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枫一眼便看见了父亲身后不远处的聂雨晴,他有深意地冲袁念笑笑,一语双关道:“分开那么久,想你,就来了。不奇怪吧?怎么不打个招呼?”
聂雨晴察觉秦慕枫此言,是代她所问。她竖起耳朵,等待袁念的回答。
袁念迎上秦慕枫,侧头看看秦珏,在他的期盼目光中,向秦慕枫伸出手。他的话,仅是恢复秦慕枫,而没有顾忌身后的聂雨晴:“我们在美国见过。你来接我,我很意外。”
秦慕枫的目光,越过了袁念。他在聂雨晴失望的脸上,读到了心痛的味道。他清楚聂雨晴的眼里,只有袁念。
可她,略显伤感的眼神,不自觉中,令他产生怜悯之情。
“爹地,向你介绍,我们集团本人的崇拜者。”秦慕枫冲急于希望,与袁念说上几句话的聂雨晴,招手。
聂雨晴吃惊,愣愣地向秦慕枫而去。
“老总裁,您好。”她礼貌地对秦珏行礼。
袁念看着近在咫尺的聂雨晴,薄唇几次微启,可,经济仍旧未独立的他,没有与聂雨晴多言。仅,静默地陪在一旁。
秦慕枫并不想,给袁念与聂雨晴亲昵的机会。他只是怜悯之心作祟:“爹地,我还有公务,为袁念的接风宴,我就没办法参加了。”
秦珏对儿子慕枫已相当满意,尽管他知道慕枫仍与当年一样,偶尔阳奉阴违。但,能像如今这样,处事基本周全,他满意了。
他冲慕枫摆摆手:“你有事,忙去吧。”
袁念眼角的余光,瞟向聂雨晴。他很想拥她入怀,细数相思之苦,可手指仅在小范围内,动了动,连胳膊肘都不敢抬起。
“我们走了。”他省去了称呼,以最含糊的方式,与前来接机的聂雨晴道别。
聂雨晴稍稍向一侧退了几步,眼睁睁地注视着袁念,跟着秦珏离开。
两父子刚钻进汽车,聂雨晴的眼中,就涌出了泪。
“给。”秦慕枫递上手绢。
“我不要。”聂雨晴有些使性子,她要的是袁念递的手绢。
秦慕枫一把揪住聂雨晴的胳膊,强迫她面向自己,拿着手绢,为她擦拭眼泪。
“值得吗?他连跟你打个招呼都不敢,你还为他哭?”秦慕枫知道父亲的为人,极难侍候。但,袁念居然连拐着弯,与聂雨晴搭讪的勇气,都没有,令他看不起。
他给袁念制造了机会,不是为袁念,而是为聂雨晴。
聂雨晴使劲地哭,用力地挤眼泪,她就是想让眼泪一直地淌。
“不要你管。”她别开头,躲过秦慕枫的手绢。
“我真弄不懂你!”秦慕枫的好心,难得表现,居然受恩惠的人,不领情!
“你想去追他?”秦慕枫又道。
聂雨晴不敢,追上袁念,他也不一定会搭理自己。面对面,只会让自己,流更多的泪。
她转身而去,哭哭啼啼地抽泣。
“我让你走了吗?”秦慕枫眼眸猩红,他不允许聂雨晴为别的男人伤心,她要哭,也只能为他秦慕枫哭。
聂雨晴充耳不闻,用手抹着眼泪,低着头,急行。
秦慕枫拔腿,向聂雨晴奔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告诉你,我回来了。我三年前放过你,三年后,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
聂雨晴甩开秦慕枫的手,震怒地瞪着他,红通通的眼睛,流露的不止是愤怒,还有伤感。
“我不要你管!我不是你的,也不会听你的。别跟我说,三年前三年后之类的话。”她没有兴趣,陪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她只想要她爱的人,与她相守。
“你是我的女人,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我不要你,你也只能为我哭泣。”秦慕枫放下狠话,原本他只想劝劝聂雨晴,让她不要哭,因为袁念不值得她哭。可,越说,越激动,居然说得词不达意。
“你的女人?我跟你没关系!”聂雨晴不再理会秦慕枫的纠缠。她属于自己,他的诳语,她费解不已。
她是他的女人,她的第一次,是他的。
他冲着她的背影,不顾形象地大叫:“别说得那么肯定!你会有求着,要我陪你的一天!”
聂雨晴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很想见的人,她见不到。她很想对那人说:“我等你,可等不到,我遇到好多事,想让你帮帮我,可你连跟我说话,都不可以……”
秦慕枫看着聂雨晴走出他的视线,嘴角勾起凛冽的弧度。为什么她会钟情于那种、胆小如鼠,又没什么本事的男人!
他从手机里,调出聂雨晴的号码,拨打,却没有继续。因为,他知道,她会去哪。他决定去那,见她。
他比她到得更早,连秦逡的管家,都好奇:“慕枫少爷,今晚您怎么来了?”
秦慕枫微微抬手,将自己手中的衣服,递了过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了。”
秦逡的管家思索:任何人,是谁?
秦逡自病后,来探望他的人,就少之又少。但,一小时不到,他就明白了,这任何人,指的是谁。
“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打扰您们休息?”聂雨晴想静一静,又怕回家,让生病的母亲看见,自己眼圈哭得通红。再回“绯色”,又过了她的下班时间,无处可去的她,就只能到这里,来对付时间了。
管家笑盈盈地,他丝毫没有透露,秦慕枫来得比聂雨晴早,且,他脸上也有看不懂的神色。
聂雨晴在管家的允许下,走进了秦逡的房间。秦逡是最安静的听众,尽管他从未与她说过话,她却将他当成了最慈祥、最解人的长辈。
“伯伯,我真的喜好袁念。可他,让我去接他,我去了机场,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讲……”聂雨晴抽泣着,对不能回应她的秦逡,哭诉。
秦慕枫则在秦逡卧房的里间,虽不能完全听清聂雨晴哽咽的话,但,她的抽泣声,落进了他的耳里。
她仍旧为袁念哭!
本想安慰她,秦慕枫却因此不愿举步,走出里间。
秦逡奇异地有了动静,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聂雨晴错愕不已,惊喜地抹着泪:“伯伯,您醒了?”
“你是晨?”秦逡的声音,极为微弱,他不知道,他已沉睡多年,错将与姐姐长得很像的聂雨晴,当成了聂晨。
“晨?”聂雨晴一时没将自己与姐姐联系起来,误以为秦逡神志迷糊,有些胡言乱语。
她正欲转身,去播报秦逡苏醒的好消息,就被秦逡的手,拉住了胳膊:“伯伯,您有话要说?”
秦逡吃力地点头,干涸的嘴唇,开启。
聂雨晴急忙凑近他,便听他微弱道:“别跟靖文吵架,他很爱你。还有,注意一下靖文的身体,我担心他和我一样。”
“伯伯,您说什么?”聂雨晴终于明白,他叫的晨,是姐姐。
秦慕枫听见聂雨晴,似乎在与谁说话,禁不住好奇,从里间走出。
让他震惊,聂雨晴居然将耳朵,贴在伯父唇边。窃喜的他,冲到了病床边:“伯父,您醒了?”
秦逡微微侧头,看了眼秦慕枫。他吃力地试着伸出手,可他的胳膊,只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便没了气力,落了下去。
聂雨晴连忙退开,让秦慕枫扶起秦逡。可,秦慕枫刚将秦逡搀扶着,靠到床沿,他又昏昏然,闭上了眼。
“他对你说什么呢?”秦慕枫在反复地呼唤秦逡,均未让他睁开眼后,猛地侧头,伸手揪住聂雨晴的肩。
“没什么!”聂雨晴不认为,秦逡所说的有意义,只当他之言是迷糊之语。
“告诉我!”秦慕枫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他的小女人,到底听说了什么?
“他把我当成了我姐姐。聂雨晴的手,附上了秦慕枫的手指,吃痛地皱着眉。
秦慕枫松开了手:“我伯父昏迷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跟他说过话的人。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要保密。如果你想起,你忘记告诉我的事,你就自己来告诉我。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伯父苏醒过。”
聂雨晴不解,欲拉住秦慕枫胳膊,问个究竟,便见他俊美的脸,满是哀怨。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她说话的声音,因他伤感的神情,而变得柔和。
“陪我坐回。”秦慕枫将秦逡扶着,躺回床褥上,挨床沿坐了。
聂雨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你跟他感情很好?”
秦慕枫的手,划过秦逡的额头,还有那病容的脸颊。他从不对其他人说起,他对秦逡的深情,却为聂雨晴破例。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尽管他疼我,不比袁念和我哥多任何一点。但是,我一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好……你懂了?我说的。”他声音柔和,眼中浮现童年时,跟着秦逡玩耍的情景。
聂雨晴的手,附上了秦慕枫的肩:“我一直以为,你铁石心肠。看来,我误会你了。”
秦慕枫侧头看看聂雨晴,苦笑,而不再言语,享受着她相伴的宁静心情。
聂雨晴的陪伴,对袁念是种奢望。回到秦大宅的他,客套地与李菲问了好,又听母亲唠叨了李菲种种不是。终于,有了独处的时光。
他几次掏出手机,想拨聂雨晴的电话,却终因机场那幕对她的冷淡,害怕她不搭理自己。而将输了号码的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烦乱的他,一夜未眠。再三思索,终于鼓起勇气,他要见聂雨晴,他一定要告诉她,他不搭理她,是因他家亲戚在场,迫不得已。
早餐后,他急匆匆地出行,驱车前往熟悉的聂家。
可,他见到的,是聂家紧闭的大门。
“铃--”的电话,在他兜里响起。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拨打电话的人,是他心恋的聂雨晴。可望向来显的瞬间,他不由叹气。
“念哥,你回国了?我放假了。”方丹萍从来借钱的聂雨晴那,听说了袁念回国的消息,急忙回房,拨了这通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回国?”袁念没有告诉,除了聂雨晴以外的任何人。
“我姐说的,她在我家呢。”方丹萍没有隐瞒,她渴望见到袁念,琢磨着相约。
“我过来。”袁念拔腿,穿过小巷。他要见聂雨晴,没有什么比这种愿望更强烈。
方丹萍放下袁念的电话,兴冲冲地在房间里,挑衣服。
袁念喜欢浅色的连衣裙,她还记得。因为那时,她还因为一条淡青色的连衣裙,被袁念夸奖为小公主。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受到他的夸奖。
为了能以最漂亮的样子,出现在袁念面前,方丹萍细心装扮。
“丹萍,你要出门?”聂雨晴正与二姑父方文鑫谈着,母亲还需要多少医疗费的事,就见妹妹像换了个人一样,下了楼,不解道。
“女孩子就是应该像我们丹萍这样,才有味道。”聂沁随时随地都看不惯聂雨晴。自从她母亲生病后,她不止一次地来家里借钱,而还钱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阿沁!少说两句。”方文鑫阻止妻子。她没回说起聂雨晴,都没完没了。女儿爱打扮,那是自家有条件,聂雨晴装扮一下,也是个美人胎子。
他侧头,对期盼地望向自己的聂雨晴道:“雨晴,你妈的病,一定要治下去。你要的钱,我们家给得出,治病最重要。”
聂雨晴不敢多言,每回来这里,她都难为情到极点。最初,是借几千,因为袁念存在她那里的钱,还可以贴补。后来,就上了万,因为,袁念存在她那里的钱,已经到了尾声,现在,已经全额借医疗费了。
她与家人的生活,完全是能省则省,最奢侈的,就是那天带欣语走进了肯特基,幸好遇到了秦慕枫,她没有花钱……
袁念来了。
聂雨晴明白了,方丹萍为何精心装扮。
她刚站起身,就见方丹萍已冲到袁念面前,当着所有人,拥抱了他。
“念哥,庆祝你学成归国!我好想你哦!”方丹萍大幅度地拥着袁念,毫不遮掩她对袁念的思念。
“丹萍,你放开我。”袁念没有想过,三年后,方丹萍会如此大胆。他被她弄得有些害臊。
“阿念,这边坐。”方文鑫将聂雨晴带来的医药清单稍稍收拾,扬声招呼,刚与女儿分开的袁念。
聂沁笑呵呵地,完全换了一张脸,径直向二人而去,打量袁念:“真的喝过洋墨水的,比从前帅多了。”
袁念本想第一时间,与聂雨晴说话,却因方家两位长辈的热情招待,不得已礼貌回应:“叔叔、阿姨,我刚回国。今天过来打扰了。”
说话间,他望向了聂雨晴,刚欲再次开口,就听方文鑫道:“雨晴,跟我到书房来。”
“雨晴,你们……”袁念唤住聂雨晴,他想要解释,今天不敢与她当着亲戚的面,说话的缘由。
聂雨晴侧头看了看,方文鑫比划着数钱的姿势,立刻明白,二姑父是借着妻子注意力全在袁念身上的空档,将母亲的医疗费,拿给自己。
她对袁念点点头:“我去去就来。”转身,跟着方文鑫离开了。
她走进了书房,而她的心,却遗失在客厅里。
“雨晴,我给你一万块。你跟你姑妈说四千,记住了吗?”方文鑫一番好意,而家里的老婆又不省心,只得被着妻子补贴聂家母女。
“谢谢,二姑父。我以后赚了钱,一定早点还。”聂雨晴感激二姑父,说不出更多的话。
方文鑫又问了几句聂家的情况,叹气中,再拿出了五百块钱,塞到聂雨晴手中:“给欣语买点吃的。她身体一直都不大好,你别顾了大的,忘了小的。还有,别想着停家里的电话,很多人只知道那个电话,停了,那些人也联系不上了。”
聂雨晴走出了书房,看见袁念被方丹萍缠着,谈天论地,可她的手,隔着衣服,摸到了方文鑫给的钱,心中万般滋味,翻涌。
聂雨晴出现在客厅,袁念不自觉地移不开目光。
方丹萍极不情愿,仍叫了聂雨晴一同坐到沙发边,聊天:“雨晴,你看,这是念哥我带的礼物。他说,你的礼物,在他车上,漂亮吗?”
聂雨晴端详着,方丹萍伸到跟前手腕上的挂链,微微点头,心里泛着酸楚:“漂亮。很漂亮。”
“你没什么事吧?”袁念终于能与聂雨晴说话,他想与她独处。
聂雨晴眼角的余光,落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聂沁肩头,不敢多语,只得含蓄道:“没什么事。”
“阿姨、叔叔,我打扰很久了,也该回去了。”袁念起身,与方家人道别。
聂雨晴立刻会意,跟着起身:“姑妈姑父,我也走了。不打扰了。”
聂沁知道丈夫肯定被着她,贴补聂家母女,正想拉丈夫到书房,问问他们方家这会子又少了多少钱,便微微抬手:“那我不送你了。有空来玩。”
方文鑫收到了妻子的挤眉弄眼,便端坐沙发,等着妻子的逼供。
三人走出了客厅。
方丹萍依依不舍地对袁念道别::“念哥,你那天有空?我想约你去喝茶?”
“现在不知道,我们再联系吧!”袁念刚回国,他家亲戚为他安排的行程,满满当当。他难以给出任何承诺。
方丹萍立在大门边,满是羡慕地看着,跟着袁念离开的聂雨晴。
“我今天来这,只是为了见你……”袁念思量着,与聂雨晴解释昨天在机场冷落她的缘由,侧头,却迎上了她忧郁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聂雨晴追问。
“丹萍说的,她给我打了电话……”袁念在聂雨晴的脸上,读到的皆是哀愁,解释道。
“她喜欢你!”聂雨晴眼前浮现着这几年,方丹萍每回谈起袁念时,神采奕奕的脸。
袁念发动汽车,对副驾座上的聂雨晴道:“我会告诉她,只把她当妹妹。”
“真的?”聂雨晴对自己没信心。
“真的。”袁念侧头,肯定的告诉聂雨晴。
聂雨晴羞涩地别开头,躲避袁念深情款款的目光。
袁念则载着聂雨晴,驶进了车河。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他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瞟向聂雨晴。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细数相思之苦。
“好吧,但不能太久。欣语一个人在家。”聂雨晴惦记着欣语,又想跟袁念说些话,左右为难,只得两边皆顾及。
二人在江边相依。
聂沁从丈夫那打听出,聂雨晴又从他们方家借了好几千块钱,与丈夫争吵了几句,便一个人出了门。
而,她才走到离家不远的江堤边,远远地便看见了相拥的聂袁二人,愤恨地将手中拎着的小包,使劲地摔向江边的护栏,骂道:“我们家的钱,你惦记,我们家未来的女婿,你也惦记!狐狸精!”
“雨晴,那个人好像是你二姑母。”将聂雨晴拥在怀中的袁念,看见了气急败坏发泄的聂沁。
聂雨晴闻声望去:“是她。我们走吧。我挺不愿意跟她多话的。真不知道,我二姑父怎么会娶她!”
“你二姑父跟你在书房,到底谈了什么?”袁念告诉了聂雨晴,他在机场不敢与她搭讪的缘由。他也希望,她能告诉自己,她的生活中发生了什么。
聂雨晴与袁念手牵手,向汽车而去。她将家中母亲患重病,自己辛苦支撑,以及方家给予的帮助,不再有丝毫隐瞒,全数倒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为何不早些跟我说实话?我不缺钱,你知道的,我有个有钱的亲戚。”袁念为聂雨晴心疼,她在电话里,只跟他说,她家出了很多事,问他借些钱。而没有告诉他,聂母重病。
聂雨晴钻进了袁念的车,她想告诉他,她生活中的每一件事。而母亲生病确诊后,袁念就与他的母亲开始了冷战,每每电话,都听得出袁念心情低落。她不忍再让他烦心,苦撑了几个月,熬到今天,才全盘道出。
“你和你妈吵成那样,你又叫嚷着,要脱离母子关系。我不想让你再烦心。”她系着安全带,回想着,最初听袁念说起与他母亲糟糕的关系,幽幽细叹。
袁念为自己没能及时地替聂雨晴分忧,愧疚不已。思索中,反省。为了筹到袁母所需的医疗费,并且希望让她有更好的条件,就医。他叩响了秦慕枫的房门。
“你可以离开了。我不喜欢看见你。而且我爹地睡了,你犯不着假惺惺,来响应家庭大团结。”秦慕枫刚将卧房的门,拉开一条缝,见袁念一脸沉色地站在门边,扔下句话,就欲关门。
袁念将手伸进门缝里:“等等,我有事求你。”
秦慕枫盯着袁念不怕死的胳膊:“给你这个勇气的面子,说吧。”
“求你告诉我,晚期肺癌在哪能找到最好的医生?”袁念为聂母的病情,不得已低头,秦慕枫是他最大的希望。他自己能帮助聂家解决医疗费,可,他的人脉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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