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都走后,柳之静才慢慢地走到杨元海的床边坐下,看着现在一动不动躺着的杨元海,想起早上他离开时还活蹦乱跳的样子,柳之静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她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倒了杯茶来喝,可惜茶是凉的她端起杯子又放下了,重新坐到床边的她伸手试了试杨元海的鼻息,感受到杨元海的呼吸后柳之静似乎放下心来,末了才让屋外的彩墨给她添杯热茶。
柳之静坐着发呆,不知坐了多久感觉腿肚子有点冷,刚想起身活动一下便听到有人敲门,抬头看见连枝拿了条毯子站在门口,又见两个小太监抬了个软榻进来,连枝说道:“柳婕妤,奴婢给您拿了条毯子,现在凉气下来了,小心别着凉,要是困了就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吧。”
“好,谢谢你,彩墨呢?”
“奴婢让她去休息了。”
“那你也去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
“奴婢没事的,先让彩墨姑娘睡一会儿,等到后半夜奴婢再跟她换。”
“那也行。”
连枝想了想问道:“黄太医端了汤药过来,您说要不要给皇上喝?”
“端来给皇上喝了吧。”
“是。”
杨元海没有意识,柳之静和连枝折腾了好久才灌了不到半碗药下去,黄弋在一旁也是着急,说道:“皇上喝得太少了,这样喝一半洒一半的,干脆臣下次煎两碗药来。”
柳之静答道:“就这么办吧,黄太医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赵深,你送黄太医出去,然后就去睡一会儿吧。”
众人应声出去,柳之静帮杨元海掖了掖被子也歪在一旁的软榻上睡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韩锦秀就来了,一进来就去看杨元海,杨元海依旧毫无意识地躺着,韩锦秀问道:“皇上昨天晚上醒过来了么?”
“没有,喝了小半碗药也没多大效果,今早你再想办法多喂一点。”
柳之静说着就要走,韩锦秀连忙道:“等等,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
柳之静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永昌宫。接下来的几天里柳之静、韩锦秀和苏白三人轮流照顾杨元海,太后也时常来永昌宫看望,杨元海的情况时好时坏,偶尔会醒过来也能吃点东西,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昏睡着。到第五天晚上柳之静去换苏白时发现韩锦秀也在,她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从早上来就没走吗?”
“不是,下午听说皇上醒了,我就陪母后来看看,好不容易说了几句话又昏睡了过去,母后也是刚刚才走。”
柳之静点点头,三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韩锦秀看了一眼苏白,道:“好几天了,皇上一直这个样子,万一……”
“没有万一。”
柳之静有点粗暴地打断韩锦秀说道,韩锦秀提高了点声音说道:“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好几天了,太后从没提过一句立储的事,更没有召回肃王,你觉得是为什么?”
韩锦秀瞪着柳之静,半晌才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
“就这么等着。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的话,那就找个太医给自己看看病,太子亡故以后皇上就没有立新太子的意思,你应该清楚这是为什么。”
韩锦秀下意识地摸了摸了肚子,道:“你以为我不着急吗?只是这宫里值得信任的太医又有几个?”
“十几年过去了,连个心腹的太医都没有,你这皇后怎么当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整个太医院还不都看黄弋的脸色行事,我上哪儿再去找第二个周凌来?”
眼看柳之静和韩锦秀要吵起来,苏白立即阻止道:“好了!我心里都乱成什么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斗嘴?”
苏白深呼了两口气又道:“我不好留太久,该走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韩锦秀说着和苏白一起离开了,两人出了永昌宫苏白才建议道:“前两个月太医院不是新入职了几个太医吗?我听我妹妹说,其中有一个是周太医的同门,虽然年纪小但极有天赋,医术精湛人也诚肯,或许可以收为已用。”
“他叫什么名字?”
“具体叫什么我也没记住,不过好像是姓肖。”
“我知道了,我会设法笼络的。”
“怀孕这种事心态很重要,太过着急反而适得其反。”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知道却做不到啊。哪能不着急,如今皇上正当壮年,我韩氏家大业大位高权重,储君的事皇上不提当然也没人愿意自讨没趣,等再过个三、五年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苏白安慰道:“娘娘也别太悲观,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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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有些事确实强求不得……”
韩锦秀和苏白默默无言各自回宫,留在永昌宫的柳之静也是默默无言,其实柳之静心里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毕竟杨元海一直这么躺着,黄弋不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柳之静坐的久了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眼角又瞥见角落里的那个柜子,她轻轻地走到柜子面前,忍了几天到现在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它。柜子里收藏着的都是柳之静从小到大送给杨元海的破烂儿,看着这满满一柜子的破烂玩意儿柳之静惊讶地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年春天柳之静自己扎了个风筝去放可惜根本飞不起来,于是随手扔给了站在一旁的杨元海,自己跑到街上买了个新的;第一次给文同泽做靴子,怕自己做得不合脚,于是先给杨元海做了一双练练手,然后又做了一双给柳之宁,最后觉得手艺差不多了才认认真真地用好料子做出一双来送给文同泽;还有在河边随手捡的石头、学画画时拙劣的练习画、绣了一半的荷包,连鲜花这种难以持久的东西也为了能够长久保存而被制成了干花……
柳之静关上柜门不敢再看,许多东西她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丢给杨元海的,这个柜子让她有种深深的罪恶感,转头想想杨元海送给她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呢?入宫之前的那些几乎都不知所踪了,就算还有剩下的也被那场大火烧没了,入宫之后的东西似乎也没有精心保存,玩着玩着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柳之静又打开柜门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关上,最后挫败地躺到软榻上假寐。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还没等韩锦秀进门柳之静就走了,路上她让彩墨去请周凌,自己一个人先回了秋水阁。周凌来得很快,杨元海病危太医院全员加班,周凌也不例外,刚踏进书房周凌就说道:“脸色很差啊,天天熬夜可不好。”
“我又没的选,太后让我值夜班我可不就得值夜班吗?”
“那倒也是。”
周凌伸展了一下然后找了把舒服一点的椅子坐下道:“你赶紧让彩墨弄点好吃的好喝的来,这几天待在太医院既没吃好又没睡好,弄得我腰酸背痛的。”
“已经在做了,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吃啊。对了,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皇上病了这么些天,我连他的衣服都没碰过,实在没法儿回答你。”
“那我给你药有线索吗?”
周凌摇摇头道:“你就给了那么一丁点儿,我又不是神,你真以为只凭那点药丸就能分辨出制药的材料吗?不过我翻阅过先皇的病历,也问了杨允皇上的病情,基本可以断定先皇和皇上是服食了同一种毒。”
“太后只给了我半颗药,另外那一半可不可以说是给先皇服用了?”
“谁知道太后有多少这种药呢?当年先皇病得蹊跷,大概真的跟太后有关吧。”
“我切给你的那丁点儿药丸你干什么用了?”
“切了一点点兑了水喂了王太医的八哥,剩下的塞进肉包子里喂了路边的野狗,八哥病了狗死了。”
“王太医的八哥不是他的命根子吗?秦东说王太医对他儿子都没有对他那只八哥好。”
“是啊,所以他的八哥病了,王太医才会使出浑身解数去救呀,估计他给人看病都没那么上心。”
“那结果呢?”
“昨天我问了王太医,那八哥被他救活了,王太医说喂了几天普通的解毒散便好了,可能是药量足够小,而且救治及时的原因。”
柳之静怀疑地看着周凌问:“王太医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他的八哥是中毒了?”
“那当然是我在旁边提醒的了。”
柳之静翻了个白眼,不无担心地问道:“他会没事吧?”
“我还以为你不担心呢?”
“我怎么不担心了?”
“下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
“我没的选,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犹豫?”
周凌看着柳之静笑了笑,道:“你跟锦娴真的太不一样了,你比她更能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难怪她一直羡慕你……”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锦娴姐姐是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我只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俗人。”
“嗯,总结得不错。饭好了吧?”
周凌站起身准备离开,柳之静赶紧喊道:“等一下,太后什么时候会给皇上解毒啊?”
“就这两天了,皇上的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太后一定会挑你值班的时候送解药来,最快今晚他就会醒了。”
“会留下病根儿吗?”
“不好说,不过我会尽力医治的,你放心。”
柳之静点点头周凌便出去了,彩墨将柳之静的早饭端进书房,青绫也将周凌的早饭放在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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