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站在岔路口定定神,吩咐道:“夕玦,你去内侍省和尚宫局各叫几个人来。”
夕玦答应了一声走了,苏白在原地等人都到了才往榛苓宫去,小方子也从太医院回来了,他到了之后悄悄地递给苏白一包东西。到了榛苓宫,苏白坐在床边安慰王俪琴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王俪琴黯然道:“好点了……”
“好好配合太医治疗,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王俪琴点点头又擦了擦眼泪,苏白问道:“你别太难过了,孩子还会有的。”
“只怕是没机会了。”
“怎么会呢,你还这么年轻,别胡思乱想,太医怎么说的?”
妙晴回道:“回昭仪娘娘,太医说我们娘娘平日里活动太少,体质纤弱,而且娘娘近日精神紧张,情绪不好,导致胎动异常,孩子便没保住,不过,只要好好调养身体肯定会恢复的。”
“这就是了,太医都这么说了,肯定没事的,不过我看妹妹确实瘦弱了些,妹妹善舞自然要保持身段,只是如今都怀孕了为何还不好好进补?”
王俪琴回道:“自小就是这种饮食习惯一时难以改变,而且我害喜严重看什么都没胃口,反而吃得更少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精神紧张的呢?”
“倒也有一点吧……”
王俪琴说完低下头,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是我娘家,姐姐也知道我母亲很紧张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心里也是紧张的,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怕别人说闲话又不敢声张,安神汤也不敢多喝怕对孩子不好,就有时候实在睡不着了便点一会儿安神香,其实这个孩子掉了我也是有感觉的……”
“妹妹辛苦了,姐姐没有经常来陪你实在不该。”
“姐姐不要这么说,其实哪怪得着姐姐,现在我只怕不好向母亲交待。”
“王夫人深明大义,不会责备你的,况且你年轻又得宠,孩子会有的。”
“可是皇上到现在都没来看我……”
“皇上昨夜在秋水阁呢,只怕还没人告诉他,等皇上下了早朝肯定会来看你。”
王俪琴点点头,苏白接着道:“姐姐奉太后之命来查妹妹流产之事,现在虽然原因已经明了但总要走个过场,妹妹介意姐姐派人四处查查吗?”
“姐姐请便吧,不碍事的。”
苏白吩咐了夕玦一声,夕玦便带人去各个屋子抄检,苏白自己则在王俪琴的卧房里四处查看,最后走到香炉前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问道:“这熏香昨天点了吗?”
妙晴答道:“没有,前两天点过一次后就一直这样放着了,这香有问题吗?”
“本宫也不知道,只是随便问问。昨天有人来过吗?”
妙晴看了一眼王俪琴回道:“花充媛来玩了一会儿,坐了坐就走了。”
苏白点点头,这时夕玦进来回禀道:“启禀昭仪娘娘,奴婢们在妙禾的屋子里找到了些药材,妙禾一直藏着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首发s☆
“妙晴姑娘懂医术,给她看看。”
妙晴接过那包药打开看了一眼便道:“这是堕胎的药,妙禾呢?”
两个宫女将妙禾押进来,妙禾跪在地上看着妙晴,妙晴拿着药问道:“妙禾,这包药是不是你的,娘娘的孩子是不是你打掉的?”
妙禾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包药,然后她恶狠狠地看了王俪琴一眼道:“是,就是我做的,你们处死我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是个小姐凭什么被当成下人养大?凭什么受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凭什么要进宫来当宫女侍候别人?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室夫人,心狠手辣逼死我娘,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你们说我娘是狐狸精,我看你们才是伪装的豺狼!我恨你们,恨不得你们死!”
妙禾咆哮着站起来冲到王俪琴的床前猝不及防地打了她几巴掌,众人惊呼着将她拉开,妙禾似乎还不解气依然骂道:“王俪琴,你个贱人,你哪一点比得上我,你不过占着个正室嫡女的身份,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我帮你争宠给你当军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妙思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死丫头来打我骂我,你来假扮好人给我赏赐说些假惺惺的话骗我,呸,我才不稀罕呢!你个自作聪明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白先是去关心王俪琴,见她没有大事便回头来料理妙禾,哪知从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对着妙禾就是几巴掌,还拳打脚踢的,苏白赶紧将人拉开,却是王俪琴的母亲,王夫人不解气还待上前,苏白道:“王夫人,此处是皇室后宫,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不要惹出笑话让王修容平白被人耻笑。”
王夫人住了手说道:“一个小宫女竟敢如此辱骂后妃,昭仪娘娘不觉得有失体统么?”
“这个宫女是王修容的陪嫁,在成为宫女之前是由王家教养的,不过王夫人毋须担心,皇家一向赏罚分明,宫女做错事自会按宫中规矩进行惩处,不须外人置喙。”
王夫人不再说话,苏白吩咐道:“将妙禾押回内侍省,等回禀太后娘娘之后再行处置。”
苏白说完又安抚了王俪琴几句便去宁澜殿复命了,路上她问夕玦道:“那些香料还在你那里吗?”
“在呢,奴婢原先是准备用那些香料嫁祸给妙禾的,有个管事的不是说妙禾曾经在一处偏僻地方烧了一个写有王修容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人吗?虽说这孩子不一定是她害的但嫁祸给她倒也没冤枉她,不过有个小太监在妙禾的床底下找到了那包药,奴婢虽然不懂医术但是直觉感到那包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就没有拿出那些香料,娘娘您呢?”
“本宫听说王修容昨天没有点香便也没有把那些香料洒进熏香炉里,这一次真是侥幸。”
“还好没漏馅,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圆场。”
“是本宫思虑不周,还没有准备好就贸贸然出手,这次感谢老天吧。”
“真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能安安静静过日子。”
苏白叹口气没说话,见了太后说了榛苓宫的事,太后看着苏白道:“苏昭仪,你做得很好,后宫里谁都可以有子嗣,唯独她王家的女儿不行。”
苏白福了福回答道:“是。”
“今天早上哀家在气头上话说重了,你别当真。”
“妾氏不敢。”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至于那个叫妙禾的丫头如何处置就由你来决定吧,还有,严令后宫诸人不可闲言碎语提及此事。”
“是,妾氏遵命。”
太后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母亲如今是几品诰命?”
“家母是二品诰命。”
“好,一大早忙到现在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妾氏告退。”
妙禾并没有等到苏白去处置她,她被关起来后就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发誓道:“我妙禾才不要在这里被人侮辱,我发誓,你们王家今生欠我的,来生我要让你们加倍奉还!”
说完她将簪子刺进自己的咽喉,等被发现时她已经死亡多时了,苏白处理了她的后事。妙禾是王俪琴的陪嫁,她害死了王俪琴的孩子,自己也以死谢罪,王家自然不能说什么,时间一长这件事也会被人们渐渐淡忘。要说最伤心的应该就是杨元海了,一连没了两个孩子他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就连自己的生日也不想庆祝,直到孙广婧将他请到穆正宫亲口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才让杨元海觉得心情舒畅一点,不过他依然下令取消了生日宴借以悼念自己失去的两个孩子。
一连没了两个孩子让后宫每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孙广婧自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韩锦秀和苏白也是仔细仔细再仔细,待得第二年四月孙广婧产下一女,早产加难产让孙广婧吃了不小的苦头,好在最后转危为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杨元海给女儿起名杨修毓,希望这个孩子钟灵毓秀、福气满堂。
韩锦秀在永福宫闭门思过时,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太后想换后的意思传给了柳之静,柳之静烧了纸条自言自语道:“换后?换成苏白吗?应该还不至于吧。”
转念又想道:如果真要换后,太后应该不会当着韩锦秀的面说出来,这最多算是个警告,不过如果太后真的动了换后的心思,那是不是说明韩锦秀已经快逼得太后走投无路了呢?想到这儿柳之静提笔写道:这是警告,稳妥为上。
还在找”柳之静的后宫”免费小说
网上直接搜索:””20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