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偶遇
村姑道:“既然不认识,就请让开路,我要从这里经过。”
两个富家公子毕竟是熟知风月场中之人,认为这村姑既然是残指认识的人,如此的美貌,残指竟没有相陪,而要他们服侍,说明残指确实有重要的事才离开,而照顾美女村姑是天大的好事,不由眼睛急转,想出主意来,站的稍前的公子道:“我姓李,是小......”
另一公子截住话题:“我先说,我姓王,父亲是泉州粮道帮办,平常也在知府衙门走动,帮父亲汇报些粮道的事。”
李公子点头道:“不错,家父是泉州盐务衙门总管,所以也会去知府衙门走走。”
村姑微微一笑:“原来都是官家公子,我知道了,让路吧。”
王公子道:“等等,我们两人刚从知府衙门来,听说衙役正在到处找通缉犯,姑娘单身一人来清源山游玩,很危险,还请姑娘回去的好。”
李公子道:“也不是,既然姑娘要游玩,就要有人保护,我两人刚好帮官府找陌生人,可以顺便陪姑娘随意走走。”
村姑道:“你们陪我走,保护我,我可不是知府呀,怎么担当得起?”
王公子见村姑落落大方,不是愚钝到不懂怕,就是来历不凡,忙道:“姑娘美如天仙,能与姑娘一道游玩,那也是天大的福气,姑娘不必推辞。”
李公子也会意道:“想必姑娘是从外地来泉州的,我两人也算读书人,并非江湖混混和无赖,姑娘要玩,尽管让我们陪同,我们绝不会对姑娘有不良之心。”
村姑听说,这两人果然为官府寻找韩山童和彭和尚,倒也想和他们多说话,省的他们追上韩山童和彭和尚,认出通缉文告上的人来,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王、李两公子见此,果真带着村姑游玩起来,还想探听村姑的背景出身。
却说韩山童和彭和尚一转身,朝另一方向才走出一段,却见残指走了过来,这清源山景点极多,小路也多,随便走,都是玩,两人脚下移动,走上了另一条小道。
美艳女郎刚好碰个正着,没想到找美村姑,却见清源山有韩山童这样气宇轩昂的人。
韩山童也一愣,这单身女郎丰胸细腰,高鼻、深眼,有着异族情调的眉目,美艳动人,会是谁?
彭和尚装作与韩山童不认识,脚步一错,离开数步,在远处等候。
美艳女郎心想,刚刚见到的村姑清丽可人,不同凡俗,现在见到这男子如此气度,年岁和自己相仿,刚才那人若是明间女子,这人或许就是自己想找的怀王?
韩山童心想,这姑娘美丽、高傲,又有异族风情,传说中怀王的民间公主来自琼岛,那是彝族、黎族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海边的女子也像西域人,这怀王是漠北草原人,来到汉人居住的地方,爱好的还是异族人,难怪会和她在一起。
美艳女郎试探地问:“看你仪表堂堂的,莫非是漠北黄金贵族中人?”
韩山童洒笑道:“你看我像吗?漠北草原人粗壮魁梧,我可不是吃牛羊、喝马奶长大的。”
美艳女郎道:“可是,你并非我相像中的汉人那样赢弱呀,也不像饱读汉学的读书人文静,你会是谁?”
韩山童道:“看你这女子与众不同,好像充满野性,也不是我相像中的女子那样温柔娴淑,难怪山匪街道你也不怕,如今还一人出来游玩,挺豪爽的。”
美艳女郎笑了:“我原本就是你们称为蛮夷之地的女子,对你们的礼仪汉学我可不懂,你干脆说我野女,我也不会生气。”
韩山童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不会找我有事吧?”
美艳女郎道:“我早该猜到你是谁了,只因对你有些好奇,才问你罢了。”
韩山童正想离开,听到这话,要抬的腿也放了下来:“你猜到我是谁了?其实,你虽然和我相像中的人大有不同,却也合情合理。”
美艳女郎不禁爽快地一笑:“话别说过头,那你说,刚刚是否和一个清丽的村姑在一起?”
韩山童一愣:“你找村姑做什么?”
美艳女郎道:“什么也不做,我见她美丽清纯,好奇罢了。”
韩山童又是一惊:“原来你这样认为,你不会也想为难她吧?”
美艳女郎道:“为难她?那我要看看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韩山童想到王子和明间女子遭劫的事,楞道:“我怎么看待你?姑娘或许认错人了,你不会是把我当成山匪了?”
美艳女郎奇怪道:“山匪?你真会装傻,你不要被人劫就好了,还会去做山匪,你真看不出我的来意?”
韩山童觉得这女子也太怪异了:“看得出怎样,看不出又如何?”
美艳女郎也发现了错,道:“我现在知道了,你和她只是做给人看的,而不是那种关系,我错怪你了。”
韩山童觉得美艳女郎不可思议:“其实中原的男子很多,其中儒雅的,风度翩翩的,能文能武的很多,你接触少了,不免好奇罢了。”
美艳女郎想着来到中原所见的人,不是霸道的漠北草原人,就是唯唯诺诺的中原人,没想到眼前这人会说这话,这人若不是怀王,会是谁?
韩山童以为美艳女郎妒忌村姑的美,摇摇头,直率道:“我也知道你要找刚才那姑娘的不是,你又何必呢?”
美艳女郎嗔怒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韩山童话锋一转,道:“江湖传闻着王子与民间公主的故事,也传闻蒙纱女盗玉佩的事,你不会把刚才那人当成蒙纱女吧?”
美艳女郎见这人不像怀王,故意点点头:“我已知道你猜到我所想的了,你就不问问什么?”
韩山童道:“不必了,你我萍水相逢,没这必要,告辞!”
美艳女郎道:“刚才似乎想拖住我,现在,那女子该走远了,所以,你要走,要走可以,我还有一句话要问?”
韩山童道:“你想问,那人是不是毒罂粟,对么?”
美艳女郎哈哈一笑道:“聪明,原本想这样问,现在改主意了,我要问的是,你肯定认识毒罂粟,为什么替她开脱?”
韩山童大惊,心知女人要是妒忌起来,谁也无奈:“毒罂粟,你难道也找毒罂粟的晦气,你为何这样做?”
美艳女郎道:“别告诉我,你已知道我是谁,和我猜出了你是谁,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不过还得看你愿不愿意。”
韩山童笑了:“没错,你只是个奇异的女子,我也不过是一个路人,你只想知道我这路人能帮你什么,所以要交我这个朋友,对么?”
美艳女郎点点头道:“你是真的聪明,连我心中的疑问都先说了,这个朋友看来还是要交的,我如果说要找怀王,你肯定会说,怀王在泉州巡抚府,所以,我们后会有期。”
韩山童道:“后会有期可以,希望别去为难村姑。”
美艳女郎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到衙门等怀王回来。”
看着美艳女郎走了,彭和尚过来问:“这人是谁?”
韩山童道:“我原本猜想她是民间公主,可是,不像呀,她到底是谁?”
彭和尚道:“她找柳姑娘做什么?”
韩山童道:“也问玉佩的事。”
彭和尚道:“奇怪了,这又是那码的事?杨姑娘来的真不是时候,就怕她被人误解出事。”
韩山童道:“谁说不是?快,我们去找她,别让残指遇见她。”
村姑与两个富家公子攀谈着,忽然,两个富家公子省悟到村姑是谁,不禁拘谨起来。
李公子道:“我们这里传闻着王子和民间公主的故事,听说王子来了泉州,我们没见过民间公主,不知这民间公主美不美?”
村姑道:“你们也没见过民间公主”
王公子道:“若说美,我没见过比你这姑娘更美的了,请问,请问姑娘认识王子么?就是怀王殿下。”
村姑道:“我只是一个乡下村姑,什么公主、王子的,我可听不懂。”
李公子轻浮道:“王子有众多妃子,像你这样美的女子嫁给王子,肯定很受宠。”
村姑并不在意道:“你们见过王子么?”
王公子故作谦虚道:“我们出身虽然名门,但怎么能高攀上王子?”
村姑道:“两位佳公子,不仅风流倜傥,还文武兼修,我还以为能和怀王交好。”
李公子道:“姑娘豪爽,巾帼不让须眉,那才是女中花魁。”
王公子道:“是啊,姑娘貌美如花,又举止得体,肯定是富贵中人!”
村姑道:“世人有贵贱之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了,你们忙自己的事吧,我可要走了。”
“走?”李公子、王公子大惊。
村姑道:“不走,还要去哪里?这清源山玩也玩累了,该去其他地方玩玩了。”
李公子道:“姑娘单身一人,多有不便,还是我们送你吧。”
村姑想到韩山童、彭和尚正在泉州找柳家千金,就想把这两人支开,道:“不必了,我要去的地方很远,云沼你们听说过么?”
王公子道:“云沼很美,好啊,我也想去云沼玩,不妨同去?”
李公子道:“我也想去,那好,我去准备马匹,这就去。”
村姑心中一动,这两个拍马溜须的家伙,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奉承,也就点头说好。
李公子真的牵来三匹马,让村姑选一匹骑上,三人一路往闽西官道而去,一路奔走,大半天,就到了云沼。
云沼游玩之后,村姑见有一伙兵丁来找王、李两个公子,村姑想就想告别,王公子却道:“不急,我知道你是怀王的朋友,怕服侍不周,已让人通知小周郎,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村姑烦了,嗔怒道:“什么小周郎,我不认识他,世上还有强留客的,你们再不走开,我可不客气了。”
“非也!小周郎要我们负责你的安全,姑娘要是丢失了,小周郎会要我们的脑袋的。”李公子道。
“我怎么成了你们的囚犯了?你去问小周郎,他是否认识我?”村姑道。
正在说话,前面路口有人拦住哦,说是驿站的人得到通知,已请来当地的兵丁保护。
村姑原本就当作一个玩笑,此时突然大怒,冷不防把兵丁们踢得的东倒西歪,作势要杀了他们。
(二)内乱
彭和尚见美艳女郎走远,轻声道:“韩兄,你女人缘很好呀,不过,这可不是好事。”
韩山童苦笑道:“这女子到底是谁?把我搞糊涂了。”
彭和尚道:“已经走远了,别看了,快寻杨姑娘吧?”
韩山童:“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原以为是和怀王一起的民间公主,可是,琼岛的彝族黎族中,有这样的异族风情女子么?”
彭和尚叹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可对此没兴趣。”
韩山童道:“我原想怀王认识的人应该是汉人女子,可是,这女子分明是异族女子,怀王难道就是好那种口味?”
彭和尚道:“韩兄,若说这女子是和残指是一路的,是找盗玉玺的,见你像海捕文告上的人,却见你这男子不算老,且有那么点成熟男人的味道,就放过了你,你信么?”
韩山童道:“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以为我还是冷少那样的少年?我可是儿子都十几岁的老男人了。”
彭和尚微微一笑,道:“不会这样老吧?韩兄才过而立之年,比那美艳女郎最多也相差五、六岁,她看上你也不无可能。”
韩山童道:“没错,那美艳女郎看是年轻,也该有二十四、五了,怎会是怀王一起的女子,是我猜错了。”
彭和尚笑的诡秘:“现在你我是在做大事,我是和尚,可以不娶妻,你血气方刚,要是有贤内助相帮,你那儿子不就有人照顾?”
韩山童叹息道:“曾经长海难为水,对妇人女子我也不感兴趣。”
彭和尚不屑道:“你是南宋皇室后人,要想家国大事,怎能像平常人家那样顾及家人孩子。”
韩山童摇摇头:“彭大师,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真以为我和小周郎一样?”
彭和尚道:“话虽然如此,可是,栖霞山的三姑娘一来,你就不是古井不波了,你能唬弄我,还能骗得了你自己?”
韩山童沉思道:“这栖霞山大姑娘确实是个大美人,性情温顺,很懂关照人,她明知道我是随时会掉脑袋的人,仍然对我好。”
彭和尚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娶妻要娶紫罗兰,江湖上的人原本就是对栖霞山大姑娘、二姑娘念好,怎么会说娶妻要娶紫罗兰?”
韩山童道:“栖霞山大姑娘、二姑娘早就会帮师父做事,待人接物方面也是温婉可人,只因已到婚嫁的年龄,行走江湖多有禁忌。”
彭和尚道:“你是说三姑娘天真无邪,占了大姐、二姐的人缘?”
韩山童道:“是有这么回事,三姑娘自小被师傅宠爱,听说比师姐们更早入门,却更少行走江湖,近年出道江湖都是有师姐们带着,以村姑、乡女的形象出现,因年纪小,喜欢与人比较武功,所以,江湖上更多人记住了她。”
彭和尚道:“先入师门为姐,三姑娘怎么会是师妹?”
韩山童道:“之前,三姑娘只当是女儿来养,栖霞山来了大姑娘、二姑娘后,才让他们拜师,自然就按年龄论序了。”
彭和尚道:“栖霞山三姐妹同闯江湖,我看大姑娘才最有风范,怎么没人说娶妻要娶红牡丹?”
韩山童一笑:“彭大师错了,听说三姑娘自小嘴巴甜、喜爱穿紫衣,清纯活泼的像紫色花朵,栖霞山的总管爱带她下山游玩,所以方圆几十里都知道这小女孩,叫她紫罗兰,有男孩的母亲都叫儿子长大后要娶紫罗兰为妻,十多年过去,江湖上就有娶妻要娶紫罗兰的传闻。”
彭和尚微微一笑,道:“韩兄如此豁达的人,也吃三姑娘的醋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看来,还是栖霞山大姑娘最美?”
韩山童道:“我们还是寻人要紧,我在想,刚才那美艳女郎独自一人,她脚步轻盈,像是会武功的,见到我,似乎认错了人,难道是在找怀王?”
彭和尚道:“就怕把你也当作怀王,不过,谈论之后,发现不像,所以她才离开。”
韩山童道:“我像么?大师抬举我了。我以为她把我当成劫匪了。”
彭和尚道:“你是说,怀王也在附近,这女子怕你是劫匪,又要找怀王行刺,才查探你?”
韩山童道:“王子和民间公主上次被匪徒截杀,你我追查了这样久,分明这一带的黑白两道人都没有参与的迹象,也没有外地流窜的混混来过,会不会是残指所为?如果是他,这就奇怪了,凭着怀王的高贵身份,他残指会受谁的指示才会冒这奇险?”
韩山童道:“没错,你说的,也正是我在想的,如今这奇怪的女子又在此出现,决不是单寻找蒙纱女这样简单,我们不如也去一探巡抚府,看朝廷在玩什么花样。”
彭和尚道:“韩兄不想跟踪残指了?那可是栖霞山大姑娘的三妹呀。”
韩山童道:“彭大师别取笑我了,我跟栖霞山大姑娘八字只是一般朋友,她只是把我当大哥,我可不想自作多情。走吧,先摸准残指去的地方,然后守株待兔。”
却说残指知道王、李两公子是好色之徒,把他们支去照管美艳女郎,王、李两公子就像见了宝一样乐呵呵的,心中不由一笑:“这下好了,够他们吃一壶了。”
果然,美艳女郎与王、李两公子碰上面,两人着意地迎逢巴结美艳女郎。
“该四处溜达溜达,看有什么好货色。”残指脚下一拐,四处而跑。
是该放松放松了,残指这段时间,除了要找蒙纱女,还有更难办的事要办,就是找民间公主下黑手。
原来,残指答应帮同门师姐杀了民间公主,他并不清楚师姐为何要这样做,因为怀王身份显赫,并不是他这个域外四绝的高徒可以惹的,但是,师姐也是大有来头的人,也不是他可以违背的,所以,残指就想在江陵怀王的封地寻找机会,不料,怀王不知何故却带着民间公主离开了江陵。
会不会去建康?怀王在建康也有府邸,当初敕封为怀王时,泰定帝就是让他先回建康的,以示昭显皇帝恩威。
残指约了师姐去建康,却扑空,怀王对江南风景游玩多了,要去闽浙山区猎奇。
师姐把残指一顿臭骂,说残指无能,就去找闽浙特使图脱。
图脱正为铁木迭儿来到闽浙而生气,朝廷中人要他监视铁木迭儿的一言一行,而江南及闽浙行省的武宗旧臣并不理会泰定帝对铁木迭儿的感冒,大家都习惯了朝廷朝令夕改,只要不祸及自己,巴不得有其它事生出来,让朝廷忙着去熄火,这时候残指找他,见面就挨凑骂一顿。
残指莫名其妙地等着训话完毕,才想到,地方行省官员谁也不会去惹特使,谁能让他发火?眼珠一转:只有怀王了。
师姐聪慧,冷冷道;“不错,这铁木迭儿讨厌极了,他不会是在寻你的不是吧?”
残指道:“铁木迭儿来闽浙之地,就碰上白莲教作乱,会不会是怀王与白莲教有瓜葛?”
图脱怒中发笑:“猪脑子,怀王连封地的事都懒得去管,还会与白莲教有瓜葛?”
残指不以为然,自以为师父身份高贵,强辩道:“怀王能和民间女子一起出游,他身份尊贵,白莲教徒不会去害他,难道他身边的汉人女子就不可能与白莲教徒有瓜葛?”
图脱愣了愣:“是啊,我怎么就不考虑铁木迭儿与白莲教徒有瓜葛?这样吧,小周郎,你去一趟闽浙,要搜寻到铁木迭儿与白莲教徒有瓜葛的证据,我给你请功,让你当上朝廷的官。”
残指傻眼了:铁木迭儿怎会与白莲教徒有瓜葛,这不是特使在玩自己吗?
师姐道:“你傻呀,你不是说怀王都有,铁木迭儿又怎么可能没有?”
残指领悟道:“原来是三十六计,其中一计:无中生有!好的,我这就去,那地方官员要是为难我怎么办?”
图脱道:“胡说,谁让你无中生有?我要的是真凭实据,丞相倒刺沙要的就是这些,懂吗?我常常去行省官衙,他们都认得我手上的一块玉佩,我这就交给你带上,你需要什么帮忙,自然都能得到。”
残指大喜,相别而去。
师姐道:“我也去泉州玩玩,看看怀王怎么有如此雅兴。”
图脱诡秘一笑,没吱声。
残指和师姐来到泉州,两人商量着,怎么利用特使的交代,趁机把怀王身边的女子除了,谁知,泉州来了韩山童,他的白莲教徒也趁铁木迭儿与元庭有矛盾,举义旗造反了,怀王知道后,急忙往闽西而躲。
残指就一路跟踪到了云沼,正要对怀王和民间女子下手,却意外地碰上冰儿和蒙纱女。
事情没做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残指回到泉州,最不待见的就是师姐,所以,赶紧躲。
残指从清源山下来就想,先把师姐对付过去,有她帮助,特使也不会说什么,而师姐最想要的,就是怀王身边那女子的不是,于是,残指又去打听怀王到了泉州了没。
不料,将到州府衙门,残指迎面碰上铁木迭儿。
铁木迭儿道:“小周郎,我正要找你,听说你丢失了玉佩,特使要你来泉州,难道是找我麻烦?”
残指知道铁木迭儿是御史大夫,官阶之高,泉州城中谁都不放在眼里,急忙分辨:“非也,只因泉州刁民造反,特使才派我渗透到江湖豪杰中去打探消息,特使给我玉佩,只是方便与官军联系,并非有冒犯大人之意。”
其实,铁木迭儿因泉州周知府似乎闻到气味,知道泰定帝在找他茬而不待见他,铁木迭儿就故意讹周知府的公子的,这时见残指惶恐,更是提高声调道:“小周郎,你招摇的过分了,特使如此用人,我回到朝中可要参他一本,你可不要把你父亲周知府也搭上。”
残指这才知道,在官府中,自己只是小鱼小虾,任谁也能把自己捏死,不由战战兢兢道:“不敢,不敢。”
铁木迭儿道:“泉州府刁民如此猖狂,听说,怀王出游还被人追杀,朝廷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这次若不是我亲见,还不知道地方官员都是玩忽职守的饭桶。”
残指道:“大人息怒,我只是特使的小小信使,这些方针国策,我是不知道的。”
铁木迭儿道:“我怎会不知你只是一条狗,我就是要特使和周知府知道打狗是因为他的主人有错。”
残指道:“是,是。”
铁木迭儿道:“别是,是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地方行省都以为我离开上都是失宠,还不是你们所依附的这些奸人造谣惑众,如今,泰定帝病重在身,他已明白我的忠心耿耿,要委我重任,我才出来微服体察民情,你们可别会错了意。”
残指知道铁木迭儿早在英宗时期就是势力遍及朝野,这时说他只是指桑骂槐,借此传到朝中重臣之口。
韩山童和彭和尚跟着残指而来,只听到了断断续续之语,两人不由沉思:“这个蒙古人像个朝廷来的大官,架子不小,这人似乎在对泰定帝不满,难道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彭和尚忽然明白过来:“韩兄,这人敢如此而为,看来,朝廷又要生变了。”
韩山童点点头:“元庭内乱不断,正是我们利用的好时机,我们该蓄起力量,准备再起事,最好是元庭中各派势力打起来,他们才没空管我们。”
彭和尚道:“可惜这次泉州的起事,计划不周,白莲教的教徒组织不够周密,使我们失去了好多兄弟。”
韩山童道:“是啊,闽浙地区虽然偏远,看似天高皇帝远,其实,地方官府还是老套套,管的比较严实,反不如中原,天天有人闹来闹去,搞得风雨飘摇的。”
彭和尚道:“我们如此瞎蒙,很容易被朝廷算计,若是能结交些与官府有交往的人才,能知道些官府的事,就不会这样被动了。”
韩山童道:“是啊,对于那些没骨气,帮元庭做事的人,我们向来不屑结交,而漠北蒙古人又让我们讨厌,我们今后要怎么发展,是要改进策略了。”
彭和尚道:“是的。看来我们的策略要有所变动,除了多结交江湖豪杰外,要与同元庭有关系的正义之士多沟通,让他们利用官府中人的勾心斗角,来达到我们难完成的目的。”
韩山童道:“有理!也要多培养年轻英杰人物,他们更有锐气。”
眼见残指离开,铁木迭儿去了巡抚府,彭和尚道:“我们要不要再跟残指?”
韩山童道:“既然我们要利用官府的人,不如先把这里的白莲教整顿一下,然后商议好下步计划,再作行动也不迟。”
彭和尚笑道:“也好,现在官府和江湖上都盯着那块玉佩,我们也该看看有什么利用价值。”
(三)野人
王公子见村姑变成河东母狮,一边请村姑息怒,一边急忙让人快马找地方驻军求救,地方上知道残指有奉特使之命,有公干,派总兵带着一队军士来帮忙保护。
村姑想与总兵说清事由,总兵见伤了许多兵丁,且村姑只是平常之人,不由分说,要抓她去见残指。
村姑貌似温顺,柳眉倒竖起来,并非善良之辈,抢过一条长枪,挑翻了数个兵卒。
总兵大怒,让弓箭手围成一圈,箭矢如雨般朝野女激射,村姑虽然武功高强,也被射的落荒而逃,总兵挥兵追杀。
村姑且战且逃,夺得一匹马,朝西而去。
来到梅花山路口,后面追兵已近,正在焦急之际,发现靠山和森林处拦截的人少,抽个冷门,往里边突去。
“姑娘,别走!那是梅花山,山中有虎豹,还有大猩猩。”当地乡绅惊叫。
村姑慌不择路,越叫越跑,几里路后,大树参天,藤蔓迷漫,夕阳从树叶中洒下,见不到余晖,幽谷寂静得令人毛骨怵然。村姑头皮发麻,不敢再深入,才要停歇找一口水喝,追兵又至。
“别跑了!求求你,姑奶奶,这山中有老虎、猩猩。你要是有闪失,少爷定会把我众人全部杀了!”残指家丁带着哭腔苦求。
村姑正不知所以,平地一阵恶风,几只比人高出一头的猩猩,抓拽着藤蔓,从枝条间、树灌中跃出,向众人扑来!
乡民、团丁四散而逃,跑的慢的,已被猩猩抓住撕扯!村姑躲得快,往茅草从中的大石堆奔去,慌乱中显出求生本能,拿出打火石来敲打,猩猩不知畏火星,还是村姑像野人般像是他们同类,舍下了村姑。
村姑寻到一个仅能容身的石崖下,拾捡柴草,点燃干枝,歇息下来。再看来路,黑夜里,仍然点点篝火,拦抓自己的人在路口把住,不肯散去。
玳瑁山地处三县,之中的古蛟地界梅花山是原始森林。这里气候宜人,四季长青。境内群峰突兀,自然景观奇特。
村姑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探头看去,外面依然有人群走动。要是常人,对残指会存侥幸之心。而村姑外柔内刚,知道战场的惨烈,远比虎豹还厉害!所以,虽知前面是原始森林,依然往里探索而行。
沿着山窝水涧,野女缓缓而行,她没心情欣赏黄连盂大绝壁,美猴潭瀑布,鲤鱼寨瀑布,梅花湖。和大自然长期雕琢而成的老鹰石,禾仓石、金龟下蛋等奇岩怪石,还有马头山寺南蛮王墓。
传说老虎怕树丛中的鸟粪,粘上鸟粪虎皮会腐烂,而猩猩不会在有毒蛇的草丛中走,而毒蛇只要不受攻击,很少主动攻击人,甚至打草可以惊走蛇。大脚这时显出了野的本性,一路小心地避过野兽、虫蛇,她要找一个能有实物,不会被攻击的地方!
荆棘在大脚身上划过一条一条痕,刺出深浅众多的口,终于找到一片丹霞风貌的山,所先要生存,之后再找出口,大脚坚信原始森林奈何不了她!
终于村姑发现,原始森林也非无人居住,这里就有猎人来过,有猎人搭的窝棚,锅灶,有猎人设的陷阱,竹弓、木箭!
栖霞山什么原始器械没有?村姑耳闻目染,曾有过的猎人的经验,让村姑知道在山的那个隘口设陷阱,加障碍物,除了不能让自己穿上漂亮的衣衫外,很快,村姑就在这原始森林造出了一个新家!好在已有过许多江湖阅历,衣不遮体并不算什么,裸着的身子才是上天给的最美的酮体。
短暂间,别说寻路,走出这片山,一不小心都会成为虎、蛇、猩猩的食物。村姑不急,师父交待的事,她已做好,在山中多呆一段,又是漂漂亮亮、水水灵灵的三妹了。
山中一甲子,世上几千年。或许,有个把月了,天渐渐变冷了,正愁着过冬的衣服,和有些猛兽会迁徙来此过冬,却发现她的领地有人来过的痕迹,不禁大喜:“有猎人来过?”
村姑大着胆往周边寻找,找了几天,终于被他碰到一个人,一个说人,毋如说像猩猩般的野人!但是,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不是猩猩,而是她大的同类,或许是遭过难的猎人!
看着面前也是衣不遮体,仅有块遮羞布的男子,那涂抹着过多树叶草汁变成青黑色的肌肉、眼睛显示着年岁并不大,只是个高大健壮满脸胡须,长发披肩的山间野男,不由地笑了出来:“小哥是打猎的吗?”
男子见面前站着一长发遮脸,藤蔓裹身,所露的胸部器官,和声音都显示着是个女人,看似着意遮掩,实则裸着的全身,并不比自己多挂了多少;或许怕蚊虫叮咬,露出的肌肤都涂上了黄土。能见到外人不羞,独居山林而不惧,不是野人会是谁?
村姑见少年郎一直看她,那楞楞的傻样,并不是在观察女性,而是在甄别对方是人还是猩猩,不禁笑道:“没见过人吗?不过你是男子,我是女子罢了!有什么不同?你何不看看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没遮拦地东奔西走,若是我把你当成猩猩猎物,引到陷阱逮住,你不就糟了!怎么不说话?你是猎人还是别人的猎物,你家大人没教会你狩猎吧?来,到我家坐坐,我给你吃的食物。”
男子为村姑的爽快大方而大笑:“看你野人一个,不会是猩猩同类吧?你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男的,是女子?村姑一人敢住山里,若是山神,不会没衣服穿,若是女鬼,女鬼没这么漂亮的眼睛和鼻子、脸!你到底是谁?”
村姑被说的傻笑起来,这男子虽然乱说,但都是没有说错!两个月没和人说话了,舌头都在拐弯,她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就怕少年郎被自己野婆子般模样吓跑,那顾得上其他?上前牵着少年郎道:“走,你说的都有道理!真是个不懂事,淘气爱玩、找不到家的弟弟,让姐姐好好看看,被猩猩、老虎欺负了没有,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男子能在原始森林见到同类,即使恶人,也比野兽好,何况还是个母的,自己更不必怕,一时兴奋的手舞足蹈:“哇塞,这里真好,周围的山就像蓝蓝的海,这石山就像人居的屋,怎么我就没有发现有这等好去处?”
“你原来的家在山洞里,那你这位小哥真是野人了?这周围可是山,不是水呀,不会是你在说自己被人拐来的吧?”女郎看男子不像山民、江湖上人的说话表情,也不像猎人、乡下农夫,不由好奇问道。
男子摇摇头道:“别说了,这世间太多的坏人,且坏的也太坏了!我才来几天,就遇上一个有模有样的,却是奸诈的很的人,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村姑自己的装扮就会把人吓死,更是艺高人胆大,猎人、山民的哪放在眼里?听男子说起世间人坏,笑道:“别装的玄乎,我是吓大的!你要是使坏心眼,两脚就把你踢到姥姥家了。”
男子似信非信:“我说的是真的!你还踢我回姥姥家,看来,你也不是普通猎人、山民,我也没有姥姥!野人妹子,知道江湖上的残指吗?”
“谁?”
“残指!”
“什么,你也着了残指的道,你是?”男子似乎想到村姑是谁了:“听你说话,还真认识残指!是的,我和他打了一场架,他竟使诈,折扇中射出毒粉,害我掉下了山崖!”
村姑吃惊看男子的手:“你就是平塔山的少年?不像呀!你蓬头垢脸的,像个野人,平塔山离此最少两百多里路,隔着无数大山,况且,你的身架原来好像没这样宽大,那少年虽然像乡村少年,倒也帅气好看呀!”
男子吃惊道:“我这身上到处被荆棘划成痕条,生吃野味,把颧骨周边的肉都塌陷下去了,我自己在水沟中看到的模样,都认不出之前的我了。”
村姑声调转为柔和:“你一直没认出我来,我难道也变了样?”
男子这才看着村姑的窈窕身材,以及长发飘逸的脸:“还以为你是野人,哪有注意看你是老少,还是熟人?”
村姑原本大大略略的,这时被看,露出少女的娇羞:“你怎么这样看我?有羞耻心么?”
男子发觉村姑也一身上下地打量他,明知在区分他是原先认识的混混还是野人,不觉好笑,村姑也明白了男子并无邪念,俩人不禁相互看着大笑。
村姑道:“我是栖霞山弟子,姓杨,名絮儿,没料到你是冷少侠。”
冰儿不以为意:“杨姑娘,栖霞女?我们在平塔顶相遇过,都说娶妻要娶栖霞女,我说平塔顶哪有这样漂亮妩媚的女子。”
柳絮儿见冰儿不以为然,知道他见自己则野人般的形态,以为自己只是平常村姑而已,心中有气道:“别恭维我了,不过是江湖人以讹传讹。”
冰儿回想着杨絮儿开夜店时,穿着紫色衣衫,确实美貌动人,只是与眼前的野女怎么也扯不到一起,极勉强道:“你眼前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能在此见你,不会是来找我的?”
杨絮儿确有过寻冰儿之心,但是自己也知道是怎么惹恼坏人,被赶进原始森林的,那与冰儿并无瓜葛,只好摇摇头道:“还以为你掉下山崖,会没命,想过找你,却没找你。”
冰儿道:“不必放在心上,都怪残指害人。”
杨絮儿道:“我是受家师之命,来找一个人,刚好碰上残指的人找一个女子,和两个我认识的朋友,为了不伤害无辜百姓,我就误入了原始森林。”
冰儿叹道:“江湖传闻娶妻要娶栖霞女,没料到你这纤纤女子,竟也侠骨柔肠,帮人帮到虎嘴狼窝来了,佩服!”
柳絮儿认真地看着冰儿,怎么看,这少年嘴上那毛茸茸的胡子,配着略为稚气的脸都不像奸恶之徒,小心道:“残指说你是小坏蛋,你不会是坏人吧?”
冰儿眉头微皱:“怎么可能?碰见你的时日,是我刚从船上到岸的第三天,碰巧遇上残指要捉拿蒙着面纱的女子,就和残指打了一架,之后就遇见你们,我不知道何时做了坏事。”
杨絮儿觉得冰儿说话虽然口拙、确实不像说谎话的模样:“原来如此,看来残指害我们时,你出手帮我是好心了。”
冰儿叹气道:“在这山里转来转去,就是走不出,原以为我要在此做一辈子野人了,没想到还有你这个伴,这下好了,不会寂寞了。”
杨絮儿小嘴微翘:“好什么,你看我们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可别想着占我便宜,动歪念。”
冰儿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么?”
杨絮儿道:“那好吧,你告诉我,那深不见底的山崖,你掉下去,怎么会没摔死?”
冰儿道:“我坠落后,也以为必死无疑,半空中有个树杈横伸出来,把我挂了一下,我腰上的肋骨快折成两半了,随后,跟着树杈摔落崖下,之后,昏死过去,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杨絮儿叹气道:“好在你还活着,否则,我这辈子心都会难安,你说从海岛来的,能跟我说说海岛么?”
冰儿点点头,说起了海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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