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也顾不得下班时间到了,说了声:“等等。”走到门边,将门锁上,与干爹密谋。
“强哥两夫妻很想认养个女孩,我估摸着你最合适。”刘彪暗暗发誓,永远不让胡宝强找到那个亲生女儿。他眼底浮现出温暖的模样,狠狠道:“就当我对不起他吧。”
“干爹,你有什么对不起胡叔叔的!你为他打理胡氏,那么辛苦。”秦蓉觉得干爹太仁义了,总把胡宝强的好惦念着。
刘彪没有太多言语,交代道:“强哥做寿那天,你打扮漂亮点。其余的事,交给我。”
遗憾的是,胡宝强与妻子的冷战还未结束,女儿又丝毫没有消息,整日里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做寿!
刘彪一再承诺,只需要胡宝强到场,其余的事交给自己,胡宝强才勉强答应,一家人吃餐饭,便好。
凌风泽自然到场。他将与温暖一同买的礼物,捎给了胡宝强:“姨父,小东西。”
胡宝强礼貌地拆开:“你妈怎么没来?”
凌风泽看了眼精心装扮,正坐在沙发边的秦蓉:“帮你去接我小姨了,不知道能不能到。”
胡宝强“嗯”了声,打开了装卡片的信封:“风泽,怎么会给我送这种有野菊\/花图案的卡片?不像你的风格啊。”
秦蓉伸长了脖子,原打算今天与凌凌霜好好相处,却没想到连她的人影都没见到。这会,她伺机而动,希望能与凌风泽多多相处。毕竟,她很可能是他姨父的财产继承人。
凌风泽洞察了秦蓉的跃跃欲试,故意将音量放大:“我跟我女朋友小暖一起买的。她喜欢野菊\/花。”
胡宝强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小暖是谁。看来凌风泽对那个做野山椒凤爪、让自己帮忙使她调到“恒通”分部工作的女孩,上心了。
他笑笑:“你该带她一起来的。”
刘彪端着果盘,走进客厅,就听见了最后的几句对话,心里“咯噔”一下。再次发誓,绝不让胡宝强有机会,接触温暖,否则蓉蓉就不能名正言顺跨进胡家,那她就无法嫁给心仪的凌风泽。
他早就知道凌凌云与凌凌霜并非亲姐妹,他的笑容隐没在眼底。
“来,我们吃水果吧。”刘彪将声音放大,抬抬手中的果盘,示意秦蓉接过去,这是该她表现的时候。
胡宝强对水果素来没什么兴趣,饶有趣味地指着那张凌温二人自制的照片贺卡:“风泽,这是哪里的景?”
凌风泽对递给水果的秦蓉摆摆手,他只想吹嘘自己女友有多可爱:“小暖她老家后山,很漂亮吧?应该说有种‘大隐于市,小隐于林’的感觉。”
胡宝强看见的,是自己的当年,他与前妻曾携手在这片山林中漫步,还许下过“如果我发了财,一定回来,给你和女儿过好日子”的誓言。
凌风泽没有多留,饭后,便起身告辞。
胡宝强看着刘彪与秦蓉这对干父女,不由更想将自己的女儿接到身边团聚,说了声:“阿彪,你们自便。”从秦蓉手中,拿过那张温凌二人合制的卡片,向书房而去。
掩上书房的门,他忆起了从前。他离开前妻时,女儿很小,还不记事。他那时曾想当个好爸爸,无奈生活所迫,事事不如意。耳边回荡着,与前妻的争吵,他知道,她有心放了他?
今天,他想弥补的,是女儿,特别失去亲生儿子,就更有与另一个孩子团聚的渴望。
而凌风泽则不解,姨父为何对那张,他对温暖说寒酸的照片贺卡感兴趣。在回程的路上,拨通了温暖电话。
“我跟你说,你姨父那边聚会的人很多,而且你妈也在,别打我电话。”温暖都说不清,彼此算是吵架,还是分手。
凌风泽将车内的音乐调小了些:“我出来了。在高速上。我妈没去,估计她没搞定我小姨。”
温暖吐气,凌风泽邀请她去参加胡宝强的生日小聚,她介于凌凌云很可能到场,没答应出席。
她轻声道:“估计你姨夫因为你小姨没回来,很失望吧?”
凌风泽拢了拢眉:“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妈都没法子,我们就别提它了。对了,我姨父对你的卡片,比我买的上万块的礼物,感兴趣多了。”
温暖“扑哧”而笑,走到窗边:“我觉得你姨夫很多方面,还跟我蛮合得来,比如说,都喜欢野山椒凤爪、也喜欢野菊\/花?”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野菊\/花?”凌风泽都不清楚姨父这个喜好,因为姨父家从未见过有野菊\/花的踪影。
温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前浮现着无意中,在街头的花店里,撞见过胡宝强凝视野*良久的情景。
风,拂过脸颊,她不由打了个喷漆:“你姨父是‘恒通’股东,我自然见过。我在街头看过过?”
凌风泽有了启示,或许可以让母亲安排一出,野菊\/花深处的姨父姨母相遇。他赶紧收了线,拨打母亲。
而凌氏母子的精心安排,却没能约到胡宝强。因为他赶往温暖老家,错过了和妻子凌凌霜和好的良机。
凌风泽感叹地跟温暖唠叨:“你知道,我为了让我们家那两个长辈和好,亲自上阵当搬运工,摆放野菊\/花。多辛苦。”
温暖有些遗憾,哪怕远远地看一眼满地的野菊\/花,她也会开心不已。
她吐气:“算了,别那么多牢骚。再说下去,你都要长皱纹了。”
凌风泽看着办公室内,为温暖留的那几盆野菊\/花,讨好道:“别再生我气了。我晚上巴结你。”
“哦?可能你的巴结要泡汤了。我要去分部取点东西,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温暖轻声道。
凌风泽到饮水机旁,接了几杯水,浇灌着黄黄白白的野菊\/花:“如果你今晚回来,无论多晚都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而温暖去分部回来得并不晚,只是刚下长途车,才走出车站,就看见了胡宝强。
又是他!她呼吸不由急促,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像家里照片上的父亲。只是他年轻得太多,而父亲,又过世多年。
她屏住呼吸,向他而去。从前,虽在集团见过,但一直没有机会与他搭腔。她想说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胡宝强思索着信侦社提供的有关女儿的消息,疾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扬长而去。
温暖伸手拦车,钻进出租车的她,简单道:“跟着前面那辆车。”
胡宝强拨通信侦社电话:“你们查有关我女儿消息的时候,不要让她母亲知道,我不想见她。”
信侦社的人犯难:“胡sir,我们一直按您的要求所做,如果您不这么避讳您的前妻,我们搜索您女儿的下落,会相对简单。毕竟他们老家,认识你前妻的人,要比认识您女儿的人,多得多。”
胡宝强犹豫,他在发家后,违背了对分手前对前妻许下了誓言。而今,他没有勇气去见她,更不可能将她辛苦抚养长大的女儿,大鸣大放地带到自己的生活中。
他希望,与女儿沟通后,再由女儿告诉前妻。
尾随而至的温暖,在十字路口的一次红绿灯中,跟丢了胡宝强。
“风泽。”她大喘着气,明明知道还能见到“恒通”的大股东,但她还是遗憾满满。
凌风泽关心地问:“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回江明了。你不用开车来接我。我自己去找你吧。”温暖放弃了跟踪胡宝强。
凌风泽欣欣然等待佳人。
而温暖则处于郁闷中。赴约的路上,犹豫再三,拨通母亲电话。
“小暖,忙吗?吃了饭吗?”温母嘀嘀咕咕地发问着。
温暖眼前浮现着家中的老照片,试探着问:“妈,我想问你件事。”
温母忙着烧菜,随意应声:“说吧。”
“妈,爸是怎么死的?”温暖只听母亲说过父亲过世,甚至连父亲过世的年限,都不曾知道。
温母顿了顿,拿着锅铲的手有些发窘,搪塞道:“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是不是想他了?”
温暖决定问个清楚,她诱导母亲道:“妈,我想去给爸扫墓。特别是我在街头,看见了跟爸长得很像的人。”
温母眼睛发亮,打听道:“你是说,那人在江明?你在哪里遇到的?”
温暖听出了母亲口气中的微妙变化,解释道:“那个像父亲的人,年纪比爸好像小一点。过得还不错,算得上成功人士。”
温母一听,觉得不是前夫。因为前夫若真的成功,会回来看看他女儿的。年轻一些?那可能是前夫的堂弟之类的,也有可能就是个长得像的人。
温暖与母亲收了线,思索着走进与凌风泽相约的餐厅。
“暖,你怎么啦?好像很沮丧的样子。”凌风泽见温暖若有所思。
温暖落座餐桌旁:“能跟我说说你姨父姨妈的事吗?我忽然好有兴趣。”
凌风泽点点头,想必是温暖听他唠叨太久,才来了兴致吧。
他为温暖续了些茶水:“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有关他们的事。我小姨嫁给我姨父的时候,我还小。记得我小姨结婚时,我外公过世了。我外婆后来回忆时说,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嫁给个年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还有就是,我妈说,都是经过很多的人,彼此能结合,肯定能互相体谅。反正我也搞不懂他们说什么。”
温暖听得莫名其妙,随口问:“你外公外婆?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凌风泽抬手唤侍者上菜:“过世很多年了。我外公以前是广东还是云南的副省长?我也搞不清楚了。”
温暖释怀了,自己的父亲不可能在离婚后,还能娶得到省长家的千金!电子书分享网站
两人在席间,谈起了很多胡宝强的过去,只是凌风泽所说的,都是些道听途说之事。
温暖有些沮丧:“你对你小姨和姨父一点都不了解。”
凌风泽猛往嘴里塞着食物,含糊道:“我怎么可能了解?记事的时候,我妈就嫁给我uncle了。我跟小姨他们的儿子熟络得多,跟上一代人,不大聊得来。何况,我小姨的脾气很不好。”
“哦。你表弟去世了。”温暖想起了胡宝强丧子的事。
凌风泽有些感触:“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见见我表弟吧。”
温暖欣然同意。
凌风泽抬腕看看表,约定了明天,但不忘夸奖:“老婆,你挺善良的。有些人一听说要去扫墓,会躲的。”
而次日,两人来到凌风泽表弟的墓前,温暖更加吃惊。
她指着墓碑上胡宝强的曾用名“胡保强”,诧异道:“你姨夫什么时候,改的名?”
凌风泽探究地,顺着温暖的手指,看见了姨父的曾用名:“我没注意哦。”
温暖越发觉得奇怪,因为这三个字,就跟自己父亲的名字一模一样了。
她思索道:“我爸的名字,跟你姨父的曾用名一样,我爸长得跟你姨夫也一模一样。你看过照片的。记得吗?”
经温暖提起,凌风泽频频点头。但他也无法说出,姨父的太多过去。
“这样吧,我有空帮你问问我妈。”他只能给出这个许诺。
温暖点头同意。凌风泽便估算着母亲会几点回酒店,提前与温暖分了手。并约定,问到任何有关胡宝强的事,皆及时告知。
凌凌云听说儿子想打听上一辈人的恋爱过程,觉得奇怪,但也说了些只言片语:“你小姨遇到你姨夫的时候,真的是遇到救星了。你姨夫怎么也比某些瘪三,好多了。”
“某些瘪三?”凌风泽听见母亲说话有些粗,眨眨小眼睛。
凌凌云理理卷发,眼睛浮现着刘彪的模样:“你小姨曾经跟一个瘪三谈过恋爱,那人说是很爱你小姨,长得也还不错,可到处惹事,也没事业心,成天就惦记着他家的那点海外关系?”
凌风泽为小姨最初的择夫观而惊奇:“妈,那你不是很反对那个瘪三?”
“废话,我又不是你外婆,生米做成熟饭,就说好了,算了。我曾经也想过算了,毕竟你小姨和那个瘪三也处了那么多年。可那个瘪三居然仗着你外公生前的那点社会关系,四处张扬借钱,说要筹划事业?我受不了。”凌凌云回忆着过去,咒骂着刘彪。
凌风泽不想再听关于小姨的过去,将话岔开了。
凌风泽在母亲那,可谓一无所获,听到的只有抱怨。他第一次发现母亲真的像个女人,牢骚特别的多。
他无奈中,拨电话给温暖:“老婆,我去一趟姨父家。我从我妈了解的内容,就不告诉你了,全是些家丑。”
温暖有些歉意:“你不用这么急着出门,哪天有空的时候,再去吧。上了一天班,也怪累的。”
凌风泽有句体贴的话,便一扫疲惫了。他钻进汽车:“没事。老婆的事,老公一定全力以赴。”
可他扑空了,遇到的仅是秦蓉。
“风泽哥,你也过来看强叔他们?”秦蓉端坐胡宝强家客厅的沙发,见凌风泽走进来,惊喜。
凌风泽沮丧:“别告诉我,阿彪也在。”
“谁叫我呢?”刘彪从小客厅处走来,笑眯眯地应声。
凌风泽觉得更无聊,他自我感觉如果小姨当时谈恋爱的对象是刘彪,肯定母亲比反对那个瘪三更厉害。
他随手搁下包:“我给姨父带了些东西,你们一会交给他吧。”
刘彪一听凌风泽这口气,便知他想离开,忙道:“就快开饭了。吃过再走吧。”
秦蓉则更积极地挽留,刘彪的话未停,她便起身向厨房而去,指挥胡家的帮佣:“快点上菜。”
凌风泽眨眨小眼睛,这对干父女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太不可爱了。他摆摆手:“别忙了,我赶时间,这就走。”
秦蓉立刻顿住脚步:“干爹,你说你不回江明,要不我跟风泽哥的车走。”
刘彪还未开口,凌风泽便转身:“你们慢慢吃吧。”
刘彪赶紧冲秦蓉招手:“凌总,帮我个忙,太晚了,蓉蓉搭大巴回去,我也不放心。辛苦你一趟吧。”
凌风泽扭头,看着秦蓉期待的脸,嘴角微弯,或许他该再重申一下自己有女友的事,省得她太费心。
他点点头:“那快点吧。”
秦蓉饿着肚子,钻进了凌风泽的车。
凌风泽沉默地驾车。
“风泽哥,这天气变化挺快的。这几天好像有点冷。”秦蓉极力找着话题。
凌风泽拢拢眉,祯昔叫他“风泽哥”是韩国人的称呼习惯,而且秦蓉叫得?他不自在。
他已不是第一次纠正她的口病:“你要么叫我‘凌总’,要么叫我‘风泽’,不要叫我‘风泽哥’?”
秦蓉语塞,脸上有些花容失色。
凌风泽补充道:“叫我‘风泽’的,一般是我家人。叫我‘凌总’的,包括你干爹在内。”
凌风泽的话,令秦蓉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侧头望向窗外,低声道:“风泽哥?”
凌风泽极不耐烦地打断,口气冷冽:“我不喜欢重复一个问题,无论对下属还是朋友。还好,我老婆没有你这毛病,否则我有得烦。”
秦蓉转过头,探究“老婆”二字:“老婆?你说的是谁?”
凌风泽很愿意对她解释,一字一句道:“你的同事,我现在的未婚妻温暖,就是我老婆。”
“她配不上你!她比你大太多了!”秦蓉脱口而出。
凌风泽将车靠边:“如果你再说,温暖配得上我,或者配不上我的话。你就在服务站下车,你可以跟任何一辆车走。我的车不带诋毁我未婚妻的人。”
秦蓉眼泪汪汪,她自认无论相貌、年纪、还有家庭背景,都比温暖强太多。她伸手握住凌风泽的胳膊:“我喜欢你很久了?”
“抱歉,我一直都没喜欢上你。”凌风泽不想再听秦蓉那些滔滔不绝的爱情,有温暖足以。
秦蓉的眼泪涌出眼眶:“你能不能跟我试一试?我爱你不比她少。不,肯定比她多!”
凌风泽掰开秦蓉握住他胳膊的指头:“她爱我多不多不重要。只要她愿意嫁给我,而我很爱她就行了。谁说爱情要等量代换,又不是做生意!”
秦蓉一再阐述她多爱凌风泽。
凌风泽挠挠栗色碎发,发动汽车。出于绅士风度,他没有将秦蓉扔在高速公路服务站,而是半途下了高速,将她扔到了国道边,以便她更容易搭乘过往车辆,回江明。
秦蓉在路边哭泣,眼睁睁地看着凌风泽扬长而去的汽车车尾,恨恨地拨出电话:“干爹,帮我!”
刘彪听着干女儿抽泣的声音,心揪成一团:“怎么啦?谁欺负你?”
秦蓉抹着泪,哽咽道:“干爹,我们俩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温暖毁掉。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刘彪叹气,猜到了秦蓉是为凌风泽伤心。但听说干女儿被扔在国道,连忙驱车前往。
凌风泽丝毫不记得秦蓉对自己说过什么,他一如既往地与温暖说着绵绵情话。
温暖对自己感到费解,明明两人间有隔阂,为了结婚的事,闹着意见。是自己太希望出嫁,还是对凌风泽有了依恋?
她打断道:“我们好像有矛盾吧?你怎么说‘我爱你’,说得那么自然?一点不受影响吗?”
凌风泽诧异,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自己怎么可能跟老婆有矛盾?
他纠正:“老婆,我们婚期确定不下来,又不是不结婚。”
“可我就是烦。”温暖烦自己怎么这么想出嫁,都快成逼婚的女人了,丢脸死了。
“等等!我有个重要事,要告诉你。”凌风泽会将自己回绝秦蓉的话,告诉温暖,因为他认为恋爱的人,不需要被这种中途插入的小麻烦,而搅乱心思。
温暖听说秦蓉对凌风泽死缠烂打,不由感触道:“风泽,万一你一辈子都这么受亲昧,如果我嫁给你,会不会吃不消啊?”
凌风泽肯定自己有足够魅力,但他又有挡桃花的能力:“喜欢我,没有错的。破坏我的家庭,就是她的不对。难道你喜欢那种没人要的男人?”
他的话,永远在理。温暖哑口无言,不得不惊叹他的口才。
电话在情意绵绵中,结束。
带着美梦的甜蜜,次日一早,温暖便前往邮局,取了大兵所送的礼物。
“这么大一盒?”温暖看着邮局的工作人员,从里间拿出的包裹。
工作人员确认收件人的名字:“你真奇怪,怎么不将地址留仔细些?”
温暖是故意的,她不想见“话友”大兵。如今她与大兵同在江明,将地址留得太详细,难免大兵一时好奇,叩响了她的房门。她很珍惜这个朋友,但她不希望与他见面。
“大兵,你的包裹,我收到了。是什么?”温暖抱着包裹走出邮局,疾步向公车站而去。
严峻兵将手中的文件,搁到办公桌上,他为包裹里那些闷了几天的花,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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