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15章 影子高手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绝世剑客

  菲儿道:“原来有其他事情发生,可是,之后的事又怎样呢?”

  疯和尚道:“你说的不错,域外四绝没有就此罢手。”

  当时,域外四绝放过了放过了在场的人,秃雕却道:“我们可以遵守诺言,可是,若就此放过你,岂不被武林耻笑?”

  青年剑客却道:“我并非有意推脱,只是在终南山结庐之时,受一个陌生人之托,要到大漠一趟,帮人带一个口信,只因见你们比武,一时好奇,来凑个热闹而已,如果肯等,待我办完事,我们比比,也无伤大雅。”

  这话听在山上的人耳中,又是石破天惊!

  为一个陌生人,青年剑客竟要远走大漠,中州大侠之名就此被域外四绝和了空等人叫出。

  秃雕道:“即如此,我们等你办完事,相约一战如何?”

  青年剑客道:“正想领教其他几位高招,只是此去大漠不知何时返,这时间一时难定。”

  秃雕道:“我们也回大漠,那就在大漠来定。”

  毒蛛道:“不如大家结伴同行,一路也少了寂寞。”

  青年剑客一口答应道:“我正愁不识路,有你们相伴,再好也不过。”

  了空道:“域外四绝乃是当世魔头,不可信,还望大侠三思。”

  青年剑客道:“域外四绝虽然杜如蛇蝎,但是,以四人之力,要为难我,我也无法他想,所以,还是信他一次。”

  莫非道:“若是同路,一起走也无妨,就怕各自有事,我看认路的事,还是交给我,我也正想到大漠一游。”

  铁寒道:“莫非道长,你我这次命运相连,你若去,我也作陪如何?”

  疯和尚道:“不可,丐帮弟子遍及天下,岂可离开你?我少林也承中州大侠大恩,我的好哥们没影儿是你丐帮长老,你是一帮之主,这趟游玩的好事就让给我好了。”

  毒蛛正值青春旺盛之时,美目顾盼道:“你们是怕我等害他,这就多虑了,我既然话一出口,就保他没事。”

  中州大侠道:“谢了,郡主乃金枝玉叶,如此眷顾,我三生有幸。”

  毒蛛道:“非也,高手难求,我只是想到旅途寂寞,你我都年轻,大可切磋一下武功心得,何必要做敌人?”

  中州大侠道:“西域蜘蛛,听说是远从波斯流入,武功招式就像千佛万指手,你称毒蛛,是否在练功中掺了蜘蛛的毒汁?”

  毒蛛笑道:“这你也知道?我在刚练功时是掺了毒的,只因毒会让人的容貌变丑,所以,我内功练成之后,就没有继续掺毒。”

  中州大侠道:“或许你身份高贵,得到了天山雪莲吧?天山雪莲虽然能化解经脉之毒,但是,如果性格暴戾,还会引发毒素的,所以,郡主若在江湖走动,还是少介入纷争是非的好。”

  毒点点头道:“我只是对江湖上的事好奇,不想呆在汗国金帐而已。”

  此话一出,秃雕、血鸠、孤狼都知道老三对青年剑客有好感,一个个酸溜溜的,表情难看。

  毒蛛明知却毫不理会:“小妹有些奇怪,中州大侠远走天涯,不怕家中娇妻苦等?”

  中州大侠摇头道:“原本婚期已近,只因偶尔看到武功书籍,一时沉迷,搬到山中居住,岳家是官宦之家,小姐娇惯任性,见我不上门提亲,还以为我读书读傻了,让人来退婚,为这事,还被家父责怪,说我不把武功书籍扔了,就别再回家,如今,早就被父母赶出来了。”

  毒蛛大笑:“这次去了大漠,如碰上合适的姑娘,尽管对我说,小妹必定帮忙。”

  中州大侠道:“不忙,我读过全真教的练功心法,也在参透古墓派的********,我认为他们又许多相同又重叠之处,害得我苦思不解,这次找你们过招,也有印证之意,等我心中疑问释然,再谈婚论嫁不迟。”

  秃雕、血鸠、孤狼、了空、无尘、疯和尚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位书生模样的剑客,与全真教、古墓派都有关系,仅是自学武功就如此成就,人说读万卷书,胜行万里路,难道真有此奥妙?要是终南山尚有武学大师在,加以指点,岂不登峰造极?

  毒蛛却不以为然:“中州大侠,你听说过走火入魔么?我劝你适可而止,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匪夷所思,极大造化了,我也曾有过自行参透的经历,有些时候,再进一步就千难万难了,还不如出外走走,走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中州大侠似乎觉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以其打破脑袋都想不通,不如出外通透一下,顺便看看外面世界。”

  毒蛛叹气道:“这就对了,我曾经想过,大漠也好,中原也罢,甚至西域、东欧又怎样,到处都是战争、抢掠,还不如找一个心上人,寻一处清净之地,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岂不是神仙生活?”

  中州大侠充满向往道:“不错,我要是也能在中原、漠北游历一番,待厌倦了,回到终南山静修,那就满足了。”

  这俩人一说一答,竟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让所有人都摇头不解:“刚刚还说争斗双方的敌人呀,怎么和风细雨,像久别重逢的闺中密友?”

  秃雕、血鸠、孤狼顾自北上先行。

  莫非、疯和尚与了空、无尘、铁寒话别,随后跟着走。

  毒蛛、中州大侠说着话,一个是曲意迎缝,一个是不通世事,两人说的投机又热络,白天两人说的连绵不绝,夜晚还常常一起坐看大漠风沙。

  奇巧的是,出了大漠,还是同路,都是一路西行。

  秃雕终于忍不住地与两个师弟相商:“三妹似乎坠入情网了,她可是草原察尔台汗国郡主,许配给了伊尔汗可汗旭兀烈做妃子的,要是三妹与这青年剑客情难自禁,偷吃禁果,我们三兄弟可不脑袋搬家?”

  血鸠道:“我看青年剑客不通男女之事,像个榆木疙瘩,三妹怎么煽情,他都不解,老大多虑了。”

  孤狼道:“闺中无烈女,火中无生柴,三姐一身功夫了得,才不愿呆在汗国等老迈的旭兀烈东归迎娶,要来江湖伴我们兄弟闯荡,真要是有事,我们就完了。”

  疯和尚诉说到此,也是感慨万分:“这世上唯有这男女之情,让人糊涂,敌友不分。”

  菲儿听得脸色通红,看着冰儿道:“我猜中州大侠与毒蛛一定会相爱。”

  冰儿道:“我认为秃雕说的不错,他们不可相爱,若是相爱,那就惨了,秃雕他们就脑袋搬家了。”

  菲儿争道:“旭兀烈已老迈,凭什么要青春美貌的毒蛛嫁给他,这不是害人么?”

  冰儿道:“奇怪了,出了大漠,还是同路,难道无巧不成书,他们为的是同一件事?”

  菲儿也道:“会是什么事?”

  疯和尚思索着,把那时听的,和中州大侠交谈知道的,还有后来所知道的说了一遍。

  原来,忽必烈大帝时,伯颜一直追杀南宋皇朝,最后的南宋小皇帝在元军的围攻下,在江门崖山伶仃洋,由丞相陆秀夫背着投海了。

  尽管几十万南宋大军败完,十几年元庭对南宋残余的剿杀却不断,还追踪着陆家的后人,但是,还是有人逃脱了,这人是个武功高强的被人称为影子的侠士,影子侠士秉承丞相陆秀夫余愿,把南宋玉玺,要交给南宋皇族余孤之手。

  先期投降元朝的南宋皇帝,曾被忽必烈封为赵王,被迁往大漠西北居住,之后过着庸庸碌碌的生活。

  影子侠士认为,南宋的玉玺应该给赵家,而赵家除了赵王,也找不到皇族其他的人,所以,前往西北。

  寻访皇子的侠士,终于被有心人察觉,报告给朝廷,武宗皇帝不想玉玺的事,让南宋赵家死灰复燃,一路派官兵中原截杀影子侠士,一路派人找域外四绝在终途末端大西北截杀侠士。

  那时,中州大侠正在终南山结庐读书,碰上一个伤重的路人,见到中州大侠,求他给一口水喝。

  中州大侠见那人喝完水要走,于心不忍,就问了本不会问的事:“兄台,你伤成这样,不留下养伤,会死的。”

  路人道:“这我知道,不过,有一件事若是没做好,对不起的却是中原的百姓,所以,死也得走。”

  中州大侠奇怪道:“我原本不想过问世事,但是又不忍见死不救,我能帮你什么?”

  路人沉思良久道:“我要去大西北见赵王,告诉他有先人之物呈上,这一路被人截杀,也不知能不能到达西北,如果你有心帮忙,你先我一步到赵王处,告知有人送他物件的事,能不能送到,那就是上天的事了。”

  中州大侠点点头,拿出上好的终南山治伤良药,给路人服下:“好吧,我这就去,你要是伤好,就自己到西北,如果不能走,就请赵王派人来此地取。”

  因此,域外四绝一路北上,是为了截杀一个人;而中州大侠也是一路北上却是带给人一句话。

  当域外四绝还在路途,毒蛛与中州大侠正谈的卿卿我我之时,却接到朝廷信息,那侠士如影子般突破中原截杀,进了大漠。

  原来,中州大侠碰上的路人就是影子,他用上终南山治伤灵药,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又顽强地北上。

  与祁连山接踵之处,有个乌拉特部落,域外四绝别过中州大侠,在那里守株待兔,截住了送玉玺的绰号影子的剑客。

  那时候,天下群豪仰慕岳武穆,许多人都学岳家拳,这位影子学得也是岳家拳,且是正宗的岳家功夫,域外四绝自出道以来,未逢敌手,岂料在这祁连山下,却遇见罕有的高手!

  影子不仅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也久经战阵,根本不屑于江湖中的比武规矩,面对强敌,勇猛博杀。

  域外四绝也是沙场征战的过来人,正面进攻,侧面围堵,分进合击,为了得到玉玺,不顾颜面。

  影子一开始就不断奔走闪避,让域外四绝为抓他而分头截击。

  利用地形地势,影子长剑、短刀、袖箭、竹签,随手发出的都是攻击的武器。

  双方玩命地激战一天一夜,域外四绝浑身伤痕累累,气力不再,而影子更是奄奄一息,强撑不倒。

  中州大侠原本要前行,莫非、疯和尚也不想多事,只因战况之烈,很快就风闻草原,三人立马回头观战。

  三人的出现,让影子和域外四绝都大吃一惊。

  影子凄惨地笑道:“你四人是我今生遇到的最为凶狠的魔头,我现在只想临死之前,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秃雕、血鸠、孤狼、毒蛛也大笑,秃雕道:“还以为你们已离去,没想到等到了最好的时机,中州大侠是你动手,还是让莫非或者疯和尚动手?”

  孤狼对中州大侠大叫:“我们走眼了,本以为你是中原仅有的高手,谁知现在遇上的才是真正对手。”

  毒蛛道:“什么对手,简直不是人,还说我们是杀人魔王,这人堪称索命无常鬼。”

  莫非对中州大侠道:“兄台,域外四绝不要脸,以四敌一,他日若是这样对付你,你怎么办?”

  疯和尚道:“我说他们怎样好心,肯暂停与你的决斗,原来是养精蓄锐,要伏击这位侠士。”

  毒蛛对中州大侠道:“小妹对兄台之心,难道还看不出?兄台若肯帮我们除掉这亡命之徒,我们域外四绝和你的梁子一笔勾销。”

  血鸠冷冷地说道:“三妹,你还对这人心存幻想么?他表面装得书生呆气十足,一路口风不露,或许早就谋算着时机,当初说好到了大漠再和我们定下比武之期,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们四人杀了。”

  (二)约期

  中州大侠并没理会毒蛛,过去看了侠士伤口,替他包扎好后,问道道:“还能走么?”

  影子道:“听天由命。”

  中州大侠道:“兄台,既然碰上,还是治伤要紧,或许还有救。”

  影子道:“不必,********,你们帮我杀了他们,我伤重至此,也不想再活了。”

  疯和尚见有客商车辆,叫来一辆道:“客商,我给你银两,请你们把这人带到祁连山的医馆,能否治好,都与你无关。”

  客商看银子足够把人送到内地去,别说是就近的祁连山,高兴道:“你不跟去?”

  疯和尚道:“我还有事要办,拜托了。”

  孤狼道:“他走可以,把物件留下。”

  疯和尚道:“你还问问,我们该和你怎么了结好。”

  秃雕与血鸠互看一眼:“既然这和尚存心要救人,我们只好和他们一拼了。”

  疯和尚道:“能拼么?那就冲着我来吧。”

  中州大侠道:“你们几位的伤势如何,还是先想自己才好。”

  孤狼道:“我们都受了内伤,经脉被震荡,少说也要三年两载才能恢复过来,你该称心如意了,要怎样,随便吧。”

  莫非道:“记得栖霞剑、枫叶刀么?我们就此为他们报仇,你可有话说!”

  毒蛛道:“要杀我,让你们中州大侠动手,你滚开些。”

  疯和尚悲切道:“你们可知道栖霞剑有身孕,不能战?秃雕竟趁枫叶刀与血鸠打斗,偷袭其背后,血鸠明知枫叶刀重伤无力还手,却连着下重手,致他于死地,我们为何不能为他报仇?”

  秃雕道:“你们若趁这趟浑水,不怕官兵追捕?”

  疯和尚道:“我疯子何怕之有?我第一个就要杀你这个背后偷袭的人。”

  孤狼道:“要我们死,也没这样容易,凭你,何不一试?”

  莫非知道域外四绝忌惮的是中州大侠,就道:“不错,你们与中州大侠还有一场比斗,让他来要了你们的性命即可。”

  中州大侠摇摇头:“我不想杀人!十年、二十年,我等他们伤好,再比斗武功就是,只是怎样才能让他们不为难中原武林豪杰?”

  莫非道:“不错,他们残忍歹毒,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若说比武,现在中原武功高强之士凋沦,都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再过十八年,他们若是不死,我也还想和他们斗斗!”

  疯和尚道:“也罢,你们听到没有,中州大侠放过你们,与你们定下十八年之约,到时,我也要向你们再讨教几招。”

  秃雕恨声道:“老天既然有此安排,也好,我们就此回去,皇上若是放过我们,十八年后再到中原,赴中州大侠之约。”

  毒蛛不甘道:“非要如此么?”

  秃雕道:“三妹,你已许配旭兀烈大帝,还能对这青年剑客用情么?”

  就这样,以为中州大侠到漠西之后,会有与域外四绝一战,因侠士的出现,停顿了下来。

  中州大侠怕域外四绝言而无信,就在乌拉特草原暂歇,流连着草原风光。

  莫非和疯和尚赶去找侠士,寻遍祁连山的医馆,都音讯全无。

  冰儿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中州大侠一直在大漠?”

  菲儿道:“或许没有了侠士音讯,他该回终南山了。可是,他既然帮助了侠士,怎能回去,这回,真是浪迹天涯了。”

  疯和尚道:“中州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至此,我也没再见过他的踪影,说吧,眼前采花贼的事迫在眉睫,我们该怎么找采花贼?”

  菲儿冥思苦想道:“我觉得,采花贼的事应该和最近的事都有关联。”

  疯和尚道:“你是指栖霞山三姑娘被掳,还是你们被小四恶赶下泥沼?”

  菲儿道:“我和冰儿在西湖见过孤狼,又在枫叶山庄与毒蛛交过手,或许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采花贼只是其中的一件事。”

  疯和尚道:“如此说来,域外四绝是要重出江湖了,只有他们才有如此手段,十八年前的事也是他们所为。”

  菲儿道:“未必!或许更复杂。”

  冰儿道:“域外四绝是武林高人,他们怎会做采花大盗的勾当,若是说他们,我不太相信,要说不是他们,又会有谁能逃脱疯大师追踪?”

  疯和尚道:“要是域外四绝所为,唯有中州大侠能对付,可是,十八年之约没到,他们岂不是失信于中州大侠?”

  菲儿摇头道:“当年域外四绝来到中原,正好是武宗皇帝在大都即位,大漠还有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争继承成吉思汗正统的大汗之位,许多事都与元庭有关联,我在想应该先从官府处下手打探,还是就采花贼方面,先设计捉拿采花贼?”

  三人说说走走,来到了芜湖。

  菲儿道:“以前也常常扮成小叫化,这次该有一两个月成了真叫化了,疯叔,你该做什么请自便,我要和冷少补回这段时间的清苦再说。”

  疯和尚道:“我知道了你这丫头古灵精怪,你是想撇开我,自行寻找采花贼?”

  菲儿道:“也不是!采花贼手段高强,只要有你疯叔这样的高手来捉拿,我只是想得到更多的采花贼行踪的信息,之后张网以待啊,到时还请借你疯叔罗汉堂十八罗汉一用。”

  疯和尚惊奇道:“你怎知我会带来十八罗汉?他们确实来了,只是我没让他们露脸。”

  菲儿道:“疯叔不疯,知道此事与十八年前相同,怕不敌高手,就带来十八罗汉暗助,这事用膝盖也能想到。”

  疯和尚道:“即如此,有事让没影儿的徒子徒孙通知我。”

  菲儿道:“那还用说,傻子是丐帮长老,论辈分,我和铁寒帮主也是师兄妹。”

  疯和尚摇摇头道:“真会吹!”

  待疯和尚走后,菲儿带着冰儿找了一家大酒馆,酒保正要把他们赶走,菲儿怒道:“你以为我们没钱么?给我要临窗的,最好的包厢,点上你酒馆最上等的一桌酒菜,给我送来,带路!”

  酒保见菲儿虽然脏兮兮的,却眼神灵活,性格刁蛮,不敢吱声,带着他俩到了楼座临街包厢。

  冰儿心虚道:“我们有钱么?”

  菲儿道:“不急,吃上几个小点后,我让朋友来付账。”

  两人坐下后,菲儿先捡喜欢的小点吃了几个:“冷少,我出去一会儿,叫一个朋友过来问问最近江湖发生了什么事。”

  冰儿疑惑道:“你不会把我押给酒馆吧?”

  菲儿一笑而去。

  酒保送上酒菜:“怎么就你一人,你那同伴不会溜了吧?”

  冰儿道:“放心,她去会朋友,就回。”

  酒保疑惑地让一个跑堂盯住冰儿,冰儿心里发慌,等着菲儿回来,左等,慢等,过了近一个时辰,菲儿才回来。

  冰儿看着菲儿一身光鲜,一身男装,又变成了南少林相遇时,菲儿戏耍俏郡主的样子。

  菲儿指着随后而来的店铺伙计:“你跟他去吧,我朋友在他们店铺买了几件衣服,有两件是给你的,钱他已付过,等你去试穿。”

  冰儿摇头道:“怎好让别人平白破费,还是吃饭吧。”

  菲儿道:“快去快回,过一会儿,还有朋友来见。”

  冰儿只好随店铺伙计去了成衣店,伙计指着一溜只有贵家公子才穿的衣服:“公子,请挑吧。”

  “这怎么合适?我只是一个江湖人呀?”按冰儿从没穿过如此好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伙计道:“刚才的姑娘说了,你要是不喜欢,就请你将就,等空闲时,再去买江湖人穿的短打袖衣。”

  冰儿见身上的乡村农夫穿的衣服窄小破旧,确实不成样子,只好选了一套蓝色衣服换上。

  伙计按照冰儿穿的尺码,另把两套包好递给冰儿:“这是刚才来的姑娘交代的,要你带回去备用。”

  冰儿推辞道:“不合适吧,他日,我会另挑的。”

  伙计道:“你是她相公吧?你多有福气,姑娘挑衣服时,她自己也挑的男装来穿,之后,挑你的衣服时,她满眼都是爱意。”

  冰儿脸有些发热,不敢回答,拿着衣服告辞。

  酒馆中,菲儿正在等他到来,一见之后,大喜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身穿着比那西湖亭中的怀王更有神采,还多了他几分英武。”

  冰儿不自然道:“你男装的样子,倒是比我所见的贵公子还娇贵,那才和怀王有比。”

  菲儿道:“若非今日有事,你我出去随便遛遛,保管比怀王和民间女子更惹人喜。”

  冰儿心中暗笑,就你这身男装,两人出去,谁会多看?口中却道:“菲儿,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像他们那样过日子?不如换穿箭衣短袖,买一把剑来防身。”

  菲儿道:“记得我们要做的事么?”

  冰儿道:“寻找采花贼?”

  菲儿道:“是啊,你要是让人一看就是江湖豪杰,还不把人吓跑?”

  冰儿道:“我穿这身衣服不自在,更会露出破绽。”

  菲儿道:“其实,你来大陆半年有多了,第一次见面时,稍黑的乡下小子的模样早就变了,记得泉州南少林你在原始森林刚出来,满满的带着野人味,只有俏郡主会看上你,要把你带去做跟班,俏郡主做人不怎样,眼光还是马马虎虎。”

  冰儿被菲儿说起旧事,有些尴尬。

  菲儿道:“坐啊,我们喝喝酒,像读书人说的,谈谈风月,怕我吃了你?”

  冰儿也想到了之前,似乎有些不同,就道:“所以,你不屑和我一起,骂我是小色鬼,小乡巴佬?”

  菲儿道:“那也不是,当初你确实傻呆,之后,经历了那样多事,才变成今天的样子,特别是掉进泥沼,内功精进,人也脱胎换骨,加上我的熏陶,聪明了许多。”

  冰儿见菲儿说到泥沼,脸色绯红,知道她说的是一起相依相靠的日子,不自然道:“我怎么觉得不自在,要是带剑,不知往哪里佩戴都不知道。”

  酒保带着一个兵器铺老板进来:“这人说,有个小叫化给了他了银两,让他带着把好剑,送到这里找你们,你看对否?”

  菲儿点点头,和冰儿一起看剑,冰儿道:“果然是把好剑!”

  (三)佳公子

  “请问,谁是柳公子?”包厢外进来一位小叫化。

  菲儿道:“我就是,找我何事?”

  小叫化道:“听说柳公子是没影儿长老的小友,我们芜湖丐帮分舵舵主请你相见。”

  “冰儿,你在此看剑,我去去就回。”菲儿嘱咐着冰儿,随小叫化而去。

  一个邋里邋遢的书生,穿着一件蒙古人的长衫,不知何处冒出,问冰儿道:“一桌上好的酒菜,就你一个人吃?”

  冰儿见书生虽然脏,表情也呆滞,说话倒是不见生,就道:“是的,你老要是饿着,就请便。”

  邋遢书生也不客气,大吃大喝一顿,临了才道:“吃了你的东西,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这把剑不是兵器铺的,而是别人寄放的,老板贪财就把剑卖了。”

  冰儿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这剑似乎有些来历。”

  邋遢书生道:“这剑是和你一起的姑娘买的?”

  冰儿道:“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邋遢书生道:“你可知道,这剑是刚才那姑娘盗的,之后让人送过来,也就是为了瞒你而已。”

  冰儿惊道:“怎么会这样?不过,按菲儿的个性,十有八九没奇怪。”

  邋遢书生道:“刚才叫姑娘出去的小叫化,就是失剑的人装扮的,他们假装丐帮分舵的人,骗姑娘出去,也不知是否会把她大卸八块。”

  冰儿疑惑道:“来人能叫出我同伴的来历,怎么会假?”

  邋遢书生道:“江湖上谁有什么手段,还用打听么?”

  冰儿还是不信:“我同伴精灵古怪,只有别人上她的当。”

  邋遢书生朝包厢门外指道:“剑的来历你可问他们就知道了。”

  冰儿当真出包厢外的大厅去问,邋遢书生所指的一桌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奇怪,这邋遢书生怎么骗我?哦,想起来了,仙霞岭时有个骗子,就是这个邋遢书生,他把小周郎的玉佩骗走了,害得小周郎和菲儿互掐。”冰儿回包厢来看,不见了人影,唯有临街的窗开着。

  冰儿从窗口往外看,街上,邋遢书生在向他招手,并作鬼脸,冰儿朝窗外跳去,追向邋遢书生:“骗子,还我剑来!”

  “我找姑娘先。”邋遢书生往人群一挤,没了踪影,

  冰儿疑惑道:“风尘三侠中的多指儿,人称呆子,也是邋遢书生,应该不是他吧,他擅长妙手空空,而不是骗,我一定要追上他,当面问问。”

  邋遢书生在另一个街口冒出了头,冰儿急忙直追,待冰儿过去,邋遢书生又躲得无踪无影。

  这街道也不长,才几步就到了城门,城门之外有座小山,山凹中有个寺院,院门口有众多香客进出,邋遢书生正拦住香客在说什么。

  冰儿朝寺院大门走来,有个男香客上前拦住,冰儿道:“客官请让路,我要找前面那人。”

  男香客道:“你找的应该是个姑娘女子吧?”

  冰儿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又有几个香客走了过来道:“听说你是在找一个漂亮的女子,还是找前面那人?”

  冰儿不解道:“那邋遢书生骗了我的剑,你们见过一个漂亮女子来这里?”

  邋遢书生声音极大:“就是他,你看他人模狗样,却在找漂亮女子。”

  男香客道:“我们到处在找采花贼,谁知道这人年纪轻轻,一脸正经,却是采花贼,抓他报官吧!”

  冰儿越描越黑,香客中,无论男女都朝他涌去,冰儿双腿连环踏出,空中一个转折朝邋遢书生扑去,邋遢书生把剑往冰儿手里一送,急忙奔走:“杀人了!”

  寺院中一溜烟跑出十几个和尚,把还在呆立的冰儿围住:“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

  冰儿正要问话,和尚已经扑头盖脸地乱棍打下。

  香客们还在起哄:“这采花贼好厉害,跳的老高,这样多人围他都被跑脱。”

  冰儿疑惑道:“原来邋遢书生是小周郎一伙的,上次当着菲儿的面,串通着让玉佩骗走,这次又贼喊抓贼,帮采花贼来为难我和菲儿,只不知菲儿是否有危险。”

  和尚们一动手,就发现冰儿武功了得,为首一位大叫:“罗汉阵!”

  冰儿心想疤头陀哪里寻来一伙恶和尚,还会罗汉阵,当真了得。

  和尚的罗汉阵发动,顿时风沙滚滚,天地变色。

  冰儿也不答话,幻腿横移,长剑疾刺,在罗汉阵中左冲右突,把罗汉阵冲撞的东倒西歪。

  邋遢书生火上加油道:“这采花贼果然厉害,看来罗汉阵也难耐他何。”

  罗汉阵忽然变阵,十八罗汉化成伏妖降魔网,层层叠叠把冰儿困住,让他身法不能施展,单凭功力拼斗。

  一波一波的激战,一波一波的苦斗,和尚们的罗汉们变化无穷,冰儿的内力也似无穷无尽,一二个时辰过去,胜负竟未有分晓。

  不知何时,疯和尚来到,见阵中困住的是冰儿,连忙叫停。

  冰儿道:“疯大师,快帮我把邋遢书生逮住,他是和这些秃驴一伙的。”

  疯和尚不解地问:“冷少侠,你怎么和我达摩院十八罗汉打起来了?”

  邋遢书生走了过来:“疯子,你来的正好,怎么你和这小子认识?”

  疯和尚道:“你难道不认识?”

  “认识呀!”邋遢书生说道。

  原来在先前仙霞岭,邋遢书生见冰儿与栖霞山的三位姑娘在斗,而菲儿有和小周郎在争玉佩,他原本在江湖上找玉佩,见冰儿与栖霞山的三位姑娘在斗,以为冰儿和残指是一伙的,只是抢玉佩要紧,抢了玉佩就跑了。

  这回在江陵,听到了采花贼的消息,推测又是十八年前的样子,就一路追寻,来到芜湖,刚好碰上兵器铺老板拿着剑,在兵器铺恋恋不舍地赏看,顾自说道:“这公子好像是个姑娘,竟肯出大价钱买剑,奇怪。”

  见猎心喜是邋遢书生这行的本能,这剑光华内隐,似乎极为名贵,邋遢书生好奇心起。想跟去看剑落谁手。

  酒馆里,邋遢书生看兵器铺老板送剑到包厢,等兵器铺老板出门,他本能地躲在屋角,这时菲儿与小叫化也随着出来,他没看清是菲儿,也没把注意力放在菲儿身上,等菲儿离去,包厢剩下冰儿在看见,才见冰儿。

  邋遢书生见冰儿是仙霞岭见过的和残指一伙的人,于是就想把剑盗走,就编了一席话,之后,见冰儿腿脚异常迅速,寻思着想从城外脱身,冰儿却随后赶到。

  想到自己是为采花贼的事而来,邋遢书生临机一动,就对香客说遇上采花贼了,让香客去缠住冰儿,自己好溜。

  谁知冰儿动作极快,一下就到了跟前,邋遢书生做贼心虚,忙把剑还给了冰儿,却意外地出现十八罗汉,把冰儿真的当成了采花贼。

  冰儿和十八罗汉听了哭笑不得。

  疯和尚道:“这是江湖上新崛起的狂剑,前几天,我与他也有误会,打过一架,还好,我与冷少侠分手后,正在找人询问事情,听人说起这里有人打架,赶了过来,否则,有人伤到就糟了。”

  邋遢书生摇摇头:“我以为柳家丫头不着调,干的尽是坑人的事,没料到,她也会交上武功这样高强的小友,这下惨了,被她知道,我有苦头吃了,既然你们在办这事,我就不掺和,该拍屁股走人了。”

  冰儿想到邋遢书生拿走玉佩的事,正要问玉佩有什么玄虚,邋遢书生已经走远了。

  疯和尚道:“冷少侠,我见到孤狼了。”

  冰儿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先前他在临安出现,是和怀王一起,这么说,采花贼的事真和域外四绝有关?”

  疯和尚道:“怕什么,不是有十八罗汉在此么?若是孤狼,有你助我和十八罗汉,肯定能拿下他。”

  冰儿道:“还是和菲儿一起商议吧,孤狼武功高绝,就怕没你想的那样容易对付。”

  疯和尚被冰儿一说,也觉得没把握,就和冰儿一起到酒馆等她。

  两人来到原来的包厢,没见菲儿回来,酒保刚才见到冰儿从窗户跃下,知道他是江湖高手,酒菜还没撤,两人就顺口喝起酒来。

  “柳丫头怎么了,去了这样久?”疯和尚道。

  冰儿道:“我们不如去芜湖丐帮分舵看看?”

  疯和尚道:“不了,孤狼已到池州,在等,就怕失了踪迹,我俩先追过去,让小叫化带口信给柳丫头。”

  冰儿点点头,随疯和尚而行。

  却说菲儿往丐帮分舵舵主而去,快到分舵时,小叫化道:“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先进去告诉舵主,公子来了。”

  菲儿点点头,站着眼睛四顾。

  “公子怎么会在这里,找的我好苦!”俏郡主不知从何处走出,见到男装的菲儿,欣喜若狂。

  菲儿道:“好像你我并无交往,何必做作?”

  俏郡主道:“兄台玉树临风,却步幅轻捷,似乎习过武功,既然也是江湖人,兄台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菲儿装作不识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你像异族女子,该是来自西域,江湖传闻小四恶的三姐,俏郡主该是你吧?”

  俏郡主道:“哦,不过是威慑江湖的称号,兄台何必为意?我初到江陵访友时,遇人不见,一时焦躁,确实到处找人撒气,但是,哪些也未必是好人呀?”

  菲儿道:“听闻江湖新崛起一位少年英雄,你在西子湖边,与小周郎欲置他死地,再者,你枫叶山庄挑擂台不成,还带官兵剿杀,这是否好事?”

  俏郡主惊道:“兄台到底何人,竟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小妹我心悦诚服,如果因此而开罪你的家人朋友,不知者不知罪,还望别放心上,我只是想交兄台为友而已。”

  菲儿忽然异想开天地问道:“新近江湖出现了采花贼,你也是女子,对此就不深痛恨绝?”

  不料俏郡主聪明过人,立即回答:“我是异族女子,见多了烧杀抢掠,这采花贼之事虽然让人痛恨,但也非大事,何况事不关己,何必费心?”

  丐帮分舵倪刚舵主出来接菲儿,见一男一女唇枪舌剑,却又不见硝烟,很觉奇怪,正要问那位是柳公子。

  菲儿却伸手作了一个制止手势,转对俏郡主道:“姑娘,我有事要见朋友,还请他日多关照。”

  俏郡主诡秘一笑:“兄台怎么像女子,如此小心眼?不就是采花贼之事,这有何难哉,不知兄台要我帮忙做些什么事?”

  菲儿吃了一惊,原本她就怀疑这事与小四恶有瓜葛,只不过是戏言,不指望俏郡主会透露消息,谁知,这俏郡主似乎看上了她男子装扮,要与她相交。

  俏郡主欲擒故纵,看着倪刚道:“想必丐帮弟子遍及天下,有他们打探,兄台立马便知,小妹不妨碍兄台办事,告辞!”

  菲儿这时面露难色,与俏郡主交往实在恶心,但是疯和尚说采花贼之事与十八年前相像,也就是采花贼非是寻常人,不用非常之法,难以凑效。

  俏郡主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我猜是兄台家人或朋友遭了采花贼之手,才让兄台如此费心?”

  菲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若是姑娘肯帮忙,我感激不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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