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我快到了,中途下来买包烟。”周济隐没了跟踪梅姑的种种,恢复平日的语气。
凌风泽也没有觉察周济的声音里,带着淡淡恨意的与众不同,只是在过了几天后,跟温暖说话时,告诉她:他们“恒通”的股东周济喜欢上了江明本地产的某种烟,还为买那种烟,迟到了与他的会晤。
温暖活动着双臂:“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已经在你今天要住的酒店楼下了。”
凌风泽很高兴胡宝强知会了李峰,将温暖放回了分部。虽然探望佳人,他得舟车劳顿,可温暖的声音没有了前几日的压抑。他也值了。
他看着不远处温暖的身影:“我到了,我到了。”
温暖迎到凌风泽的车边,歉意道:“害你跑这么远,对不起。”
凌风泽泊了车:“反正晚餐在房间里吃,今晚我又不办公,我们多聊会,一样的。”
他为温暖准备了极丰盛的菜肴。
美酒、美食、佳人,令他心醉。
“别喝了!这一瓶红酒,都是你一个人喝的。”温暖抢下凌风泽手中的酒杯。
凌风泽皱着眉,一把将温暖拥入怀中,强制她坐到腿上:“我喝又有什么不行?天天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有老婆在身边,老婆还不让我喝酒!老婆,让我轻松一下嘛。”
温暖拉着凌风泽,跟着自己起身,将摇晃的他扶到沙发边:“走路都走不稳,万一明早这酒醒不来,你怎么回去?喝酒伤身体?”
凌风泽一个踉跄,原打算抱抱温暖的腰,不想将她一起扑到了沙发上:“对不起。”
温暖躲避凌风泽说话时,从口中溜出的酒气:“都知道说对不起了,还不起来?”
凌风泽挪了挪身子:“算了吧,就这么赖一下。”
“他可以做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凌风泽似乎掉进了李峰的死胡同里,转了个圈,绕了个道,思绪中全是他,话语中都提到他,动作也模仿他。
温暖用力一甩胳膊:“你根本就放不开我以前的那段事。我和你若一起生活,也会是另外一种错误。”
凌风泽摇晃,什么错误,他听不明白,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搂着温暖亲热,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温暖走了。
酒店的客房里,凌风泽歪斜在地毯上,沉沉地睡去,含糊中呓语:“我一定能让你开心。因为我爱你,不让你再像从前那样哭。”
温暖哭了,为凌风泽而哭。
她希望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多负担。而他,也不会那么与她的过去,比较。
但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凌风泽醒来已是次日中午,他看着身下的地毯,直起身子,扬声唤道:“暖,你在哪?我睡在地毯上,你也不叫我!”
没有人回应,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他揉揉眼睛,起身,意外地发现电话机居然跌在沙发上。忙将它放好,拨打温暖。
温暖看着来显,仍它响了很久,终熬不过接听:“你醒了?”
“嗯。好像我睡了很久哦,老婆。”凌风泽拉开衣柜,取了件衣衫。
“风泽,我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但太快了,我不想将来彼此后悔。”温暖自知爱上了凌风泽,但与李峰同居六年的生活,没有走到尽头,她曾经一度夜里恐惧,甚至怀疑自己的人品太轻浮。她想郑重地对待凌风泽,认真地对待这份爱,不想再听到凌风泽说出与李峰当年类似的话“如果我没跟你上床,我身边的女人可能就不是你”。她怕,怕凌风泽太完美,他一定会负责,不会像李峰一样,但她不愿让他将来因为负责而负责。
凌风泽将衬衫随意搁在床上,向卫生间而去:“现在我要洗澡,晚一点见面再说。”
温暖因昨夜凌风泽在酒后,反复地拿他跟李峰对比,她为自己的过去泪流满面,悔恨是她全部的心绪。
凌风泽梳洗完毕,脑海中已拼凑出昨晚酒醉后,对温暖所做的部分片段。他挺佩服自己,居然酒后那么勇敢,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应该让温暖准备好,也让自己对三年的她更了解一些。
他为了赔礼道歉,特意买了一大束黄玫瑰。
可温暖没有开启她的宿舍门。
“老婆,对不起,我诚心道歉。”凌风泽懒懒地轻叩着门,他知道温暖就在那扇门之后,他不由想起了继父金中兴的话:“夫妻间的相处,比***更重要。如果我成天惦记和你妈上床,我就没有很多神气去了解你母亲、疼爱你。男人比女人更热衷于性,而女人依赖男人,则是情感。这就是夫妻的相处。”
温暖背贴着门:“风泽,我知道自己从前很随便,可是那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我没法子改变。我为此后悔,也只能是后悔而已。我知道你不是他?”
凌风泽听着温暖讲述她的感受,他不该在酒后,拿自己与李峰对比。人最怕被揭开伤口,重新体验那种撕裂的痛。
他吐气,将手中的花放到门边:“我先走了。”但他心里补充了句:“暖,你先静一静,一会,我再来。”
温暖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他走了?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淌。原来不足一月的爱情,结束时,心也疼得厉害。
凌风泽再来到温暖宿舍门前,她已离去。以为凌风泽就此离开她的温暖,心情低落,被李恩敏热情地带往了省城。
李恩敏估摸着医生说的,这一次受孕的时间,津津乐道地说:“你说,我这一次,会不会怀孕?我结婚以后,一直很想做妈妈。”
温暖笑笑,不语,心里老想着凌风泽的种种好,只是感叹自己年轻时犯了错,才错过了优秀的他。
“我妈让我回去补一补,我所以拖你来。我是个妇人了,你还是个姑娘,说不定补得身材都会变。还好,我们只在这住一下?”李恩敏继续滔滔不绝道。
温暖依然沉默。现在的她,有点想哭,原来不足一月的爱情,她将心放进去了。她不怨凌风泽,只是悔恨当初的不应该。
李恩敏自说自话,终发现了温暖闷闷不乐,不解道:“别告诉我,今天约了凌风泽,被我拖了出来,心有不甘。”
“我们吹了。”温暖有气无力,欲哭无泪。
“什么?”李恩敏不敢置信,暗骂凌风泽不是个东西,一直把他当痴情的典范来看,居然将自己的女朋友甩了。
温暖哭了。
李恩敏没有言语。
回家后,她偷偷地告诉母亲:“妈,你还记得凌总吗?那个‘传奇’总裁?他居然把这么好的温暖甩了。”
王霞皱眉,责备女儿道:“别胡说。两个人吵架,常有的事。说不定,一会就和好了。”
李恩敏也琢磨着在理,轻声道:“我一会想办法,劝劝温暖。”
王霞转身,向厨房而去。今天她又去看了,当年丈夫还在省公安厅工作时,逮捕的一个要犯及家属,想着那一家现在过得和美,不由为自己生李恩敏后,没了踪影的阿梅感触。
“她妈,叹什么气啊?”李副省长与妻子正面相遇,便听见了她的叹气声。
“没,我想起了阿梅。恩敏出生时,医院里的那场大火,害她失去了女儿,如今也没了踪影?”王霞因今天的犯人家属提到了阿梅,更加希望她过得好。
温暖没有觉察到李恩敏旁敲侧击为凌风泽说好话的良苦用心,更不明白饭席间,李副省长夫妇有所感叹,谈起的阿梅是何许人,只知道是李副省长还在公安厅工作时,抓的一个要犯家属。
她沉浸在对失恋的痛苦中,谢绝了李恩敏留宿的好意,搭乘大巴,回到了分部宿舍。
“温姐,你的花。”刚推开宿舍门,同住的室友便指指搁在她床头柜上的黄玫瑰。
温暖笑笑不答,为何他给自己送黄玫瑰?三年前,他给自己送的是野菊\/花,三年后,他给自己送的是红玫瑰;而今天,他送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她记得,是歉意。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要分手了?
女友极羡慕地打量她:“温姐,如果我是你,就不在这里上班了。还要给老板管,好烦!”
温暖随口应声,走向床头柜:“那去哪?”
“当少奶奶,然后生小少爷。你没听说过吗,母凭子贵。”女室友嘀嘀咕咕地憧憬。
温暖听到生孩子,就再次头疼,她怀孕很难?
凌风泽的花,每日必到,而他的人迟迟没有出现,皆为黄玫瑰,也没有任何留字。
温暖给过自己期限,若一星期之内,他有电话或者来找她,她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怀抱。
可凌风泽在第十天,才现身。尽管笑容依旧温暖,可温暖没了信心。
“暖,我们去吃饭。”凌风泽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去了趟美国,跑了趟巴黎。刚下飞机,又参加了江明市召开的外商投资企业家大会。
温暖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去了,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很自己只是朋友了?拿些收到的黄玫瑰提醒她,他已道歉。
凌风泽接过温暖手中的小包,友善地冲着温暖同事挥手:“暖,我想好了。你搬到?”
“别在这里说,我们出去再谈。”温暖微微点头,期盼两人面对面而坐时,他没有真正要离开自己。
凌风泽知趣地住口,大摇大摆地揽着温暖的腰,走出了生产部的办公室。
温暖跟着他,沉闷地来到餐厅。
凌风泽赔笑:“有点忙。而且发生了那种事,我想,你也不愿意听我电话。”
“你瘦了。”温暖看着凌风泽下颚轮廓比原来更清晰。
凌风泽酝酿了良久,在结合午饭时,突然道:“我会对那天的事负责,但结婚还得再等一些时候。如果你愿意,我想你跟我回江明。我为你置换房产,为结婚做准备吧。”
“那什么时候结婚?”温暖不知道自己为何问出这句话。
“嗯?”凌风泽给不出时间。
“你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能娶我吧?”
“我们可以先一起生活,等时机成熟,我就带你去见我妈?”
温暖摇头,九年前,有个男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而九年后,她再次恋爱,听到的还是这些,她禁不住恐慌。
尽管李峰和凌风泽为人完全不一样,但,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凌风泽见温暖不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啦?我又没说不娶你。巴望着嫁给我啊!”
温暖咬咬唇,欲言又止,明知道凌风泽与李峰为人不同,可,她想知道他娶她的时间。
她取下他的手:“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不结婚?”
凌风泽一愣,不结婚?也得需要个理由吧,他想不到。他肯定地冲她笑笑:“我只是让你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
“时间呢?如果我们结婚。”温暖打断道。
“应该快的。”凌风泽估摸着继父说服母亲,多少要费些神气,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为什么?”温暖感觉自己像是在逼婚。
凌风泽不想告诉温暖,他母亲那关要费些周折,揽着她的腰,举步:“你等着当新娘子就好了。想不到你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我的求婚。”
温暖沉默地迈步,原来她喜欢凌风泽,连自己都不知道。可结婚,他也吞吐。
她拒绝了他的相送:“我自己回去。再见了。保重。”
凌风泽皱眉,可他知道,温暖因他给不出结婚的时限,而心情低落。他不禁暗骂,当年自己怎么会被蛇咬,犯下那种低级错误,使得母亲发现了温暖怀孕。
温暖走了。下午的工作也在忙碌中,结束。
心烦的她,在晚间接大兵电话时,将心事告诉他:“你说,我是不是那种,男人一见我,就想逃跑的女人?还是我特别没有婚姻运?遇上个好男人,又因我以前犯的错,害得他也不敢轻易承诺娶我的期限。”
大兵没有吱声,他娶小d就没有这些麻烦,他也跟她身边那个男人一样知道她的过去,可谁没有过去?如果总是记得从前,检讨从前,那怎么能快乐过日子?
过去的,就该过去!
若d小姐当年幸福结婚,既没有自己的追求,也没有她现在男友的出现。
他肯定道:“首先,我告诉你,你是个好女人,我都愿意娶你。其次我告诉你,年轻会犯错,但不代表会永远承受错误。相信我,娶你的男人,一定能让你获得幸福,他也幸福。”
温暖只将他的话作为勉励,而没有听出他真心实意地心意。
凌风泽当然知道,娶温暖需要面对一些困难,可他也知道,幸福在牵手以后,漫漫长长。
温暖的郁闷,才刚刚开始。次日,上班,便将郁闷加深。
她看着总部传真过来的调令,第一反应便是拨打凌风泽的电话。
可“滴滴滴滴”地按完所有号码,未等电话接通,就将话筒搁到了机座上,挂断了这通不知道该不该拨的电话。
“温姐,二线。”她没有时间思索,便听同事叫道。
接听内线,才发现,拨电话的人是李峰,恭敬道:“总裁,您找我?”
李峰看着周济亲自签署的调令原件,用笔尖轻点桌面:“你收拾一下,下午正好有车去分部,你跟集团的车回来吧。”
温暖迟疑,但不敢不从。她只想弄清,为何才让她回到分部没几天,便发来了调令。她试探着开口,想打听将她调回来,到底是李虹的后台,还是秦蓉的后台,做的文章?
于是,轻声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将我调回去?这边的工作,我跟谁交接?”
李峰的郁闷不下于温暖,他的狐疑多于温暖,种种揣测也不能找人核实。
他淡笑道:“你回来后,暂时在生产一部,具体工作,要问周董,也就是周济。”
“什么?周董?”温暖与周济也就是在凌风泽那天引荐时,多说了几句,对他的记忆,也就是那种扑克牌的冷冰冰俊脸,以及在生产一部,他为女儿给秦蓉的一记耳光。
电话在无言中,收线。接听和拨打电话的人,各怀心思。沉默隔着空间,播散。
温暖拿来纸盒,整理自己的办公用品和私人物件,犹豫再三,写了条短信给凌风泽--
风泽,被调回总部了。周济点名调我。
凌风泽听到短信提醒音,可介于正在组织“传奇”高层会议,没来及立即查看。
他看着落座会议桌旁的母亲,暗暗希望能早些结束母亲的中国之行,好让不出门的继父吹吹枕头风,这样就可以早些抱着佳人归。
温暖因短信没有回复,频频在回集团的车上,拿出手机查看。
而凌风泽则是结束了“传奇”高层会议后,忙碌了好一阵,才想起会议期间收到了条信息,查看时,温暖已到了“恒通”。
他急速拨打她的电话:“暖,我刚看到短信。你为什么会被周济调回总部?”
温暖同样奇怪,李峰没有告诉她理由,只说周济点名要将她调回。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转述给了凌风泽。
凌风泽点了支烟:“我跟周济都不存在什么私交,他不会因为你跟我的关系,给你特别提拔。”
温暖看着秦蓉冷冰冰的表情,尽量小心地将手中的物品放下,以免触及她敏感的神经:“我现在不太方便,因为我在生产一部呢。”
凌风泽听出了温暖的话外之音,生产一部藏龙卧虎,他为她的处境而烦心。
他掸掸烟灰:“如果做得不开心,别做了。我养得起你,这点,我保证。”
“不要。”温暖脱口而出。
凌风泽吐气,看着自己香烟冉冉升起的烟雾,轻声道:“那我想我怎么做?”
“帮我打听一下?算了,你跟周济也不熟。”温暖犹犹豫豫。
凌风泽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何况这些呢?
他首先肯定了周济的为人:“其实周济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他绝对不会没有预见的启用任何人,在他身边磨练也好,以后你想当风云女人,就不会输给我妈了。”
温暖“嗯嗯啊啊”半响。
凌风泽收线后,拨打了周济电话:“周董,我们好久没聚了。一会,喝一杯。”
周济对凌风泽的提议诧异,他们的合作从来不需要见面。高手过招,交手只需点到为止。既然他提出见面,必定有理由。
他看着皮夹里亡妻与自己的合影,心底浮现着从前的幸福:“晚上酒吧见。具体的,到时联系。”
凌风泽刚约好周济,便拨打温暖电话,想让她安心。有他,一切皆可放心。
电话刚接通,就听温暖低声道:“我不跟你说,现在不方便。”
凌风泽没有再拨打,他也不知道温暖被谁叫到了身边。
唯有一旁的李虹暗暗庆幸,她看着秦蓉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里暗暗偷乐。
秦蓉手点着办公桌,漂亮的水晶指甲划过镜面般的桌面,柔柔道:“小温,坐啊。”
温暖哪敢坐,秦蓉的脸色比泥土还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柔中带刺。
她干笑着道:“秦主任,你说吧,什么事?我站会就好。”
秦蓉斜着眼睛,瞪着给她消息的李虹。她故意透露给秦蓉,说温暖被周济重用。
“你也刚坐了那么久的车,站站也好,活动活动筋骨。”秦蓉嘴角微启。
温暖等待着秦蓉开口,而秦蓉则琢磨着,如果从温暖口中撬出,她是怎么勾搭上周济的渊源。
二人各怀心思地沉默。
“小温,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我们老林想问问你?”李虹不消停。
秦蓉最开始与她的不和,是因为她跟秦蓉的姨妈一块抢老林。而现在,秦蓉的姨妈过世了。但秦蓉则与李虹有了更深一层的恨--她们都想成为高层次的人。那生产一部,便是她们大展拳脚的第一步。
温暖忙摇头,她想等风泽的电话,没有功夫搅进这麻烦漩涡中。
秦蓉“咳咳”轻咳。带温暖转过头来,继续道:“我干爹告诉我,周董做事很公正。我是提醒你,做事要认真,以后别辜负周董的期望?”
她自说自话,已经从温暖那打死也不说的表情里,读出了自己无论以何种方式诱导,皆无果的答案。
温暖走了。
秦蓉在下班时间到来后,亟不可待地拨打刘彪:“干爹,温暖又回生产一部了。”
刘彪大喜,这下温暖没什么能耐了。有了蓉蓉的看管,那凌风泽就要自己的女婿了。没有谁,比蓉蓉更适合凌风泽。
他笑道:“你,看好温暖?”
“干爹!若我看得住,还这么着急找你做什么!温暖是被周济调回来,要重用的!”秦蓉拿着电话低嚷。
“啊?”刘彪头疼。
刘彪更确信了一点,要想将秦蓉顺利嫁给凌风泽,必须得为她抢先一步,弄到温暖的后台。
他掏出支烟:“蓉蓉,我有主意了。包你能顺利嫁给凌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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