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白衣翩翩的清禾走了进来,清俊的容颜上,漾着如三月春风般的笑容。
每次看到他,颜烬雪都会感到特别暖心,才隔了一天没见他,便很想念他了。
颜烬雪目不转睛地看着清禾,突然眼前一黑,羿凉宸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羿凉宸满脸不悦:“小花痴,再看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老夫子有小爷好看吗?”
“别闹,你也好看行了吧。”颜烬雪掰开他的手。
羿凉宸霸道地说:“那你光看小爷,不许看他。”
颜烬雪眉毛一挑:“你不许说话,别忘了你的承诺,在讲堂上安分点。”
又被禁言了,羿凉宸捂着嘴,用眼睛瞅她。
岑清禾向颜烬雪的方向望过来,看到她来了,舒心一笑。
颜烬雪回他盈盈一笑,柳眉弯弯,星眸璀璨。
羿凉宸脸都黑了,小兽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瞧她对岑清禾笑得那个开心,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甜的笑容,多半是敷衍。
岑清禾讲了两堂课,据羿凉宸观察,颜烬雪一直处于“花痴”状态,而他自己则一直处于心理不平衡状态。
文学院的课程比较丰富,除了基本的文学修养,算术,五礼之外,还要培养学子各方面的才艺,琴棋书画是必不可少的。
一天之中有六堂课,而今天第三堂是画课。
上课伊始,讲堂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文质彬彬的院长大人,后面跟着一群学院里的师傅,岑小师尊也在里面。
学子们纳闷,这么大阵势,是要干什么呢?
颜烬雪瞧了瞧姜大蓟,见他一脸兴奋,眼睛向门外瞅,她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做了戒备。
岑院长环顾四周,目光在颜烬雪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颜烬雪则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做了一个无声的交流。
岑院长笑容满面:“学子们,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今天我们启航堂来了一个新师尊。他年轻有为,多才多艺,温文尔雅,风华绝代,乃不可多得的少年才子。他负责教大家琴课和画课,大家要谨遵教诲,认真学习。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云小师尊。”
在岑院长一番热情洋溢的赞美下,在学子们雷鸣般的掌声中,神秘的云小师尊华丽登场了。
他身穿水蓝色的华丽锦衣,长发被同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脚步轻盈而神采飞扬。
他面若敷粉,唇若涂丹,弯弯黛眉下一双漂亮的杏核眼。眸光一转,带着七分优雅,三分傲然,下巴微抬,如高贵的白天鹅。
学子们略有惊艳,心里犯嘀咕,这个脸白唇红,柳腰纤细如女孩的云小师尊,看起来比岑小师尊年纪还小,甚至比在场的有些学子还小。
他往前面一站,怎么看都像个新来的学子,完全没有师尊的感觉。
但凌人的气势倒是有,身上带着贵族子弟的标签,再加上是由院长亲自送过来的,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学子们也不敢小瞧了他。
当然也有的学子,已经认出了云小师尊,脸上添了恭敬和疑惑之色。
云小师尊微微一笑,跟学子们打招呼,声音若娇莺出谷,举手投足间优雅高贵。
学子们面面相觑,完全是女孩的声音啊。
岑院长嘱咐了几句,让学子们好好听云小师尊的话,然后领着一群师尊退场了。
云小师尊目送他们离开,他的目光只追逐着岑清禾的背影,眸中划过一道柔情。
姜大蓟兴奋得快从凳子上跳起来了,冲云小师尊挤眉弄眼地打招呼。
云小师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保持安静。
云小师尊的目光,从前面一排排扫过来,扫到颜烬雪时,像被刺了一下,陡然眯了眯眼,露出一丝轻蔑。
颜烬雪则怯怯地低下头,像一只见了猎人害怕的小白兔。
云小师尊很满意颜烬雪的表现,哼!就算她侥幸从冷宫出来了,来到了高雅的学院,也照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贱人。
云小师尊优雅一笑:“学友们,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为师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挨着到前面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学子们顺从地一个挨一个,到前面去介绍自己的姓名、年龄和出身。
颜烬雪也不认识这些同窗,顺便仔细听了听,这些官宦子弟介绍自己出身时,家族越荣耀的,自己越有底气,无非是炫耀自己。
其中不不乏皇族子弟,有皇帝的亲侄、从侄辈,自然感觉高人一等。
属姜大蓟的声音大,他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是当今皇后的侄子,太子殿下的表兄,相国大人的孙子。
说着还故意瞟了颜烬雪一眼,显然还记恨颜烬雪那天让他丢了面子,现在给他撑腰的人来了,他更加嚣张。
颜烬雪懒得理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纨绔。
等轮到颜烬雪做自我介绍时,云小师尊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
颜烬雪知道他少不了要故意为难她,她坐着未动,嘴上歉意地说:“请云小师尊恕罪,我不能到前面去。”
小贱人竟敢在自己面前拿梗,云小师尊眸中飞快闪过一道厉色,故作关心地问:“这位学友,你怎么了,腿断了吗?”
颜烬雪郁闷道:“我的腿前几天磕了一下,行走困难。”
云小师尊怜悯地说:“那可太不幸了,为师正好带着上好的跌打药,涂了见效很快。姜大蓟学友,麻烦你帮她涂腿上。”
他才没这么好心呢,这药少不了是毒药,颜烬雪可不敢用。
她受宠若惊般道:“多谢云小师尊的好意,我已经涂过药了,不能重复涂。”
“没关系,无非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性不冲突,为师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云小师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递给坐在前面的姜大蓟。
姜大蓟有些懵懂,云小师尊冲他使个眼色,他露出一抹坏笑,拿着瓷瓶,颠颠地跑过来了。
学子们都以为新来的云小师尊乐于助人,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颜烬雪急忙推辞,姜大蓟却故作热情,不由分说,硬是把颜烬雪的腿抬起来,粗鲁地挽起她的裤腿。
他也不问她伤在哪里,就要把瓶里腥红的药膏,胡乱往她腿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