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27章 上都风云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亲情

  上都克复后,图帖睦尔迫于元仁宗在大德末年“推奉圣兄、谦居储贰”的前例,遣使往迎和世瓎。寄居于西北宗藩封地的和世瓎,这时刚满三十岁。根据叔侄相继法度,他本应是仁宗的帝位继承人,却被逼迫流落北徼,因而博得北方宗王的普遍同情;仁、英两朝加强汉法而引起的草原贵族的不满心理,可能更刺激起他们要把和世瓎推上大汗宝座的政治动机。所以当大都使者抵临时,“朔漠诸王皆劝帝(按指和世瓎)南还京师”。和世瓎在一片拥戴声中,飘然启程,于天历元年(1328)底东至金山。岭北行省平章泼皮、出镇北边的武宁王彻彻秃相继西驰奉迎。和世瓎已完全陶醉在这番太平景象中。天历二年(1329年)正月末,他在事先没有告知图帖睦尔的情况下,仅仅经过扈行的察合台宗王以及在场的其他漠北诸王、大臣合议,就在和林之北即皇帝位。

  对图帖睦尔来说,一经即位为帝,原先的“固让之心”也逐渐销蚀。可是因为已有前言昭示天下,他的心情十分矛盾。天历元年十一月,迎接和世瓎到京即位的首批使臣离开大都。仅仅十几天以后,图帖睦尔又下令为自己的元妃卜答失里造皇后玉册、玉宝。次年正月,和世瓎的使者抵达大都。图帖睦尔在明知大兄已决意南归的情况下,仍抢先完成以册命皇后告于南郊、太庙,以及在大明殿册封皇后的一系列仪式。

  菲儿道:“林姑娘的母亲若是乌拉特部落公主,林姑娘就是草原上人了,她封贵妃,进而做皇后,再也无人挑剔了,文宗如今已封元妃卜答失里,岂不对林姑娘错失?”

  冰儿虽然知道事已至此,仍惆怅道:“珊儿,你真的要嫁给文宗么?”

  珊儿道:“我在江陵只是要图帖睦尔振作,才说是他王妃,其实,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之后,两都之战,图帖睦尔实在神情紧张,我才挺他,如今,他即做皇帝,又改为皇太子,我也不知如何才好。”

  菲儿巴不得文宗派人来接珊儿,见珊儿似乎对冰儿还是情意绵绵,不由硬起心肠道:“适才鹰兄说,域外四绝穿梭于漠北,或会对老伯不利,我可要寻老伯,请他暂避风头。”

  冰儿道:“不错,老伯对我极好,若是林伯伯在就好了,我们和林伯伯一起帮老伯,谅域外四绝无能为再嚣张。”

  菲儿道:“林姑娘若去上都,冷少不做护花使者么?”

  珊儿道:“我的毒已解,无须冰哥哥照顾,再说,燕云二十八,小四恶,他们并不敢把我怎样。”

  飞鹰道:“漠北谁不知文宗疼爱林姑娘,原本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只是权衡得失,有人想投更大的注,博取最大利益,也就免不了挺而走险了。”

  兀鹰道:“我只是不解,文宗对林姑娘身上用情极深,却又下令立元妃卜答失里为皇后,他到底爱的是林姑娘还是卜答失里?”

  菲儿道:“文宗在大都曾说,封元妃是为了稳固皇位,娶林姑娘才是他的真心,待两都之战后,必定毁卜答失里,改立林姑娘为皇后。”

  兀鹰道:“自古以来,皇帝三宫六院是正常的事,上都诸王都以文宗之前与林姑娘好作借口,说他有违祖宗法典,或许,这也是文宗为了堵住他人之口。”

  珊儿摇摇头道:“图帖睦尔若还是从前的落魄皇子,或许我可能和他一起,之后,他做了皇帝,拥有了天下,我也不知能否再当他为朋友。”

  菲儿道:“自古帝皇家最翻脸无情,我们怎么能相信文宗?”

  冰儿道:“文宗儒弱,从前被孤狼玩弄在鼓掌之上,如今他能为珊儿做什么?”

  菲儿道:“我上次见燕帖木儿,他要我向影子剑客要玉玺,我不知他何意,没有听他的,或许他知道有人害明宗,早有防备。”

  珊儿忧郁道:“我母亲既然是乌拉特公主,既然来了草原一趟,我想去乌拉特部落走走,你们该找我父亲,或帮影子剑客,只管去,不必管我。”

  冰儿道:“你既然要去乌拉特部落,我还是陪你的好!”

  珊儿摇摇头:“冰哥哥,我不要你去,之前,我一直能想你,想从前的日子,自从你出现,我们就变成大人了,世道也复杂了,孤狼就变的凶恶,之后,毒蛛就以为我是她女儿,再后来,图帖睦尔就进京做了皇帝,他哥哥明宗却死了。而漠北草原,又出现一个乌拉特部落,部落的亲王说我母亲是乌拉特公主,而乌拉特部落在我出生那年被人屠杀,这世道,让我越来越糊涂,我谁也不想见,只想静静地一人呆着。”

  菲儿道:“林姑娘,这怎么能怪冷少?你父亲不就是为了你的身世,一直在草原上寻人?”

  冰儿知道珊儿性格倔强,觉得珊儿说的没错,如果自己不出现,域外四绝就不会因此找到珊儿,她就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

  珊儿没有说话,一人朝西北而行。

  莫凡道:“我师父是林大侠的好朋友,我必须跟着照顾好林姑娘。”

  冰儿点点头,很感激地看着莫凡。

  菲儿道:“不错,林姑娘本来像公主般地被人宠着,真正成了公主,却又没了原来的心境。”

  冰儿点点头:“我该怎么办?”

  菲儿道:“你不知道自己也是没根的浮萍么?我已查找到你的身世,你的父母都在,不过,他们并非平常人,你父亲要你先见母亲。”

  冰儿惊道:“你见过林伯伯了,他要你这样做?”

  菲儿叹气道:“我见过了林大侠,他说过方便的时候,自然会找你,可是,我还见到了另外一人,他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谁?”冰儿激动地问。

  菲儿看着草原双鹰道:“你兄妹受人之托,来找主人,你们可知道冷少就是你们的少主?”

  草原双鹰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难道你见到我家主人?”

  冰儿想到了什么:“老伯认识我父亲,他怎么不说出我父亲是谁,难道与南宋皇室有关联?”

  菲儿道:“不错,老伯就是你父亲,至于他为何还不与你相认,天机暂时不可泄露!你带着珊儿妹子治病,就如宋太祖千里送京娘,这一路凶险还少么?”

  兀鹰道:“不错,草原上枭雄极多,单为林姑娘的事,就逐鹿草原,虎视眈眈,若是冷少的身份与蒙古朝廷有关,岂不更乱?”

  冰儿似信非信道:“我母亲不会是草原人吧?”

  飞鹰道:“不是,你想岔了,你家是南宋忠臣烈士,我们这就带你回南方。”

  冰儿不解道:“南方哪里?”

  兀鹰道:“姑苏桃花坞。”

  冰儿摇头道:“不,既然域外四绝要为难父亲,我得先去助他。”

  菲儿道:“或许,域外四绝找老伯并非是打架,只是做样子给文宗兄弟看。”

  冰儿道:“去年在灵鹫山庄,父亲要毒蛛把林伯伯与他们的十八年约斗改后,今两都之战已结束,我想按父亲所说,作为林伯伯的记名弟子,约域外四绝的门下一战,或许能分域外四绝之心,之后,我将一一约斗域外四绝,父亲老迈,虽然不惧域外四绝,但,我不想让当年两败俱伤的局面重演。”

  菲儿道:“可是,林大侠还没指点你,你的内功要诀还没融汇贯通呀。”

  冰儿道:“去年,老伯已指点我剑法与内功相融的精要,这次,他又指点我以指当剑,一指禅的用法,我已初窥门径,我想,再与血鸠相斗,或可自保。”

  菲儿摇摇头道:“这些魔头经验之丰,并非你所能想象,要是林大侠或老伯替你掠阵,才能无恙,还是再待时日吧。”

  冰儿道:“约斗小四恶,势在必行,挑战域外四绝或可再等。”

  菲儿道:“也罢,小四恶已败一次,虽然输的糊涂,有我和草原双鹰助你,不怕他们另想高招。”

  兀鹰大喜道:“小四恶横行漠北已久,少主若是再赢他们,他们就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冰儿摇头道:“切莫叫少主,你我情同兄弟,还是当朋友吧。”

  飞鹰高兴道:“也好,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哥哥了。”

  冰儿点头,转而对莫凡道:“莫兄,珊儿独自而行,我实在不放心,有劳你随后跟着相护,好吗?”

  (二)玉佩

  毒蛛也在想着林珊儿,她想从林珊儿脸上找到日喀公主的模样,似乎林珊儿更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女儿是在乌拉特部落丢失的,每次从祁连山经过,毒蛛都会到乌拉特草原看看,草原依旧,儿时的闺蜜却不在,唯有空悠悠的原野。

  吐蕃秃雕传来同门到上都的信号,毒蛛感到厌倦,不想去。

  年轻之时,毒蛛在察尔台汗国,是个被宠习惯了的郡主,由于天性喜欢武功,而喇叭庙里的得道高僧见赶伶俐骄纵的小郡主喜欢习武,就随意教她些招式,不想小郡主一学就会,没多久尽识高僧所学,高僧把她引荐给蒙藏红衣喇叭,红衣喇叭爱才,授以绝世武功,小郡主竟学有所成。

  之后,小郡主结识了同样武功绝顶的师兄弟,而能把武功练到至高境界的也就四人,很快四人被漠北称为域外四绝,而小郡主的兵器长鞭,小郡主觉得有失雅观,就把鞭法化成拂尘招式,拂尘千丝万缕,招式使出如蛛网般绵密,缠的人无法摆脱,且小郡主遇上劲敌,非打到别人无处躲藏,所以,才有了毒蛛名号,小郡主觉得毒蛛无人不惧,也喜欢这名号。

  在武宗即皇位后,元庭与察合台汗国瓜分了窝阔台汗国,察尔台汗国怕伊尔汗国背后捅刀,把毒蛛许给旭烈兀。

  起初,毒蛛对这门亲事不满,趁旭烈兀远在波斯,就同域外四绝混迹于漠北疯闹,直到与林奇的相遇,毒蛛才知道,自己应该有****,这林奇才是自己想嫁,和他过日子的人。

  之后,旭烈兀因伊尔汗国叛乱,想到鄂尔多斯人勇猛,就把毒蛛作礼物送给鄂尔多斯亲王,要鄂尔多斯亲王发兵相助,毒蛛武功虽高,却也只能认命!

  毒蛛见了林珊儿,就是想从林珊儿身上找到女儿的影子,可是,林珊儿黄萎的容颜怎么也没有女儿的影子,胸前也无自己留下的信物。

  毒蛛任性地把怒火发泄在冰儿身上,冷少不买账,拼死和她相斗。

  就在那时,林珊儿的声音把她震惊了,这个黄萎的女孩,声音柔美,似乎有些熟悉,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

  毒蛛知道自己思绪错乱,一不小心,被冰儿一剑刺中,就在此刻,林珊儿却救了她!

  毒蛛眼见自己中剑,却本能地打出了一掌,自己没事,却把冰儿打伤。

  随后,毒蛛见到林珊儿幽怨的眼光,和那悲伤的声音,这些都似乎熟悉!

  茫然间,毒蛛难得地有些惶恐,不仅是因为林姑娘也算是文宗的至爱,也因为是日喀公主和林奇,更主要的是,林姑娘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毒蛛想到了杨絮儿,与杨絮儿一起,她的神情也曾使毒蛛诧异过,按毒蛛的性格,一定会折磨杨絮儿的,可是,杨絮儿的眼神怪怪的,那份倔强,那份不屑,也似乎见过。

  毒蛛疼爱俏郡主,是因为俏郡主和她同样出身,且有女儿的影子,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像见到林珊儿、杨絮儿那种感觉!

  “师父真的认为林珊儿是小师妹?”俏郡主在见怀王之后,遇上面如冠玉的后生,却又阴差阳错地与冰儿几次纠缠,心已受伤,这次来找师父,她猜到师父会在乌拉特草原。

  毒蛛摇摇头,捂着被冰儿刺的胸腹间伤口,似乎还会痛:“这丫头对我很关心,你跟着我这样久,怎么就不曾对我有过这感觉?”

  俏郡主却在想冰儿,气道:“师父,林姑娘本就像小鸟依人,温柔可爱,否则,怎会让图帖睦尔倾心于她?都是冷小子不好,我在沙漠怕他渴死,用身体给他挡风沙,把仅剩的水给他喝,他却想那毒罂粟!”

  毒蛛道:“谁让你没福气,当初不嫁给图帖睦尔,你要是成了皇妃,我不就可以享你的福了?”

  俏郡主道:“当初的图帖睦尔,一付窝囊像,谁知他会做皇帝,我就是没这个命。”

  毒蛛道:“林丫头温婉可人,确实有皇妃的命,可惜不是我女儿,你看中的冷小子确实不错,有情有义,不仅在大都帮燕帖木儿打仗,还替图帖睦尔护送林丫头治病,可惜,他爱的不是你!”

  俏郡主道:“该怪四弟,好色逞强,江湖上都以为是我们欺负了冷小子,都为他打抱不平,才冒出许多怪杰指点他武功。”

  毒蛛道:“枫叶山庄上,都是顾忌了你,没有一掌要他的命,这次,我都险些栽在他手上。”

  俏郡主道:“师父,你说林姑娘会不会是乌拉特公主的女儿?”

  毒蛛道:“我就是想不通,日喀公主怎会把女儿交给林奇,而且偏偏在我也送女儿,和鄂尔多斯人找上门的时候?”

  俏郡主道:“都怪四弟好色,当初让毒罂粟盗了玉佩,才让冷小子和毒罂粟搅合一起,这图脱也是,怎么把玉佩当信物?”

  毒蛛对俏郡主自说自话,并不在意,听她又说起玉佩,不由问:“俏郡主,你怎么没听我说话,唠唠叨叨的,什么玉佩,图脱的,多大点事?”

  俏郡主道:“师父,你说的日喀公主我又不认识,林奇是中州大侠,你们以前成天说追杀他,如今见他女儿得到文宗宠爱,你们就怕他了,我能说什么?”

  毒蛛道:“图脱和玉佩又怎么连在一起了?”

  俏郡主道:“都怪师叔神秘兮兮的,做特使不让怀王知道,让图脱頂着名,四弟把图脱的玉佩到处显耀,被毒罂粟盗走,之后,好不容易还他,又被邋遢书生偷走。”

  毒蛛喃喃道:“官凭印信私凭章,老四又不是不知图脱,何必让小周郎从中传递信息?”

  俏郡主道:“倒刺沙要监督怀王,师叔不想露出身份,他们是为了方便。”

  毒蛛不屑道:“玉佩,是部落王族传家的徽记,只有自家的人才能识别,图脱只是鄂尔多斯的总管,还会有部落王族之物?”

  俏郡主道:“当时江湖传言:交友当交毒罂粟,冷小子偶遇四弟欺负毒罂粟,就帮了毒罂粟一把。”

  毒蛛道:“我当初在孩子襁褓中,也放了一块玉佩,若是林姑娘,她应该带着,我怎么就没有问她?”

  俏郡主见师父说起玉佩,就问:“小师妹身上有玉佩?师父说林姑娘可能是小师妹,我去找她要玉佩来看。”

  毒蛛道:“也好,你们年纪相近,容易说话,我们家的玉佩徽记是麒麟。”

  俏郡主吃惊道:“麒麟,也有蒙文字么?”

  毒蛛道:“是的,还有蒙文字,你怎么知道?”

  俏郡主道:“图脱给四弟的玉佩上有麒麟,还有‘受命于天’四个蒙文字。”

  毒蛛大惊:“这是我的玉佩,当年元庭武宗帝与察合台汗国瓜分了窝阔台汗国之时,察尔台大汗给我的,怎么在图脱手里,莫非图脱杀了我的孩子?”

  俏郡主道:“图脱是否杀小师妹,尚有待证实,师父莫急。我们现在找到了小师妹身上的玉佩,如今图脱死了,是图脱自己抢到的玉佩,还是别人手里得到玉佩,这也难说!”

  毒蛛又癫狂发作,朝外走了。

  “等等我,师父!师伯他们让你去上都,我们去上都么?”俏郡主后面跟去。

  毒蛛本不想去上都,因要找老二问事,就来到上都。

  血鸠见到毒蛛,大喜:“你来的正好,老四说,冷小子代姓林的挑战小四恶,要我们趁机放开剑客,把冷小子做了,你说呢?”

  毒蛛道:“我且问你,图脱与老四传递信息用的玉佩,是你给他的,还是他所有的?”

  血鸠惊道:“什么玉佩,难道与你相关么?”

  毒蛛眼中似乎泣血:“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我问老四去。”

  血鸠道:“老四去见影子剑客了,想让剑客别插手我们和林奇约斗之事。”

  毒蛛道:“你花花肠子在想什么,我不想管,我们一起见老大,玉佩的事,你不会说老大也不知道!”

  血鸠摇摇头:“三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事,怎么变成神神秘秘?”

  正说着话,吐蕃喇叭来了,道:“三妹,老二想在明宗见弟弟文宗之时,借机说剑客行刺,要把文宗杀了,文宗一死,明宗就不必信守兄终及弟,把皇位转送他人了,我们兄弟为泰定帝做事,得罪文宗的事很多,他若记恨,我们追责难逃,你认为呢?”

  毒蛛道:“什么剑客?原本武宗皇帝让我们夺得他的玉玺,我就可以不嫁旭烈兀,也用不着被送给鄂尔多斯人,你们帮凶,害我失去女儿,我还会盲从你们?”

  血鸠道:“三妹不可误信他人,我们之间有什么都好说,现在冷小子正受宠于文宗,听闻要代师挑战小四恶,我们正好清除他,省的文宗身侧多一个碍手碍脚的。”

  吐蕃秃雕道:“世态炎凉,我看,不如趁此空闲之时,把漠北翻个底朝天,帮三妹找女儿。”

  毒蛛不屑地哼道:“你们以为,我还是从前任性的小郡主?不把玉佩的事说清楚,我就找文宗去,让燕铁木儿派兵把你们杀了。”

  血鸠冷笑道:“三妹,你找文宗自然可以,别忘了老大对明宗可有犬马之劳,难道我就不会找明宗?告诉明宗,文宗并非真心让位,借明宗的手,杀不了文宗?”

  毒蛛道:“如今明宗到了中都,文宗在上都,文宗不仅有大都的根基,也在拉拢上都诸王,你以为明宗会傻到在这时驱赶弟弟?”

  吐蕃秃雕道:“你两人各有道理,依我说,就是要他们兄弟失和,我们才有机会。”

  血鸠点点头:“我们毕竟不可挑事,只有利用影子剑客,可是,三妹不想与影子剑客闹,难道另有高招?”

  毒蛛道:“我帮你们能有什么好处?汗国的事,我已心冷。找女儿,我信不过你们,除非你们能交出玉佩,并说出谁从哪儿得到玉佩。”

  血鸠道:“这是老四经手的事,你问他,未必会隐瞒,能告诉二哥我,玉佩与你有什么关系?”

  毒蛛道:“老四和图脱未必清楚,才会用玉佩做特使信物,多半是你这牛鼻子所为。”

  (三)天历之变

  血鸠似乎有口难辩,求救地看着吐蕃秃雕,吐蕃秃雕叹道:“我们兄弟利益熏心,确实有不是之处。”

  毒蛛见老大如此说,想到老大老二老四,除了她****之事,多是维护自己,一时默然不语。

  吐蕃秃雕道:“影子剑客虽可利用,却是烫手山芋,老二既然用了这棋子,我们索性就说文宗暗令燕铁木儿教唆剑客对明宗行刺,把文宗杀了,回头有了明宗做靠山,十个影子剑客也能除掉。”

  血鸠道:“其实,我们要是得了势,三妹找女儿,还不易如反掌?”

  毒蛛沉思着,没有说话。

  吐蕃秃雕和血鸠商量着怎么行动。

  却说天历二年正月丙戌(1329年2月27日),和世瓎在漠北草原的和宁之北即位,继续使用年号“天历”,是为元明宗。

  1329年4月3日,元文宗图帖睦尔派人将皇帝宝玺献给明宗,正式让出皇位。

  5月15日,元明宗正式立图帖睦尔为皇太子。

  元明宗在漠西时,听闻过影子剑客送玉玺给赵王,赵王不受之事,在和宁之北即为后,计划着去中都,此时,剑客刚好在祁连山碰见冰儿与小四恶争斗,虽然小四恶以为是林奇,而血鸠断定是影子剑客,影子剑客的出现,使明宗加强防卫,也让吐蕃秃雕跟随,吐蕃秃雕再荐师弟师妹,域外四绝都是武宗旧臣,况且是用人之际,明宗也就应允了。

  血鸠见第一步已得逞,计划着下一步怎么离间明宗与弟弟文宗的关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燕铁木儿知道域外四绝跟随了明宗,急忙告诉文宗,提防明宗有变,到时想逃都难。文宗惊惧,请燕铁木儿多带护卫。

  8月16日,图帖睦尔受皇太子宝,8月25日,元明宗抵达元武宗时建为中都的王忽察都(即晃忽叉),8月26日,皇太子图帖睦尔入见,两兄弟会面,元明宗宴请皇太子及诸王、大臣于行殿,燕铁木儿见明宗仍然坚持收回兵权,就见菲儿找剑客未回,就另外让人散布剑客也来中都。

  域外四绝正中下怀,让毒蛛找与明宗同来的察合台后王燕只吉台,一起与八不沙皇后商议,若是文宗以后当了皇帝,不传给她长子妥欢帖睦尔,能奈谁何?

  八不沙皇后认为有可能,让察合台后王燕只吉台和毒蛛设法,让吐蕃喇叭、毒蛛、孤狼接近文宗,寻机杀戮。

  谁知,燕铁木儿假装不知,却先一步布置好,在文宗天历二年八月六日(1329年8月30日),把元明宗和世毒死。

  同时,燕铁木儿宣称,明宗帝暴崩,从官怀疑燕帖木儿下的手,对燕帖木儿愤恨,要杀燕帖木儿,燕帖木儿且怒且惧,奔入帐中,取宝玺,声称奉明宗皇后之命,以皇帝宝授予文宗,立即拥文宗“疾驱”还上都,途中“昼则率宿卫士以扈从,夜则躬擐甲胄绕幄殿巡护”。

  域外四绝和明宗所带的一千多卫士虽在,因燕帖木儿兵权在手,又持有宝玺,奈何不了燕帖木儿。

  吐蕃秃雕道:“富贵险中求!我们把文宗和燕帖木儿截下,告他们谋逆罪,与皇后八不沙联手,拥明宗子妥欢贴睦尔为帝,事成之后,元庭就由我们掌控。”

  孤狼道:“是的,三姐请察合台后王燕只吉台帮忙,若是我们事成,察合台汗国居功甚伟,三姐不是又风光了?”

  毒蛛摇摇头:“我算看透你们了,想我出力,又说好听的。”

  吐蕃秃雕道:“三妹,现在不是争这事的时候,即使我们有错,也是你与人私通先错,我们四人都有大志的人,机不可失。”

  毒蛛鼻子里哼一声道:“凭我们四人能拦住燕帖木儿宿卫军?老大也太高估自己了。”

  血鸠道:“皇后八不沙和宿卫军仍在,漠北诸王都虎视眈眈,燕帖木儿走得急,只有身边数百宿卫军,只要我们先出手,沿途袭击文宗和燕帖木儿,老大去搬皇后八不沙的一千多卫士,赶来把他们围住,之后,皇后八不沙昭告天下勤王,明宗漠北舆情在决定嗣君人选方面的影响力大于文宗,错失机会,就奈何不了他们了。”

  毒蛛心中一动:“这确实是大好时机!”

  孤狼道:“既然如此,我们快追!”

  域外四绝心意相通,毒蛛、血鸠、孤狼往南追击。

  离和林两百多里处,毒蛛、血鸠、孤狼趁夜摸进了文宗和燕帖木儿营地。

  燕帖木儿防护极严,血鸠才进文宗金帐,护卫就警觉,护卫身穿重甲,训练有素,拼死抗击。

  一场恶战,宿卫军死了十多个,燕帖木儿身边却走出几个手持火枪的军卒,挡在文宗和燕帖木儿之前,并护着两人出了帐篷。

  血鸠、孤狼刺杀没有得手,反被宿卫军围住,急忙突围而去。

  路途茫茫,一场惊吓,文宗与燕帖木儿都知道,域外四绝出手之后,必定有后着。

  燕帖木儿下令加强护卫,令人往齐王处搬兵。

  吐蕃秃雕、血鸠、孤狼、毒蛛跟随过大汗出征,早就料到燕帖木儿会派人求救,又在道口设伏截杀。

  天刚亮,文宗就下令启程,不出五十里,血鸠、孤狼又在前路截杀,等燕帖木儿挥兵出击,血鸠、孤狼、毒蛛身法如鬼魅般遁走。

  就这样,停停走走,半日后,吐蕃秃雕带着卫士追上,只是皇后八不沙没有来,域外四绝要用明宗子昭告天下的目的达不到。

  有了生力军,域外四绝自持武功高强,朝燕帖木儿突杀而至。

  燕帖木儿久经战阵,麾下军士都抱着必死之心,把文宗裹在当中,强弓硬箭射住四周阵脚,不让域外四绝靠近。

  正在僵持中,冰儿与珊儿分开,原本找小四恶约斗,小四恶被分派去各处路口,堵截文宗求援的信使,而不赴约,冰儿只好带着小队宿卫军到中都来见文宗,因此恰巧碰上域外四绝围堵文宗和燕铁木儿。

  冰儿一面就近以文宗都统名誉,让统领召集部落军卒救援,各部落都闻听域外四绝悍勇,又是明宗卫士,观望的多,来援的少,只有草原双鹰熟悉的部落和朋友,来了三五百人。

  菲儿道:“我们虚张旗帜,正面冲击域外四绝之军,待域外四绝分兵追来,我们四散而退;之后,冷少带着小队宿卫军左边,草原双鹰带着部落散兵在右,迂回至两侧,待我且战且走,把追兵带离,让你们两路人马占据冲击围堵之军的位置,然后形成夹击之势,诸位认为如何?”

  冰儿道:“此计甚妙,只是引追兵的人换成我,菲儿带宿卫军左边迂回,就这样,别争了,救兵如救火。”

  众人见冰儿冷峻,都点头称好。

  域外四绝见有救兵到,旗帜虽多,却杂乱,人数不多,是后辈晚生冷少所带,根本不放在眼里,分出血鸠、孤狼带兵击杀。

  冰儿见血鸠、孤狼带着兵马冲来,也不迎敌,回兵奔走逃散。

  孤狼随后追去,没追上,领兵回来。域外四绝和上都军,大声欢呼胜利。

  就在这时候,燕帖木儿帅旗高擎,引兵冲阵,血鸠大叫:“燕帖木儿技穷,要突围了,我们快上,把他们全部歼灭在此!”

  燕帖木儿刚与域外四绝前军接触,两翼就朝两侧散开,中间盾牌、兵车占据,无数标枪、弓箭掷射而出。

  域外四绝和卫士军遭突袭,忙分派人马,各处射住阵脚,整军迎敌。

  燕帖木儿不等域外四绝整顿军马进攻,中军向前推进,两翼复上。

  血鸠对吐蕃秃雕道:“都说燕帖木儿用兵如神,也就如此了,我们只要抵住燕帖木儿中军,击散他的两翼,就可以完胜了。”

  一场鏖战开始,针尖对麦芒,双方的斗志都提高到极点,卫士军兵多,只要多支持片刻,燕帖木儿就抵挡不住了。

  正在此时,卫士军后尘土飞扬,遁去的冰儿率兵而回,卫士军两侧菲儿和草原双鹰从背后杀至。

  一阵箭雨、投枪,杀死一溜卫士军,域外四绝和卫士军还没醒悟过来,冰儿已杀入卫士军核心,弓箭手朝分散的域外四绝及偏将激射,卫士军一片混乱。

  燕帖木儿军心大振,从中间往人多处突杀,域外四绝见四处都是赶杀他们的人,由不得抽身撤走。

  冰儿与菲儿、草原双鹰呼应,四处赶杀,卫士军见逃脱不开,只好投降,只有域外四绝走脱。

  “冷将军,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难?”燕帖木儿问。

  冰儿道:“我想把带的军兵交还大帅,听说大帅北归,遇到战事,来不及想,就来参加打仗。”

  燕帖木儿大笑:“你我同过生死,战场自然有默契,你见卫士军兵锋正盛,就避开敌兵示弱,让他们以为你逃走了,我知道你这是示意我攻击,不等卫士军重新布阵,我就冲杀上来,料定你会杀回马枪,你果然重复大都时的战法,兜击而返!”

  冰儿道:“这是向大帅学的,大帅自然知道我会怎么做。皇上没事吧?”

  图帖睦尔走了过来:“冷将军,你真是我的福将,要不是你,今天就难办了,你不是去贝尔加湖了么,林姑娘怎么没一起回呢?”

  冰儿道:“珊儿的病已经治好,她听说十多年前,林伯伯是从乌拉特部落救他的,她想找母亲。”

  图帖睦尔道:“难怪林姑娘与我性格相投,原来她也是草原上人,这样说来,林大侠是乌拉特部落的姑爷了。”

  燕帖木儿道:“不错,既然林姑娘是草原上的公主,皇上大可娶她为妃,诸王及大臣们当无话可说了。”

  图帖睦尔点点头:“燕帖木儿,你让乌拉特亲王赶快回去,保护好林姑娘,要提防域外四绝新败,铤而走险,害了林姑娘。”

  燕帖木儿道:“这个魔头,不知好歹,竟敢来害我们。不过,他们要是逃窜,当真也不容易杀他们,不如,对天下说明吐蕃秃雕对旧主明宗的忠心,只要他们来归附,既往不咎,就消除了林姑娘隐患。”

  图帖睦尔道:“只要他们不伤害林姑娘,就按你说的办吧。”

  燕帖木儿点点头道:“皇上明鉴,要挡住天下悠悠之口才是大事,他们如此大胆,无非就是想得到更大利益,如今,已无作为了,赦免他们之罪后,让他们做个闲人,日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冰儿摇头道:“大帅想的是大事,我觉得域外四绝狼就是狼,这次他们加害皇上和大帅,罪不可赦,况且,他们唯利是图,十八年前与林大侠有比武之约,林大侠正是珊儿的父亲,为了珊儿也不能放过他们。”

  图帖睦尔道:“冷少,你大功告成,应该升官晋爵,域外四绝已是亡命之徒,燕帖木儿说的不错,他们在大漠随便一钻,就是千军万马也未必能找到他们,当年,旭烈兀可汗在波斯剿杀山中老人,就费尽周折,如果赦免他们,他们就不会害人了,你不必费心,林姑娘的安危,我令乌拉特亲王保护即可。”

  冰儿道:“既然如此,域外四绝在江湖作恶多端,十八年前就不择手段,害了枫叶刀和栖霞剑,江湖事江湖了,我要再访名师,练好武功,与他们一搏,为江湖除害。”

  燕帖木儿不以为然道:“冷将军,你如今与他们一般见识,不划算,他们要害你,你大可带着军卒杀了他们。这次的中都已人心惶惶,远水救不了近渴,你要留此镇守,之后,想做什么,我不管,等我和皇上回了上都,再让人来接替你。”

  冰儿无奈道:“大帅横扫群雄,世之英雄!既然有大帅看重,我就多待些时日。”

  八日,图帖睦尔抵上都,燕帖木儿重新拥戴图帖睦尔为帝,十五日,元文宗再即帝位,因为1329年的年号是天历,史称天历之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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