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25章 上都争帝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沙漠迷情

  却说莫凡没有找到林奇,担心冰儿去贝加尔湖的路上,会遇见血鸠,要嘱咐冰儿带一队护卫军同去,可是,冰儿已经走了。

  珊儿听莫凡说起血鸠离开了上都,不知会在何处突然现身害人,念着菲儿陪着冰儿,一路跟来护送辛苦,怕菲儿路上遇险,忙对跟在身边的统领道:“统领,我怕血鸠会害柳姑娘,你带着一队护卫去保护她吧。”

  统领应诺而去。

  莫凡道:“林姑娘,贝尔加湖在极北的地方,路上除了会碰上血鸠外,还有漠北人熊会在哪儿,冷兄单身前往,非常危险,你说如何是好?”

  崔玉与周华商量道:“如今,文宗皇帝已去上都,我们众人去漠北之地之事无人不知,之前想害林姑娘的人,碍于文宗皇帝之威,应该不敢再出手加害,不如,我们一起随莫兄去帮冷少?”

  莫凡道:“还是我独自去,这里林姑娘需要你们保护,我若是打探到冷少被人阻挡,就返回来找你们帮忙。”

  崔玉与周华点头答应,莫凡熟悉沙漠路径,竟直而行,很快就见到了冰儿。

  原来,冰儿从石崖掉落,沙漠人熊不信他就此会死,就绕道来到另一边来寻他,果然寻到冰儿,冰儿见到沙漠人熊,恨他无故相害,也不打话,拔出长剑与沙漠人熊斗。

  莫凡见状,拔剑相助冰儿。

  漠北人熊手掌如铁,横劈莫凡剑刃,把剑断为数截。冰儿愤怒之下,一指禅戳向漠北鹰王,漠北人熊铁爪拔开,指爪相遇,漠北人熊的铁爪,竟锁不住冰儿的指,还被一指禅戳的指骨欲裂。

  “中原南少林一指禅功,果然独步天下!”漠北人熊大惊之下,铁爪绕弯,击在冰儿胸口。

  冰儿也没有料到一指禅功,在愤怒之下,竟能聚集指力袭击敌人,正感意外,不防漠北人熊铁爪会拐弯,从另一角度抓中冰儿胸口,冰儿强忍住胸口急疼痛,长剑圈回,又待出手出击,漠北人熊道:“我不相信拿你不下,不过与这般烂打,有失我高人身份,难道真要把你打成重伤,你才服气?”

  冰儿道:“有你这样无耻的高人么?”

  漠北人熊道:“我这人有个规矩,一击出手,若能不死,我就不再追杀,你何必坏我规矩?”

  小四恶不知从何而来,竟在此时出现。

  残指道:“沙漠之王少歇!你是草原前辈高人,让我们帮你拿人。”

  漠北人熊大笑:“四个小贼也配?”

  残指道:“我师伯说,你既然帮助捉拿这小贼,师伯与你的恩怨可以先放下,当年杀你姬妾只是误会,这小贼要替中州大侠与我师伯斗,这才借你的手灭了他,师伯知道你的规矩,怕他漏网,要我们来补他一刀。”

  漠北人熊道:“血鸠说是误会,迟了,他杀我女人,劫我珠宝,一句误会就能了结?”

  残指道:“师门恩怨,还是前辈慢慢结清吧,你即不屑动手,权当我们帮你。”

  冰儿大笑:“你们四人是我手下败将,不会这样快就学了什么高招,能胜我了?”

  残指道:“我们四人向来同进退,在江湖罕逢对手,之前看你年少,不忍心剿杀你,让你渐成气候,如今,既然得知你是中州大侠高徒,而且要代师挑战我师,只好以众击寡,灭了你。”

  漠北人熊阴笑道:“我没听错?域外死绝的高徒,面对同辈后生少年,单打独斗被人击败,还说的振振有辞,竟可要倚多为胜?”

  “沙漠之王,你也是草原上的英豪,怎么胳膊往外拐?”残指道。

  “你们这些小贼快滚,这少年很对我胃口,我打他,不过是故意戏他而已;你们既然无耻,我就要出手教训你们了!”漠北人熊突然翻脸道。

  小四恶大惊,急忙走人。

  莫非这才想到自己是来救冰儿的,忙道:“沙漠之王,你曾与中州大侠有过和约,要共同对付域外四绝,冷少正是中州大侠记名弟子,你可不能伤他。”

  漠北人熊这时记起了多年往事,十六年前,闻听域外四绝与中原剑客一斗,两败俱伤,漠北人熊好生佩服剑客,慕名想一见剑客,却在祁连山旁的乌拉特草原,遇见中州大侠在救毒蛛,以为他就是剑客,随后跟着,问他为何不趁机杀域外四绝的老三?

  中州大侠说域外四绝虽然行为不齿,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漠北人熊听了,很佩服,就有结交之意,中州大侠就告诉漠北人熊,域外四绝并非天下无敌,像漠北人熊如果能用已之长,定能让域外四绝有所畏惧。

  漠北人熊觉得有理,就回到沙漠苦思绝技,终于想出办法,原来是域外四绝追着他打,他的办法就是凭着自己熟知沙漠地形,而域外四绝又必须在沙漠来回,就主动出击,等域外四绝去沙漠之时,只要是单身,就露脸挑战,果然,沙漠的风沙帮了他忙,每次打斗,域外四绝都会落下风,漠北人熊就有了沙漠之王的称号。

  之后,域外四绝想引漠北人熊出沙漠来打,漠北人熊就是不干,域外四绝只好在经过沙漠时,不张扬惹事了。

  莫凡道:“冷少去贝尔加湖,是受中州大侠之托,还望沙漠之王别为难他。”

  漠北人熊憨笑道:“我是逗他的,既然他还能活着,怎会为难他?”

  莫凡再要说话,却不见了漠北人熊身影。

  冰儿道:“莫兄可以回去了,帮我照顾好珊儿要紧。”

  莫凡把路上行走事宜讲清楚,再把食物留给冰儿,这才回走。

  冰儿继续行走,终于过了荒漠,又是黄沙滚滚。

  几天几夜过去,屈指数来,快走出沙漠,离冰川不远了,漠北人熊说的不错,只有过了冰川才算捡了半条命!

  这时的冰儿,在冷热交加下,体能崩溃到了极限,多想找一处背风暖和之处歇息一下,忽然,一阵大风刮起,风沙弥漫着遮掩了半边天际。

  冰儿就地卷缩着,风一吹又是一宿。

  终于风停了,冰儿朦胧中好像感觉到有人来,

  “冷少,你还没死么,让我好找,今天我就要了结你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像俏郡主。

  冰儿嘴唇挪动着,没有说出话。

  俏郡主冷酷道:“我师伯说他见到了你,只是不想在漠北人熊的地界杀你,说要是让我们四个小辈来杀你,我们若是碰上漠北人熊,他也不可能为难我们四个晚辈,可是,漠北人熊还是赶我们走了。”

  冰儿知觉模糊,道:“水!”

  俏郡主见冰儿一脸风沙,以平时的英挺潇洒判若两人,蹲下身来,用手掌拍打着冰儿的脸,冷笑道:“冷少,你平日那傲气,倔强的劲头那里去了,快叫声姐姐,我就找水给你喝。”

  冰儿举起手想要水,却无力地摔下,刚好落在的俏郡主脸上,俏郡主不由一愣,把他的手拨开,那手从俏郡主肩甲滑落,从胸口垂到怀里,俏郡主像触电般骂道:“你是真的昏晕,还是故意的?”

  俏郡主双拳捶打着冰儿,冰儿的手随着俏郡主发力的节奏,始终在她胸口蹦跳着。

  “你这冤家,难怪别人说你是小色鬼。”俏郡主无奈地停下捶打,把冰儿的手握住,轻轻移开。

  可是,冰儿似乎有知觉,那手在俏郡主掌心不肯挪开。

  俏郡主的心在颤抖:“你这小冤家,原本我想杀你,可是,你到底是轻薄我,还是喜欢我?”

  冰儿争开了眼,模模糊糊地见到一个女子和自己很亲近,以为是菲儿,软弱无力的手用力地握着,挣扎起来,要拉住菲儿。

  俏郡主从来没和男子亲近过,见冰儿想要她抱,不由呆了,之前几次,冰儿无意地与她相拥想抱,似乎余温尚在,透过冰儿的脸,想到怎么就不是那脸如冠玉的男子?

  一阵狂风吹过,有些迷情的俏郡主迷惘着,头脑一片空洞,身子被吹得东倒西歪,不由靠着冰儿而立稳,风无休无止地吹,吹的俏郡主一身麻木了,忍不住地抱住冰儿挡那风沙。

  也不知过了多久,俏郡主才感觉到怀里抱着的冰儿还传来的体温,俏郡主发现怀里的人并不是心中想着的男子,就把冰儿狠狠地推开,惯在地上,顺手抓起一把沙要甩冰儿,不料,手刚插在沙里,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疼的她大叫一声,一阵麻木,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冰儿从被俏郡主抱着的时候,因为风被俏郡主挡住,身子被俏郡主的体温捂热,有了知觉,意识中一直运着气息,直到被俏郡主用力一推,他的意识才渐渐恢复;冰儿感觉到俏郡主身子的离开,知道自己不能死,就挣扎着盘腿而坐,再把气息调理一番,摇晃着用手摸地上的东西来吃,终于摸到一只蝎子。

  原来,沙漠中,风一直吹,这一带有许多蝎子,毒蜘蛛,它们对动物的气味非常敏感,竟随着人体的气息,来到俏郡主和冰儿身边,俏郡主抓沙抓到蝎子,蝎子立时反应,咬了俏郡主的手一口,毒气漫延,很快俏郡主就不能动了。

  冰儿以为摸到青苔,把蝎子往嘴巴就塞,虽着一声脆响,蝎子被咬碎,吞到了冰儿肚中。

  “是什么食物?”冰儿伸手再摸,又摸来几只塞在嘴里就咬,囫囵吞枣地送入肚里,随着肠胃的蠕动,冰儿有了精神,见到了躺着的俏郡主,想着刚才俏郡主抱自己,以为她帮他挡风沙,激动之下摇着俏郡主道:“你怎么了,俏姐姐?”

  俏郡主还能听到冰儿的声音,想着刚才自己推他的狠劲,无力地闭着眼睛。

  冰儿摸了摸俏郡主的脸,滚烫滚烫的,忙道:“水,你的水呢?”

  俏郡主知道自己带着还有水,以为冰儿想喝,别说无力动弹,就是能说,也不会给他。

  冰儿看着俏郡主脸色发黑,又找不到水,一急之下,掏出短刀,把手肘的皮划开,让血滴出,滴入俏郡主口中。

  或许冰儿的血能解毒,许久后,俏郡主醒了过来,看着冰儿还在挤血,忙道:“不必了,我已没事。”

  冰儿神情放松,疲倦袭来,睡了过去。

  俏郡主一阵激动,情难自禁地把冰儿紧紧地抱着,晨风吹过,更是寒冷,俏郡主感觉到怀中的冰儿体温,觉得有了从未体验的温馨。

  熟睡的冰儿轻声道:“水!”

  俏郡主找出身上藏的水,见水袋已漏,只是身子麻木不能移动,就俯身含了一大口,把冰儿半抱起,把嘴里的水喂冰儿喝。

  冰儿喝了几口,突然,舌头使劲地吸,把俏郡主舌头也吸入口中,含着不放。

  俏郡主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抽出,任由冰儿吸着舌头。

  好久,好久,冰儿有了知觉,感到抱着一个人,和自己在亲吻着,是菲儿,还是珊儿?终于发现是俏郡主。

  俏郡主被冰儿看着,不好意思地把他推开:“冤家,有这样咬别人的舌头的么?”

  冰儿看俏郡主是嗔非嗔的样子,很像菲儿,叫到:“菲儿,别!”

  俏郡主看着冰儿的情形,想到两人无缘又有缘,以为冰儿还想吻自己,就把舌尖再放在冰儿口中,小嘴狂吻着冰儿,冰儿热血上冲,把俏郡主抱得紧紧的。

  俏郡主身子一软,倒在沙地上,顺势把冰儿拉在身上。冰儿因蝎子毒没有这样快散去,加上失血过多,觉得热血上冲,燥热的难受,要撕开俏郡主衣服,俏郡主也是蝎毒未清,神志模糊,竟顺从地解开衣服,把上身紧贴冰儿的脸,冰儿的手接触到嫩滑的肌肤,和袭人的体香,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紧抱着俏郡主,生怕她离开:“菲儿,别走,我不想离开你!”

  俏郡主怒道:“我是俏郡主,不是什么菲儿,你看清楚了,是我在救你!”

  冰儿手乱抓:“姐儿?柳姐,姐姐,你是我的姐儿,你不能放手,我要保护你。”

  俏郡主一阵迷惘,被冰儿抱着无力推开。

  风继续吹,俏郡主似乎也已精疲力尽,两人就这样抱着睡熟,

  许久,冰儿终于醒了,他睁眼一看,怀中抱得竟是俏郡主!不禁用力推道:“怎么会是你?”

  俏郡主道:“狗咬吕洞宾,沙漠的水比金子还珍贵,我救你,是你抱我、吻我、轻薄我,小淫贼,你怎么赔我?”

  冰儿这才想起自己昏迷过去时,是俏郡主救了他,正不知说什么,疤头陀、苦道人、残指也找来,残指道:“三姐,你没事吧?”

  俏郡主心里一片迷惘,知道自己刚才中了毒,冰儿割血给她喝,也知道自己主动喂冰儿水喝,谁先咬舌头,却分不清了,不由幽怨地看着冰儿道:“他们要是过来,你肯定会没命,也罢,这就是我的命,我们两清吧,之后,谁也要忘了今天这事。”

  (二)周王

  文宗以天下既定,可行初志,遣治书侍御史撒迪迎大兄明宗于漠北。三月辛酉,乃诏燕铁木儿护玺宝北上。5月15日,元明宗正式立图帖睦尔为皇太子,8月16日,图帖睦尔受皇太子宝,8月25日,元明宗抵达元武宗时建为中都的王忽察都。

  菲儿原本要找影子,理清影子与冰儿的关系,听说了文宗让位的事,以她从前的性格,该要找事闹着玩玩,自从在江陵想到怀王若能在朝中说上话,就能让中原汉人过上好一些的生活,就一本正经跟着怀王到大都,在怀王当上皇帝后,还帮他在两都之战,拼杀沙场,如今,明宗上位,菲儿不禁疑惑起来。

  不知不觉中,菲儿来到上都,且先去见燕铁木儿,道:“大帅,你已先立文宗为帝,如今怎么让位给明宗了?”

  燕铁木儿叹道:“谁当皇帝于我们都一样,只是,你们这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就怕没有好处了。”

  菲儿道:“当初,我和冷少追随你,只因上都倒刺沙和太子都排斥我汉人,文宗来自中原,知道中原百姓疾苦,而今,明宗来自漠西,带来的官员,想必也是原上都旧人多,我等岂不是白费劲?”

  燕铁木儿想的并非百姓,而是自己的权利,隐藏着心机道:“只因当初我说过,文宗代兄长为帝,若是变卦,天下岂不再乱?”

  菲儿不信燕铁木儿会为天下着想,只是佩服他疆场勇决,带着讥讽道:“大帅难道不知明宗身边有吐蕃喇叭,要是他得宠,掌管宿卫军,再把域外四绝拢在一处,你还能如何?”

  燕铁木儿骄傲道:“明宗说过,大都文宗的所有任命都不会变动,域外四绝武功虽高,怎奈何我手下武士悍勇,他们若有异心,我把他们全部杀了。”

  正说话间,有人来报,明宗要燕铁木儿把宿卫军兵权交给他人,燕铁木儿失惊道:“柳统领,这可如何是好?”

  菲儿皱眉道:“在上都,我们多有仇敌,就怕没了兵权,你和文宗有性命之忧,我想到一计,不知能否行。”

  燕铁木儿焦躁道:“文宗在大都时,是代为皇帝,如今还位于明宗,明宗在西北多年,跟随他的人很多,要是那些人都带去中原,岂不是又要乱套?你有何计,请说来听听。”

  菲儿道:“你来大都,所带的军卒长于战阵,若是宫中游斗,恐非你们漠北的悍徒域外四绝之敌,而明宗新的宿卫军统领与域外四绝同来,要你交兵权,你又不能不交,为今之计,只有当年的影子,才能让域外四绝畏惧,如能利用影子,调开域外四绝,你就能护卫文宗,也暂时不必交兵权了,之后,回了大都,你部属众多,再也无碍了。”

  燕铁木儿想了想:“此计甚妙,不过,最好要做就全套,让那影子真的出现!”

  菲儿惊讶道:“真的出现?你不怕影子威胁你和文宗?”

  燕铁木儿道:“我也听说过影子和玉玺之事,一介勇夫,何足道哉,但是,你不是说文宗在位,对汉人有好处?听闻明宗与赵王略有交情,影子不会害明宗及文宗,你去找影子,也只是迷糊众人一时的。”

  菲儿道:“我找他不着。”

  燕铁木儿道:“你找,又不找!”

  菲儿发觉燕铁木儿不仅对战场很机敏,对宫中权术也很冷静,直率道:“找,让人知道有拥护文宗的人在找影子,不找,就是剑客不来,自己派人当作剑客?”

  燕铁木儿点头道:“柳统领聪明,最好能让冷少回来,他因妹子与文宗的关系,必定会帮文宗而监视域外四绝。”

  菲儿道:“若是冷少在,他必定要保全文宗的,当初,我们参与两都之战,这胜利果实岂能拱手让人。”

  燕铁木儿道:“冷都统是文宗亲随,听闻林姑娘之父是中州大侠,而影子与中州大侠有过一面之缘,就怕林姑娘的病未痊愈,他不肯来。”

  菲儿没想到燕铁木儿会跟她说这些,这燕铁木儿也太会利用人了。

  燕铁木儿继续道:“武宗皇帝让仁宗继位后,仁宗没有兄终及弟,把皇位还给武宗之子,如今明宗又怎么不会效法仁宗,百年后还政文宗?”

  菲儿听这些权术之争,头大如斗,道:“大帅,我是汉人,不想知道你们的事,只想谁当皇帝能对汉人好些。”

  燕铁木儿微笑道:“你从江湖而来,其实宫中也是江湖,且更甚于江湖,江湖有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现在还能置身事外?”

  菲儿也笑道:“大帅算的精准,难怪在战场无往不胜。”

  燕铁木儿道:“我也听说过江湖上,十八年前一场恶斗,是中原的影子与蒙古的域外四绝之间的。”

  菲儿点点头道:“这传闻我也是今日才知。”

  燕铁木儿道:“影子武功再高,不过是江湖的奇人异士,怎奈我何?只是,他手中有块玉玺,多少残存着汉人的期望,你此去,就说要劝剑客把玉玺献给朝廷,也就不怕被人说,是我们在接近剑客。”

  菲儿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找他,能不能见到,要看运气。”

  燕铁木儿道:“我已得报,他已来上都,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菲儿道:“他在上都哪里?”

  燕铁木儿道:“中原有一位叫莫非的道长,此人劝过武宗皇帝,善待汉人,你去找他,应该他能见到影子剑客。”

  菲儿点头而去。

  在和莫凡一道时,莫凡说过,莫非也来了上都,并与漠北道教有来往,所以,菲儿在一处庙宇找到他。

  原来,莫非曾与林奇谈论起替影子寻子的事后,想替林奇问影子对冰儿的看法。

  “柳姑娘,是小徒莫凡让你找到这里的?林兄可不在,让你白跑一趟了!”莫非道。

  菲儿摇摇头:“我见过林伯伯,几个月前的洛阳,我和影子老人见过,有些想他,所以,来这里碰碰,看是否能见他。”

  莫非大喜:“找到影子的少公子了?”

  菲儿还是摇摇头:“冷少也找林伯伯,他还在为父母的事着急,我已和林伯伯说过,或许,影子要找的就是冷少。”

  莫非道:“这不免太巧了。冰儿与林兄曾是邻居,从前就没看出来?”

  菲儿道:“可能就是他!只不过,林伯伯怕冷少被域外四绝伤害,才迟迟不肯印证,想让影子自己去认。”

  莫非点点头:“不错,林兄心思细腻,冷少身在险境,江湖传言可怕,若是不小心,将会给冷少带来杀身之祸。”

  菲儿点点头:“影子为何没来,十八年的约期不是到了么?”

  莫非道:“我也奇怪,影子等了十八年,不就是等这个时候,怎么还不来,会否出事了?”

  菲儿摇摇头:“我见过影子,他比传闻更可信,血鸠见到他,如见到鬼魅!按理说,他在洛阳离开我后,就是找林大侠,或来此等候,难道还会去什么地方?”

  莫非道:“文宗以天下既定,可行初志,遣治书侍御史撒迪迎大兄明宗于漠北,或许,影子想知道些什么。”

  菲儿道:“我也听说,文宗的哥哥叫和世瓎,就是周王,他是武帝的长子,今为明宗。”

  莫非道:“知道赵王么?忽必烈封南宋皇子赵显为赵王,赵王住甘州的一个寺庙时,与一名回回女子迈来迪生了一子,周王曾去看过赵王,赵王的儿子很让周王喜欢,传闻周王当初无子,把赵王的儿子抱去作养子。”

  菲儿惊奇道:“周王成了明宗,明宗养子就是赵王子,这传闻怎能信?”

  莫非道:“传闻未必是真,明宗仅有一子,只不过很像赵王,才有此传闻。”

  菲儿喃喃道:“明宗的儿子是养子,将来赵王儿子做皇帝,岂不是又成了南宋的王朝?”

  莫非摇摇头道:“是啊,也不知怎会有此传闻。”

  菲儿天真道:“即有此说,就有可能!我们何不去找赵王问问?”

  莫非道:“赵王穷困潦倒,早就死了,或许影子剑客会知道。”

  菲儿突发奇想:“赵王儿子是太子,影子剑客该高兴了。”

  莫非摇摇头道:“如果是赵王儿子当皇帝,元朝江山回宋朝,蒙古人会让明宗帝位牢固么?”

  菲儿道:“是啊,我见过燕帖木儿,燕帖木儿心机很深,或许这又是他玩的套路。”

  莫非也疑惑道:“若是传闻是真,影子剑客送玉玺到漠西,赵王不受,他因没完成使命,而长居大漠,如今明宗即位,那赵王的儿子就是之后的太子,这下影子剑客可安心了。”

  菲儿点点头:“古之侠士,为的就是忠人所托,我看影子剑客更胜古人。”

  莫非道:“明宗为奖励燕铁木儿的功劳。已拜燕铁木儿为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大都督、领龙翊亲军都指挥使事,和太平王。

  菲儿道:“这样说来,燕铁木儿比从前的倒刺沙权势更重了?”

  莫非道:“是啊,所以,明宗要分他的兵权。”

  菲儿道:“如此说来,我不知是帮他,还是不帮,自己都糊涂了。”

  莫非道:“即如此,我们还是先找剑客吧,明宗即来上都,影子剑客该也离此不远。”

  影子果然在上都,知道莫非和菲儿寻他,就找他们见面。

  莫非道:“尊兄,你怎么失约了,让我替林兄好等!”

  影子道:“其实,林兄未来,你来这里,我就猜到他的意思了,这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人生苦短呀!”

  莫非道:“尊兄,十八年了,你应该对得起先贤了,何必还把所托之事耿耿于怀?”

  影子激昂道:“我曾想弹剑高歌,把蒙古皇帝杀了,可是,这十八年,蒙古皇帝换了六个,比我杀他们更换还快,而南宋后人始终没有能人逐鹿中原。”

  菲儿嗔道:“老伯,你即知林伯伯的意思,怎么就不看看,冷少是否你的儿子?”

  影子摇摇头:“当年林兄与我只是萍水相逢,后来却逗留在草原守候,起初,我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他在草原的时间里,有了许多故事。”

  莫非点点头:“他碰上了心仪的女子,也遭到毒蛛的纠缠,原本是剑胆琴心的侠客,却经受着荡气回肠的事磨砺,真是造化弄人。”

  影子道:“不错,十八年了,我曾想到找他,却听闻域外四绝也在找他,我也听到了江湖上冰儿和菲儿的传闻,既然林兄为冰儿付出这样多,我怎能就此把他认领?”

  菲儿道:“你认出冷少是你的儿子?”

  影子道:“是的,上官野跟我时日较长,他使得岳家剑,比军中传承的多了许多绝招,我一眼就能看出。”

  莫非道:“岳家剑就如太祖长拳,练武之人谁不会?”

  影子道:“从江陵、金陵发生采花贼的事,我就冷眼旁观,后来的灵鹫山庄,冰儿与血鸠相斗,冰儿使出背嵬三式,我就知道了他是我儿!”

  菲儿道:“当年岳武穆大破金兵拐子马,就是用的背嵬军,这招式该是流传极广,怎么你就能断定?”

  影子道:“天下人只知招式,不知其神髓,我们的家人学的背嵬三式,自然与传世的有不同之处。”

  莫非、菲儿同时惊呼:“您是岳家后人,姓岳?”

  (三)岳家人

  影子平坦道:“我算是岳家后人,但不是姓岳。”

  莫非道:“尊兄贵姓?”

  影子道:“我家夫人姓岳,说来,我也算岳家半子,所以,算是岳家后人,至于,我姓什么,时隔多年,不说也罢。”

  菲儿任然打破砂锅问到底:“姓岳的在朝在野都受人敬仰,元帝国忌讳的只是南宋皇族后人,你不会是南宋皇族中人吧?”

  莫非瞪大眼睛道:“如果尊兄是,冷少也就是了,南宋后人避居海岛,这不算耸人听闻了,可是,你又何必把玉玺送赵王?”

  菲儿听莫非如此说,更是惊异:“难怪,冷少说找到父母后,要参加驱逐鞑子的战争,原来,他也是南宋皇族。”

  影子道:“你们猜错了,我只是南宋忠臣后裔,因为没有什么作为,不想欺世盗名而已。”

  菲儿道:“老伯,你可知道草原双鹰?他父亲是保护你妻子的家将。”

  影子点点头:“老鹰,当年离别,至此不见,他怎么了?”

  菲儿道:“他被燕云二十八这帮马匪杀了,他的儿子女儿一直想找你,学你一招半式报仇,并请你回你的妻子哪儿,却一直找不到你。”

  影子眼睛潮湿道:“都是因为我,让亲人们受累,柳姑娘,你和冰儿是哥们,今后的事,我无法预知,你能帮我一事么?”

  菲儿道:“帮什么?请说。”

  影子道:“告诉双鹰兄妹,请他们把我儿带去见他母亲,燕云二十八的仇,我自会让他们报!”

  菲儿点点头:“如此说来,我算不虚此行了,你能教我几招厉害的武功么?”

  莫非告辞道:“你们聊,我这就去找林兄,林兄替毒蛛找她女儿,真不知,这又为那般?”

  莫非走了,菲儿道:“老伯,我总认为域外四绝不会就此罢休,你同我去看看他好么?”

  影子点点头:“你这丫头古灵精怪,有你在,本可放心冰儿,你不会是和冰儿拌嘴了?”

  菲儿道:“冷少就是不好,一点也没有你洒脱,跟林姑娘黏黏糊糊的,让人见了心烦。”

  影子摇头道:“让我怎么说呢?珊儿我见过,是个可爱的姑娘,她和冰儿自小交好,青梅竹马,可是,她和文宗皇帝,皇子公主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你怎么看?”

  菲儿道:“原本,我也很羡慕,可是,林姑娘既然有了文宗皇帝,怎么还要黏住冷少,我看太狐媚了。”

  影子笑了笑:“造物弄人,从前,林兄为情感的事,一生解不开纠葛,如今,我可不希望冰儿也如此,好吧,我同你去看看,是否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菲儿跟着影子,一路来到雁门关,朝丐帮弟子打听,都说冷少和林珊儿还没到。

  菲儿道:“林伯伯去替毒蛛找女儿了,不是说吐蕃喇叭秃雕也在找林伯伯的茬子?”

  影子道:“林兄就是防着吐蕃喇叭秃雕、血鸠,才与吐蕃喇叭秃雕、血鸠周旋,让冰儿好护着珊儿去解毒”

  菲儿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还一直责怪林伯伯不护着林姑娘。”

  影子道:“我们这就去看冰儿,上回毒蛛找他,他受了伤,好在你们带的人多,否则漠北狼就吃定他了,孤狼老是跟着毒蛛,要提防孤狼为难冰儿。”

  却说冰儿脱开俏郡主,终于来到贝尔加湖,这时的气候忽然暖和,按照草原双鹰给的还魂草样子,冰儿见到了许多刚抽嫩叶的还魂草,他摘了一大把,高兴而回。

  快到和林时,同走的中年妇女原本要和冰儿同行,却因不想见到血鸠,就与冰儿约定,在祁连山相见,冰儿不知就里,点头同意。

  刚与中年妇女别离,冰儿却碰上血鸠,冰儿奇道:“道长,我们又碰上了。”

  血鸠道:“不错,我以为你北上不会生还,即回来,我就把马还你,我这人从不欠别人的情。”

  冰儿道:“还不欠人?你是血鸠,何必用下三滥的手段害我!”

  血鸠道:“既然知道了,我就再告诉你,我还让门下弟子找你,谁知你命大,还是被你逃脱。”

  冰儿道:“我少时在瓶岛见过血鸠仙风道骨,不会是你这等枯槁呀。”

  血鸠道:“正是本道,特来此超度你。”

  冰儿叹气道:“血鸠,早在瓶岛,我就该死在你们之手,如今遇上,又怎能幸免?不过,待我办完一事,再来寻你,可否?”

  血鸠道:“你好歹是文宗帐前将军,上次我才不想要你的命,而在荒漠要了你的马,让你去找解药,文宗对你多一个挂念,我也多一些时间筹划,之后,我让弟子在沙漠中消遣你,加重你行程的艰难,使你在春冻交集时,死于荒漠,岂料你命硬,你说我会放过你么?”

  冰儿因还魂草未给珊儿,期望莫凡会在此接他,所以在犹疑着。

  血鸠冷笑道:“我原本要找影子,却有人说他到了上都,我既然没事做,正好来收拾你,你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冰儿道:“你就不怕杀了我,文宗皇帝会追杀你?”

  血鸠道:“你真孤陋寡闻,明宗已去上都上位做皇帝,我正是在帮明宗清除你这乱臣贼子。”

  冰儿大惊:“文宗既然称帝,代替一说怎可成真,这皇帝怎可轮流做,让朝中作乱,百姓受苦?”

  “知道就好!”血鸠话刚说完,聠指如剑,刺向冰儿前额。

  冰儿幻腿横移,避开。

  血鸠道:“怪不得老三没杀你,确实长进不少。”

  两人再次相斗,血鸠已长剑出鞘。

  冰儿腿法神妙,十招后,血鸠却摸清步法移位之处,紧咬着截住。

  又是三十招过去,冰儿岳家剑法更见犀利,但是仍挡不住血鸠快剑慢击。

  眼见血鸠招式越来越老辣,难以抵挡,冰儿使出背嵬三招,滚地而进,血鸠知道厉害,腾身躲避,要待冰儿招式使完,再行攻击,而冰儿内力悠长,三招反复使用,五十招过去,仍不见破绽。

  血鸠心中暗惊:“这小子怎么没完没了,我该用计诱他。”

  冰儿见血鸠想老鹰在天,伺机击杀,也在寻思怎么才能躲过血鸠即将到来的必杀!

  又过少顷,冰儿正在转换招式,血鸠看准时机扑上,一剑疾刺,叫一声“着!”,刺中冰儿前胸,却不防冰儿知道难以幸免,竟不躲闪,只是让身子斜了些,剑尖及身,却偏向了胸侧,同时一指戳向血鸠。

  血鸠的剑虽然刺中冰儿,入肉寸长,似乎穿透,而冰儿一指禅也戳在血鸠胸口,一时闭了气。

  冰儿两都之战时,多次与敌军血拼,比的就是顽强,他见血鸠呆了呆,急忙捂住胸口之伤,长剑刺出,直取血鸠小腹。

  血鸠硬把身躯横倒,手指如抓如弹,花开冰儿剑势。

  冰儿双眼圆睁,大呼着,长剑当刀硬砍,同时想到漠北人熊的话,看沙漠地势有否可利用之处。

  血鸠缓了一口气,几次想近前刺杀,却见冰儿的剑似乎无状,还有些疯狂,却能准确地挡住来剑,知道冰儿还在伺机等着最后的拼杀,尽管武功高过冰儿,血鸠也不愿受到伤残,于是徘徊着寻找机会。

  两人对峙着,血鸠心想:“看你能等多久,今天,我一定要击杀你!”

  冰儿也在寻思:“这魔头虽然凶恶,终要拼一死也重残他!”

  忽然,狂风大作,黄沙铺天盖地扫来,冰儿想着沙漠人熊能借助沙漠而抗拒域外四绝,急忙躲在沙漠中,等血鸠寻来,突然出剑刺出,血鸠大惊,挥剑乱砍。

  两人在沙漠中捉迷藏似的,在黄沙翻滚中苦斗,血鸠功高半筹,却屡次被冰儿制敌机先,险险伤及,一时胆寒。

  风沙将过,莫凡、萧然带着一队亲军找了过来。

  血鸠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今天放你一马,在这大漠,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掌心!”

  冰儿看着血鸠走了,才撕下衣服绑住伤口,等着莫凡、萧然寻至。

  莫凡见到冰儿,大喜过望:“我就相信你能回来,我和萧兄、崔兄,轮番带人在此接你,终于接到了你。”

  冰儿道:“珊儿怎样了?”

  莫凡道:“林姑娘没事,就是担心你出事,又病了。”

  冰儿来见珊儿,赶紧把还魂草熬给珊儿喝下,之后,要到上都与文宗见面,不料,草原双鹰让人来告诉珊儿,珊儿的母亲或许是乌拉特部落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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