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情关
祁连山下,林奇与吐蕃秃雕不期而遇。
林奇道:“大师,你一直在追踪我么?”
吐蕃秃雕道:“林老弟,你我确实有缘,十八年前,我要赶回漠西拦截影子,你刚好在灵鹫山出现,能在中原遇到高手,总算不虚此行。”
林奇点点头道:“若非大师今日说破,我还不知你们竟有如此好心,当日不与我决一死战,原来,你们只是另有要事,不想节外生枝而已。”
吐蕃秃雕道:“我们说六年前吧,你自以为逃的快,其实,那是我们追的慢。我一直在想你和三妹之间的事,我们域外死绝一直一起,可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人开始眉来眼去,接着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之后,她和你竟有了小郡主。”
林奇摇摇头:“大师别乱说,这有损毒蛛清誉。”
吐蕃秃雕道:“别说是我们妒忌,你们做都做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说?”
林奇道:“你找我,不就是想和我打一架,而且,你料定会赢我?”
吐蕃秃雕摇摇头,看着天上飘的云彩:“我知道你对天下武功招式了然于胸,并不畏惧我的武功,我也没有必胜你的把握,所以,先不说过招的事,就说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为倒刺沙监督周王,也就是监督现在的明宗皇帝,谁料到大都风波骤起,眨眼间,怀王已初定天下,如今周王要到上都即位,而大漠有多少部落的亲王对周王趋之若鹜,我真不明白,当初是该下手杀他,还是对他表忠心。”
林奇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吐蕃秃雕道:“我域外四绝武功盖世,跟随孛儿只斤历代帝皇,无非就是要个国师之位,图个名,就是难登顶!而你,若非与我四人相遇,打过一架,如今还在终南山耕读,如今却因有个女儿,就可以做文宗皇帝的国丈了,更令人不解的是,这女儿或许有可能是我三妹替你生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林奇道:“大师,我还以为你坏也坏的大奸大恶,谁知你竟如此龌龊,把我想成那样。”
吐蕃秃雕道:“历来皇家是最无情的,文宗若能礼让给兄长当皇帝也罢了,若是只做表面文章,我正可以效力于文宗皇帝,你是文宗国丈,能否为此事一决,从三妹说起,你我并非外人。”
林奇摇摇头道:“现在你没有心情与我打架,就不要寻思忽悠我,你转弯抹角,想知道的是我女儿的事,我不想介入你们元庭宫廷之斗,你也别顾忌我是否会依文宗为靠山,我是江湖人,现在是,之后也是。”
吐蕃秃雕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直说,当初草原上屠杀乌拉特人,是因为我三妹要托庇于乌拉特部落,这是大漠黄金家族的大忌,你没必要因此而为乌拉特人寻仇家。”
林奇冷笑道:“你认为我是外人,不必插手这是你们家务事?”
吐蕃秃雕眼珠一转,道:“你当初既然与我三妹好,却不顾三妹情意,勾搭上乌拉特公主,我们当然看不过去,要替三妹宰了乌拉特人,现在知道了,乌拉特人都是因你而死吧?”
林奇不信道:“大师还把自己撇的如此干净,原来就是个龌龊小人,我多年追踪当年的事,已了解了大概,保不报仇或许是乌拉特人的事,帮不帮他们,我还没有想好,今天能亲耳听到大师说出口,我虽然有些意外,可是,大师未免太有当担了,或许,仅凭你们的盖世武功还是不够的!”
吐蕃秃雕道:“冤家宜决不宜结,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参与其中,搅浑了一湖水罢了,真正的肇事者却没人惹得起。既然你如此明白事理,不如你我交好,我们可以帮你在元庭以国丈身份,受用荣华富贵,权倾朝野。”
林奇道:“你们虽然只是被人当枪,可是你们奢杀也太残忍了,多少无辜的牧民枉死,那遗留下的瘟疫蔓延就好几年,你们从不悔过?”
吐蕃秃雕道:“这就是草原生存法则,何过之有?林兄未免太书卷气了。”
林奇道:“你们把之前的恶行忘却,又想着要傍上文宗,解除之前为泰定帝效命时的恶行,把之前得罪文宗和明宗之罪抹去,又可以为所欲为?”
吐蕃秃雕:“不错,不仅帮你过上好日子,还可以让三妹也和你一起过上温馨的国母生活。”
林奇冷哼道:“我的女儿,是乌拉特公主所生,请别弄错!孤狼对我的女儿下毒,你们对文宗、明宗所做的坏事,及你们屠杀乌拉特人,那是另一码事,可别混为一谈。”
吐蕃秃雕道:“我知道,你一直游荡在漠西,就是找乌拉特公主,想告诉乌拉特遗留下来的人,谁是仇人,该找谁报仇,可是,你就不想对我们三妹也有所交代?”
林奇道:“我交代什么?毒蛛是乌拉特公主的闺蜜,曾经要求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在乌拉特中了鄂尔多斯人的八步断肠散,她的女儿因此而失踪,我猜想正是你们三兄弟另一章阴谋所为。”
吐蕃秃雕摇摇头道:“三妹女儿失踪的事,是我们同门的事,无须你过问,我们想知道的是,从你口中说出,那女儿就是你和三妹的。”
林奇想着曾经有过的梦,摇摇头道:“我怎么会和毒株有女儿?”
吐蕃秃雕阴笑道:“三妹当初一直想嫁你,即使到了鄂尔多斯,她也不愿跟亲王过,否则,鄂尔多斯人怎会派人给三妹吃八步断肠散,还追杀她的女儿,有道是,虎毒不食子,鄂尔多斯人怎会杀亲王的女儿?”
林奇道:“这就是你们漠北人的龌龊了,非要把自己想的事安在别人头上,有一天,我查出乌拉特公主是你们亲手所杀,一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吐蕃秃雕道:“你家姑娘或许会成皇妃,我们可得罪不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没有杀乌拉特公主。”
林奇道:“看你们设计用采花贼的手段,为毒蛛找出我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们有什么事做不出?”
吐蕃秃雕道:“我没有丢女儿,也不想讨三妹欢心,采花贼的事与我何干?”
林奇摇摇头道:“你老奸巨猾,不想得罪当初的怀王,因你呆在漠西,却不能撇清你就没参与。”
吐蕃秃雕讥讽道:“你攀上高枝,要做国丈了,不错,谢谢你的提醒,既然你不和我们交好,今后,我们防备文宗皇帝的诛杀之后,就要杀你,避免后患。”
林奇淡淡一笑:“你已知道文宗皇帝加了一个代字,他已让位给哥哥明宗了。”
吐蕃秃雕道:“那还不一样?明宗封文宗为皇太子,朝臣全部都是文宗原班人马。”
林奇道:“你要是不肯说出毒蛛女儿,当初是怎样失踪的,我终究会查出来告诉她!”
吐蕃秃雕冷冷一笑,转身而去。
毒蛛不知从何处走来,拦住林奇道:“我见过你的女儿,漠北狼要为难她,本想帮她,早该猜想到你会暗中跟随相护!”
林奇道:“我确实在她们身旁行走着,没料到,你还是找来了,若非我与吐蕃秃雕说话太投入,又怎会被你找上?”
毒蛛道:“你真的就是这样烦我?”
林奇道:“道不同不与为谋,何况,男女有别!”
毒蛛讥讽道:“男女有别?十八年前,一起来大漠的路上,你和我一路说笑,怎就没别?”
林奇道:“你我同是武林中人,虽然有过比武相争,也算是朋友,同路谈笑有何不可以?”
毒蛛道:“乌拉特部落相见,马会抢羊羔,怎么你会对我那样亲切?”
林奇不自然道:“我忘了。”
毒蛛脸上露出旖旎风光,又有些窘态道:“那个晚上,你拉我入怀,抱着我不肯放,也忘了?”
林奇见毒株风情万种的样子,大惊道:“你不是说笑吧?我那天一直和公主一起,怎会拉你?”
毒蛛道:“我的林哥哥,那晚,我来探望公主,你一边伸手,一边说:“水,我要水!”
林奇瞳孔放大,努力地想着。
毒蛛道:“我说只有酒,既然你我有缘相遇,何不喝一杯?”
林奇道:“我怎么就想不起?”
毒蛛道:“你看着我,迷离的眼神带着无限的情意,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表情,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半袋酒喝下,还请我也喝另一袋酒。”
林奇摇摇头,实在想不起。
毒蛛道:“你伸出手,向我招手,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你说‘热’,我见你难受地扯衣服,我就帮你脱。”
林奇似乎觉得该发生什么事了,不禁瞪住毒蛛看。
毒蛛道:“你却顺手把我的衣服扯掉,把我抱得紧紧地,我说不要,不可以!”
林奇似乎觉得有过这回事,呼吸急促起来:“我会那样么?”
毒蛛责怪道:“你不理会我,把我拉入了被窝,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就要了我的身子。”
林奇大惊道:“怎么会呢?我那夜分明与公主一起,早晨醒来还抱着公主。”
毒蛛道:“你对我疯狂后,就像猪一样熟睡,我叫你叫不醒,帐篷中有公主和婢女,天也渐渐亮了,我还是女儿身,只好尴尬你离开帐篷。”
毒蛛也不管林奇是否相信,继续说着之后的事。
离开乌拉特部落后,送亲的人有域外四绝师兄弟,还有接亲的鄂尔多斯人,众星拱月般护着毒蛛,毒蛛虽然想着林奇,却不能够离开。
在去到鄂尔多斯一个多月的路上,鄂尔多斯亲王把旭烈兀要的援兵打发走后,迫不及待地赶着和毒蛛完婚。
察合台汗国分成东西两国后,毒蛛是东汗国王族,西汗国怕旭烈兀帮东汗国,虽然不敢得罪旭烈兀,却没把鄂尔多斯放在眼中,就派兵袭击迎亲队伍,鄂尔多斯亲王率兵援助,不敌而受伤,域外四绝师兄弟护着毒蛛突围,送与鄂尔多斯亲王汇合,鄂尔多斯亲王把毒蛛带回部落,没多久,鄂尔多斯亲王就死了。
毒蛛有了身孕,鄂尔多斯人不认为是老亲王的种,就把她赶走。
东察尔台汗国认为毒蛛未婚有孕,被人赶出,是奇耻大辱,不肯接受。
毒蛛流落在草原,等到女儿出生,才去乌拉特部落找林奇,林奇不在,乌拉特人怕得罪鄂尔多斯人,也不敢接受毒蛛。
没多久,察合台东汗国人恨西察尔台汗汗国,又挑起战争,拉鄂尔多斯人帮忙,鄂尔多斯人迁怒于乌拉特部落,顺便攻击乌拉特人,还让人用八部断魂散去毒害月子里的毒蛛。
毒蛛没有防备到下毒的身边人,中毒后让婢女带着女儿找林奇,自己一边运功疗毒,一边引开鄂尔多斯杀手。
之后,才知道乌拉特也遭攻击,族人大都已死,公主一家也不知踪迹,自己虽然中毒没死,侍女和女儿却再也没有消息。
六年前,域外四绝发现林奇行踪,一路追杀,毒蛛才知道林奇曾在乌拉特抢出一个孩子,是乌拉特公主的女儿,所以,毒蛛想找林奇,问知当初是否遇见自己的侍女,可是,林奇闻风而避,不愿见她。
毒蛛因林奇和他的女儿存在,越发思念自己的女儿,已近癫狂,到处去找同龄的女孩。
后来,老二血鸠想出寻找林奇女儿,套用采花贼之计,刚好与倒刺沙要害怀王的计划相符,血鸠就缠上了林姑娘。
林奇听着毒蛛的诉说,凄苦动人,不禁心中一片茫然,造成毒蛛的一生痛苦,只是他放纵任性的过错,还牵连着没见过面的无辜的孩子。
毒蛛倒出了十多年的苦水,一阵眩晕,倒在了林奇怀里,不管林奇愿不愿意,毒蛛都不肯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毒蛛和林奇都还在相拥着,林奇不敢推开,毒蛛却似醒似睡,夜色来临,月色退去,天又亮了,林奇道:“你起来吧,是我的错,我去把女儿找回来!”
毒蛛虚弱道:“我从来不怪你,只是没了女儿,不想没有你!你能跟我一起么,让我也过平常人的夫妻恩爱生活?”
林奇不忍拒绝,想着流失的孩子,正要点头,似乎辜负了另一个女人的深爱,不禁犹豫着。
毒蛛娓娓而谈:“都怪我们汗国,把我许配给旭烈兀,而旭烈兀是杀人魔王,不珍惜我,又把我当物品送人,如果,当初让我选,我一定会嫁你,好在,嫁人之前,能遇上你,我此生不悔!”
林奇感动的搂抱着毒蛛,看那沧桑的脸还残存着少女时的妩媚,真想深深一吻。
毒蛛感觉到了林奇的爱抚,闭着双眼,翘起嘴唇,紧紧地等待,这吻十几年前就应该有的,却迟迟地没有到来!
(二)公主
林奇终于觉得毒蛛不是乌拉特公主,看着毒蛛,头脑又走神。
毒蛛等不到林奇的吻,忽然有些癫狂道:“你是嫌弃我嫁了鄂尔多斯亲王?我可没把自己给他,之后,在西域,人们说我**,也只是把西域的男子凌辱,却没有做苟且之事。”
“怎么会呢?”林奇觉得奇怪,一瞬间,毒蛛还是毒蛛,骄纵刁蛮的魔头,而不是温柔可爱的乌拉特公主。
毒蛛想到林奇当初与乌拉特公主深情恩爱,而自己却在鄂尔多斯遭人唾弃,挺着大肚子到处漂流,之后,去了西域,把一肚的怒火发泄在战场上,把敌将敌兵一一斩杀,占领敌国城市,却喜欢看其他将士抢劫,掳杀,强奸后,敌国的人哭啼,不禁脸上露出邪气的阴笑。
林奇一脸反感地放下毒株:“从前已经错了,我不想再错,因为我而使你难过,这已是无法弥补,我能做的就是把你我的女儿找回来。”
毒蛛变得癫狂:“要不是你,我怎会变成这样?你把我扔了,又把我女儿害了,我要杀了你才解恨!”
林奇无奈地苦笑道:“即使你要杀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毒蛛扬起拂尘,朝林奇击下,林奇没躲,拂尘撕开林奇的衣服,上肩和胸部都皮开肉绽,毒蛛忽然惊觉:“你怎么不躲,会痛么,我怎就下的手忍心打你?”
林奇摇摇头:“不怪你,都是我的罪孽!”
毒蛛狂叫道:“你走吧,我不怪你!”
林奇还是摇摇头:“希望你别这样对别人,特别是我的珊儿!”
毒蛛道:“是啊,我曾经想杀你的珊儿,可是,她却让我下不了手,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变得有时候婆婆妈妈,我是不是很可怕?你不走,我走,我不想你看我这个样子。”
林奇看着毒蛛发疯般地走了,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终于知道毒蛛怎么会对他这样了!
许久许久,林奇还沉浸在与毒蛛的谈话中,能肯定的就是,若是时光倒流,他与毒蛛也不可能成为夫妻,***只是个错误,一个不能想象的错误!
看着毒蛛走的方向,林奇不忍心地随后跟去。
走着走着,又来到乌拉特部落,这里有了新住民,有了新的乌拉特亲王,他们对之前的亲王、公主,只是听存活的人说过。
或许,原来的日喀公主不会回来,是害怕西察合台人,还是鄂尔多斯人的屠杀?林奇不知道该怎么找下去。
“郡主,怎么有空来看我?”新的乌拉特亲王认得毒蛛,见毒蛛到来,感到吃惊。
毒蛛道:“日喀公主有消息么?”
乌拉特亲王道:“听说过,我也该叫她姐吧,当初鄂尔多斯人屠杀部落时,我在西域打仗,之后带着部落的人归来后,失散的族人也渐渐回来牧羊,就是不见姐。”
毒蛛道:“有没人说起日喀公主?”
乌拉特亲王道:“没有。”
“我是你姐的发小,你知道姐夫是谁么?”毒蛛道。
乌拉特亲王道:“我不知道!近来听到大都的传闻,我姐的侍女把一个女孩让人抱走了,女孩避免了那场灾祸,也算是我们下一代的乌拉特公主,我准备让人接来乌拉特住。”
毒蛛冷笑道:“传闻中说,女孩姓林,汉人养大的,跟文宗皇帝是朋友,也就是说,乌拉特部落可能出皇后了!”
乌拉特亲王道:“是的,这是长生天给我们族人的荣耀,乌拉特公主成了皇后,哪些西察合台人、鄂尔多斯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们了。”
毒蛛有些疯癫地冷笑道:“你们错了,日喀公主和她的女儿是不会分开的,她们住在一个西察合台人、鄂尔多斯人找不到的地方,传闻中养大女孩的汉人,是我的郡马,姓林的姑娘是我的女儿。”
乌拉特亲王叹道:“郡主说笑了,你和我姐是闺蜜,公主是我外甥女,请你别为难我乌拉特人,我们会请明宗皇帝主持公道的。”
正说着话,云燕二十八找来牧场。
燕老大道:“乌拉特亲王找我们来何事?”
乌拉特亲王道:“当然是好事!听说过文宗皇帝和汉人平民公主的故事么?”
林奇和血鸠都吃了一惊,乌拉特亲王要做什么?
燕老大道:“听说了,你叫我们来不会为这事吧?”
乌拉特亲王道:“不错,正是为这事!那平民公主其实就是公主,是我们乌拉特的公主。”
燕老大道:“那可要恭喜你了,你乌拉特的公主要做皇妃了,或许就是皇后了!”
乌拉特亲王道:“不错,我们乌拉特曾是草原大族,出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是自然的事。”
毒蛛在想:“为什么不是我的女儿呢?”
云老大问:“我能为亲王做什么?”
乌拉特亲王道:“我姐姐就这个骨肉,你们帮我护着她,和我一起见文宗皇帝。”
云老大道:“好!护送公主去大都,这是我们的荣耀。”
云燕二十八来到祁连山下,碰见了小四恶。
小四恶大喜,苦道人道:“燕老大,你们这是去哪里?”
燕老大道:“四位名门高足,听说你们从前跟随过文宗皇帝,是来保护公主的吧?”
“别提了,我们从前不知道怀王会得势,没有好好地侍奉主子,之后,师父们又跟错了人,如今,我们就像孤魂野鬼般乱串。”残指道。
燕老大道:“从前,你们吃着官府的饭,做着我们这些黑道的事,看来,风水要轮流转了。”
残指道:“你们不做黑道生意,被谁看上了?”
燕老大道:“告诉你吧,从前跟文宗皇帝的姑娘,是乌拉特公主,如今去贝尔湖取到解毒药后,要回大都,我们就是受部落亲王之托,去护送的。”
小四恶四人大笑:“你说的是林姑娘,她是乌拉特公主?我们正愁没办法接近她,上次漠北狼去劫持她,被冷少打跑,你们比漠北狼还有能耐?”
燕老大道:“漠北狼去劫持,也不看看如今谁的天下,能劫持么?”
苦道人冷笑:“你不是也来争功么?漠北狼劫持了,再护送呢,还不是大功一件?”
燕老大道:“你们四位,如今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想出这个拍马屁,争宠的法子,看来,还是我们运气好。”
残指道:“不错,文宗皇帝去上都迎他的哥哥明宗了,正好没空管冷小子,不过,若没有我们帮忙,只怕你们也休想从冷小子手中夺人。”
云老二惊道:“不错,那小子肯定不安好心,若把我们草原公主带去关内,我们要夺回公主,肯定会争斗一番。”
按小四恶说的方向,云燕二十八找到了冰儿、莫凡、珊儿。
莫凡道:“云燕二十八,你强抢牧民牛羊,现在又来打劫么?”
燕老大道:“怎么又碰上你这小道士?草原双鹰是刁民,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云老二道:“我们是找这姑娘的,她是乌拉特公主,我们草原人。”
冰儿大笑:“我妹子什么时候成了草原公主?”
燕老大道:“我们也是才知道的,公主的舅舅乌拉特亲王把我们找去,要我们来保护她。”
珊儿道:“我父亲是汉人,你们错了。”
燕老大道:“你现在的父亲是养父,十八六年前你母亲的侍女把你交给他的,你现在应该认祖归宗了。”
珊儿道:“你们骗我!”
燕老大道:“不敢,我们曾是王庭护卫,知道王法的。”
珊儿道:“那好,我知道了,你们走吧,代我转告乌拉特亲王,我想见母亲,请他帮我找到母亲。”
燕老大道:“我们不能走,要保护你,请问公主往何处去?”
珊儿道:“这不用你操心,我回南方见我父亲。”
燕老大道:“不可,公主千金之体,文宗皇帝去了上都,你也应该去上都。”
珊儿道:“图帖睦尔去上都了?他的事多,我不想让他分心,等我见过父亲,再去看他。”
燕老大道:“公主,文宗皇帝已不是当初的皇子了,他已君临天下!你也不是一般平民,而是乌拉特公主,出嫁前要听乌拉特亲王之命。”
莫凡道:“云燕二十八形同马匪,你们的话不能信。”
冰儿道:“公主身份子虚乌有,就是真的,也没你们的事,难道你们还要用武力?”
云老二道:“你出言不逊,我们可要对你不客气了,老大,小四恶说的不错,我们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吧。”
燕老大道:“好的,弟兄们听令,不可伤到公主,把这小子拿下!”
莫非道:“冷少,云燕二十八阵法厉害,我上次与草原双鹰见识过,若非柳姑娘用计赢他们,还不知有什么结果。”
冰儿道:“莫兄,你帮我保护珊儿,让我正想见识大漠豪杰的高招!”
莫非道:“萧兄他们呢?”
冰儿道:“他们认为已近雁门关,安全了,所以,找菲儿了。”
说话间,小四恶也来了,不声不响地一旁看冰儿笑话。
“要帮他么?”相隔几十步,牧民装束的一个老人、一个少女,在行走中停下。
老人回答少女:“不必,让小子好好历练。”
云燕二十八风卷残云般,朝冰儿攻到,一轮奔马过后,云燕二十八散了开去,又分批交叉杀过来。
奔马不比地面的鏖战,云燕二十八夹着奔马前冲的力量,刀剑矛往冰儿突刺、砍杀。
冰儿在大都,跟随燕帖木儿的蒙古军,几次冲阵,知道云燕二十八带着奔马之威,摆成阵势而已。
说话间,云燕二十八已数度冲突,冰儿躲过后,想到了燕帖木儿临阵用侧击、兜击,避开正面割裂敌军的战法,从马侧翻滚而过,挥着长剑剁马脚、砍马腿,用剑鞘锤马尾。
一两匹马倒后,带翻身后的奔马,云燕二十八的阵势立时乱了。
冰儿幻腿疾奔,刺向马上慌乱的人,云燕二十八倒地的,散乱的,都在兜圈跑。
燕老大以为冰儿会赶尽杀绝,求救地看着小四恶。
(三)鏖战
冰儿道:“你们刚才说我妹子是乌拉特公主,无论真还是假,我都当你们是无心之过,你们走吧!”
残指道:“燕兄,脸丢大了,就这样走?”
燕老大苦着脸:“小四恶,这汉人像个小魔鬼,这不是对阵,我们疏忽了,请你们帮我们拿下他吧。”
疤头陀见冰儿武功似乎又长进,不由道:“冷少,公主的病治好了,乌拉特亲王派云燕二十八护送,好像是你的不对了。”
冰儿道:“我妹子什么时候成了乌拉特公主?云燕二十八是马匪,你们从来都是恶人,怎么变成好心了?”
珊儿道:“你们小四恶不认得我么?怎么也学下三滥,来劫径了?”
疤头陀道:“林姑娘有所不知,我三妹也曾许配文宗皇帝,虽然之前没有迎娶,谁又能知道,之后,三妹会不会再嫁到宫中?我们也不算是外人,今乌拉特亲王要云燕二十八护送你,这是我们草原上的事,冷少是汉人,我们不要听他的。”
珊儿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乌拉特部落,我和图帖睦尔的事,与你们也没关系,你们还是走吧。”
疤头陀道:“在洛阳时,中州大侠就与三师叔有约,让门人弟子代为一战,冷少,林姑娘既然有人护送,你我就别掺和其中了,选日不如撞日,就在此比斗如何?”
冰儿道:“你说的比斗,我已听莫非掌门说过,你们既然借此来为难我,我只好接了。”
残指道:“从前,我曾受命保护过怀王府,而今文宗皇帝也算我们的旧主人,林姑娘我们自然不会冒犯,这不是为难你。”
冰儿道:“那就请吧!”
苦道人指着远处的老人和少女,道:“四弟,你把他们赶开!”
残指道:“不必了,一会儿,把他们也杀了!”
冰儿道:“莫兄,你叫旁边的老人和姑娘躲开,保护好我妹子。”
残指道:“别说没用的,比斗是你那挂名师父定的,你若怕了,就学没影儿,脚底抹油溜走,我们也追你不上。”
冰儿道:“很好,来吧,不就是小四恶有一个天魔四象阵法么,要是不让你们施展,总以为可以横行霸道。”
疤头陀道:“那是,不过,要不要用四象阵,还得看你的造化。我们交战过数次,各有输赢,为此,我们师兄妹已把你的武功招式研究了一番,认为打败你并不难。”
冰儿道:“谢谢诸位看重,还专门想出对付我的方法,那就试试吧。”
一场大战,旋即开始。
几十步外,老人和少女似乎被吓呆了,刚才云燕二十八奔马的冲杀,他们没躲避,现在还是呆立着,没有离开。
“老伯,冷少会输么?”牧民少女原来就是菲儿乔装。
“没有输,怎会打赢?我们看看先,冰儿放过了云燕二十八,我们替他看着云燕二十八。”老人穿着牧民衣服,难怪没人认得他是影子。
小四恶以疤头陀为首,苦道人侧击,他们权衡着,疤头陀、俏姐儿抵敌不住冰儿,换成苦道人配合疤头陀,应该旗鼓相当,若是加上俏姐儿、残指,任凭冰儿再顽强,也必败无余。
冰儿默想着小四恶的武功招式,重复地算着疤头陀、苦道人一路武功使完,再用心记着俏姐儿、残指的招式。
四小恶见冰儿只取守势,趋避着四人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击。
冰儿在圈内游走,被攻的急迫时,强行突破围堵,朝外围而去,之后,幻腿移动,引着四小恶竟相追杀。
这不仅是一场恶战,也是内力和意志的比拼。
几十招过去,小四恶配合的更加默契,分进合击,却仍然挡不住冰儿左冲右突。
又是几十招过去,双方各有进退,小四恶渐渐地占着先机,只是怕那冰儿的拼命突袭。
莫凡道:“冷兄,你以寡敌众,容易被围困,不如退守一偶,占据先机。”
冰儿点点头,且战且走,退到高出一坎的土坡上,以俯冲之势,增强了出剑力道,暂时没了凶险。
小四恶见进攻受阻,改攻下盘,以逸待劳,各人的武功更是发挥的淋漓致尽。
残指笑道:“小道士教的不过如此,我们困也能困死你,还是请那边的老人女子教吧,他们会用扫地洗衣功助你打赢!”
苦道人调侃道:“不错,说过你那一方可以全部上来,我们也不想占你便宜。”
俏郡主似乎忘了沙漠的缠绵,道:“冷少,认输吧,不就是比斗,只要你认输,我们就放过你。”
菲儿对老人道:“我要是去帮冷少,与莫凡两侧牵制,能打败小四恶么?”
老人摇摇头:“能减轻冰儿压力,但是,冰儿要分心保护你俩,所以,于事无补。”
“我用暗器侧攻呢?”菲儿道。
“容易误伤。”老人道。
“你真是冷血,就不出手相助?”菲儿气道。
冰儿听出菲儿和老人在说话,心头一震,摇头道:“菲儿,别过来,危险!”
残指也听出菲儿的声音,道:“原来是毒罂粟,怎不过来帮情郎?”
俏郡主问:“那老人是谁?像老牧民,不会是毒罂粟搬得救兵?”
苦道人道:“还救兵,我看是巫医,毒罂粟病了,被巫医救了送回给冷小子而已。”
疤头陀道:“别分心,先拿下冷小子,再去灭了他们。”
老人洒笑道:“丫头,你的朋友怎不用一指禅,手指不能当剑么?”
菲儿不知就里,冰儿却听在耳中,顺势一指点在迎面而来的禅杖上,疤头陀不提防冰儿敢用手指当剑,而手指的力道强悍,竟把禅杖点的一歪,引向苦道人的剑,苦道人一惊,冰儿另一手的长剑直入,刺中苦道人上臂。
残指、俏郡主奋力来救,又是混战在一起。
一寸短一寸险,冰儿有了一指禅出手相辅,精神大振,与小四恶斗在一处,小四恶要防他手指,多了一份心眼。
菲儿摇头道:“小四恶太精了,吃一次亏,就不会再上当,他们还是太强,你就不能指点冷少招式?”
老人叹气道:“我可不懂了,手指既然可以作剑,有剑就没招式?”
“不错,一指禅也可化在剑招上!”冰儿又在默念小四恶招式,突然,一指拐过残指的折扇,朝残指面门戳去,残指回扇来挡,被冰儿一指禅点在扇上,残指精钢的扇骨,乌丝的扇面,被戳破开一个大洞。
俏郡主来救,长鞭扫来,冰儿运劲于手指,趁着鞭势,一指禅功竟把鞭梢带的硼紧,脱手于地。
残指、俏郡主失去兵器,没了主心骨,呆立着想用拳脚功夫,冰儿不去理会,长剑疾刺,强势地进攻疤头陀、苦道人。
疤头陀、苦道人合二人之力,拼命抢攻,冰儿连续发力,二人与冰儿在功力上差了一筹,所以,二人几招后竟然抵挡不住。
云燕二十八看得惊心动魄,燕老大道:“看来,要我帮忙擒下公主,这小子投鼠忌器,才不敢放肆。”
莫凡拔剑相护:“无耻,刚才冷少还饶了你们,竟做下三滥的事。”
残指道:“燕老大,做得对!我们合力把这里所有人杀了,谁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云老二手一挥:“兄弟们,把小道士拖开,我们保护公主去。”
菲儿急忙前冲,小四恶笑出了声,不防老人更快,不见抬脚,就到了云燕二十八身前,一圈走过,也不见其动作,燕老大、云老二和前行的几个,被点了穴道倒于地上。
云燕二十八惊叫中,老人走回原处,背着手,看着天,似乎与他无关。
小四恶看着远处的老人,互相交换眼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州大侠?”
冰儿心里有数,老人在帮他,不由道:“小四恶,今天的比斗,胜负可分了吧?”
疤头陀见师弟、师妹们没了战力,不服道:“今天我们没打赢,也不想再打,你有高人指点,不算,改日比过。”
莫凡道:“你们夸口说算上这里所有的人,怎么赖账?”
残指道:“那人肯定是中州大侠,他是前辈,我们没挑战他!”
冰儿道:“莫兄,算了,让他们走吧!”
小四恶不敢再说,偷看老人一眼,悄悄而走,云燕二十八也相互搀扶着走了。
一阵雁声响起,草原双鹰来到。
兀鹰道:“柳姑娘,你比我们快呀!”
菲儿道:“当然,我还碰上一处好戏了。”
兀鹰道:“什么好戏?”
“诶,老伯呢,走了也不说一声!”菲儿发现老人不见,四处张望。
冰儿高声道:“谢谢老伯,怎么不受晚辈一拜?”
菲儿笑道:“马后炮,人都跑了,叫有什么用?”
冰儿道:“菲儿,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和老伯一起?”
菲儿道:“飞鹰兄妹不是找林伯伯了么?”
飞鹰道:“我们听说林大侠去嘉峪关找吐蕃喇叭,最近,域外四绝穿梭于漠北,说是当年的影子剑客在上都出现,当年武宗皇帝曾令域外四绝追杀他,如今,要趁武宗之子当皇帝,他要行刺。”
菲儿道:“我才离开上都不久,只知燕帖木儿要影子剑客牵制域外四绝,怎会有此事?不就是明宗即位,文宗成了皇太子。”
珊儿道:“图帖睦尔把皇位让给哥哥也好,他虽然博学,治国又不是开学堂,不过,明宗不是有儿子么,怎么让图帖睦尔做皇太子?”
兀鹰道:“之前仁宗继承武宗帝位后,没把皇位还给武宗之子,而是让自己的儿子英宗为帝,就怕明宗即位后也是这样。”
珊儿道:“图帖睦尔说过,当初英宗争了皇位,把他放逐琼岛,赶周王和世瓎到西南边陲。”
菲儿道:“你们不去上都,怎会来了此地?”
冰儿道:“莫兄传讯,林伯伯去了祁连山,珊儿的母亲或许是乌拉特部落公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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