拂开了她的手。

  于羽的声音甚至还是柔和的:“不为什么,前些日子我同太后担保说,上次的任务是一时失手,请她再给我们机会。我保证以后监督好你,教你的任务不出差错。”

  织手下深深嵌进铺着的织锦里:“什么意思?”

  于羽挑眉,轻轻撩了下头发:“不明白吗?“

  织怔怔看着她,于羽极浅地笑了一下,道:“这次的任务,是祁贵人。”

  “你做到了,太后该是会减轻些怀疑了。”

  织:“你知道……”

  于羽打断了她:“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最后提醒你一下。入细作营简单,要出,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织心里轻震,于羽抬眼轻轻瞥了她一下:“莫非你在池塘里没觉察出那救你的侍卫是想让你溺水而亡?你若是聪明,就好好在太后面前披着你一向沉默内敛的皮子。哪怕是伪装。”

  “索性也没几日了,要么你和皇帝联手,将你身后这些的龌龊都连根拔起。要么,被这些东西掣肘着,拉入囹圄。”

  织愣着,轿辇也正到地方,慢悠悠停了下来。

  于羽淡淡看她一眼,拾起裙摆,径直转身。

  她背着身影,声音淡淡地飘下来,钻入织的耳朵:“这回我设计你,不过皇帝信任你,脱身也不难。祁贵人么,她可是不巧撞入了连番的意外。”

  “对吧,都是意外呢。”

  这声音轻的咫尺可闻。只落在这方寸之间。

  道不同不相与谋。

  于羽走的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滚回来啦!!说家里住一楼被淹了你们也可能也不相信哦→_→

  最近怂到没敢打开app怕被可能出现在评论区的刀片吓到,但是某天小小瞅了一眼有小可爱说不要弃坑,其实你们应该对蠢作有点信心啊,蠢作是挖坑不填的人吗→_→

  其实周六考完试的,然后周天去聚了个餐看了个电影好好睡了个觉就今天了→_→

  然后周一活动周下工地参观实习光荣中暑了,电脑也崩了→_→

  我觉得最近可能是因为没更新被大家的意念惩罚到了_(:3」∠)_

  好了我回来了,负荆请罪认打认罚,不多说直接上更新好了。评论区的腥风血雨容我缓一会再回复。

  因为……我实在是怂啊_(:3」∠)_

  但是真的……拖更跟翘课一样……真的……太爽了……_(:3」∠)_

  好了我这就去把文案上的请假撤掉。而且从今天开始固定更新时间啦,晚上20:30。其他时间都是加更。嗯!来啊,自勉啊!

  感谢亲们的地雷和营养液。鞠躬,这次我认真地来以肾相许啦。感谢的地雷,感谢营养液+1+30+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