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烬雪力气小逃不开,闻着这药膏的味道就令人作呕,肯定不是好东西。
她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边拿书阻拦着姜大蓟,一边大叫着:“涂药很痛,我不涂……”
蓦然听到了颜烬雪的叫声,正在楼下逃课玩的羿凉宸如疾风般飞掠而来,一脚把姜大蓟踢翻在地。
混蛋!竟敢趁他不在欺负他的小兽。
羿凉宸单脚踩在姜大蓟身上,用力一碾,怒问:“你往他腿上涂什么?”
姜大蓟疼得“哎吆”一声,战战兢兢地说:“老大饶命,不要踩我……老大您误会了,这药膏是云小师尊好心送给邱溟的跌打药。”
羿凉宸回头,看到前面这个所谓的云小师尊,他冷眸一眯,戾气横生。
他上前几步,毫不客气地讥讽:“怪不得小爷闻到讲堂里一股脂粉味,原来是飞进来一只雌鸟,以为插上蓝翅膀就能装公的,剃了光头就能当和尚吗?”
学子们目瞪口呆,听老大的意思,云小师尊是女扮男装,难怪一看就像女人呢。
来个年纪这么小的师尊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女的,皇家学院里清一色的男人,什么时候允许女人进来了?简直是胡闹。
他们一群男子,可不愿意一个女人当师尊,对他们指手画脚。
颜烬雪冷笑,看颜云萝还怎么装下去,羿凉宸真给力,言辞那叫一个犀利啊,他连高贵的祥云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不愧是飞扬跋扈的小魔王。
颜云萝被当众揭穿身份,脸色变了几变,又恢复了素日苦练而成的优雅。
她庄重道:“这不是宸世子吗,你身为学子,就应该安分守己,按时上课,不迟到,不胡闹,快回去坐好吧,今天为师就不批评你了。”
羿凉宸冷嘲:“这里没有世子,公主什么的,在学院里,我们均以‘学友’相称,你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有什么资格当师尊教我们?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待的地方,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留在这里不合适,万一磕着碰着的,我们赔不起,快走吧。”
颜云萝仍是好脾气的说:“多谢提醒,为师初来,某些称呼尚不熟悉,难免出现口误。这一堂上画课,为师有没有资格当师尊,你们看过为师的作品,再来评论也不迟。”
羿凉宸邪邪一笑:“原来上话课呀,太好了!大家尽情地说话吧,声音越大越好,一起聊起来,让女师尊感受一下我们活跃的讲堂气氛。”
学子们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讲堂里顿时像炸了锅似的。
颜云萝拍手制止,没人听,她喊着让大家停下来,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喧闹声中。
她把嗓子都喊疼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气红了。
学子们故意闹腾起来,当师尊的根本管不了,何况是她这个没有经验的新手。
颜烬雪窃喜,羿凉宸这家伙真有一套,竟然巧妙地把画课变成了话课,把颜云萝气得抓狂,偏又无计可施。
怪不得之前那么多师尊都被他气走了,他鬼点子真多。
羿凉宸气定神闲地回到座位上,笑嘻嘻:“兽儿,小爷飞快跑来帮你,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个奖励。”
颜烬雪嫣然一笑:“嗯,你表现很好,值得表扬,再接再厉噢。”
他歪头略带淘气地说:“不要口头奖励,小爷要你同意,今晚让小爷抱着你睡,就一晚。”
怎么又提这个,颜烬雪赶紧转移话题,狡黠地笑道:“姜大蓟被你踢伤了,你发发善心,把那瓶跌打药给他涂上吧。”
羿凉宸会心一笑:“小爷就可怜可怜他吧。”
姜大蓟没有得到老大的命令,还在地上乖乖地躺着。
羿凉宸来到他身边,捡起地上的药瓶说:“胖墩,刚才小爷情急之下把你踢伤了,有些过意不去,小爷帮你把这瓶跌打药涂上。”
姜大蓟慌了,急忙摆手:“不!不!老大,我没受伤,不用涂药。”
羿凉宸温和地说:“你跟小爷客气什么,小爷脚上力道大,你的腿肯定淤青了。”
姜大蓟往后缩身子,想喊表姐救他,颜云萝正在拼命想法子维持讲堂秩序,哪里顾得上他。
羿凉宸按住姜大蓟的腿,把药倒在他的淤青处,又用瓶口来回抹了几下。
姜大蓟感觉腿上先是一阵冰凉,而后又一阵火辣,皮肤都变了颜色,他暗道,坏了!中毒了!
他吓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颜云萝这下听见了,走过来一看他的腿,也吓了一跳。
羿凉宸对颜云萝抱怨:“小爷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你表弟还不领情,你的跌打药来自皇宫,肯定很管用,他很快就能好了。”
颜云萝努力镇静下来,对姜大蓟说:“这药见效快,药性自然猛烈一些,刚涂上你会有一些痛感,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姜大蓟的腿嗖嗖痛,像针扎似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淌。
颜烬雪冷眼旁观,如果这药用在自己腿上,遭罪的就是自己了。颜云萝可真狠,一来就给自己苦头吃。她坏自己不成,坏到她表弟身上了。
羿凉宸眸底厉光闪动,小兽怎么得罪了颜云萝?她今天刚来,和小兽也不认识,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颜烬雪故作关心:“姜学友,地上凉,你快回凳子上坐着吧。”
姜大蓟已经疼得说不出话,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就算他想坚持,也坚持不住了。
姜大蓟抖着嗓子说:“云表姐,快救我,这药……”
颜云萝也装不下去了,只好找了个说辞,推卸自己的责任。
她惊讶道:“这跌打药是太医给表姐备用的,之前还没用过,没想到药性这么猛烈,大蓟你素日里娇惯,可能承受不住。表姐让侍卫带你去医治,不会有大碍的。”
颜云萝出去叫来自己的两个侍卫,把姜大蓟抬走了。
幸亏这药没有涂到小兽腿上,谁敢伤害他的小兽,他跟谁没完。
羿凉宸盯着颜云萝,声音阴冷:“太医院都是干什么的,是哪个该死的太医,把一瓶类似毒药的跌打药送给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