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过后太后果然下令选秀,这次选妃准备的时间缩短为一个月,三月下旬发出消息五月初就进行初选,考虑到时间有限派出去搜集美女的太监们也没有跑太远,这直接导致了距离远又出不起路费的美女们放弃了参选,太监们也不敢在外耽搁太长时间,看着差不多又有进宫的意愿就都带回宫了,所以这次的秀女不仅在数量上而且在质量上都不如前次。
虽然民间女子减少但官宦世家的女子却大幅度增加,前次来参选的官家小姐才三十个左右,这次猛增到一百五十人,这都是太后事先做了动员的原因,不仅如此,太后还委派苏白全权参与选秀,让琥珀和应秋从旁照应,虽然韩锦秀还是主持者但苏白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却不可小视。
和上次选秀一样,在选宫妃的同时还会选宫监也会放出一批宫人,此时想出宫的人就开始忙活了。如果是在宫殿中当差就必须要经过宫中主位同意才行,如果你恰好碰到比较好说话的主子,比如梁冰、徐敏之类的那出宫应该没问题,如果碰上不好说话的主子那最好找准时机再说,出宫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对于在秋水阁里当差的宫人们来说,出宫这件事那是说都不敢说想都不敢想。
这次选秀准备时间短遴选的时间也短,大概是太后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所以也能稍微加快一点步伐,到五月中旬已经选出了一百五十人进入终选,其中官宦世家的女子就有将近一百人。这次筛选的时间缩短但考察的时间拉长了,秀女们要在青黎宫学习生活近两个月,到六月底七月初才会面圣进行最后的挑选。
这次选秀还是以杨元海选妃的名义进行,但实际上主要是为了给杨元迪选王妃,所以苏白的作用比韩锦秀要大,太后这几年越来越防着韩锦秀,韩锦秀装作不知只是默默地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太后的控制力。苏白跟在太后身边明显要比唐美筠有更多的权力,也比韩锦秀有更多的机会探听太后的意图。
太后的寿筵过后,苏白放出消息,说太后属意骠骑大将军孟国公的孙女孟惊鸿为肃王妃,侧妃的人选除了陆慈和萧凡外还有御史大夫程致远的小女儿程乐诗以及左卫大将军石达的女儿石羽。
虽然知道了这些但柳之静现在却没精力关心这些事,因为她怀孕了。太后生日之前柳之静觉得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休息了两天没见好便把周凌找了来,周凌诊了一会儿脉看着柳之静道:“你怀孕了。”
柳之静“噌”地一声站起来惊道:“怎么会怀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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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看着柳之静没答话,柳之静又道:“我的意思是我有吃你给的药,怎么还会怀孕?”
周凌想了想道:“药呢?让我看看。”
柳之静让彩墨将药粉拿了过来,周凌用手指沾了一点先闻了闻又尝了尝,道:“这药没问题啊,接理应该不会怀孕的,你每次吃多少?”
每次都是彩墨她们将药拌好端来给柳之静的,所以柳之静也不知道只好看着彩墨,彩墨道:“每次都是两小勺,这一包药大概可以吃二十次。”
“剂量也没有问题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周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又低头去研究药粉,彩墨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是不是因为药放太久了,药效过了呀?”
周凌问道:“这药放了多久?”
“这些是上个月才拿来的,不过婕妤前两次吃的药好像是放了很久的。”
“那到底放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整理东西翻出来一点药,本来准备隐密地给扔了,结果有人找我有急事我就给忘了,前两次都是未雪拌得药,很可能用得就是那些放了很久的。”
柳之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彩墨她们是无心之过但她真的很想发火,周凌倒是很淡定地道:“彩墨,你家主子要发火了,如果不想挨骂就赶紧下去吧,等她气消了再来。”
彩墨看了看柳之静又看看周凌,做了一个福退下了,周凌又看着柳之静道:“怀了孕就不要生太多气了,对孩子不好。”
柳之静瞪着周凌道:“谁说我要生了?”
“还没准备好啊?都十年了。”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还不是到现在都忘不了锦娴姐姐。”
“忘不了是忘不了,但谁说我不愿意接受另一个人啦?”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还孑然一身?”
“因为我并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女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姑娘们见到我都躲着我。”
柳之静在心里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周凌劝道:“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是时候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柳之静翻了个白眼调侃道:“那你呢?有没有遇见让你心动的女子呢?”
周凌想了想道:“有个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她不会躲着我。”
柳之静立即凑上去好奇地问道:“是谁啊?”
周凌不答反说道:“管好你自己吧。”
周凌说完收拾了一下就走了,柳之静靠在椅子里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右手不自觉地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正孕育着另一个生命柳之静也变得温柔起来。文同泽对于她来说其实早已是记忆了,与他爱过一场无怨无悔,最后没能在一起就像别人说的,是有缘无分,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只有愧疚了。
柳之静的父母为了保护她将她的身世告诉了文同泽,文同泽为了保护柳之静迟迟不肯与她成亲,最后被太后害死。他所做的一切不是柳之静一句对不起一句谢谢就能揭过去的,文同泽那短暂的一生真的是只为了柳之静而活,所以柳之静发誓要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辜负了他,不挣扎到最后一刻绝不死心。
而对于杨元海,柳之静其实一直都不讨厌他,只是永远不能回应他的喜欢,后来缘分将他们俩个拴在一起,同病相怜的命运让他们互相依偎。杨元海对她的包容与宠爱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小心地呵护着她,从不提起文同泽,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会为了她每个任性的想法而全力以赴,所以柳之静也不只一次地伤害过他,但每一次他都回来了,忽视掉心上的那些伤口也不去责备柳之静,依然用最温暖的怀抱守护着柳之静。柳之静知道自己早就动心了,只是他们这么相处了二十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在杨元海面前她就是不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情,也不能老实地表现出自己乖巧听话的模样。
身体不舒服心里还纠结的柳之静没有去参加太后的生日宴,反正宫中的这种宴会她都是凭心情去参加的,高兴去就去不高兴去就不去。考虑了几天之后她就让钟进去找杨元海,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元海这次听说柳之静找他可就没那么兴奋了,他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猜测着可能发生的情况,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于是问钟进道:“她说找朕什么事了吗?”
钟进摇摇头,杨元海又问:“那你推测可能是什么事?”
钟进还是摇头,杨元海接着问:“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总知道一点吧?”
钟进依然摇头,杨元海火了,怒道:“你再摇一下头试试!”
钟进立刻求饶道:“皇上,真不是奴才想摇头啊,是奴才真不知道啊,不过……柳婕妤最近心情不好,奴才估计……不会是好事……”
钟进说的小心翼翼,杨元海听的眉头紧皱,考虑了一会儿道:“那朕就不去了,你回去就说……朕已经去皇后那儿了,改天再去看她。”
钟进一听扑通一声跪下了,假哭道:“皇上,您这不是害奴才吗?您要是不去,柳婕妤说不定会去永福宫找您的,到时候穿了帮,奴才这条小命可就难说了,皇上您行行好,留着奴才这条小命多伺候您和柳婕妤几年,您就去吧,求您了。”
赵深也在一旁劝道:“皇上,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您还是去吧,说不定柳婕妤只是想您了想见见您,本来没什么事您这一躲可就真有事了。”
杨元海想想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把心一横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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