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恋
俏郡主道:“冷少,什么时候都有你,这是我们蒙古人家务事,你插哪门子手?”
冰儿道:“珊儿是我邻居妹子,怎容你把她带走!”
珊儿道:“冰哥哥,特使要害图帖睦尔,你要救图帖睦尔。”
俏郡主看着冰儿道:“冷少好有女人缘,刚与枫叶山庄的虞美人好上,又与怀王的女人相识,你到底爱的是谁?”
冰儿道:“俏姐姐,你不嫁怀王,听说是爱上了一个书生公子?”
菲儿过来道:“俏郡主哪里是爱,他是见到男子潇洒,就想占有。”
俏郡主看着菲儿,寻思道:“是么,我怎么没想到呢?竟让那公子在我眼前凭空消失,怎么那人与虞美人有些相像?”
菲儿被看得难受,道:“俏郡主怎么成了花痴,我可是女人呀,有这样看的么”
俏郡主一怔,自嘲道:“我原以为自己美,没想到中原女子竟有如此多绝色的,不过,尽管林姑娘美若天仙,虞美人也春兰秋菊不会多让,可是,我们大漠儿女丰满健壮,那是你们汉人无可比拟的。”
图帖睦尔看着冰儿道:“兄台,我们好像见过,在云沼路上,拦住劫匪救我的是你?”
冰儿不以为然道:“是的,我那时初出江湖,不认识怀王,见到劫匪,自然拔刀相助。”
图帖睦尔道:“之后,在西子湖畔,我见到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子游湖,似乎也是你?”
珊儿看着菲儿,带着醋意道:“是了,那天和冰哥哥一起的,该是这位姑娘,你们依偎一起,好恩爱呀。”
冰儿道:“不是这样的,菲儿是我哥们,我们都听过江湖上王子与民间公主游历的传闻,那天,菲儿好奇,想探看怀王和民间公主,叫我陪她游湖,却意外地见到怀王和公主,谁知传说中的公主是珊儿。”
图帖睦尔看着菲儿大笑:“不错,那天在三潭印月,就是这位女子,如天上瑶池下凡的仙女,夜色下,烟雾朦胧中,你们两人相依相偎,如诗似画,让人赞叹不已。”
菲儿道:“林姑娘出现在怀王身边,有三潭印月的亭楼雕阁,还有谈唱音乐相伴,那才是神仙般的生活,怀王书读多了,真懂过日子。”
图帖睦尔流露出读书人特有的醋意道:“你们两人相依相偎,不是情侣,还能这样亲热,刚才还奚落我绝配,那晚夜色朦胧,姑娘的倩影却更是俏丽,姑娘才是天上瑶池下凡的仙女,兄台艳福真的不浅!”
珊儿赞叹菲儿道:“冰哥哥,这位姐姐真美!”
冰儿辩解道:“珊儿,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可知道这俏郡主有个师弟,叫小周郎,是色狼,他欺负菲儿,菲儿就把小周郎身上的玉佩盗走了,那天游湖,原本就想探知小周郎身后是不是怀王在指使,却见怀王就是我们曾经见过的公子。”
菲儿道:“那次云沼路上,匪徒袭击的公子,我不知是怀王,见一个陌生少年救你,我用弓箭,把匪徒射翻几个,说来,我也认识过怀王。”
珊儿少了许多醋劲,道:“原来姑娘侠肝义胆,难怪会和冰哥哥在一起。”
图帖睦尔叹道:“人生际遇真是奇怪,原本对我恭敬有加的特使,想嫁我辉煌腾达的郡主,还有曾救我性命的侠士,今天都遇上了,该来的都来了,之后会怎样,也顾不了许多了。”
菲儿见珊儿对冰儿很在乎,索性笑道:“那天在西子湖畔,我仰慕怀王的浪漫情怀,有结识怀王和民间公主之意,可是冷少却认出了曾在海岛害过他的孤狼,就不敢过去了,也不知怀王为何会养着一个魔头。”
冰儿插话道:“我们怕孤狼追杀,所以就装成那样,悄悄离去。”
图帖睦尔道:“我当初邀你们到亭中一叙,原来是孤狼把你们吓着,真是抱歉。”
冰儿转头对俏郡主道:“俏姐姐,你和怀王间是家务事,珊儿是我妹妹,还请你别为难她。”
俏郡主心念百转:“想不到,冷少,你和毒罂粟郎才女貌,倒是快活!原本以为你是个乡下小子,人说女大十八变,没料到你这少年也一天一天长成,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比起我遇到过的那个公子,你更是阳刚大气,难怪栖霞山姑娘,柳家女子,还有你青梅竹马的妹子都钟情于你!”
菲儿不屑道:“你这花痴,被我说中了吧?当初怀王若娶了你,一定会有绿帽子戴。”
俏郡主想了想,忽然道:“毒罂粟,这冷少我见犹怜,你不就是刁钻狡黠么,哪有我们大漠女子豪爽,我这就把冷少夺来,看你能如何。”
菲儿道:“好啊,你要就让给你呀,你带他走啊。”
俏郡主长鞭悄然飞出:“在建康,你躲得快,有本事,你叫冷少不要帮你,我们来打个痛快。”
冰儿长剑疾出,道:“俏姐姐,有我在此,你休要逞强,还是走的好。”
俏郡主道:“冷少,你不是要找我师父么,我可以带你上灵鹫山,见那栖霞山姑娘,只是,你不可管我和毒罂粟的事。”
冰儿道:“珊儿你不能抓,毒罂粟你也不能打,这样的话,我就跟你去灵鹫山见栖霞山三姑娘。”
俏郡主娇声大笑,对冰儿道:“好有情义,有了青梅竹马的发小,还要比武招亲与毒罂粟定亲,又想着栖霞山姑娘,你跟我师弟小周郎有什么区别?我们本应该在枫叶山庄教训你的,今天就当你喜欢的两个女人之面,揍你一顿。”
冰儿听得刺耳,厌烦道:“别乱嚼舌头,别以为人人都像你!”
俏郡主定定地看着冰儿,嘲笑道:“你有什么好,这样有女人缘,像我怎么了?你们不是喜欢王子公主的故事么,可惜我没看中你,否则,郡主与江湖浪子的故事,就更能轰动江湖了。”
菲儿不屑道:“郡主与江湖浪子么,俏郡主不知耻,想投怀送抱,看上冷少了?在老狼山,疤头陀尚不是冷少对手,你要是输给冷少,小心他把你转送给丐帮小叫化做乞丐婆子。”
俏郡主道:“老狼山,你们以众欺寡,我就不信枫叶山庄与小周郎平手的冷少,武功突然变高了,今天,我就赌上了,冷少要是输了,我就带他去漠西草原去牧马,我要是输了,就答应冷少去找师父要回栖霞山姑娘。”
菲儿不爱搭理俏郡主,转而看图脱,心想:这图脱到底知道多少采花贼的事?
珊儿也讨厌俏郡主,不想看她,对怀王道:“图脱最讨厌,原先摇头摆尾的,突然变成凶神恶煞。”
冰儿见俏郡主说话间,长鞭加疾,似乎吃定了他,知道俏郡主的鞭圈之外,长剑发挥不出效力,急切间,身形斗转,架开鞭稍,趋近进招,趁俏郡主回身不及,使出原始森林与猩猩搏斗的经验,方寸间,手掌伸出朝朝俏郡主当胸抓去。
菲儿想着建康时,与幕僚的对话,突然朝特使奔去:“采花贼的事,不会是你办的吧?”
俏郡主觉得“不会是你办的吧?”这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谁说过,就在这一怔之间,呆立着没躲,冰儿顺着势,抓在俏郡主胸衣的手回拉,俏郡主噗通一声与冰儿抱了个满怀,俏郡主觉得胸口一抖,痴痴地看着冰儿:“你怎么能这样?”
冰儿触电般退后:“你怎么不躲开?”
俏郡主脸一红,朝菲儿看去:“把我抓痛了,有这样对女人粗鲁的么?”
冰儿呆了呆,偷眼看众人,好在特使显眼,大家都在看菲儿扑向特使,特使身后兵卒刀枪都向菲儿招呼。
俏郡主突然两手伸出,擒拿呆着的冰儿,冰儿反应过来,要脱开,俏姐儿趁势用蒙古摔跤之法,把冰儿抱离地面,狠狠地摔倒在地,道:“你这小乡巴佬,看我收拾你。”
冰儿怕与俏郡主身子再接触,且摔跤也非所长,挣扎着脱身,不防俏郡主耍横,屈膝上蹬,用膝盖顶冰儿腹部,慌乱中的冰儿,手肘横架俏姐儿的小腿,两人的力道同时外翻,俏郡主整个身子落在冰儿身上,两人前胸相贴,眼鼻触在一处,俏郡主忽然软声道:“你耍流氓,快放开我!”
冰儿奋力抓向俏郡主两肋,俏郡主更是软弱无力地挪不开身,冰儿顾不得体面,从俏郡主身上滚过,翻身而起。
几个动作,兔起鹤落,俏郡主一脱开冰儿,也翻身站起,在场诸人都没看清他们的接触,两人都面红耳赤地对峙着。
许久,俏郡主才道:“不要脸!”
冰儿脸露愧色:“对不起。”
俏郡主再次长鞭挥出,直取冰儿:“我贵为郡主,你竟敢当众轻薄?”
冰儿脸红道:“不是有意的。”
两人打成一片,二十招后,冰儿心态趋于平静,长剑翻飞,渐渐抢成攻势。
俏郡主忽然脸红道:“冷少,相别数月,你武功竟进展如斯,你终日在江湖厮混,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对女子竟不懂怜香惜玉,傻得也到家了!好在姐姐是大漠女子,不在意,你是否该考虑自己的前途,总不能终日在江湖厮混,如今,政局动荡,或许又要打仗,你若肯听我一句劝,姐姐我举荐你从军,等到有了军功,何尝不能建功立业,光中耀祖?”
冰儿摇头道:“我是汉人,不会跟你们蒙古人去建功立业的。”
俏郡主变得柔和:“就是不从军,你也该知道毒罂粟,也就是虞美人,他能给你什么?不如在我身边历练,等有机会,我让你与王公贵族结识,也好有个正途出身。”
冰儿还是摇头不语,手中长剑也没有停下,两人说着话,手没停歇,只是少了拼斗争强之心。
另一边,菲儿已把兵丁打散,走至特使身前:“我知道采花贼的事,有高人幕后操纵,官府配合,这高人是谁?”
俏郡主又是一惊,这话明明是她和那位公子去建康时,公子所说的话,就连声音都一样。
冰儿正在挥剑拨开俏郡主鞭稍,见俏郡主露出破绽,想也不想,聠指点俏郡主穴道,俏郡主一脸漠然,身子前倾,软玉温香的,又让冰儿抱个正着。
俏郡主看着菲儿,似乎忘了挣脱,冰儿窘迫,赶紧松手,不提防手刚放松,俏郡主就怦然倒地,冰儿没法,赶紧抱起,放于地上,这时俏郡主才一脸娇羞地看他:“怎么你又这样?”
菲儿转过头来:“冷少,有你的,把小妖精擒了?”
(二)疑惑
一条人影掠过,轻轻把俏郡主拉起,放在一边,俏郡主穴道随手而解,道:“见过师叔!”
孤狼来到怀王身前:“见过怀王殿下,这冷小子太狂妄了,竟然欺负我三姐的弟子,看我收拾他。”
怀王正要阻止,孤狼已到冰儿身前:“我已见到你和俏郡主的打斗,似乎彼此有情有义。”
俏郡主看了肯菲儿,又看冰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涩,不知是何滋味:“这毒罂粟,怎么和那公子有些像?”
菲儿见俏郡主看她,诡秘地一笑。
图脱见菲儿闪开,忙道:“孤狼大师,朝廷有令,要怀王回建康居住。”
孤狼道:“特使大人,到建康之事暂缓,如今有人拦截,不出几日,或许还有麻烦,不如,你和俏郡主带着兵丁,护送怀王去江陵,这些人交给我。”
图脱竟然不加辩解,应命要怀王先走,众兵丁听说是去江陵,都欣然应好,拥簇着怀王和珊儿,嘈杂着往江陵而去。
冰儿、菲儿如临大敌,孤狼对冰儿道:“不是找采花贼么,怎么跟上怀王了?”
菲儿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一直猜想,操纵采花贼的幕后高手是谁,躲在那里,现在,终于有了头绪。”
孤狼诡秘一笑:“小孩子家,懂什么,自以为了不起,我可以告诉你,本来这只是件小事,你和你的同伴太聪明了,竟然追到这里,不肯松手,聪明自然被聪明误。”
菲儿说着自己的猜想道:“你是魔头,做这下三滥的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可是除了你,谁能让特使和地方官员不过问?而且,这幕后高手不在江湖,也不在衙门,原来你藏在怀王身边,怂恿怀王不理俏姐儿的婚嫁,四处游历,不仅使怀王和哪些登门的武帝旧部分开,还插手煽动江湖豪杰作乱,又借机剿灭江湖豪杰,为了迎缝朝廷,还把采花贼的事安排妥帖。”
孤狼不屑道:“我以为江湖无人,没想到,你这丫头如此聪慧,不错,还算有见识,我孤狼是谁?一个人唱独角戏太久了,没一个人知道,无趣!还有什么,说出来,这样,你们就可以多活些时候,待你说完,我再送你上西天。”
菲儿笑道:“能死在当世魔头手里,也算我和冷少的福分,不过......”
孤狼忽然道:“不过什么?枫叶刀有你这样乖巧的女儿,真让人羡慕,不如做我的弟子吧,什么傻丐、邋遢鬼,枉费了良才美质!”
菲儿道:“不过,你即使杀了我们,已经阻止不了江浙行省一带,江湖豪杰在各地斩断采花贼的一只只魔掌。”
孤狼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朝廷的事,疏忽了发一道指令,让他们暂时不玩这些,你提醒的不错,等我忙完最近要办的事,会让小四恶再收拾江湖人的。”
菲儿又笑道:“所以,你杀人灭口是没必要了,你只是怕冷少如今的武功若是单挑,小四恶已不是对手,假以时日,你也会败在他手里。”
孤狼似乎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菲儿道:“你曾经在海岛时,曾向年少的冷少发誓不杀他,如今,你是怕他把你们当时不要脸的事,在江湖上传扬,若是不杀他,你的声名何在?”
孤狼道:“被你说中了!不过,你既然说,冷少他年会赢我,我倒是想留他了,不过,有个条件,我既然拆散了俏郡主与怀王的姻缘,我看俏郡主儿很是在意你这冷少,你不如把冷少让给俏郡主。”
菲儿好笑道:“大师错了,俏姐儿喜欢的人我知道,听说过她在泉州时见怀王而归之时,偶遇一位偏偏公子么?”
孤狼想道:“似乎有人说过,俏姐儿在江湖上找一个人,若不是这冷小子,又怎会对他有如此表情?”
菲儿心里清楚,俏郡主听她说话时,总是心神不定,笑道:“这还用说,或许那人与冷少有关联。”
孤狼道:“如此甚好,我就不必对冷小子手下留情了。”
菲儿道:“我听疯子说过,他和莫非道长联手,你稍胜半筹,我想,你不会要冷少也接你数十招吧?”
孤狼阴笑道:“你小娃娃是用激将法,要我中你的计,疯子和莫非和我打过三百招,冷小子是后辈,他接数十招是不可能的,可他学了无影儿脚底抹油功,躲避个数十招或许没问题,我偏偏不中你的计,除非你把自己赌上,他在数十招之内输了,你就拜我为师,你奸诈狡黠,很合我心。”
菲儿笑了:“孤狼大师,你已经中我计了。”
孤狼心中暗惊:“中什么计?”
菲儿道:“你与中州大侠有约,刚才杀我和冷少没人看到,现在,疯和尚与没影儿到了,之后,还有达摩院十八罗汉。”
孤狼耳中听到有人到来,从脚步上推测,确实菲儿说的没错,果然,疯和尚和没影儿缓步来到。
没影儿道:“孤狼大师,你数十招赢冷少,他也虽败犹荣。”
孤狼摇摇头:“枫叶刀的女儿,果然奸诈,你说的不错,但是,域外四绝言出如山,若是冷小子能接我数十招,我就放过他,若是不能,就很难说了。”
疯和尚吃惊道:“数十招是几招?你这是以大欺小。”
孤狼道:“十招,或一百招,看我心情。”
疯和尚道:“既然我遇上,就像十八年前那样,我和冷少联手,只要我们能接下你三百招,你就不能为难冷少。”
孤狼摇摇头:“我没空和你纠缠,待我与你们中州大侠约期到了,再与你中原武林”一斗,如今,卖一个面子给你,这冷小子,我饶他了。”
疯和尚正要问为什么,孤狼已不见。
菲儿怔怔地站着:“怎么这魔头就这样走了?”
没影儿道:“能让孤狼轻易放弃,就是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做。”
疯和尚道:“傻子,什么事这样重要?”
没影儿傻笑道:“保护怀王,不是说特使要怀王去建康,怀王要去江陵,这就是说,朝廷与怀王有了隔阂,他怕怀王这颗大树要倒,哪有心思与江湖人斗?”
菲儿不解道:“孤狼保护怀王,他自己都说是采花贼的幕后高人,难道是骗我们,那刚才为什么要认?”
没影儿道:“他认什么?”
菲儿道:“他还认下挑拨江湖闹事,又张扬打压江湖豪杰,这是为什么?”
没影儿道:“我想,该是丞相倒刺沙要对怀王下手了,他原本就是借采花事件,向朝廷献媚,这事闹出来,却毁坏怀王声誉,武帝旧臣们也责难他,他该倒霉了。”
菲儿道:“本想让怀王出面管采花贼的事,如今就怕冷少那邻居妹妹寄居怀王处,会牵连到。”
冰儿道:“我们赶去江陵吧,我不能让珊儿有事。”
疯和尚道:“不错,这娃儿我看挺好,原以为会在冷少和柳丫头中插一脚,看来没这回事。”
菲儿突然问道:“疯子,你曾在大漠多年,是否听说过毒蛛嫁过人,有过女儿?”
冰儿吃惊道:“毒蛛不是因为当年追杀汉人书生,知道了林伯伯有女儿,才想捉拿珊儿的么?”
菲儿摇摇头:“我不信!如果仅此,何必借采花贼事件查一各女娃年纪和身世?或许,她要找的这人跟她自己有关系,否则说不通。”
冰儿道:“你是说,毒蛛曾经和林伯伯相爱,生下珊儿,之后,林伯伯带着珊儿走了,她就找林伯伯和珊儿,珊儿是她女儿?”
菲儿想到毒蛛抓栖霞山三姑娘时,并没有仁慈之心,还是摇头:“若是这样,怎会对栖霞山三姑娘这样狠?”
冰儿道:“珊儿玉洁冰清,毒蛛凶神恶煞,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菲儿想歪了。”
菲儿道:“所以,才要问疯子。”
疯和尚道:“我当初离开中州大侠后,最好奇的就是与域外四绝相斗的影子剑客,他为了玉玺,竟然不畏艰险,一路到大西北,所以,就想停留草原,探知他的消息。
“之后听到一个故事,在西域波斯有个鹰巢古堡,鹰巢堡主,人称山中老人,古堡也称阿刺模忒堡,他们强行收取阿拉伯及欧洲诸国君王的保护费,西域东欧各国政坛,有二百多年都在山中老人暗杀阴影中度过的。
“蒙古骑兵横扫东欧、西域时,山中老人尼扎里耶竟派四十多个刺客,到大漠暗杀蒙哥大汗,蒙哥大汗一怒之下,派最小的弟弟旭烈兀西征。
“旭烈兀可汗带十万大军远征,一路打到波斯,蒙哥死后,忽必烈即位,之后至武帝时,旭烈兀可汗在西域建立了伊尔汗国。
“鹰巢古堡在波斯北部大山,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旭烈兀虽然剿灭了鹰巢古堡,但还有余孽逃离,年老的旭烈兀向侄孙皇帝要高手帮忙,域外四绝那时因截杀剑客未成,被武帝剥去亲军侍卫爵位,被派去了西域。
“旭烈兀西征是因山中老人行刺暗杀而起,这******古国却因此遭了大难,从大漠到西域,旭烈兀所灭******国无数,待域外四绝从波斯归来,已是英宗当皇帝了,南坡之变,泰定帝当朝之前,才又见域外四绝影子。
“毒蛛是否有女儿,谁也不知道。
冰儿想到六年前域外四绝到瓶岛,心里疑问:原来,域外四绝从西域归来,就找上了林伯伯,他们到底是否认识?
疯和尚继续道:“南坡之变后,泰定帝借追杀刺客之名,又用域外四绝,不过,域外四绝一直在漠北,几乎绝迹中原。”
没影儿道:“不错,只在近期,元泰定帝重病开始,孤狼才在怀王身边出现,之后就是枫叶山庄出现了毒蛛。”
菲儿道:“就是说,自从孤狼出现,中原的江湖上又不安宁了,他不仅与江湖有关联,还与朝廷联系密切!”
没影儿道:“他刚才离开,更说明他不屑于江湖琐事,他身后还有一根线,这线连到了朝廷,或许他表面上是帮怀王做事,实际是为丞相倒刺沙效力!”
冰儿道:“干脆说,他是监视怀王的。”
菲儿道:“或许是吧。”
冰儿道:“即如此,珊儿就更危险了,我要去救她。”
菲儿道:“从域外四绝在六年前到海岛来看,你说的林伯伯并非等闲人物,或许,他就是中州大侠!珊儿有危险,我想该是中州大侠会来了。”
冰儿道:“林伯伯乃一介书生,怎会是中州大侠?”
菲儿道:“你就不怀疑,你内功深厚,是他给你的内功秘籍?”
冰儿还是摇摇头道:“若是,怎么珊儿武功有限?难道林伯伯不传她内功?”
(三)狂侠
“疯大师,别来无恙!”一个青年道士匆匆而来。
疯和尚道:“敢问道兄是找我?”
青年道士道:“小道莫凡,师父莫非要我来见你。”
疯和尚道:“原来是衡山掌门莫非的高足,请问有何事?”
莫凡道:“师父交代,我一直在林姑娘之旁,今日得知小四恶中的俏姐儿要为难林姑娘,正要回去禀报师父,既然,你在此,还望你帮助照看。”
疯和尚心中了然道:“你是说,林姑娘就是中州大侠之女?”
莫凡道:“师父没说,他只告诉我,你知道的。”
冰儿、菲儿大吃一惊:“果然是。”
疯和尚道:“要怎么照料?”
莫凡道:“若是域外四绝,或小四恶为难她,请你告诉他们,别为难林姑娘,他们之间的恩怨,有待中州大侠自己解决。”
疯和尚如释重负:“不错,知道了。”
冰儿握住菲儿的手,高兴道:“没料到林伯伯就是中州大侠,我总算能找到父母了,我这就去见珊儿。”
莫凡道:“兄台就是冷侠?”
冰儿忙问:“请问莫兄有何见教?”
莫凡道:“中州大侠绝没有攀龙附凤之意,只因大隐隐于堂,所以让林姑娘藏在怀王府,如今,冷侠的出现,恐怕给她带来了外忧,还望冷侠去拜访怀王,说明原委,让林姑娘离开。”
冰儿点点头:“菲儿,我看怀王像个博学的儒士,或许还不知孤狼的险恶,我们同去,顺便告诉他好么。”
菲儿道:“江汉至建康,多是怀王封地,我正想劝他不可让孤狼之辈坏了声名,只因孤狼在侧,恐怕不能容我说话。”
疯和尚道:“我搞不清你说的道理,既然是除掉采花贼,柳丫头就应该去,我也跟着就是,若要打架,先让疯子我接着。”
莫凡敬佩道:“人说风尘三侠,古道热肠,疯前辈果然名不虚传,我也去,若是碰上魔头,也好帮助说清师父之意。”
四人说着,往江陵而去,到了江陵,径直来到怀王府,要管家通报求见。
俏郡主出来相迎道:“求见怀王何事,请跟我说。”
冰儿道:“我是怀王朋友,来探望怀王,请通报。”
俏郡主对冰儿似乎还生着闷气,道:“我还是准怀王妃,怀王的事,无妨告诉我即可。”
冰儿不理,朝怀王内院,用内力传进话:“怀王殿下,我是你刚认识的江湖朋友冰儿,请出来相见。”
不一会,图帖睦尔和珊儿在特使的陪同下,走到前院。
图帖睦尔道:“冷少,特使图脱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和你接触,你还是走吧。”
菲儿故意道:“怀王,你别瞒我了,特使只不过是朝廷命官,你是皇族贵胄,你若是不愿与我们平民百姓打交道,就尽管说。”
珊儿道:“不是这样的,冰哥哥,这些人把怀王看管起来了。”
菲儿故作惊愕道:“林姑娘,你也被怀王骗了,特使能管地方官员办的事,在怀王眼中仍然是奴才,怀王外表谦和,心机很深,封地碰上采花贼这样的事,自然推到了特使身上,如是这样,我们请特使去给江湖一个解释。”
俏郡主道:“冷小子,这是怀王府,有我在,岂容你散野?”
听到争吵,一群怀王府的兵卒四面围拢而来。
莫凡道:“林姑娘之父是我师父的朋友,师父让我接林姑娘到衡山等他父亲,林姑娘,你先谢过怀王接待好意,跟我们走吧。”
珊儿点点头:“家父曾交代过莫非掌门是他好友,不过,我不能在怀王有难之时离他而去,你先走吧。”
冰儿道:“孤狼大师不是在保护怀王么,有他在,特使敢胡来?”
珊儿道:“平日里,孤狼大师是保护图帖睦尔的家臣,可是,特使带着朝廷旨意,他不仅不敢反抗,还让俏郡主听从特使安排。”
菲儿道:“难怪特使嚣张至极,如果此时有人假借特使之手,要加害怀王,孤狼也不管?”
图帖睦尔叹道:“若非孤狼怕开罪特使,我这怀王府也有众多甲士,江陵城中巡抚、总兵多是先皇旧部,图脱能如何?”
菲儿道:“怀王,我怎么觉得,你在怀王府,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是成吉思汗、拖雷、忽必烈的子孙么?”
图帖睦尔一怔:“姑娘之语,如雷贯耳,早就有许多先皇旧臣要我有作为,我只是听从孤狼所劝,畏首畏尾,以致处处受制,今日我也有疑问,这孤狼是我老家人还是丞相倒刺沙的人?”
一阵冷风吹过,孤狼如鬼魅般出现在冰儿、疯和尚身前,冷冷道:“这是怀王府,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吧,别惊了怀王王驾!”
菲儿道:“孤狼大师,这位小道士的师父就是莫非掌门,他师父有话要传给你。”
疯和尚道:“不错,我说的没他好,还是小道士说。”
莫凡把刚刚对疯和尚说的话,说了一遍。
孤狼冷笑道:“我只是怀王的长随,怀王是闲云野鹤之身,怎会管江湖中事?林姑娘的事,我怎敢管?只是为了怀王,我只好遵从特使之意,你们三番两次骚扰怀王,是否被人蛊惑,受人利用?什么采花贼之事,我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你们还是走吧。”
疯和尚迷糊道:“你说他们被人利用,是我邀他们抓采花贼的,难道我蛊惑他们?”
孤狼道:“这柳家丫头,生性贪玩,有什么想不出来的?先是盗来小周郎的玉佩,说官府有目的,之后又搞个比武招亲,接着又找上几个人玩采花贼游戏,现在又来误导怀王。”
疯和尚被说的呆了:“你是说,这些都是柳丫头恶作剧?”
孤狼道:“也就是怀王殿下才会信你们,你说,江湖上的事,什么事她没分,怎么才能解开她的嫌疑?”
冰儿也被绕糊涂了,气道:“孤狼,你信口雌黄!”
“不懂礼貌,小辈,看我教训你!”孤狼衣袖轻忽,幽灵般欺近冰儿,冰儿刚要躲闪,被出其不意地被连掴了几掌!
冰儿回过神来道:“你怎么打人?”
孤狼道:“疯子、冷小子,就你们那点微末武功,还敢来这里撒野?”
疯和尚道:“魔头,不就是一死?十八年前,我就没想苟活,今天也一样!”
冰儿听疯子说的悲壮,激愤道:“还有我!能领教孤狼高招,虽死无憾。”
“凭你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叫阵?不知天高地厚!”孤狼眼睛一瞪,冷然喝道。
疯和尚要拖住冰儿,冰儿断然道:“疯叔请一边观看,纵然孤狼是绝代魔头,也不能恶事做尽,我要替天下江湖豪杰讨个公道!”
孤狼道:“好,年轻人,有胆气,我喜欢!我让你三招,之后,十招内若不能擒你,就放你走!”
冰儿不打话,狂剑展开,直取法王,法王依言,让冰儿狂剑猛刺,只是躲避,三招过后,两指并拢使开剑诀,引开冰儿视线,折扇当剑,透过冰儿剑幕,直取冰儿。
眼见孤狼指到,冰儿无可躲避,不禁施展幻腿,连连倒退!
“原来学了傻子的也脚底抹油,要是傻子还能躲过,你还差得远呢!”孤狼一笑,身躯如影随形,折扇仍然刺向冰儿咽喉。
冰儿避开咽喉,长剑轮直,当成大刀也向孤狼胸腹砍下,完全是不要命了!
“不急,你想死,我不奉陪!”孤狼本可顺手再刺,只因冰儿剑风极强,也就先退半步。
冰儿得势,剑尖环转,一昧抢攻,孤狼后发先至,不是把剑粘开,就是折扇戳向冰儿手掌,或者等冰儿剑到,以指轻敲冰儿剑脊!
眼见冰儿的剑再刺上,孤狼不在躲闪,折扇夹住来剑,一掌击向冰儿胸前。
冰儿剑势一歪,一指禅应手点出,虽无力道,却指在孤狼劳宫穴,孤狼手掌移开。
孤狼发现指风无力,手掌回转,再击冰儿胸腹,冰儿弃剑,双掌挡住,怦然一声,退了三步站定。孤狼随手出掌,力道并未用足,脚尖挑起,把冰儿踢翻,冰儿顽强,顺势打个滚,拾起长剑,再向孤狼刺出。
“小小年纪,内功怎会有如此根基?”孤狼惊异,又是化掌为剑,聠指刺向冰儿眉心。
眼见冰儿再不能躲避,冰儿一指禅功应念而生,这次似乎气息集于指尖,孤狼感觉到丝丝内力发出,不愿造次,手从冰儿指尖波动,漫无边际地寻隙攻击。
疯和尚大叫:“十招已满,孤狼不能食言!”
孤狼大怒,似乎要收回的指掌从冰儿指尖滑过,弹跃地到了冰儿头上,冰儿避无可避,一指禅再次应手上指,自己也怀疑内力没达指尖,似乎在闭目待死,孤狼凝掌不发,欲待一指禅力道过后,后发而至。
冰儿见孤狼凝掌不发,立即轻轻移位,而孤狼却听头顶风声骤起,疯和尚长棍轮圆,朝孤狼猛然劈下。
孤狼对疯和尚喝道:“且住,我受你一棍不打紧,我的第十招这才使满!疯子,你乱叫什么,我连你也杀了。”
“住手!”珊儿来到冰儿身边,斜身挡住。
图帖睦尔道:“孤狼,冷少只是怀疑你和特使有勾结,罪不致死!还是请你住手说话。”
珊儿道:“孤狼,采花贼之事,我也听说,只是不想让图帖睦尔知道,奇怪的是,图帖睦尔去江陵也好,回建康也罢,采花贼的事都连在他身上,你不查特使是否栽赃,却要杀光怀疑特使之人,这是为何?”
孤狼道:“这些江湖人,无端说是怀王操纵人去做采花贼,不杀了他们,还不乱套?何况我已看在怀王之面,让他三招,刚才十招未满,疯子别乱插手!”
疯和尚看着珊儿道:“不错,法王这才到第十招,只不过明明已收招,再出招,哪有宗师风度?”
冰儿觉得从死神中回来,茫然道:“十招和十一招有什么区别,终究是他赢了。”
孤狼高傲道:“听到了吗,疯子,我若是先受你一棍,再回手杀他呢?”
疯和尚道:“不错,你受我一棍只是受些轻伤,再杀冷少后,仍然可以对付我!”
“好了,冷小子还算是老实人,就这傻样,我还真不想杀你!你们别害了怀王。”孤狼说完,一抬腿,已无影无踪了。
图脱对俏郡主道:“既然孤狼大师有交代,我们就到外面去,只要怀王不胡思乱想,我们就会保护好怀王。”
俏郡主看了看怀王,再看冰儿,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图帖睦尔摇头道:“我已麻木,这孤狼保我,还是替丞相倒刺沙监督我,只有特使图脱明白。”
(本章完)
还在找”元宫侠影”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