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4章 海外奇缘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瓶岛青梅

  东海外,孤悬着一座美丽的小岛,四面环水,秋天里,海水会从沙滩上退下,无数大小礁石不经意地镶在海滩上,就像花朵般点缀在画面;大鸟、海龟、会到海滩上栖息,并到岛上做窝下蛋。

  海滩上鸟粪多了,长在岛上的棕榈、芭蕉、和亚热带阔叶树,就更加绚丽了,但经年的落叶存积腐烂,滋长着怪虫,使树周迴环着紫绿色的瘴气,有上岛的渔民,闻着刺鼻的瘴气,感受着皮肤的灼痒,就往回跑,所以渔民说这岛是死亡岛。

  这年的秋,两个十一、二岁的少男少女,在瓶岛礁石中戏玩,少女去拾贝壳、采珊瑚;少男在滩上练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少女天生丽质,粉琢玉雕的,她看着茫茫大海,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地背着三字经。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少女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怎么没有妈妈?”

  少男纵身跃起,一剑横空疾刺,落地后才答:“珊妹,我这式平沙落雁,怎么就轻飘飘的,别说落雁,贝螺也挑不起!

  “冰哥哥,说好陪我采珊瑚的,又去练剑,真没劲!”珊儿道。

  “珊妹,你背的真好,文能定国,无能安邦,到时候,我们回到大陆,真的学能致用么”冰儿道。

  “冰哥哥,挑落雁要多少力气?要是你像枪鱼一样能把船掀翻,我看不仅能平沙,也能落任何的雁了。”珊儿玩笑着说。

  “林伯伯常说:岳武穆是文武状元,若是秦桧不害他,国有栋梁,我大宋朝就不会亡国,我就是想不出,皇帝为什么要用秦桧,傻瓜也懂只有忠臣勇士才能保卫国家!”冰儿道。

  “冰哥哥,你练武老是走神,难怪平沙落雁都练不到位。”珊儿嘻嘻一笑。

  冰儿想那吻延长、尾鳍如新月、嘴似长矛的枪鱼,飞身逆袭渔船的样子,心有所悟,学着鱼跃的样子飞身出剑,一遍一遍地练。

  “有点模样了,冰哥,你不会真成枪鱼了吧,我那是玩笑呀!”珊儿笑的花枝招展。

  冰儿道:“珊儿,你真灵,难怪爷爷说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招会是出海的人创出来的,要他们才看过枪鱼。”

  珊儿笑的肚子也痛:“我的傻哥哥,平沙落雁是沙漠的沙,大雁的雁,你没见过,还少听过吗?”

  “也是,我们赶快长大,练好武功,把坏蛋都杀光,那时,爷爷想去大陆耕种稻谷,林伯伯要到草原沙漠牧羊,就可以去了!”冰儿说着,又练起下招苍鹰博兔。

  忽然听到珊儿幽怨地低叹声:“我爹爹还说来海岛隐居,隔三差五就去大陆,说是寻找我母亲的下落,都十多年了,母亲也还没找到,我真想见母亲。”

  冰儿知道珊儿在想她父亲了:“是啊,爷爷说‘崖山一战无中国’,自从鞑子来了,多少人没了家?我一定要练好武功,将来也像大唐的将军一样,杨威域外。”

  “将军三箭定军山,壮士长歌入汉关!你的心愿虽好,我爹说,前朝岳爷爷就挺能打的,为何不学岳爷爷?”珊儿道。

  冰儿点点头:“爷爷也说,岳家的背嵬军五百兵就杀败十万金兵,可恨的是皇帝老爷偏信奸臣秦桧,自己把岳爷爷杀了,后来就没有能人杀胡虏了。”

  珊儿道:“那是皇帝老爷坏,岳爷爷可是文武双全的将军呀。”

  冰儿道:“岳爷爷虽然文武双全,他曾经有词‘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可是到头来,还是死于风波亭,我想还是做大唐将军的好,不要顾虑皇帝**臣的残害,直接就把突厥人赶得没踪影。”

  珊儿点点头:“也是,那你就做大唐将军吧。”

  冰儿点点头,拉着珊儿坐在礁石上,珊儿把头倚在冰儿肩上,两人看着海西的尽头,翻腾的浪花中、盘旋的鹰鸟,盼望着有船出现。

  这岛渔民叫瓶岛,是因为海上看岛,就像一个瓶子倒下横放着,四周是山崖,瓶口有美丽的阔叶林,却弥漫着紫色的瘴气,不能让人上岛,就像瓶子一样中看不中用!

  其实,山水也有灵性,冰儿、珊儿就和海滩上的蛇虫龟鸟能相处的好,山口的丛林也无障碍!人有脾气,蛇虫和瘴气也有脾气,天气好、清晨时候,蛇虫都不会出来,而瘴气对生活经历曲折的人而言,也不是什么大碍,含上草药、在早上或夜间屏住呼吸,就能通过了。

  阔叶林还是一道好屏障,里面有小树丛、绿草地,是许多各类鸟儿的栖息地。冰儿的爷爷在山坡上种的红薯,也特别能长,瓜果青菜也嫩绿嫩绿的,养的鸡、鸭也也像鸟儿一样,不用饲料就能长大,冰儿的爷爷为了进出方便,在阔叶林侧旁还修了便道,加上珊儿父亲常出海,去大陆带回大米,日子过的也有滋有味,若非海岛人少,没有什么庆典娱乐活动,也算世外桃源了。

  冰儿自小跟爷爷砍柴、捕鱼、种菜、练武,还和珊儿一起听爷爷说书,跟珊儿父亲读书写字。

  元初,蒙古将军伯颜,为西征的旭烈兀使臣,他到大都见忽必烈,受到赏识留用,统帅大军攻宋,指挥阿术、阿里、海牙在阳逻堡夹击,大破宋军,攻取汉口,宋军死伤数十万;鄂州胜利后,又水陆并进,在丁家洲大破宋军主力,占领建康南京,再破常州屠城。

  之后,文天祥与张世杰、陆秀夫等拥立卫王赵昺为宋帝,聚兵数十万继与元军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崖山之战,被元军消灭,陆秀夫背着8岁的幼帝赵昺投海殉国,南宋灭亡。

  多年中,宋末的仁人义士一直抗争,可是,难挡元军摧残,眼见元朝统治山渐渐稳固,难以动摇,百姓思安,才消停了反抗。

  也有剑客义士,为了替亲人报仇,仍然不愿臣服,为了避免朝廷鹰犬报复家人,就把家小送往偏僻之处藏匿,冰儿爷俩就是因此而漂泊到了瓶岛。

  珊儿父女在冰儿爷俩来岛上的次年,也迁移到了瓶岛,冰儿爷爷见珊儿父女,一个书生带一个女婴,顿起恻隐之心,把他们从无助的海上,引导入岛内居住,随后,两家人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冰哥哥,我背上痒,帮我挠挠!”

  冰儿轻轻地搓着,珊儿舒服地闭眼入睡。很久很久后,珊儿醒来,与冰儿一起看海,看远方会否出现渔船,直到眼睛都看痛了,海的尽头依然一片迷茫,知道今天又白等了。珊儿道:“我爹说去几天回来,已经好多个几天了还没回,又是骗人!”

  “回去吧,珊儿;爷爷等会儿又来叫了。”冰儿扶起珊儿,牵着她手回瓶岛内。

  说曹操曹操到,冰儿爷爷叫南宫傲,年近七十,从岛内走出,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旱烟棍;因是练武之人,手脚麻利,说话间,来到冰儿、珊儿身边。

  珊儿装着不见爷爷来:“冰哥哥,爷爷肯定教错了招式,所以老是说练武靠悟性,精微之处靠悟才可;如果教的精准,哪要悟?一练就到位,岂不更快成为高手?”

  南宫傲假装抽烟,一回手,烟嘴敲在珊儿腿弯:“又说爷爷坏话。”

  珊儿假装中招前倾,脚步轻移,反手撸冰儿爷爷长须:“爷爷坏,尽教难练的怪招给冰哥哥,害得冰哥哥不陪我玩。”

  南宫傲道:“这是怪招么?我当年也参加过岳家背嵬军,剁马蹄,砍手腿,锤马背,那招不怪?”

  珊儿道:“爷爷,你这话说了一百遍了,我都听烦了,要是这几招能打赢,那还练什么武功?”

  南宫傲道:“别看这几招简单,百炼成钢,实用!看似不打人要害,等到敌人从马上落地,还不容易收拾?”

  珊儿道:“那是岳爷爷安排搭配的好,我爹爹说,当年有句话,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宫傲道:“对,还是珊儿会说,你们又在等林奇了吧,他今天肯定回来,珊儿不如去准备些下酒菜?”

  “为什么肯定?”冰儿、珊儿问。

  “我掐指算过,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岛秋天才露出沙滩,临海滩的海水沿着岛回旋,平时这回旋的水浪极大,船是很难靠岸;过了今日,又不知何时好行船了,所以,林奇必定今天回来过节。”冰儿爷爷道。

  珊儿微微一笑:“这你就失算了,我爹说,海水外旋,可借力到南边,躲上几个时辰,待海水退潮时,可沿海岛边回来。

  南宫傲摇摇头:“说的是,之所以过往渔船不上岛,就是这海的性格捉摸不透,真正能靠岸只有秋天,而山口却有浓重的瘴气,我们能上岛真是上天的厚爱了。”

  珊儿,船!林伯伯回来了。”冰儿听着他们争论,眼睛看着海外,发现了有船来。船快临近,或许是林奇没把好舵,船竟转向南边,南宫傲、冰儿、珊儿都惊异地张大了嘴,林奇却在大家怪异眼光中,借力顿住,船转到岛南,从岛南山崖下拉出铁索,靠着岛把船驾驶回来。

  “还有铁索,什么时候装上的?”冰儿爷爷、冰儿、珊儿奇怪。

  “有备无患,冰儿可要记住藏铁索的地方了,若是海水浸没礁石时,可靠着铁索停船!”林奇道。

  “还要藏吗?岛上才我们几人。”珊儿道。

  “江湖险恶,冰儿不是说要学岳爷爷,练好武功,驱逐胡虏么?岳爷爷不但武功好,兵书战策无所不通,要消灭敌人,所先要熟悉地形地势,这是最基本的。”林奇道。

  南宫傲点点头:“冰儿,我们能在此平安生活,你们还嫌寂寞、清苦,让你林伯伯讲一下,这世上还有多少人没吃没住,还要承受被外族人杀头的危险?”

  珊儿道:“知道了,爷爷,冰哥要好好练武,将来才能喋血沙场,珊儿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辅佐郎君齐家治国平天下!”

  南宫傲点点头:“我没读多少书,能知道的不多,还是让你爹说吧!”

  林奇是一个清癯的四旬书生,能在暗流激涌的海中行船,借海水外旋的力道穿梭与礁石,那力度不是常人可为,在众人惊奇中,笑道:“南宫老伯,这次多带了些酒,你看是否比岛上你酿的猕猴桃酒好喝些。”

  南宫傲看着百来斤装的,鼓型木桶,天书般的鸟字:“不会是吐鲁番的葡萄酒吧?哇,两桶,这有的喝了。”

  冰儿、珊儿看着几袋粮米、衣物、杂货,眼睛放光,知道不要光吃鱼虾红薯了。

  “这是波斯红葡萄,这次泉州港,红鼻子蓝眼睛的洋人来了不少,我见到有这等美酒,就用红珊瑚与他们换货,我们也来开开洋荤。”

  因岛上风大,居住要有石崖才好结庐,两家所以分开住,相隔着有百步远,船泊海滩,大家一起搬运货物。

  像平时一样,冰儿、珊儿各把货物往家搬,林奇道:“全部先放冰儿家吧,这酒很重,后次再搬回自家。”

  “哦。”冰儿、珊儿不解,南宫老人也奇怪:“平时,酒我喝得多,可是我可以去你家喝呀,再说我也还有存酒;粮食杂货新鲜,单给我们,不亏欠珊儿吗?”

  “不是的,我家珊儿大了,顺着秋天晴朗,我想把房子加盖一间,货物放在你处,是我想偷懒,省的移来移去。”林奇道。

  南宫傲看那珊儿确实长高不少,亭亭玉立、粉嫩白皙,却看不出已成大人模样,应付道:“噢,真快,我们珊儿长大了,成大姑娘了,日子眨眼过了七、八年了,那好,要什么梁柱檩条的,明儿我和冰儿也来帮忙。”

  “好的,顺便下午把些坛坛罐罐、桌椅板凳,也搬到你们家去。”

  “不必吧?你家屋外宽敞,随便放放,打什么紧?修房子也就几天功夫的。”南宫傲摇头道。

  “今天中秋,顺着盖房子,让孩子们一起多乐呵乐呵。”林奇道。

  “中秋过后搬吧?”

  “我在海上看风云变化大,或许近日有台风,还是先作准备吧!不争了,先填饱肚子,再把新鲜瓜菜、卤肉准备好,晚上品尝好酒。”林奇笑道。

  酒是南宫老人至爱,新鲜肉菜是冰儿、珊儿的最爱,珊儿高兴道:“爷爷昨天还说过节还没到,今天说是过节,我知道爷爷怕珊儿想爹爹,爹爹,有月饼吗?”

  “有的,好,今天过节,明天也再过节;喜欢吗,冰儿、珊儿?”林奇道。

  珊儿大喜:“那晚上,爷爷要讲嫦娥姐姐、吴刚叔叔、小白兔的故事?”

  “好的,我讲,也让你爹讲泉州港的红鼻子蓝眼睛洋人的故事。”南宫老人道。

  冰儿也喜欢过节,过节两家合一起过,温馨、热闹、欢乐;他笑着拍珊儿的手,珊儿哼道:“月光光、走四方,月光暗、走田坎;月光园、走田檐......

  (二)石乳奇缘

  中秋夜的瓶岛,蓝天纯蓝、星空如幻,海上有节奏的浪涛拍水声,让人觉得母亲唱摇篮曲般温馨。

  豪饮过的南宫老人和林奇,正在讲江湖事,冰儿、珊儿在静静地听。南宫老人走南闯北,江湖典故、武林轶事如数家珍;林奇博学多闻,朱子百家无所不晓。平时南宫老人教武、林奇教文,相得益彰。

  南宫老人好练拳玩棒,或许冰儿也天性喜欢习武,爷俩有事无事都要过几招,林奇喜欢冰儿执着,也在大陆找回些练功秘笈,仗着文墨底蕴深厚,硬是解说加指导,让冰儿习练内功,还把深奥之处与南宫老人一起探讨,让南宫老人教冰儿,文字上的解说深入浅出、举一反三,精妙之说让南宫老人也觉得他武学造诣堪比高手。

  这天中秋夜不同的是,林奇讲得多,讲起了近年元英宗的至治改革,让百姓日子好过了些,有许多外国人,比如马可波罗游历中国的事,无数欧亚国家,来元朝经商的事,还说起波斯葡萄酒,火器、十字军、还有波斯王朝、俄罗斯金帐、尼罗河的故事。

  南宫傲道:“这些蒙古人野蛮惯了,也被不服统治的汉人打的不得安生了,才懂得学汉人治国之道。”

  珊儿、冰儿平日听蒙古人欺负汉族人的故事多了,这回破天荒地听林奇说到元英宗至治改革,也做好事。

  林奇感叹道:“自从元世祖、元成宗、元武帝、元仁宗后,好不容易英宗皇帝至治改革,却在上都(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东)北返大都(今北京)途中,驻营于南坡店(上都西南三十里)被铁木迭儿的义子铁失等刺杀,这“南坡之变”后,世道又该大乱一阵了,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南宫老人听了,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又要打仗了,他们蒙古人自己打来打去,我们管他干嘛?还是千金裘、五花马,呼儿将出换美酒的好!”

  珊儿听不懂父亲说的话,也与南宫爷爷凑趣道:“不必呼,爷爷要喝,今天管够!”

  林奇收起感叹,点点头,一改平日书生儒雅气,把酒提了过来,让冰儿斟满,与南宫老人连连对饮,圆月才到中天,南宫老人和林奇终于大醉,冰儿、珊儿只好分别扶两人去睡。

  冰儿年少老成,回头收拾杯盏桌椅,正要去睡,见林奇走来,却那有半分醉态?

  林奇招手让冰儿出屋,星天下,两人走着,冰儿正感奇怪,林奇道:“冰儿,你练武天分极高,但,长大出道江湖后,说要驱除胡虏却不容易,其实,像前朝大宋,不知人民疾苦,保他又有何用?一棵大树,从根上烂掉,迟早要死的!”

  冰儿默默听着,林奇堪称启蒙老师,只不过为人淡泊,不像爷爷一样,非要冰儿像岳爷爷一样,练好本事,忠君报国。林奇说,有岳爷爷这样的武将,必须有文天祥那样的良相,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够容纳岳爷爷、文天祥那样的皇帝!这些道理太深奥了,冰儿听了,只是懵懵懂懂。

  林奇继续道:“我们能相遇,也算有缘,平时帮你爷爷替你讲解内功之道,觉得你确实是可造之才,我在江湖行走,留意帮你寻到两本武功秘籍,本想等你根基再稳当些时给你,但是,我们也聚少离多,还是先给你,让你自己慢慢研习。

  “你爷爷让你像岳爷爷一样,练好本事,忠君报国,可是现在的君是外族人,将来的新主不知何年才出现,所以愿望是好的,只是太遥远。

  “我想,你还是先把武功练好,学成之后,在这乱世,起码能仗剑江湖,除暴安良,做些实事,也不枉你爷爷多年养育之恩!”

  林伯伯书读的多,不曾习武,却对内功调息的理解比爷爷深透!武功之道,循序渐进,冰儿也觉得忠君报国太牵强,还是仗剑江湖,除暴安良实际,早就想学更深奥武功,只是苦于所学有限,这时听后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练武讲究循序渐进,或许,有些心法我和你爷爷都不懂,就看你的悟性了,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吧根基的不扎实补强!

  “我翻遍古书,找遍名山,偶然发现我们住的岛上就有帮助练功的宝贝,就是岛北悬崖下,海水淹没着一个石洞,我也是偶然潜水进去发现里面有山洞的,那石洞中有钟乳泉,含有人体需要的各种成分,喝后可增强体质,那也是武林之士梦寐以求想要的东西。

  “我们岛东山崖鸟粪中长有奇花,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结果,这奇花果会与钟乳泉一起,就会刺激气机,如果能对上练功的路数,就能有奇异的效果。

  “我把秘笈放在了洞里,钟乳泉每天都会滴下几滴,奇花按古书记载要碰上异常气候才会结果这机缘不是谁想有,就能有,你留意吧!

  冰儿喜欢听故事,他不知这是林伯伯在讲故事,还是说真的事实,一时回不过神来:“岛东山崖不是海鸟聚居地吗?那里长着许多紫色花朵,我和珊儿常去采摘,原来它会结果!”

  林奇点点头:“我见过那岛东山崖蔓藤的花,听说,如果独角蛇涎沾过那花,也会结果,蛇和鸟是天敌,蛇怎会去海鸟粪中过?这本身就玄,或许这只是说说而已。”

  冰儿听得直摇头,这太匪夷所思了。觉得林伯伯假醉还是真醉,讲的似乎是胡话。也就不以为意,待他说完,送他回到了家,才回味故事般想其中有趣的事。

  次日早晨,南宫老人还在周公托梦,冰儿起来晨练,见门口放着两个箩筐,筐中放着粮油杂物,一旁还有桌椅农具,惊道:“爷爷,不好了,林伯伯家出事了!”

  南宫老人翻身起床走出门,见景,拉着冰儿,往林奇家走去,到那平日林奇居住处,旧日的庐舍荡然无存,能看到的只是养有鸟鸭的禽舍,还有一堆柴草,哪像有过房屋曾有人居住过的地方?

  冰儿和南宫老人搓搓眼,怀疑是走错了地方,俩人大眼瞪小眼,瓶岛之大,放眼能尽收眼底,整个山地的树木石崖无不清楚了然,怎会有错?

  冰儿如被雷击,小脑袋一片空白,欲哭无泪,没了林伯伯、林珊儿,瓶岛还是家吗?

  南宫老人喃喃自语道:“林奇这次很反常,昨夜喝酒是把我灌醉,他要走,怕我伤心!嗨,其实,就他一个文弱书生,竟胜过常人壮汉,漂泊江湖,显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只不过,我老眼昏花看不出而已。”

  “会不会搬去山洞,或找其他地方修房子?”冰儿回过神后漫岛乱跑,嘴里叫着珊妹。

  可是,瓶岛不大,几趟都在一个早上走遍;冰儿想到珊儿喜欢花,东山的紫花常被她采来戴,就跑去东山,东山上没有珊儿,紫花开的艳丽;忽然,“哇唔、哇唔”海鸥在叫,一只老鹰刁着一条蛇飞到西山头歇息,老鹰不经意地见到冰儿,“呜哇”一声惊飞,那蛇灵异无比,在老鹰口松之际,头一歪,似乎头上有个硬块划了鹰爪,鹰爪松开,小蛇掉落,小蛇鹰口余生,往鸟粪中溜走,一眨眼不见了,奇怪的是,几朵艳丽紫花花瓣被带落,花房中竟有青青果,以前也看到过,以为是花瓣的下的花房而已,那青青果在风中摇曳下,变了颜色,紫红紫红,非常晶莹剔透,冰儿忍不住上前摘下,想给珊儿,或然想到珊儿已离岛而去,叹息中把果子放到鼻子上闻,觉得清香无比,也没去想刚才蛇经过会否染上蛇毒,又用舌头去舔,果汁破皮而出,甜美润口,冰儿吞下。

  冰儿想到林奇昨天说岛北悬崖下,平着海水以下有个山洞,会不会在山洞?

  冰儿来到岛北,攀援下山,用一支小棍触碰敲打石壁,果然有空洞。于是闭气潜水而入,空洞上升,有冷风及体,睁眼一看,是山洞;且有石缝透入日光,能看到石钟岩的五彩斑斓,沿着山洞走到尽头,有嘀嗒嘀嗒下掉的滴水声。

  冰儿从早至今,未有进食,饥渴难挡,更觉肚腹间一股火热之气上升,会否吃了刚才果汁有毒?不及多想,忙席地而坐,运起内功心法,把热气导向下丹田,许久后,舒服了些,只是觉得口渴,就把嘴张开伸到滴水处接水吞下,而后,往洞外潜出。

  攀岩上至悬崖顶,往东而望,昨日与珊儿采贝壳的礁石边,停靠了一只大船,船上有两个人扶着浆,冰儿大喜,林伯伯果然没有走,是带了大船运回了货?

  “不对!”冰儿脑中灵光一闪,爷爷常说江湖轶事,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的强盗到处都有,海上也有海盗出没无常,林伯伯的船不会停那么远,莫非来了海盗?

  冰儿往岛西走去,见爷爷正在西山口平坡上,一手提着箩筐,一手拿着烟杆,身前几步却多了三男一女四个人。

  冰儿再走前几步,看得清四人模样了,四人比林伯伯年岁老,比爷爷的年岁小,模样怪怪的,像爷爷和林伯伯说书时的坏人!不禁多了个心眼,猫下身子接近。

  “老哥,岛上真的没有一个中年书生在?”拿着禅杖的僧人,高大的身躯像一扇墙,满脸横肉随着禅杖跺地儿颤动。

  南宫老人伤心叹息道:“我孤苦老人,和一个孙儿相依度日,哪有这样好命,会有书生看我,还和我一起住?”

  眼窝深邃、鹰鼻、丰胸,穿着青色上衣,青色绿花长裙,妩媚的中年草原女子,扭着细腰,一步三摇地围着南宫老人转一圈,倒过尘拂柄,点旁边的书生:“孤狼精细,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四弟来拷问吧。”

  一脸寒酸、儒衣百结的儒生,摇着折扇,风雅自得地道:“那林奇在岛上是肯定的,或许藏在哪块岩石下,会让你想见就见?秃雕是密宗高手,打坐惯了,听力异于常人,还是雕兄仔细再找找,如何?”

  双眼外凸、眉间有刀疤的道士看着女子道:“毒蛛身轻如燕,要说找人,她和我一道去吧。”

  “血鸠是怕单挑林奇,好吧,我陪你去找!”毒蛛道。

  “吐蕃秃雕、天山血鸠、西域毒蛛、大漠孤狼怕过谁,别自坠声名!”秃雕怒道。

  冰儿头嗡地大响:爷爷说过,武林中十年前名头最响的人,就是域外四绝,后来都没在中原武林出现过,今却在此荒岛惊现,而且找的是书生林伯伯,这林伯伯会是谁?

  “域外四绝?世人听也难听说过,能见到一人就有莫大灾难,能得四人同来,这林奇又会是哪家神圣?”南宫老人失声道。

  “一个糟老头也知域外四绝,看来也非常人!老头,杀你,本以为会坠了我等高人名头,看来走眼了,你今天不说出中年书生,那真的大难临头了。”孤狼一声破落般的干笑,身影一晃,已到南宫老人身边,不容南宫老人出招档隔,就被孤狼抛至空中,又伸手拎小鸡般接着拎下,放在原地,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冰儿大惊,爷爷在他眼中是顶尖高手,对练时,自己不能真正地抵挡一招,却如稻草人般,一招被孤狼制住。

  南宫老人叹道:“小老儿在行武中练过几天把式,能死在域外四绝之手,总算不虚度此生了,我也不要任何人报仇,也没人报得了仇。要说林奇,能和你们结梁子的,他肯定是江湖上大有来头的人物,可惜,我不是江湖人,无缘相识。”

  血鸠看了毒蛛一眼:“找人的事放一放,先玩玩糟老头的好,我的擒狮伏虎手好久没用,让糟老头试享用享用。”

  南宫老人估摸着冰儿大概找人回来了,似乎想告诉他什么,又猜不出冰儿躲在了什么地方,急着大声道:“谁碰上你们都得死,除非这人是小孩,才会是傻瓜被骗,不劳你们动手,我这就自己了断吧!”

  “等等,血鸠,他说什么小孩,刚才听说过岛上爷俩,我们没见到,这就是说,有小孩在,也可能小孩与林奇一起,不如我们杀了老头,藏在暗处等,或许会有人出现。”孤狼摇着折扇道。

  冰儿情急之下,想杀了四绝,能吗?不如抓着他们的船工,他们要杀爷爷,我就杀船工,把船沉了,看他们如何回去!想着,身子旁移,从阔叶林穿出,潜水到了大船边。

  忽然,想到林伯伯所说的岳爷爷,熟读兵书战策,攻敌所必救,何必杀船工,不如夺船换爷爷,四绝功夫天高,没船怎么回去?

  顺着海浪摇船之势,冰儿把一个船工拉下水,等另一人来看,转到另一边上船,一脚把另一船工踹下水。刚要叫爷爷,船舱中又走出几个帮工,冰儿大叫一声迎上,拳脚同上,把他们都踢下船去。

  岛上四绝听到海上凄惨的尖叫声,到高处踮脚看,只见船上一个小孩把船往外划,哪来的闹海哪吒,这船要是顺着海水外旋,翻了,直奔龙宫,会有铁拐李、吕洞宾们来引渡他们成仙吗?饶是世外高人,也如凡夫俗子般没了耐性,惊叫着,往海上奔跑。

  南宫傲见景,大笑:“好孙儿,不枉爷爷陪你在孤岛多年,手脚比头脑还好使,竟能想出绝户计,快让四绝发个毒誓,再救了船工,把船还给他们。”

  “不行的,爷爷,谁打了你,你把他打回来,再让他们捆着手,我才还船。”冰儿叫着,还不停浆。

  “小祖宗,我们是和你爷爷闹着玩的,你胡来,就不怕你爷爷被我们杀了?”秃雕回头去抓南宫老人。

  孤狼忙制止道:“这小孩分明脑子进了水,不管爷爷死活,就别逗他了,船要移到漩涡处,一切都玩完了。

  毒蛛媚笑着拉南宫老人的胳膊,道:“叫你孙儿把船划回来,我们不为难你们就是。”

  南宫老人道:“你们发个毒誓吧,我死不足惜,我孙儿可不能有事。”

  “爷爷,他们发誓了吗?我顶不住了,这里水流太急。”冰儿见到了漩涡,惊恐地叫。

  秃雕怒道:“发什么誓,小小年纪,也敢要挟我们,不怕我们回头宰了你,扔去喂鱼?”

  冰儿不说话,换手抄起一根长杆,那是靠岸点码头用的,看着外漩的水,想的是爷爷怎么离开四绝。

  “老大,小孩无知,让他不算我们无能,对吗,我先发誓,我美女是林奇好朋友,怎会为难小孩?”毒蛛道。

  “够狠,我域外四绝,阴沟里翻船,认栽!”秃雕道。

  “哈哈,老大,我们出海寻仙山,本想拜会老朋友,居然被人误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倒想留下来和老头喝酒聊天,过野鹤行云的日子,岂不快哉!”孤狼道。

  冰儿毕竟是小孩,大叫道:“不算,这不是发誓,爷爷说过,江湖上人最重发誓,要说:我若做什么事,天诛地灭,死在仇人刀口下。”

  (三)凶魔毒焰

  海滩礁石间,距海也就是百十步,四绝是练武之人,眼力奇佳,把冰儿船前旋流的激浪看得清清楚楚,看那冰儿黑壮的渔家少年模样,不知是太傻还是太精,该关心的爷爷,他竟能不理,只对旋流的水发愣,若不留神,船卷入激流,神仙也挽不回来,四绝交换眼神,无奈道:“罢了,上天要救林奇,生出一个傻呆来,我们有何他法?发誓吧!”

  “苍天在上,我们域外四绝不会在岛上伤害老头小孩,如违誓言,天诛地灭!”域外四绝表情各异,话语相同。

  冰儿听得真切,望爷爷一眼,南宫老人点点头:“不信又能怎样?我们不过是草芥,多害一个也是害!

  冰儿把船划回,探杆寻扑腾已久的船工,然后,小鸟般奔上岛看爷爷:“爷爷,你伤到哪了?”

  四绝不情愿地看一眼冰儿爷俩,法王手一挥,长剑出鞘,电光火石般向是冰儿爷俩刺出,冰儿爷俩眼见剑到,感觉被剑气笼罩着,动弹不得半分,直觉必死无疑,本能地眯眼受死,心里来不及骂:名头虽响,太也无信无义了!

  可是,剑气虽已及身,却没痛感;其后,耳中清晰地听到四绝脚步轻盈地离去,这才睁开眼看,没事!爷俩松一口气,用手拂身,衣衫却一片片地落地,冰儿怒道:“无耻!”

  四绝同时停步转身看冰儿爷俩,孤狼笑道:“我们有伤害你们么?”

  毒蛛更是笑得妩媚:“老大,还找林奇么?”

  “找个屁,林奇若在,早就出来了,还会做缩头乌龟?看你整天涂脂抹粉的,傻不?”喇叭盯了毒蛛一眼。

  毒蛛心领神会地示意孤狼、法王浪笑一声,臭道点点头,背着手往岛四周看看,像个观赏风景的游客,两人又缓步看那礁石,似乎满意;忽然,毒蛛浪笑一声,飞身向船奔去,起步时,佛尘向孤狼挥出,孤狼折扇略张,顺风势挥向冰儿爷俩,血鸠对孤狼浪笑:“胡椒粉给四弟尝尝,怎不笑纳?”

  孤狼惊道:“我怎知毒蛛好心,被我扇飘到天空了,怎办,会毒人吗?”

  秃雕冷语道:“没听说过域外四绝被人愚弄的,上天要让毒蛛的毒粉撒去害人,我们也无法。”

  冰儿爷俩只觉香风扑鼻,一阵眩晕,都跌倒在地,冰儿迷糊中,丹田一热,一股气流上升,像是吃果子时候有过的景象,口干舌燥;冰儿忙挣扎着,跌坐于地,运气丹田,把吸入的香**回口中,用舌头压下,一口吐出,翻身踉跄站起。

  域外四绝大惊:“这小孩是人吗?”

  “没信用,赖皮!”冰儿怒道。

  孤狼理亏道:“毒粉不是伤害,我也不知道三姐会漏出毒粉。”

  毒蛛形态不自然道:“我是无意的,衣袖烂了,否则怎敢害四弟?”

  冰儿顾不得口舌之争,急着揉爷爷的太阳穴,找出爷爷自制的解毒丸,让爷爷服下,见爷爷不醒转,而自己还头晕,忙打坐运气驱毒。

  秃雕在船上,气往船工身上撒,随脚把船工往海里踢:“跟这小毛头去唠叨什么?我看这几个船工太也窝囊了,五六个人被这乡下小子放到海里去了,不如踢他们下海喂鱼去。”

  “大哥,都下海喂了王八,我们现学现卖划船?”孤狼说着,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不会是要他们上岛打猎,杀猪砍柴吧,那要给柴刀、鱼叉的,才好对付猎物吧?”

  毒蛛叹气道:“若是船工看那小子毒的昏晕,捡起柴刀鱼叉,去报踢人下海喂鱼之仇,我们怎生是好?”

  船工再傻,也听出弦外之音,一人道:“我家中妻小等我赚钱回家,说好不会伤害我们的,可不能说话不算。”

  孤狼道:“不会的!只不过,这岛风景好,能住下来,或许会得道成仙,这是好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该给你赚的钱,你们行船行得好,还加打赏的给你。”

  “对呀,你们若报仇去把两人做了,又不是我们违背誓言,我们心里一喜欢,工钱加倍,那是另一码事。你们要留在岛上,这刀、叉,用来打猎、叉鱼,我们也成全你。”法王阴阴地说,两眼翻白。

  船工们知道不能善了,五六人战战兢兢地提刀、举叉围上冰儿,一人道:“小哥,不是我们想害你,确实被逼的无奈,你两人中了毒,能好也可能不好,我们可是好几家人,好几十条命的事,你就别怪我们了,到了阴间,我们多给你烧纸钱就是。”

  “婆婆妈妈的,你们手脚这样迟钝,柴刀、鱼叉,把人脖子割十下八下,又痛叉伤,受活罪,他到阎王爷那儿报道时,告你们有意作恶多端,看你们怎么分辨。”孤狼看不惯这些人窝囊,怒气道。

  船工互望着,都想他人先动手,冰儿耳中听得分明,苦于不能动弹,这时,忍得实在到了顶点,气流再也沉不下丹田,直往头顶冲过,不由张口大叫:“气死我了,还说高人就是恶魔也讲信义,这等绝世高人也这样无耻,不是亲眼看到,我怎么相信?”

  说话间,海上四绝、身旁船工都呆如木鸡,冰儿可不管他们,身如游龙,夺过刀叉,远远地向海上扔去;回过头来,像小煞神似地尖叫:“滚!”

  四绝呆了半响,法王摇头道:“罢了、罢了!上天留下这小毛孩,肯定不想绝了他们和林奇,是福是祸,听天由命了,走吧,等着有一天林奇来报仇,也是没办法的事!”

  孤狼见秃雕如此,招手要船工回船,下令开船,离岛朝外海行去。

  冰儿见船工离去,也不管船走了没有,心知托早上紫果之福,急向东山奔去,寻不到紫果,摘几朵紫花,回来往爷爷嘴中塞去,灌几口水,果然,南宫老人悠悠醒转,看到岛上寂静,仿如隔世:“冰儿,我们还活着么?”

  “爷爷,你没事吧?害苦冰儿了,这些坏人都走了。”在南宫老人询问下,冰儿说了四绝离开的过程。

  “好险!今天不是你的聪慧,我们爷俩哪能熬得过?看来,这林奇不是常人,他能与域外四绝结仇,定是当世数高人,可惜在岛上八年,你我爷俩不知道,他今早的离去,定有缘由。”南宫老人喃喃自语道。

  冰儿这时才知后怕,想不起当时竟会做哪些不敢想的事,这些人一根手指头也能要他的命,竟会被他忽悠走,怪!

  想到四绝惊世武功,冰儿觉得自己练功学的是儿戏,什么是出神入化?穷尽人的一生,竟有人能达到这种境界,真是匪夷所思!可是,实实在在自己看到了,林伯伯,或许,他是奇人,能得他教导,或许,自己今天武功就不会仅此。或然,想到林伯伯昨夜之话,冰儿忙向岛北悬崖而去。

  在山洞中,按林奇说的方位,冰儿找到两本书,他翻开看了几页,不知高深,处于对林奇的崇拜,照书中所说,练起内功心法,至晚才回去。

  南宫老人听了冰儿说林奇留下的话,每天都让冰儿去洞中练功;没了珊儿玩伴,除了帮爷爷做家务,冰儿就往山洞跑。

  春去秋来六载,昔日渔家少年的黧黑脸孔,因饮山洞的石钟**,和内功的勤练,变得有了光泽,从前粗壮的身材,变的肩宽腰圆。只是少了玩伴,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藏着无尽的忧郁,嘴角流露出万般的无奈。

  南宫老人看在眼里,觉得林奇说的朱果蛇毒、石钟乳的过于离奇,似乎不可信,但冰儿已吃了,制止说也无用!

  按药理,朱果药性神奇也罢,粘上蛇毒,怎么让人受得了?不会被毒死,也应该药性奇热,让奇经八脉爆裂!

  而石钟乳,是矿石中的渗水,寒气凝重,常人服之,不大病一场,四肢僵硬才怪?

  但是,与林奇共同生活十几年,南宫老人深知他不会害冰儿,只能随着他了。

  说也奇怪,冰儿在吃朱果后,因天天到山洞喝石钟**,一热一寒都没有引发变故。倒是六年的练功,让功力倍增,内息的运转也能随心所欲。

  眼见冰儿年满十八岁,南宫老人似乎觉得不能再把他留在荒岛,要放他去江湖历练了,才想把多年隐藏的心事告诉他。

  又是中秋之夜,瓶岛星光灿烂。桌上,放着当年林奇带回的波斯红葡萄,几碟小菜,南宫老人要和孙儿对酌几杯,自然,冰儿不会逆爷爷之意。

  酒过几巡,月儿正圆,冰儿不禁唱起珊儿的歌:“月光光、走四方......,

  爷爷让冰儿不唱,艰难地说出往事:爷俩因战乱才漂泊到瓶岛,爷爷不是冰儿亲爷爷,冰儿之父乃当年仗剑江湖的侠士,不同于他人的是,这位侠士如战国的国士,还要完成的大事,太重要,所以重托于南宫野,要他把冰儿带离道边远之处,抚养成人!

  冰儿不姓南宫,冰儿之父为了不牵连他人,也没说出姓名。冰儿之父只留下三招家传武功招式,招式平常,但转折之处有十几道不同手法,那是谁也无法知道的!这就是南宫老人教冰儿习练的原因。

  南宫老人说道:“你父亲说,江湖新出了一位中州大侠,他会找中州大侠,十八年后有人来找找到中州大侠,就告诉这人父亲是谁。”

  冰儿道:“那我母亲呢,还在吗?”

  “你母亲当时身体虚弱,知道我出自于岳家军,定不负所托,所以牵挂着你父亲,要他活着一起与你团聚,就没有同来!”南宫老人道。

  冰儿泪花翻滚,想到母亲,心里再也不能平静,要是能见到珊儿,告诉她自己有父母还在,珊儿该会多高兴?

  南宫老人知道冰儿心中所想,告诉他,今天是中秋岛上团圆饭,明天将送冰儿出海,到中原寻亲。

  冰儿奇道:“爷爷,你怎么不一起去?”

  “我老了,走不动了,你此去寻亲,关山万里,世道维艰。你是学武之人,既要秉承父亲志向,为国为民;又须不负林伯伯教你习武说说,仗剑江湖,除暴安良,就需历练,我所托抚养你之事,总算完成,可不想再拖你后腿,你自己好自为之!”南宫老人语气沉重地说。

  “爷爷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我一定听从爷爷的话,做父亲和林伯伯要我做的事!”冰儿点点头,心绪波动难安,唯有陪爷爷多喝几杯酒,然后扶爷爷早早安歇,次日起床,把庐舍打扫干净,辞别爷爷,划船出海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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