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送走了凌风泽,目送他乘坐的出租车远去。
凌风泽频频回头,透过车尾的玻璃,望着温暖越来越小的身影。
他期盼她能爱上他,他努力让她爱上他,他静静地守候她,直到她爱上了他?
回到酒店的他,在网上搜索手机铃声--《甜蜜蜜》,下载后,送给了温暖。
“你送了首歌给我。”温暖收到凌风泽送的铃声,回拨电话。
凌风泽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这首歌出自的那部电影,营造的凄美而心酸的爱情,与他等她爱自己,有几分神似。
“喜欢吗?我喜欢这首歌。”他坦然道。
温暖淡淡一笑,这首歌她每回听到,都感到淡淡酸楚,《甜蜜蜜》的电影,她看过两回,更是感到幽幽的苦楚。
“喜欢,但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和与歌同名的影片一样苦楚。”她轻声道。
“不会,我保证。”凌风泽发誓守护温暖一生。
“我自己都保证不了,你怎么能帮我保证。”
凌风泽没有再言语,他还在等,等她爱他,等他走进她的心,等她?
结束这通电话,凌风泽的心碎了。温暖爱他的路,漫长而遥远,他等温暖的心,坚毅而勇敢。
该怎么做,他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她是他今生的妻子,他只娶她。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他是与她牵手百年的男人。
工作继续,生活依然忙碌。回去看父亲的日子,因母亲的到来,遥遥无期。
“妈咪,我想去看奶奶。”凌风泽斟了杯茶,递给母亲。
凌凌云细品着茶汤,轻嗅着茶香:“去吧。要么这样,如果你奶奶愿意,你接她出来,我跟她一块吃餐饭吧。她从前对我,也很好的。”
凌风泽含笑,妈咪与父亲早就不大往来,而奶奶却妈咪一直敬重的人。
他琢磨着道:“奶奶问过您好几次。”
“说什么?”凌凌云性格直率。
“问您跟uncle过得怎么样?”凌风泽据实以报。
凌凌云放下茶杯,起身,这趟回中国,多半是为了祯昔的事。祯昔的养父母害怕孩子找到血亲家人,让她回来盯着些,不要让祯昔因此离开他们,又鼓不起勇气,便委派了她。
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妹妹凌凌霜。凌霜与胡宝强的关系,越发紧张。每逢胡宝强提起找寻前妻和其他家人,妹妹都歇斯底里地发作。妹妹也是有过故事的人,按说,更能体谅妹夫的心情?
“妈咪,您怎么了?”凌风泽见母亲分神,轻声道。
“在想你姨的事。你有没有听说,你姨父对哪个孩子感兴趣了?”凌凌云走到窗边,眺望春意盎然的屋外。
“没。我只见过姨父几次。最近,他都是派刘彪过来,查询胡氏投资的项目。”凌风泽提起小姨一家的矛盾根源,多少有几分头疼。
“刘彪?他还在你姨父身边?”凌凌云皱眉,美艳的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神采。
凌风泽耸耸肩,姨父要启用谁,这是姨父的自由,何况刘彪对姨父忠心不二,姨父没有理由将他排开。
他懒懒地望向母亲:“彪叔跟在姨父身边那么多年,好像你和小姨都不大喜欢他。”
凌凌云眼中闪过警觉,儿子看出什么了?刘彪应该不会说他从前的事吧?凌霜更是闭口不提过去那段经历。
她猛地转头,见儿子已拿起报纸,随意翻开,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凌凌云与儿子就几项“传奇”新增加的投资项目,讨论后,便独自出门,驱车去见妹妹凌凌霜。
“凌霜,听宝强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凌凌云驾车来到与妹妹约会的餐厅,刚将车泊下,便遇到了妹妹。
凌凌霜活动着肩,懒懒道:“不就是老样子,宝强还说什么。”
凌凌云极疼妹妹,从小遇事都让着些她。但至从侄子车祸过世后,妹妹小两口的关系,就紧张起来。她每每规劝,都没有结果。
她与妹妹并肩,向餐厅而去:“宝强能说什么,他还不是关心你。”
“我还好。”姐妹俩走进餐厅,在临窗的小桌边,凌凌霜拉开餐椅道。
凌凌云与妹妹干坐了会,耐不住性子,妹妹一家没了小孩,总不可能丁克到底。领养小孩,妹妹与妹夫都有此心,何必为小孩是谁的,而,彼此毫不退让。
她推开手边的茶杯:“你?”
“我什么?”凌凌霜深知姐姐脾气,兴师动众地将自己从家里约出来,还嘱咐她今天是姐妹俩叙旧,不必带上丈夫,她便知道姐姐一定有话要说。
凌凌云的确非说不可,胡宝强这些年事业成功,妹妹作为他的贤内助,也劳苦功高。可就小孩领养问题,夫妇俩常常红脸,如今已分房。
她不得不说:“宝强以前的老婆,我没见过。但爸妈在世时,说那人还不错?”
“他现在的老婆是我,他以前的事,我不想听。”凌凌霜对这个话题极为反感。
“他现在的老婆真的是你。但他跟以前的老婆生过一个孩子,现在那孩子应该还活着。以他前妻的为人,孩子应该教育得不错?”凌凌云岂是妹妹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女人。她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会将话挑得很明。
“他成天在家里念叨那个孩子,他少念叨一句,我们也少吵一句。”凌凌霜嗓门不由变粗,虽是低嚷,也惊扰了邻座的人回头。
“好好好!我们心平气和一些。”凌凌云冲妹妹压压手,示意她小声说话。
片刻的沉寂,姐妹俩不语。
“我是说,那个毕竟是宝强的孩子。你也是当过妈妈的人,你知道我在指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不想那个没跟在身边的小孩吗?”凌凌云低声打破沉寂,眼前划过刘彪年轻时帅气的脸。
凌凌云与妹妹密谈有关妹夫胡宝强的个人问题时,温暖走向了医院。
她早就该来了,可她一直鼓不起勇气,这是她曾最爱的男人留给她的宝宝。而今费尽心思得来的孩子,她已在不知觉中爱上了孩子,要离开她,她不舍。
她机械地领号,拿着病历本,候在医院大厅。
坐了良久,因小解去卫生间时,路过宝宝游泳馆。她停住了脚步,粉粉的婴儿,可爱的小脸,令她心被刺了一下。
她伸手摸摸小腹,低语:“妈妈真的舍不得你。”
“小孩真可爱啊!你也怀孕了吧?几个月了?”温暖身旁一对孕妇互相搭讪。
她怀孕了多久,她一直默默细数。看着幸福的准妈妈们,她不由神伤,手中握着的病历本,染上了她的温度。而她,却难以向产科迈步,因为她害怕结束她与孩子的情义。
她的手,一直撑在游泳馆的玻璃上,而她身后,大厅的拐角处,凌风泽也倚着墙壁而立。
他在她家楼下,看见她钻进出租车,便追赶着而来。原来是医院。
她看着婴孩,眼中泛着忧郁。她不忍,她犹豫,她难以取舍。
身后的他,看着立在游泳馆边的温暖,一动不动。他听见报号的护士叫了她的名字,他也能猜到她此行的目的--堕胎。
他可以从此将李峰,视为远离她的人。也能在今后的日子,看见与她携手的希望。可她立在那的身影,是那么落寞,惹得他动容。
他缓缓地移动步子,向她而去。他的心,跟着每一次脚跟的落地,抽搐。他渴望她自己走向产科,因为那预示着温暖与过去彻底决裂。他希望她回头,能看见人群中的自己。他甚至盼望,自己没有跟来,那样就不会在为她神伤。
他的脚步一走三顿,他的呼吸,却愈加急促。温暖就在眼前,而他,却止步。
温暖倚到游泳馆的玻璃上,眼里的泪翻滚,偷偷地滑落脸颊。她真的舍不得这孩子,不是因为这孩子是李峰的骨肉,而是,她爱上了这孩子。
犹豫中,听到护士再次喊着她的名字。她转过身来,看见了眼中深邃的凌风泽:“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来了,所以我跟来了。”凌风泽据实以报。
“他们好可爱。”温暖有些伤感。
“那边在叫你。”凌风泽手指向叫号的产科门诊。
温暖不语。她知道她应该去,但她不想去,可她又犹豫自己能不能不去。
凌风泽伸手揽上她的肩:“可能我们可以先回去。你需要静一静。”
温暖在话音刚落时,迈开了脚步。
凌风泽望向温暖流露着解脱的脸,心不断下沉。自己在爱她的同时,能接受她带来的“他”吗?
“风泽,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温暖与凌风泽并肩走出医院,手中仍握着病历本。
“我不放心。”凌风泽看得出温暖心中的忧虑,也能读到她对肚里那个“他”的不舍。
温暖停住脚步,她想静一静。这个“静”,并不是回家静,而是找一个可以宣泄心情的地方,发泄一番。
她仍握着病历本,声音透着苦楚:“你说,我该去哪?”
凌风泽沉默,温暖问的哪,是医院还是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猜不透。他很想说:“我陪你,无论你去哪。”但他终没有说。因为,他在温暖心中,只是朋友。
温暖走了,凌风泽没有送。他目送着她钻进出租车,直到出租车的车尾消失在视线,他仍站在原地。
他思索着拨通继父金中兴的电话:“uncle,忙什么呢?”
“浇花,钓鱼?每天都有很多事好做。”金中兴端着茶,看着报纸。
“哦。那你忙吧。我挂了。”凌风泽难以启齿,问继父追求母亲,知道有个拖油瓶的他时,继父当年的想法。
金中兴与凌风泽相当熟识,儿子吞吞吐吐,绝对有心事。他摘下眼镜:“说吧。是不是跟你妈吵架,找我调庭?还是你妈跟老严吵架,找我去救驾?”
凌风泽向停车场而去:“不是。我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跟着妈咪第一次去见你时,你的表情很吃惊。就拨了这个电话?”
金中兴眨眨眼,他那时很吃惊吗?儿子到底想说什么?他开门见山道:“我追你妈的时候,就知道有了你。我那时那算第三者插足,所以,我发誓要好好待你,要不然,搞不定你妈。”
“我妈咪是因为你很接受我,才考虑你的吗?不好意思,我问了你的私人问题。”凌风泽想起了温暖,和她肚里的宝宝。
“不知道。我跟你妈很谈得来。但是,如果我不接受你,我和你妈肯定不会有发展。”金中兴直言相告。
凌风泽思索着收了线,眼前反复出现着,温暖站在婴儿游泳馆边,望着里面小宝宝的落寞神情。
“出租车!”凌风泽扬手拦车。
出租车缓缓停下。凌风泽钻进汽车,报出了温暖家的地址。她肚里的宝宝,他试着接受?
凌风泽从未设想过的爱情来临,居然是拖泥带水的到来,喜欢一个人,他就要与她携手一生。他不会让她被任何人抢走。
“你在哪?”凌风泽拨打温暖的电话。
“河边,和一个阿姨在一起。”温暖看了看巧遇的梅姑,轻声道。
“我有话跟你说。”凌风泽来不及细想孩子的事,但他想见她,因为他爱她。
温暖见梅姑表情十分关切,忙朝她笑笑,对电话那头的凌风泽道:“如果你很急,就到我们遇过的河边来吧,我和梅姑在桥上。”
凌风泽将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向河边而去。
“是谁?刚才笑得这么甜。”梅姑唯恐是李峰,与李恩敏的信中,她已经收到了李峰即将于她订婚的消息。
“一个朋友。”温暖只当凌风泽是朋友。
梅姑拿着温暖递来的纸巾,思绪围绕在她翻纸巾时,无意落到地上的病历卡。
她故作漫不经心道:“今天看见你拿着病历,是不是不舒服?上医院了?”
“没?”温暖没有太多言语,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小腹。
敏感的梅姑,洞察了温暖眼中流露的信息,连同前些天温暖在她家反胃的特征,她几乎确定了温暖怀孕的事实。这本不该梅姑关心的事,她却因与李恩敏的书信中,得知李恩敏不知道李峰“丰泰”有别墅,而多心。
她揽着温暖的胳膊:“上回我扫地时,遇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男朋友,男人看起来好帅。”
“啊?”温暖冷不丁地听到梅姑提起李峰,微微一惊。
“铃--”的手机铃声响起,温暖掏出电话。
“在哪?”凌风泽乘着的出租车已驶到桥上。
“快下桥的地方?”温暖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告诉凌风泽。
梅姑咬了咬唇,她要看看来的人,会不会是李峰。李峰是李恩敏的李峰,与温暖无关。
出租车缓缓驶到跟前,车门打开的瞬间,梅姑长长地舒了口气。
“风泽,怎么才分手,你就过来了。找我有急事?”温暖迎到凌风泽跟前。
凌风泽冲温暖身后的梅姑笑笑,示爱总不需要有旁观者吧?
梅姑看着凌风泽欲言又止,洞察着温暖与平日毫无区别的神情,脑海中回想着,那天在“丰泰”,温暖与李峰之间的那份别扭,寒意在她心中泛开。
温暖见凌风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冲她笑笑,将头侧向了一旁,有几分不解。她正欲开口,却听身后的梅姑道:“小暖,既然你朋友找你有事,我先走了。”
梅姑和二人道别,走了几步,她转头看了眼,倚着桥栏的温暖和凌风泽,眼里闪过一丝隐隐的寒意。多年前的往事,浮现心头?
夕阳残破的余晖,将天际悄悄染红,春末傍晚的风,夹杂着浅浅的干燥,轻轻拂过脸颊。
凌风泽望着淡淡晚霞映衬的宽阔河面,适才冲下出租车时的勇气,似乎被这静默削掉了几分。
他恨不得立即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也愿意努力接受她肚里好不容易怀上的小生命。
但是,他又害怕说出口,如果她不接受自己,那他接下来该如何与她相处,甚至,他还能不能如此自然地与她和谐独处?
“怎么样?夕阳西下很美吧?”温暖见凌风泽专注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轻声道。
“嗯。”凌风泽扭头,迎上温暖柔和的目光,一时间,他心底泛起软软的温润:“暖,我?”话到嘴边,他有些语结,而温暖探究的目光,让他终于将余下的话,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上了你。”
温暖的表情僵住了,她几乎感觉,大脑在那不可思议的话从凌风泽嘴边溜出的瞬间,也凝滞而不能思考。
风泽爱她?
可?她一直只当他是朋友,最贴心、最可深交、最可依赖的朋友。
她记得龙灵开玩笑时,说过风泽喜欢她,只是她向来认为不可能。他那么优秀,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与他相配的女孩,应该是完美的、出色的、更是纯洁的。
她也记得在“五一”在海南时,她问过他,而他否认了“喜欢”?
“暖,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凌风泽看着眼神空洞而茫然的温暖,伸手附上她柔嫩的小手,语气急促而迫切:“暖,我知道你以前只把我当好朋友,但从现在试着接受我,好吗?还有,如果你实在舍不得已有几个月生命的宝宝,我努力去调整自己心态,我试着接受?”
“风泽,我对你?你知道的。”温暖难以整理她的思绪,昔日的好友,如今他该是她的谁?
“我是说,我爱你!”凌风泽没听清温暖说什么,激动的心情,让他将自己的感情,以最直接的方式表露。
温暖已被凌风泽震撼得语无伦次,她不知该如何说,他才能明白--她对他,只是朋友。
她凝视着凌风泽,红唇微启,却没有声音。
凌风泽只想让温暖明白,他有多爱她。她是他的初恋,而她,却对他无动于衷。爱,让他情难自禁,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风泽,别这样!”温暖抽出被凌风泽握着的胳膊。
“接受我,并不难。我比李峰,是年轻一些,但年龄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凌风泽有些激动。
温暖震撼,昔日的朋友,从前的恋人,在此时,都让她困扰。她转过身,向前而去,她想静静。在他跟前,她无法思考。
凌风泽见温暖不语而离去,疾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胳膊,欲拉她转身。
温暖被这冷不丁的一拽,莫名地转头。
凌风泽看着温暖红唇开启,深吸口气,用行动表达他的感情。
温暖从未想过,凌风泽会吻她。但,唇上,他传来的炙热,真真切切。
凌风泽有意加深这个吻,他抓住温暖欲推开他的手。
温暖躲闪着将头,向后仰。
凌风泽不愿让温暖逃离,他不是她的最初,但他一定是她最后的那个男人。
“不!你冷静一点!”温暖狠狠地甩头,躲闪。
凌风泽松开了温暖,他一字一句道:“接受我。我也试着接受他。”说话间,他的目光投向温暖微凸的小腹。
温暖摇摇头,她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宁愿今天没有见到凌风泽。她再次粉碎了他的梦:“我很感谢你爱我。但,即便我现在离开李峰,甚至忘了李峰,我也无法接受你。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凌风泽苦笑。他的示爱,只是他自己精心构思的一个梦。他是从单恋,直接走向失恋的人。
他转过身,避开温暖的视线。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落寞:“我可能要跟我妈咪回国。中国的生意告一段落。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星期日下午两点前,给我电话。”
温暖还来不及言语,凌风泽已拦车而去。
她望着他乘坐的出租车车尾,消失在长长车河,良久立在原地。
第一卷之大结局像云像雾又像风
温暖希望再见到凌风泽,因为他对她很重要,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的每句话,她都印在心底。
她曾告诉他,她会结束肚里宝宝的生命。而她真的走向医院时,她却没有让他送她的宝宝一程。
她看看手中的电话,她想让他鼓励自己。
“你找我?”凌风泽处理着公务,几天前向温暖示爱后,这是他首次与温暖通电话。
温暖听到凌风泽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他不亲近的口气,让她将唇边的话,说得那样婉转:“我今天去医院。快到医院了。我有点想跟你说句话。”
凌风泽挑眉,坐直身子。医院?他愿意试着接受她的孩子,但他也尊重她的决定,他不敢离她太近,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冲到她身边,拥她入怀。不温不火的语气,是他压抑自己感情的一道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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