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6章 武林美女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缘分

  俏郡主也从寺里走了出来,叫道:“四弟,打架么,怎么会和这个乡下少年?”

  冰儿心中一愣:刚认识的异族风味女子,竟是残指的师姐?这女子不但美艳,散泼后还野性十足。

  残指道:“三姐,这人貌似忠厚,其实很鬼,别上了他的当。”

  俏郡主打量着冰儿:“四弟,你有没搞错?这少年虽然像乡下人,长得也英俊得体的,四弟怎么会想欺负他?”

  残指道:“三姐,这乡巴佬就是个小色鬼,到处沾花惹草,上次我去公干,他居然助敌害我,害我没有做成,我原本也想不与他计较,你看他,却和我叫阵,帮我收拾他吧!”

  俏郡主道:“如此说来,这少年的武功肯定不错,很久没碰上对手了,小兄弟,我们比划比划一下,你可要使出全身本领哟。”

  残指讪笑道:“三姐说笑了,这小子乳臭未干,我只是让着他,你找他过招,是抬举他了。”

  “是吗,小兄弟,别怕,我四弟是伪君子,好色之徒,肯定是他的不是了,你告诉我原因,我帮你修理他!”俏郡主道。

  冰儿见俏郡主有几分毒罂粟的刁蛮,比之毒罂粟更是大大咧咧,野性十足。不过,似乎有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习惯,举手投足间也过分地夸张,也就没答话。

  残指道:“三姐,这臭小子装酷,冷冰冰的让人讨厌,别以为是小白脸,分明是个顽劣小白眼狼,还是我来教训他吧!”

  俏郡主道:“四弟手脚没分寸,我这次带的侍女都留在江陵了,缺少一个男跟班,这小子挺呆萌的,我倒像把他收服了,让他做个跟班。”

  冰儿与残指有两次偶遇,对残指的奸诈和武功都有了解,这次在梅花山好好检讨了一番招式,并不怕残指有多能耐,原本就想再次相遇后,好好过过招,既然遇见他的师姐,正好也领教领教。

  不过,俏郡主说话有相护之意,她与残指即是同门,就是一丘之貉,只因对方女流之辈,所以冰儿不好先动手。

  俏郡主以为冰儿怯阵,上前一步,长鞭呼啸而出,大漠孤烟直,长鞭带着强劲的风声呼啸而至。

  长鞭乃兵器之王,要有很高的武功造诣,才能使得顺手,俏郡主随手使出能达到这种境界,若非内功高绝,就是武艺娴熟到了极致,冰儿感到了兴奋,立即移步避开,随手抽剑挡格。

  俏郡主见冰儿身手敏捷,又一招长河落日圆,长鞭圈回,幻化成无数小圈,把冰儿裹在其中。

  冰儿眼睛看准鞭梢,剑随鞭动,让鞭随剑转,之后,剑从鞭中滑出,朝俏郡主近身突刺。

  两人相斗数十招后,俏郡主惊讶冰儿年岁应该比自己小了许多,不知师从何人,竟能与她这域外四绝高弟搏击!忙问:“四弟,这冷小子到底是谁,我来中原也有时间,怎么江湖上从没听说过?”

  “这小子是怪物,从海岛飘来,一来就不知好歹,毒罂粟盗我玉佩,若非他莫名其妙充好汉,说我不该对女子下手,帮她逃脱,怎会让我失手?”残指苦笑道。

  “听说东海有仙山,他不会来自蓬莱,还是什么神岛吧?四弟曾和栖霞仙子打架,说有个少年帮过你,若是他的话,应该感谢他!我们小四绝,就因你们三人那长相,别人都当我们是小魔头,可惜了我的花容月貌,名头上还不如什么毒罂粟,紫罗兰大,我劝你与他摈除前嫌,让他跟我行走江湖,也为师门添些佳话。”俏郡主道。

  残指摇摇头:“这小子被我黑下山崖,死过一次,梁子结深了,三姐若能让他转性,我也不反对!”

  俏郡主点点头,对冰儿道:“放着阳关道不走,何必和江湖草莽一起?不如跟着我吧,要得功名,就举荐你军中效劳,想闯荡江湖,跟我更是武林扬名!”

  冰儿道:“草莽中有真豪杰,朝廷里也有欺善行恶的坏人,姐姐武功高强,可惜与小周郎为伍,这就别怪我不敬了,我辈行走江湖,锄强扶弱,就我与残指几次相处,能感觉到江湖传闻不差,你们小四恶坏透了!姐姐要是不做坏事,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想让我跟你,那是不可能!”

  残指道:“三姐,别费心了!这小子内功不错,招式不是我对手,上回还打我不过,这几个月去深山苦练,武功似乎又有长进,你说多邪门?我看早早除了他,免生后患!”

  俏郡主道:“他是天生练武之才,加上勤奋而已。以为都像你那样,白白多我几岁,武功还不如我!冷兄弟,你奇招百出,想必经历风险无数,我看你应变能力极强,武功招式却太也平常,即使你能打赢我,你的武功要长进也难了,而我有名师指点,很快又会拉开你一节,要想江湖扬名,还是跟我吧,我求师傅收你做弟子。”

  冰儿道:“姐姐好意,我心领,俗话说,道不同不与为谋,你说的再有道理,我也不会与残指为伍的,以后那是以后的事,今天我们还是斗个痛快吧。”

  俏郡主稍有恼怒,突然变招,鞭稍像稻草般软下,趁冰儿一惊之际,从下往上跃动,鞭稍像毒蛇吐信,冰儿的手脚、脖颈被抽的皮肉绽开,火辣辣地痛。

  冰儿虽然恼怒,但也佩服俏郡主心机转的快!也想报复,给俏郡主刺中几剑,于是,挪动身子,用原始森林搏斗的小巧功夫,近身搏击,俏郡主鞭长在外,竟然凭空收回,抖动着飘落到近前,除非撞入俏郡主怀里,否则仍然被鞭稍缠住。

  冰儿不防俏郡主女子之身,会不顾自身不便,用此赖招,反而害躁地退身,俏郡主长鞭顺势反诬,击中冰儿数下,饶是冰儿体格强壮,也痛的龇牙咧嘴。

  俏郡主叫道:“少歇!”

  “怎么不打了?”冰儿道。

  俏郡主道:“我和四弟的武功要赢你一筹,临敌经验更是比你丰富,不过,你韧性极强,耐打,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拼成你死我活么?”

  “冲姐姐这话,就不会像残指那样坏,我也佩服姐姐的身手,只是,打不过也要打!”冰儿点点头道。

  “是吗?我们交朋友如何!”俏姐儿道。

  残指怕俏郡主放过冰儿,插话道:“三姐,怜才之心,我也有之,只不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道不同不与为谋,还是早下手好!”

  俏郡主道:“四弟说得虽然有理,可是,我看他虽然不通情理,却也还可挽救!”

  残指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现在已是不弱,假以时日,就怕另访名师,翅翼丰满,难以收拾。”

  俏郡主大笑:“若说师门,放眼武林,谁能与我们师傅比肩?谅这小子武功到此已非常不易,再要进境,难如登天!”

  残指道:“三姐,你要是不忍心,就我来动手了!”

  俏郡主问冰儿道:“冷兄弟,江湖道也要服从朝廷,别傻了,你还是跟了我好,否则,我同门师兄弟这关怎过?”

  正在僵持之际,只听远处有人“扑哧”地一笑,这笑声听到冰儿和残指耳中,是那样清晰和熟悉,同时一条红影一闪而没!

  “毒罂粟!”冰儿和残指都叫出声。

  残指对俏郡主道:“快,就是那盗贼,师姐,我这就追上去,并让府中衙役来帮忙拿人,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不等俏郡主说好,就朝毒罂粟发出声音处走了,毒罂粟往马甲方向而去,在街口出来一群叫花子,毒罂粟从化子群中穿过,把披风扯下,外衣一脱,闪入小巷,变成翩翩公子走来,残指追到近前,问叫花子毒罂粟去处,叫花子往前一指,残指急追而去。

  翩翩公子返身来到少林寺外,俏郡主正在劝说冰儿:“冷兄弟,我那师弟虽然粗陋,我可是高贵的郡主,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原来是郡主,我还以为是怀王的女人,没趣!”翩翩公子忽然现身,对俏郡主看了一眼,就走了。

  俏郡主一愣,这翩翩公子正是先前遇见的美如冠玉的公子,不由追了上去:“公子留步,我是郡主又怎么了?”

  翩翩公子快步走向原先的街口,还是那伙叫化在哪儿待着,他穿过花子群,走进小巷,把披风和外衣穿上,带着面纱走出,又是蒙纱女出现。

  俏郡主跟进小巷,只顾追翩翩公子,并不管身边其他人走过。

  蒙纱女在俏郡主身后,把冰儿一扯,朝反方向奔走。

  “这俏郡主是残指一帮的人,就怕他残害刚才的公子。”冰儿见是蒙纱女,急道。

  “他没事,快走!”毒罂粟拉着冰儿走,冰儿只得跟着,俩人来到一家酒馆,毒罂粟脱了外衣再把面纱除去,嘴上贴的胡须还没除去:“你看看我是谁?”

  冰儿大惊:“你怎么是刚才的公子?”

  “小色鬼!”毒罂粟没好气地骂道。

  冰儿想到曾经触碰过毒罂粟的胸,明明是个女子,不由呆呆的。

  毒罂粟想到了冰儿为何会发呆,气得花容变色:“你要是再有邪念,我就把你眼珠子抠掉。”

  冰儿不敢再说,拘谨地等店小二上菜热酒。

  毒罂粟大方道:“我又不是母老虎,好像我会吃了你?看在你曾经帮我才惹上残指的份上,我这才救你一回,现在算扯平了,谁都不欠谁。”

  冰儿喃喃道:“姑娘虽然刁钻,确实豪爽的令人佩服。”

  毒罂粟道:“年轻一辈中,像你这样能与我匹敌的武功,也算佼佼者,马屁就别拍了,听说你被残指黑下山崖,还以为你死了,原本你对我的一点邪念也不用计较了,没料到,你却能生还,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事,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走出原始森林的?”

  冰儿见毒罂粟眼光灼人,知道是真心关怀他,就说了遇见栖霞女的事。

  毒罂粟娇笑道:“本来,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对不起你的感觉,现在好了,来,我们喝一杯!”

  冰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也劝毒罂粟再喝一杯,道:“我摔下山崖,那是我的事,你何必有一点点的的感觉?”

  毒罂粟大笑:“说得好,你爱管闲事的脾气和我投缘,只是,此事因我而起,你要是死了,我这一生都会有个疙瘩,你还是没有死才好,我高兴。”

  冰儿也笑道:“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值得一交,为了你这句话,我喝三杯!”

  “好说,我陪你喝,今天不醉无归。”毒罂粟道。

  冰儿想着残指和俏姐儿正在找他们俩人,摇头道:“不可,来日方长,今天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毒罂粟吃惊道:“小色鬼,莫非与栖霞女有约?我刚才说‘现在好了’,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冰儿道:“哪来的约会,谁知道你怎么想?”

  毒罂粟不屑道:“假正经,江湖传闻,娶妻要娶栖霞女,你能认识栖霞女,还一起共患难,是不是要多谢我?”

  冰儿失笑道:“开野店时,只是个衣着随便的乡下野丫头,在原始森林时,就像个野人,一身没挂上几片衣布,谁要是娶这样的妻子,那才让人笑掉大牙!”

  毒罂粟不信道:“你真是没长大的男孩,别的男人梦寐以求一睹女子之身,却被你说的那样难堪,你真的没有想看她身子?”

  冰儿摇摇头:“她也是人,只不过是女人,有什么稀奇?”

  毒罂粟叹息道:“果真如此?江湖闻名的栖霞女,被你说的如此不堪,真没劲,喝酒吧!”

  冰儿道:“残指说你盗了他玉佩,他既然见到了你,怎会善罢甘休?你还是躲远的好,我们以后再喝也不迟。”

  毒罂粟皱眉道:“躲什么?我还没玩够,像个小大人似的,没劲!不喝了,我走!”

  冰儿见毒罂粟说走就走,惊愕道:“不多坐坐?”

  毒罂粟回头道:“想要我给店小二酒钱?噢,对了,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见到了栖霞山的三妹,她好像又来泉州了,如今在清源山方向。”

  冰儿正想说栖霞山杨姑娘是找枫叶山庄女公子的,毒罂粟已没了踪影。

  (二)结义

  杨絮儿是来找韩山童的,栖霞山在江湖也算名声不小,能和栖霞山来往的都是名震江湖的门派,可是,杨絮儿从没听说有过中州大侠这人,她与冰儿道别后,想到冰儿从海岛而来,要找中州大侠,杨絮儿从大姐口中听说过,韩山童见多识广,人脉极好,所以,就来找韩山童,让他帮找中州大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怎么这样巧,能在此见到栖霞山三姑娘,都怪我那天急瞎了眼,当面错过你们,江湖传闻,‘娶妻要娶紫罗兰’,那天相遇,怪我眼拙,没想到你们是栖霞山侠女,而三姑娘就是紫罗兰,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么?”残指道。

  俏郡主不屑地对残指道:“刚才是毒罂粟,现在是紫罗兰,我要你做的事,却老是砸锅,你真是色狼,只会见到女子就眼睛发亮。”

  残指辩解道:“三姐有所不知,我混迹江湖也有多年,一个像样的女子都没见到,最近不知为何,竟然接连碰上,你说怪不怪?”

  俏郡主打量着杨絮儿道:“这姑娘果然有几分姿色,我怎么好像见过她?”

  杨絮儿惊愕道:“不会吧?我可不认识你。”

  俏郡主疑惑道:“当真不相识?”

  残指大笑道:“师姐,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才来泉州,会认识栖霞山三姑娘?”

  俏郡主觉得也是,想到上次遇见的韩山童,忙道:“四弟,你既然喜欢寻花问柳,我也懒得管,不知刚才那公子是否也来了此地,我去寻寻看。”

  残指巴不得俏郡主离开,这才好对杨絮儿下手。

  杨絮儿知道残指不怀好意,不屑道:“小周郎,你害我在先,我不想和你搭上关系,你走吧,我还有事。”

  残指道:“我已向姑娘赔不是,姑娘如此说,太不讲情理了。”

  杨絮儿大怒,转身而去,残指追上拦截,柳絮儿拔剑疾刺,残指挥起折扇相迎,两人大战一场,杨絮儿虽然武功高强,久战之下却不胜力气,残指武功胜柳絮儿半筹,见胜券在握,不由色心大起,一边出招,一边紧瞪住杨絮儿的胸,要趁机揩油。

  冰儿听了毒罂粟的话,到清源山来寻杨絮儿,见此,大叫一声:“毒罂粟,小周郎在此,你不说要找他报仇?”

  残指以为冰儿和毒罂粟同时到来,知道一对三吃不消,急忙溜走。

  杨絮儿奇怪道:“怎么会碰上你?”

  冰儿把杨絮儿拉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要她别说话。

  没多久,俏郡主转了过来,不见残指和杨絮儿,四处看了看,往别处而去。

  远见残指、俏郡主没了踪影,冰儿才看着杨絮儿呆呆道:“不像你呀?梅花山时你是个顽皮村姑,原始森林时的野人,如今穿成这样淑女,倒是美得让人不敢相认!”

  杨絮儿见两人头脸还靠的很近,把冰儿推开,笑道:“美么,有这样看人的?梅花山时,你一双贼眼从我身上溜来溜去,像个小色鬼,原始森林时,你把我当成野兽,惊奇的不得了,这回你又像个登徒子,我要是不知你是从海岛来的无知少年,肯定认为你不怀好意。”

  冰儿这才正色道:“杨姑娘,你不是回栖霞山了吗?”

  杨絮儿道:“我想起了韩山童,他或许知道中州大侠的下落,就来泉州替你找他,谁知碰上残指这坏蛋。”

  冰儿道:“你明知残指在泉州,怎就不在意?”

  杨絮儿道:“泉州城乃繁华商阜,很少听说有欺男霸女之事,谁知官府剿灭了义军,残指却肆无忌惮起来。”

  冰儿道:“韩山童我认识,江湖险恶,你还是回去吧。”

  杨絮儿道:“我也不是怕事的人,即来了,还是一起找韩大哥吧。”

  冰儿随着杨絮儿在清源山转了一圈,并没找到人,杨絮儿微微一笑,带着冰儿往天公山而去,天公山主持与栖霞山上官老母熟悉,她告诉柳絮儿,韩山童刚从这里离开,去了南少林。

  杨絮儿正要离去,主持师太指着冰儿道:“絮儿,这少年是谁?”

  杨絮儿道:“江湖上遇到的朋友,他和絮儿一样自小没见过父母,所以,絮儿想帮他。”

  主持师太点点头道:“这个世道很乱,凭你们的武功,要在江湖闯荡,碰上高手就麻烦了。”

  冰儿道:“是啊,刚才在清源山,遇见残指,柳姑娘就脱不开身,杨姑娘还是回去的好。”

  主持师太道:“往常外出,她们都是三姐妹一起的,姐妹间有一套三才阵法,一般高手都难为不了她们,一人外出是够危险。”

  杨絮儿道:“大姐过几个月就要嫁人,我们姐妹总要分开的,师太还是别太多虑了,再说,冷兄武功比我并不强多少,还不照样闯荡江湖?”

  主持师太不无忧虑道:“残指不算什么高手,只是江湖传闻,他有同门师兄弟四人,要是聚在一起,你们怎么应付?”

  杨絮儿道:“絮儿把师父的栖霞剑法再练得精纯,就不怕残指了,若说他们四小恶,你不想碰上他们,未必他们就不来找麻烦,絮儿才不去想这样多。”

  主持师太沉思良久道:“这小四恶极有来头,我和你师父都不想惹他们,你还是避避他们的好。”

  杨絮儿道:“我就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要是有人能治他就好了,你看我这位朋友,年纪和絮儿差不多,却比絮儿能挨打,你能指点他的话,或许,他就能对付小四恶。”

  主持师太看着冰儿道:“你这位少年朋友双眼神光内缊,内功非一般人可比,只是实战经验颇少,功力不懂应用,否则当可以和小四恶一较短长。”

  杨絮儿目光闪烁:“我也觉得他很有韧劲,原来是内功根基好,师太可有速成之法?”

  主持师太摇摇头道:“各门各派内功心法都有独到之处,你这朋友有此奇遇已经不简单,哪能速成,听说过风尘三侠之名么?要是能得到无影儿指点,学到他的脚底抹油功,倒是不怕小四恶再为难他了。”

  杨絮儿不满道:“残指尽想占我便宜,我想要冷兄能教训他,替我出一口恶气才好。”

  主持师太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或许逸云方丈能指点他一二。”

  杨絮儿道:“我知道逸云方丈,这就带冷兄去找他。”

  主持师太道:“逸云方丈最喜少年英杰,若能得到他指点,一生都受用不尽。”

  来到泉州少林寺,逸云掌门认识杨絮儿,也记起拉残指到寺外打架的冰儿,把冰儿一直赞。

  杨絮儿说明了来意,逸云掌门皱眉道:“南少林有‘南拳北腿’的南拳、太祖拳、白鹤拳、五梅花拳,而内家功夫并非本寺所长,我能教他什么?”

  冰儿见逸云掌门为难:“晚辈愚鲁,知道各门武功不能外传,掌门若是为难,就不必将武功相授了。”

  逸云掌门沉吟半响:“听说林泉院有人练成了一指禅功,不如你们去林泉寺走一趟,只是一指禅十分难练,不知少侠是否有此机缘。”

  杨絮儿嘴巴嘟的老高:“不会是推辞吧?听说南少林有一位师兄,精练内功,想把内力聚成一线,却意外地练成了一指禅,一指戳出,把墙壁穿了一个洞,这世上能有几人有这成就?”

  逸云掌门苦笑道:“所以,我说不知少侠是否有此机缘,若能领悟一指禅内功一二,别说穿墙,遇上高手,一直戳去,能破对方掌力,也算大有成就。”

  柳絮儿道:“要练到你说的这个境界,少说要三两年吧?”

  逸云掌门嗤之以鼻:“丫头也想学?你想学,不如学五梅花拳!一指禅不适合你练,你不是见到过南少林达摩院的师兄,倒吊着身子,用一个手指支撑地板么,还要把内力逼到手指,天天插岩石,你丫头嫩如细葱的手指受得了?”

  杨絮儿道:“我才不自找苦吃。”

  逸云掌门旁边站有胖瘦两个和尚,不由吃吃一笑。

  柳絮儿娇嗔道:“这有什么好笑,我偏偏不想学,你们会么?”

  胖瘦两个和尚摇头道:“我们想学也学不来,林泉院长老说,没三十年根基别来达摩院。“

  杨絮儿道:“你是说,会一指禅的师兄在达摩院,要三十年根基才能练一指禅?”

  逸云掌门道:“这是说才智聪慧之士,若是一般人,终其一生也不能练。”

  杨絮儿不解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么消遣人?”

  逸云掌门道:“你的朋友冷少侠神光内缊,显然是另有奇遇,或许他能去学。”

  杨絮儿道:“谁知道你是否在忽悠我,不过,即来了,总要去试试,你说呢,冷兄?”

  冰儿苦笑道:“我哪有这机缘,不过逸云掌门的话总有道理,达摩院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能去见识一下也好。”

  逸云掌门点点头,示意胖瘦两个和尚:“你带他们去吧,省的路上麻烦。”

  杨絮儿道拉着冰儿就走:“我看你说不定是混世魔王出身,达摩院师兄把一指禅教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呲地一声,你一戳,岩石就一个窟窿了!”

  一边站的胖瘦和尚忍不住地大笑。

  逸云掌门没有笑,点点头:“这或许也有可能。佛家讲缘分,有人修行一世也成不了佛,有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小施主若是福至心灵,能悟他人的难悟,也未可知。”

  杨絮儿道:“那好,我们走了。”

  别过逸云掌门,冰儿和柳絮儿由胖瘦和尚带着来到九莲山。

  韩山童正在九莲山,几天来,还在顾念着虞美人和冰儿,见到冰儿不禁喜形于色:“传闻冷少侠被残指踢下山崖,怎就没事?”

  冰儿指着杨絮儿道:“是杨姑娘说的吧?”

  韩山童问杨絮儿道:“你又回来了?我和你大姐算是朋友,她曾告诉我,你是你们师父的心肝宝贝,上次碰上,我要你回山,虞美人的事我会转告,怎么就不听从我的劝告?”

  杨絮儿有些急促道:“我大姐常说你的好,上次你前脚刚离开,就有两个鹰爪闻到气味,跟踪而来,我是怕你被他们碰上,所以想引开他们。”

  接着,杨絮儿说起把王、李二人引到云沼,不曾想,那两人把她当成民间公主,报给残指,残指带人来追杀,落入了梅花山,又遇见了冰儿。

  韩山童有些后怕道:“这不是瞎胡闹?我和彭和尚还对付不了那些官府爪牙?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你大姐交代?”

  杨絮儿看着韩山童魁伟的身材,心想难怪大姐对这个男子倾心,这人确实太热心肠了,知道关心人,只可惜年纪大些,曾经有过夫人,所以,大姐一直不敢在师父面前提他。

  “这事有些奇怪,残指对毒罂粟追杀还情有可原,怎么会缠上民间公主,他们不是同路人?”冰儿道。

  韩山童道:“交友要交虞美人,娶妻要娶紫罗兰,杨姑娘就是紫罗兰,现在冷少该知道了?”

  冰儿道:“原本不敢信,原先在坪塔山见她娇美却任性,而梅花山又如野女放纵而无遮拦,刚刚才见她有温婉贤淑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的杨姑娘,倒是像传闻的紫罗兰了。”

  杨絮儿脸一红:“冷兄见笑了,我在江湖上一直有两位姐姐罩着,随意了些;才一人出来走走,就把狼狈的样子让冷兄看到,真不好意思。”

  韩山童道:“听她大姐说,在家,杨姑娘是乖乖女,离开栖霞山,也难怪会胡闹一下,你们或许不清楚,杨姑娘找的枫叶山庄千金,与冷兄见过的毒罂粟,其实是同一个人。”

  杨絮儿道:“枫叶山庄千金是虞美人,这我知道,毒罂粟不是冷兄说的蒙纱女么?”

  韩山童道:“不错,不过,小周郎说她是毒罂粟,情有可原,怎么冷兄也怎么说?”

  冰儿道:“毒罂粟,我住的海岛有种粉红的花,很漂亮,就叫毒罂粟。”

  韩山童道:“我知道了,虞美人与毒罂粟这两种花其实很像,你们的看法不同,叫法也就相异了,我们中原很少罂粟花,被你这样一叫,虞美人不恨死你?”

  冰儿想了想道:“难怪,我说毒罂粟,她不理我。”

  杨絮笑了笑,道:“韩大哥,我来找你,是要问你认识中州大侠否?”

  韩山童想了许久,摇摇头道:“走遍大江南北,按理说江湖豪杰没有不认识的,可是,中州大侠之名确实没听说过,不知姑娘找他何事?”

  杨絮儿点点头道:“你若是不认识,或许就是隐世高人了,可否请问韩大哥,谁才认识隐世高人?”

  韩山童道:“你栖霞山十多年来隐世之外,不再理会江湖中事,而枫叶山庄交游最广,相识遍天下,你何不找虞美人问问?”

  杨絮儿惊讶道:“交友要交虞美人,我怎么没想到她有此能耐!”

  韩山童迟疑道:“或许吧,我知道虞美人对人最是热心,若是能见到她,或许能打听到中州大侠。”

  杨絮儿摇摇头:“她喜爱浪迹江湖,枫叶山庄还托我们去找她,她知道了也不会去,要找她多半很难。”

  韩山童道:“不必如此着急,虞美人野惯了,你若能找到他,残指就不会如此头疼了,我知道明年春天,江湖上众豪杰都会去临安替岳武穆扫墓,你满世界找他,不如等上几月,在临安相见的好。”

  杨絮儿道:“不必了吧?若是明春,枫叶山庄要迎娶新娘,或许是武林中少有的热闹,那时,虞美人定会回去,且,见枫叶山庄庄主更能打探消息。”

  冰儿道:“两位说的都对,既然如此,我就静下心练练功夫,省得再碰上残指,还是那样狼狈。”

  韩山童道:“冷兄弟找父母之事,还要在江湖奔波,这武功还是用的着的,你暂时没心情为国为民奔走做事,得先把自己的事做个结果。”

  冰儿道:“韩大哥懂我,我原想‘将军三箭定军山,壮士长歌入汉关’,学好武功,做个大将军,可是,万事孝为先,父母不知身在何处,为人之子怎可不去寻找,等我见过父母,就来追随你做大事。”

  杨絮儿也感情波动道:“冷兄的志向虽好,可我只是女儿身,只好在家孝敬师父了。”

  韩山童不以为然道:“对家好,才能为家为国,你们的想法正合我意,我要是不背负国恨家仇,怎会做这丢脑袋的事?”

  不知何时,彭和尚走了过来,看着冰儿道:“吉人天相!我就说冷少侠应该没事,上天怜见,这么高的山崖,人掉下去,能没事,这下,我算是放心了!”

  冰儿听彭和尚说的的话,心里不由热乎乎起来,几个月里,刀霜剑雨,险死还生,就像过了很漫的岁月,再看韩山童的眼光凝重地停留在他身上,呆板的脸不禁泛起光泽!

  杨絮儿拉住冰儿的手:“冷兄,大家都是好朋友,你有必要这么煽情么?”

  韩山童也把手叠上,温情道:“冷兄弟,刚才我听你和杨姑娘说过梅花山的事,你是无所谓,可杨姑娘是女孩儿家,我和杨姑娘的大姐是好朋友,与杨姑娘也算是兄妹了,你对愚兄如此信赖当我是兄长,栖霞山门规极严,为了不会坏她的清誉,不如我们三人结成兄妹,这样的话,就是江湖上有人闲言碎语,也没人会去理会。”

  彭和尚点点头:“韩兄说的不错,我是出家之人,虽然不凑这份热闹,但也可以做个见证,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也不必拘泥礼节,就此结拜如何?”

  杨絮儿觉得韩山童说的合情合理,点头道:“韩兄想多了,小妹是江湖中人,自然不会去理会那些事,不过,小妹是孤儿出身,师父虽然爱我疼我,能有韩兄这有大志向的人,和冷兄如此淳厚的人结为兄妹,也是一件很好事,我就高攀了。”

  冰儿喃喃道:“我才是捡到大便宜,自从来到大陆,举目无亲,如今总算有亲人了。”

  韩山童豪爽道:“你们两位真会说话,愚兄风里雨里为国为民奔波,说起兄弟姐妹,江湖上多的不可胜数,若是能知我懂我的,或许就只有你们几个了,我不图你们怎么发达,会给为兄争什么面子,也不想你们跟我去涉险,我就希望从今以后,我千里万里在外,家中多了两个弟妹会挂念我,这就满足了。”

  彭和尚看了看地形,道:“不错,杨姑娘是江湖侠女,冷兄也是仗剑江湖的浪子,韩兄虽是想干大事的人,但,性情相同,今后可以互相帮满,走,到九莲山麓苦竹寺,烧香盟誓去。”

  四人往山上走,来到九莲山麓苦竹寺,对天烧香盟誓,韩山童道:“我三人性情相投,学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愿为同年同月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冰儿郑重其事地跟着韩山童烧香、念词。

  彭和尚则道:“你三人性情相投,结为异姓兄妹,今后在江湖相互扶持,匡扶正义,我虽然是闲散之人,也追随韩兄举大事。”

  “还是彭和尚说得好,说什么生呀死的,煞风景!”杨絮儿小声嘟哝着,然后道:“好,我与各位性情相投,愿结为异姓兄妹,今后在江湖行侠,互相帮助,若有相负,天厌之!”

  四人都说的心里话,把胸中之气舒了出来,韩山童、冰儿、杨絮儿高兴地把手叠在了一起,相视一笑道:“好,我们今后就是好兄妹了!”

  杨絮儿和冰儿叫韩山童大哥,韩山童和冰儿,也叫杨絮儿为三妹,轮到杨絮儿,叫冰儿为冰哥哥,从前梅花山时,杨絮儿玩耍般戏称冰儿冰哥哥,让冰儿激动不已,这时认真地叫起冰哥哥,冰儿心如触电,呆了半响,仿佛眼前的是珊儿,一时没有答应。

  “冰哥哥,不认识絮儿么?”杨絮儿倒是知道冰儿偶尔有些呆气,所以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韩山童、彭和尚一旁见此光景,心中暗忖:“难怪人说娶妻要娶栖霞女,看来三妹是钟情二弟了,这一声叫,把二弟的魂都叫酥了。”

  冰儿感觉到了不对,急忙轻声地应:“三妹,絮儿妹妹,我听到了。”

  彭和尚和韩山童大笑,韩山童道:“三妹,你在江湖上已有栖霞山三姑娘之称,我们叫你三妹,倒是不必改口,可是,你叫冰哥哥,在江湖上,会被别人误解,你还是叫他二哥好。”

  杨絮儿觉得不妥,道:“在我们江南,二哥就是很二,冰哥哥有时候呆板得很,我怕叫二哥把他叫傻了。”

  韩山童笑道:“二弟是真性情,有些时候对江湖事懵然不知,哪里会二?我看他对残指就特灵性;大家知道,我的身份会妨碍你们,不然,你们还是叫我韩兄,我们叫二弟冷少,三妹叫二弟为冷兄,在江湖上免得被人误会?”

  杨絮儿点点头道:“也好,在江湖上,我就叫韩兄、冷兄,没人时,我叫你冰哥哥,看你呆呆的样子,做我的弟弟还差不多,怎么变成了哥哥?”

  冰儿道:“好吧,我就叫你三妹,没人的时候,你若叫我冰哥哥,我就像叫珊儿妹妹那样,叫你絮儿。”

  韩山童摇摇头:“我们都是江湖人,为兄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师门或家长要是另外为你们定了亲事,父母、师尊之命不可违,这不让大家尴尬么?还是按我说的叫吧。”

  彭和尚道:“不错,兄妹和家人又不同,你两人初出江湖,要走的直、行得正,如果,厌倦了江湖生活,那时还能一起相处,再亲热也无妨。”

  杨絮儿脸色一红,知道自己无意中忘了男女有别,偷看冰儿,他呆呆的,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韩山童道:“说得对,我们大家都有其他事,这次聚会就散了吧,你们知道我做的是砍头的事,如今朝廷中丞相倒刺烈想独揽朝纲,怕武帝旧臣伯颜等人不服,在谋划着利用江湖中人事,打压他人,我可要去找虞美人,利用她盗来的玉佩,给江湖豪杰提个醒。”

  彭和尚道:“三妹、冷少,我和韩兄玩的是颠覆朝廷的大游戏,你们在江湖上行走,热心帮人是好,可要小心为妙,多学学虞美人的心眼,别上人的当。”

  杨絮儿道:“彭兄,忘了你是云游四海之人,可认识中州大侠?”

  彭和尚摇摇头:“我知道冷少找中州大侠的事,很久以前,有人把在抵抗鞑子入侵时奋勇杀敌的江湖人称中州大侠,所以,冷少要寻访的人很难寻到,只是,万事都有个缘分,说不定,他要找的人也正在找他。”

  韩山童语味深长道:“不错,冷少,你在江湖历练,要有良伴,三妹温雅贤淑,她师父一生孤苦,把她视为命根子,是不会让三妹涉险的,你可别把她拖入江湖中!”

  冰儿点点头。

  韩山童接着道:“很多事,现在不重要,但,明天能成什么,靠的是今天做了什么;如今三妹引荐你学一指禅,你先把一指禅学会,之后,三妹要是被残指骚扰,你就把残指废了。

  “当然,你行走江湖,也可帮助为兄我,若是有江湖宵小,暗通官府,残害义军家人,你有功夫在身,在江湖上也可以把这些毒瘤一个个排除掉,这就是帮助了我,让我能把更多有为之士聚集起来,反抗朝廷,所以,我们殊途同归。”

  杨絮儿道:“那,大哥,我怎样才能帮你?”

  韩山童:“江湖上要有正气,你能把你师门武功发扬光大,让官府、江湖黑道不敢为祸江湖,就是帮助我。”

  冰儿、杨絮儿不理解韩山童的话,都道:“大哥真明理,我们一定做好该做的事,不给大哥丢人!”

  四人互道珍重,各自离去。

  冰儿来到林泉院,逸仙主持和胖瘦和尚正在等他,逸仙主持没多问,就让罗汉堂大弟子云天授课。

  杨絮儿怕师父挂念,就回栖霞山了。

  (三)联手

  泰定帝的病越发加重,朝廷大臣们各怀心机,丞相倒刺沙抓权更加快布局,朝廷的大臣见风使舵,江湖巨盗更是出没无常。

  因韩山童等人领导的白莲教发展很快,教徒到处发动农民起义军暴动,红巾军在河南行省已有百万之众,江浙的张士诚又变卦反元,已经从苏、浙进取鄂皖,威胁到了中原!

  怀王从闽浙转回,因九江一带徐寿辉闹事,只好转去临安,丞相倒刺沙见怀王逗留江浙,忙派特使将俏姐儿插到怀王身边,好就让俏姐儿监督怀王及周边来往的人。

  残指得到特使要他监视各地江湖人物参与白莲教暴动的事,拿着鸡毛当令箭,也像混个有品级的官来当,为特使四处奔走。

  域外四绝早年就野心勃勃,在武帝身边做亲随时,就利用诸王的关系,某的利益,之后皇位更替频繁,在朝廷镇压义军,剿灭武林门派时,因机运不好,一直不如意,如今利用起先前的人脉,又在投机钻营。

  为了让上都皇室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域外四绝在幕后一边为江湖动荡推波助澜,一边又作出扑灭江湖武林的举动,还离间地方政府内部的间隙,这回残指不知从何处听到了南栖霞、北枫叶武林典故,报告给特使,特使觉得可以用武林两大美女说事,挑动江湖豪杰去争霸武林,让南栖霞、北枫叶再受打击。

  残指以为怀王是个书呆子,听从了俏姐儿的话,想杀了民间女子,取悦朝廷,却意外地遇上蒙纱女,和栖霞女,于是借着找玉佩,想获取美女。

  江湖豪杰清明扫墓,本属民间平常的事,常常有之,经域外四绝让人传话后,似乎扫墓也是江湖人在搞聚会,商讨武林大计,和传播反叛朝廷的思潮,弄得即神秘,又有趣,江湖无人不知!

  而在江湖上露脸的活,特使又交给了残指,残指找不到蒙纱女,就追着村姑的脚步,上了栖霞山,色胆包天地找栖霞老母,说起蒙纱女不知何方神圣,武功高强,智计百出,冒充毒罂粟盗取玉佩,取笑南栖霞、北枫叶,说自己才是武林第一美女。

  栖霞老母上官琬,把栖霞山三位姑娘叫道一起,郑重道:“你们现在也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所以,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们了。”

  三位姑娘都觉得奇怪,师父从来就把她们当成孩子,怎么这样认真了?

  上官琬道:“你们姐妹三人在江湖历练也有时日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今天就谈谈你们的婚事,大姑娘虹儿性格温顺,像个大家闺秀,二姑娘彩儿自小精于计算,适合管家,老幺絮儿性格倔强,豪爽单纯,我想还是按顺序先把虹儿嫁了。”

  二姑娘彩儿、老幺絮儿都看着大姐虹儿,以为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师父或许知道了韩山童与上官虹相好的事。

  上官琬道:“看来你们是猜到了我要说的话了,你们可知道江湖中有一个有头有脸的山庄,叫枫叶山庄,枫叶山庄和我们栖霞山有渊源,柳家的大公子柳寒烟是当今江湖最出色的少年英杰。”

  三位姑娘神色一变,上官虹红着脸道:“我不嫁。”

  上官琬脸一沉道:“你还没听我说完,怎么就插嘴?”

  二姑娘彩儿道:“大姐是怕我们姐妹嫁了,师父辛苦半辈子没有人孝顺,不忍心而已,所以,想再迟一些时日谈婚论嫁。”

  上官琬叹气道:“虹儿十八岁生日还没过,我原本也想迟些日子说这事,只因枫叶山庄与栖霞山曾有婚约,当年柳家大少认主归宗时,柳庄主的书童,也就是现在的柳总管和我定了这事,而今年江湖豪杰都要去枫叶山庄聚会,柳总管来商议,在这乱世之秋,不如把两家的婚事办了,我已经同意了。”

  老幺絮儿道:“师父,大姐已有心上人了。”

  上官琬吃惊道:“这可怎么行,女儿家怎能不顾羞耻自定终身?是谁,彩儿,你去告诉那人,我们栖霞山的大姑娘名花有主了,请他另选名媛。”

  彩儿道:“就是韩山童大哥,从前,韩大哥救大姐的时候,大姐就芳心暗许,非他不嫁。”

  上官琬轻轻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韩山童,他孩子都十几岁了,怎么能娶我们虹儿?何况小时候的事不作数,就这样定了。”

  絮儿道:“我这次还碰上韩大哥,他人很好,是个做大事的人。”

  上官琬斥道:“那也不行,什么大事,是掉脑袋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白莲教的教主。”

  虹儿委屈道:“师父,我听你的就是了。”

  絮儿直率道:“枫叶山庄的柳家大公子,还愁没有女子嫁给他做老婆?大姐,你怎么就如此认命?”

  上官琬道:“絮儿,你可别仗着我宠你,无法无天,虹儿不嫁你嫁?江湖上不是说,娶妻要娶紫罗兰么,我这就把你嫁过去,反正当初的婚约没说是嫁谁。”

  彩儿嘟哝着:“师父,你这是乱点鸳鸯谱。”

  上官琬大怒道:“好啊,都翅膀长硬了,敢合伙反抗师父了,我乱点了么?放眼江湖,你们也不看看,谁家的儿郎能比柳家大少出色?”

  絮儿道:“那也不能棒打鸳鸯,我嫁就嫁,我替大姐嫁就是。”

  上官琬气极反笑:“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了?”

  絮儿道:“有什么好后悔,师父不是说枫叶山庄的柳家大公子人品、武功、家世举世无双么?”

  上官琬道:“是有怎样?想你这样任性,原本不适合给枫叶山庄做媳妇的,柳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需要的是虹儿这样的媳妇,才可以上敬公婆,下待小叔子,和那刁蛮的小千金,你这是自讨苦吃。”

  彩儿道:“师父,三妹说的是气话,你当真了?”

  上官琬道:“我不当真行吗?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絮儿的乳娘,一个草原女子走了过来:“小姐,絮儿虽然负气,这样为尚不是好事,这絮儿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以致江湖上才有‘娶妻要娶紫罗兰’的传言,把她嫁了,江湖上也就安静了。”

  上官琬道:“好吧,就因为江湖上有‘娶妻要娶紫罗兰’的传言,我栖霞山近来不得安宁,很多登徒子有事没事,都来山上打转,也好,我这就把你嫁了,让他们去枫叶山庄找你去,就这样定了。”

  乳娘道:“枫叶山庄是名门世家,倒是便宜了絮儿,我这就替絮儿准备嫁妆去。”

  絮儿道:“我才不稀罕!”

  乳娘道:“絮儿,迟了,刚才是你自己说要嫁的,这下好了,虹儿可以逐自己心愿了。”

  上官琬道:“我对她们三个都视如己出,别以为絮儿肯替虹儿出嫁就罢休了,虹儿的婚事不能任由她自己,况且想嫁韩山童的人很多,都是一位他是做大事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其实,这种男人最不顾家,嫁给他怎么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半夜就糊里糊涂地被官府的人砍了脑袋,所以,他自己也说过无意再娶了,也罢,我让人去找他去,若是能安分守己,有意我们虹儿,就随了虹儿,否则,虹儿就是不能嫁他,要嫁也得嫁一个安分守己的武林世家,除非虹儿不认我这个师父,否则,就没得商量了。”

  栖霞山三姐妹面面相觑,心里都知道师父说的对,可是,要韩山童不是等于白说了?那又何必让三妹代嫁,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上官琬道:“絮儿上次去找柳家千金,劳而无功,自己还被人赶进了原始森林,如今,小周郎来到山上,说江湖上有人嫁祸给南栖霞、北枫叶,你们再去一趟,看看蒙纱女、毒罂粟到底是那方神圣。”

  杨絮儿知道蒙纱女盗玉佩的事,也知道蒙纱女是枫叶山庄的虞美人,只是因为要嫁柳家大少的事烦躁,没心情说给师父听。

  几个月眨眼就过,寒冬才去,已春暖花开了。

  林泉院达摩院大弟子云天,先让冰儿练梅花桩,冰儿每天站着凝神吸气,之后按经脉行走四肢;一个月后换成梅花桩上游走吸气,还是按经脉行走四肢,再一个月后换成练招式套路,把气集于丹田,之后,才授以一指禅功。

  冰儿按练功要诀练集气于指,天天对着岩石点戳,手指都戳烂了,一个白影也无。

  云天摇摇头道:“主持给我三个半月期限,你不仅没按少林寺练功步骤扎好根基,也没练好少林寺外功,我只能把能教的都教你了,看你的情形别说能学会一指禅,原先的功夫也倒退了,我也没办法,你可以走了。不过走后,应持之以恒地练习,希望十年后悟出一指禅功的精要,回来把这石壁点出一个花影来,也免得江湖上说我达摩院出去的弟子愚钝。”

  冰儿一脑袋浆糊,但也知道要去临安岳武穆庙了,只好点头答应。

  刚出南少林,迎面碰见虞美人,冰儿惊讶道:“毒罂粟,你能掐会算,我出了南少林,正要找你,你就来了。”

  虞美人皱眉道:“好歹我也帮过你的忙,怎么还是叫我毒罂粟,我有这样让人厌么?”

  冰儿有些呆板的脸更是有些尴尬:“你是虞美人,我听韩大哥说过,可是毒罂粟也没什么不好,要是遇上残指,还是带一些毒好。”

  虞美人道:“你呢?你这小色鬼是好人,不该对你毒?”

  冰儿笑了笑:“交友要交虞美人,其实你还是刁蛮的有趣,你来找我可定没好事,你先说,又碰上什么好玩的事了?”

  虞美人道:“你找我,不就是对本姑娘的武功不服,如今在南少林学了一招半式,想显耀?本姑娘也正有此意,考较一下你有没有偷懒。”

  冰儿不满道:“还以为来帮我的,原来是要和我打架。”

  虞美人道:“帮?想得美!来吧,出招。”

  冰儿道:“我正想练练筋骨,就看你这毒罂粟是不是还是那样不济。”

  虞美人嘻嘻一笑:“又叫我毒罂粟,我这就毒死你。”

  冰儿正要分说,虞美人踏雪寻梅地围着冰儿走了一圈,手捏剑诀,朝冰儿疾刺。

  “你的脚步好快,我若不用剑,就挡不住,用剑却会伤你。”冰儿手忙脚乱地躲着。

  “好啊,原来你用剑来施展一指禅功后,我倒要刮目相看了。”虞美人也怕被伤,拔剑进招。

  俩人你来我往,数十招后,冰儿来了激情,要把闷在达摩院几个月的气,一股脑发泄出来,虞美人见冰儿来势凶猛,身法展开,趋避躲闪,要看冰儿到底多了什么料。

  冰儿一套剑法使完,还不尽兴,要再使一遍,虞美人大叫:“停!怎么还是老套路,就不能来些新鲜的?”

  “新鲜的?一指禅不是剑招,这能掺在剑式上么?”冰儿奇怪地问道。

  虞美人道:“我还以为你武功有大进,可以帮我修理残指了,谁知,反不如前了。”

  冰儿道:“原来你是试我功夫的,是韩大哥让你来的?”

  虞美人道:“不错!他说你武功不行,临阵磨枪后,还是会被残指消遣你,让我保护你。”

  “保护我?”冰儿嗤之以鼻:“有你一起,才不安宁,否则,至少残指对我无可奈何。”

  虞美人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逗那女保镖玩。”

  “女保镖?”冰儿问。

  虞美人道:“你不会没听说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吧?之前,我去怀王住的府邸找她,谁知她是个异族女子,真没劲,我正要离开,这女子却会武功,沾上了我,原来怀王与公主的传说是假的,怀王儒弱,要的是一个女保镖而已。”

  冰儿道:“这有什么奇怪,女保镖就不能做怀王妃?”

  虞美人道:“不说这些,韩兄说要我照看好你,你一个大男孩,还要我照顾,真是麻烦。”

  冰儿摇摇头道:“我可不要你照顾,韩大哥说你戏耍无常,踪迹难寻,要我在武林中人祭奠岳武穆时,去临安找你,没想到你却在此等我,谢谢了。”

  “找我?姑奶奶我行我素,向来独来独往,何时要你这拖油瓶来着?”虞美人不屑道。

  冰儿强自忍耐道:“姑娘有所不知,我是孤儿,自幼居住海岛,而今,我满了十八岁,爷爷让我来寻找中州大侠,他能告诉我父母的事,韩大哥说,你虞美人交友广泛,可向你打听下落。”

  虞美人来了兴趣:“难怪你这样懵懂,有眼无珠,对我这样的美女竟称为毒罂粟!要我帮你也可以,你原来一直是住在海岛,海岛好不好玩,先说来听听。”

  冰儿不满道:“还说我懵懂,就知道贪玩,让人怎么信你?”

  虞美人央求道:“好了,是我贪玩没见识,你有眼有珠,是个大男人了;我没去过海上游玩,更没见过海岛,哪里有什么,快跟我所说。”

  冰儿不理道:“那你先告诉我,是否认识中州大侠?”

  虞美人大包大揽:“你先把海岛的事说了,我定会告诉你。”

  冰儿无奈,只好说起海岛上的事,黑玫瑰觉得有趣,一一询问,冰儿被问的来了兴趣,就专拣海滩的珊瑚、海龟、金枪鱼,和海鸟、紫花、蛇蛋的有趣的事说了一遍。

  虞美人听得手舞足蹈,要冰儿告诉方向,说清楚怎么才能去海岛玩。

  冰儿见虞美人喜欢海岛,不由从心里接纳了她,在虞美人的好奇心驱使下,又把海岛涨潮退朝,瘴气雾岚说了一番,说的虞美人更是心痒难挡。

  “你还有一个珊儿妹妹和林伯伯,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你们?”虞美人问。

  “我不知道。”冰儿不再说话,沉浸在对珊儿的思念中。

  “你妹妹对你很好?”虞美人问。

  冰儿点点头,许久后问:“你认识中州大侠么?”

  虞美人摇摇头:“没听说过,不过,你不要太失望,你不是说去临安么?到时,武林豪杰都会去,我让哥们打听就是了。”

  冰儿道:“你也去么?”

  虞美人道:“当然,我们一路做个伴,我把江湖上的有趣事说给你听,你把海岛上的事说给我听,这样路上就不寂寞了。”

  冰儿点点头:“可是,我已经把全部都说了呀。”

  虞美人道:“我还没听够,我还要听你海上打鱼的故事。”

  来到闽浙交接处的仙霞岭,残指堵个正着:“果然不出我所料,毒罂粟,终于等到了你!”

  虞美人冷笑一声:“凭你?”

  残指道:“冷小子,我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毒罂粟,她不只是哪里来的刚出道的野女子,突然出现,招摇撞骗,要是有半点像枫叶山庄的虞美人就好了,你还是远离她的好。”

  虞美人道:“为什么要像虞美人?她是她,别把我与她比。”

  残指道:“虞美人是江湖闻名的侠女,那肯定是侠女风范、大家闺秀,怎是你这毛丫头可比。”

  冰儿点头道:“小周郎,你这话也算有些道理,不过,你是找毒罂粟的,这与找枫叶山庄的谁有什么关系?”

  残指道:“毒罂粟与虞美人都是非常相像是粉红色花朵,一种是有毒,一种是可爱,我就想说这毒罂粟,怎么就不能做可爱的虞美人,偏偏要做鸡鸣狗盗的偷玉佩小贼?”

  冰儿有些奇怪道:“小周郎,虞美人为什么就不会是鸡鸣狗盗的偷玉佩小贼?”

  残指道:“江湖正派之人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你这小子还嫩着点,这就不知道了吧?”

  冰儿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真的糊涂了。”

  虞美人也道:“冷兄,小周郎说来说去,无非是怕你与我同路,又要削他,你要是拍他马屁,就听他的话,把我当成江湖黑道,这就不连累于你了。”

  冰儿呆呆道:“不就是一块玉佩,值得兴师动众么?如果小周郎不是色狼,调戏你在先,你也未必会动他玉佩,这与你是否毒罂粟,有什么关系。”

  虞美人不禁睁大了眼:“冷兄怎么变聪明了?这话你说的真好。”

  残指道:“好个屁,他就是个小色鬼,见风使舵。”

  冰儿道:“在梅花山的平顶塔,小周郎教唆我联手攻击栖霞女,却又不顾廉耻,突然同时害三姑娘和我,他这人连黑道也沾不上,只能说是无耻之人,我怎会信他?”

  残指道:“看来你这小乡巴佬糊涂透顶了,我是替朝廷办事,当然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今,毒罂粟上了通缉文告,你还不撇清是非?”

  冰儿道:“你见色忘情,为了抓到毒罂粟,动用了你老子的官府关系,要撇清也是与你撇清。”

  残指睁大了眼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不是要和朝廷作对?你以为我落了单,今天可以和毒罂粟联手对我,你们不过是一个野丫头和乡下小子,我何惧之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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