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侠影 第24章 北漠枭雄
作者:秋日的枫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林奇

  疯子、邋遢鬼与云燕二十八打过架之后,没找到影子,就与老鹰告别,往其他地方寻找,而老鹰却被云燕二十八盯上,趁着老鹰落单,云燕二十八以众击寡把老鹰杀了。

  老鹰死后,儿子女儿兀鹰飞鹰渐渐长大,因曾受老鹰调教,又为了报仇,他们武功渐渐练得高强,在十几岁时,就在草原闯出草原双鹰的名号,并查明云燕二十八杀了父亲的真相。

  冰儿道:“你们没去喇叭庙找影子么?他要是知道你们的父亲是云燕二十八所害,云燕二十八该早被剑客杀了。”

  兀鹰道:“赵王在喇叭庙的信息,还是传到了江湖,可惜赵王死了,影子也不在西北了。”

  冰儿道:“我在洛阳见过影子,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兀鹰道:“近年,中原有个豪杰,叫韩山童,听说是南宋皇子后裔,影子或许去中原找韩山童了。”

  冰儿道:“影子为了忠人所托,置家人而不顾,真是大英雄!”

  兀鹰道:“或许,他那离别十八年的儿子该来找他了!”

  冰儿惊异道:“怎么这样巧,他也有个离别十八年的儿子?”

  飞鹰道:“是的,我们夫人的儿子该是十八岁了。”

  珊儿道:“冰哥哥,我怎么听着,好像这是在说你的身世?要是柳姑娘在就好了,柳姑娘游戏江湖,对江湖的事了如指掌,或许,她能找到我父亲,问清冰哥哥的事。”

  冰儿点点头:“菲儿会去哪里?”

  却说菲儿往祁连山而行,她觉得很苦恼,本想帮冰儿找到父母,然后两人仗剑江湖,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偏偏跑出一个珊儿来,本以为珊儿与怀王好,谁知,冰儿竟对她忧思难忘,这下好了,珊儿中毒治病,两人又旧情难脱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菲儿找到祁连山的小镇,在小镇上找到客栈,在客栈里,一人独自找来烈酒喝。

  这天,一伙马匪在镇里骚乱后,朝野外草原狂奔而去,菲儿爱管闲事的心态又发作,尾随着想看个究竟。

  却见这伙人在抢羊羔,不禁奇怪:“这里并非荒芜的处所,马匪怎敢肆无忌惮?”

  牧民见菲儿是个姑娘,就道:“往日很平静,就是最近来往的人多了,偶尔也出现马匪,但是抢的都是客商,一般不骚扰牧民。”

  菲儿道:“那怎么抢你们的羊?”

  那伙人有二三十之多,说话间,弯刀过处,把一群近百只羊,挑死了快一半;牧民是一对五十岁左右老夫妻,一两只羊羔失去还忍得住,这样多羊被挑死,像是要了他们的命,急忙上前制止。

  菲儿见这伙马匪武功高强,一时间,怕招惹他们后,后果不堪设想,就冷眼旁观。

  那伙人抢了羊,好像不够尽兴,等牧民夫妻到了跟前,一个马匪道:“我是云燕二十八的燕老大,今天要跟仇家打架,没带足食物,才抢你们的羊,你们就当是孝敬的,还不滚开?”

  牧民大妈道:“这里也是有王法的地方,你们要是不赔我羊,我就去报告部落头领,他们会带旗兵来抓你们的。”

  云老二道:“我们敢报名号,就是不怕部落头领,我们在此烤羊吃饱后,还要等仇家来,你们赶快躲开吧!”

  牧民大叔唿哨一声,一群牧羊犬为围了上前。

  燕老大做了一个手势,云燕二十八骑拿出弓箭,对着牧羊犬射,眨眼间牧羊犬死了好几只,剩余的狂吠而逃。

  眼见牧民夫妻伤心欲绝,哭得震天动地,云燕二十八视如不见,一边点火烤羊。

  菲儿心生一计,拿了几袋马奶酒,加了些巴豆,走出蒙古包。

  云燕二十八见一个漂亮的牧民姑娘出来,眼中一亮,都目瞪瞪地看着她走近大叔大妈。

  菲儿道:“大叔大妈,我部落头领离此不远,我去找他们主持公道。”

  燕老大道:“姑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菲儿道:“这是给我们部落头领喝的,让他们来抓你们。”

  燕老大朝云老二努努嘴,云老二走了过来:“妹子,不就是几只羊,后次我送一群还你,你把马奶酒给哥哥们喝好吗?”

  “不好!”菲儿把马奶酒放在地上,去牵马。

  云老二朝云燕二十八做了一个手势,拿起一个袋子,走近菲儿道:“妹子好漂亮,身上好香,看你是个妹子,这酒我给你钱!”

  菲儿跑过来抢道:“不给你喝,你是坏人!”

  云老二一闪身,让菲儿扑空,打开塞子喝了一口:“太好喝了,谢谢你,姑娘!”

  菲儿往后就跑:“我的羊鞭呢?我要抽你!”

  看着菲儿小跑着,四处找羊鞭,云燕二十八大笑着过来几个人,拿起袋子喝着,然后抛给其他人!

  菲儿顾不得找羊鞭了,去夺马奶酒袋子,奔跑着,跌跌撞撞的。

  “姑娘,你回来,哪些是坏人,他们会抓走你的。”大妈道。

  云燕二十八笑着,有几个又去撕扯羊肉吃,有几个继续逗着菲儿玩。

  终于,云燕二十八吃饱喝足了,耳听着草原上又传来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近,出现了三骑人影。

  菲儿认得其中两人是草原双鹰,另一个是青年道士。

  原来,冰儿见菲儿许久不回,不由焦躁起来,他想去找菲儿,请草原双鹰帮看着珊儿,

  飞鹰却道:“现在大战刚停,溃兵、恶人到处作乱,冷少,你保护林姑娘吧,我兄妹去找她。”

  草原双鹰去找菲儿,却碰上莫凡,莫凡是担心草原双鹰没见着冰儿和珊儿,待双鹰告诉他,菲儿出走的事后,也一同担心起菲儿了。

  遭遇到燕二十八,飞鹰惊道:“是云燕二十八,我们快避开!”

  兀鹰道:“走不脱了,你看,他们好像在此张网以待,已有一定时间了。”

  燕老大道:“不错,你们每次都是偷袭我们,跟我们照个面就逃,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吧,逃是逃不脱了,公平打一架吧,看你们有多少能耐。”

  兀鹰道:“倚多为胜,不算好汉,每次打架,你们都仗着人多,大不了,今天把命拼了,也要杀你们几个来垫背。”

  飞鹰道:“莫兄,你走吧,别趟这潭浑水!”

  青年道士道:“听闻云燕二十八是侍卫出身,擅长的只是阵法,我们要打乱他们的布局,就能突围了。”

  兀鹰道:“平时他们自以为是,常常散开打劫客商,聚在一起就是要志在必得,很可怕的,你还是走吧。”

  燕老大道:“来不及了,我们既然是朋友,一起战死又何妨?”

  菲儿走了过去,朝草原双鹰眨眨眼:“这些人抢了牧民大叔大妈家的羊,你们帮我拦住他们,让他们赔羊!”

  草原双鹰看着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跑,冷少在寻你!”

  菲儿笑道:“不必叫上冷少,有本姑娘在,云燕二十八今天栽定了。”

  燕老大道:“你不是牧民姑娘?我们倒是看走眼了,不过,你又能怎样?”

  青年道士道:“听说过中原一句话么?交友当交虞美人,她就是虞美人,你们最好别惹她。”

  燕老大点点头道:“听说过,在中原,她刁钻古怪,有来头的朋友不少,疯子、邋遢鬼、傻子都是她朋友,可是,这是草原,谁会帮她?”

  青年道士对菲儿道“我是衡山弟子莫凡,还请姑娘先离开。”

  菲儿对莫凡道:“听说过莫兄大名,却在这里碰上,真幸运!”

  “还幸运,哥们,打吧?”燕老大转头问马匪们道。

  随着一声呼啸,云燕二十八风卷残云般冲了上来。

  菲儿道:“不急,我们四人成倚角,硬撑一阵,我自有妙计让马匪必败!”

  草原双鹰和莫凡,见菲儿气定神闲,不禁佩服道:“难怪是冷少的好哥们,这份胆识,就非常人所及。”

  云燕二十八风随着马嘶,一轮疾攻冲过,按北斗方位散开,重新布局进攻。

  眼见阵势摆开,从四面风卷残云般袭来,云老二却在马背上捂着肚子叫:“大哥,我肚子胀,不行了。”

  听到这一声,云燕二十八人人都觉得腹痛难忍,燕老大见不是头,大叫:“中计了,快逃!”

  菲儿则道:“抢了大叔、大妈的羊,若不放下银两,我就杀了你们。”

  草原双鹰和莫凡追着落在后面的马匪,不待出剑,马匪就倒地讨饶。

  燕老大远远的,把银子抛下:“留我兄弟的命,要报仇,以后找我!”

  菲儿道:“算了,饶了他们吧!”

  莫凡道:“这些人跟双鹰有杀父之仇,饶不得。”

  草原双鹰道:“既然他们中了虞美人之毒,虞美人又说出了口,我们也不想讨便宜,今天就放他们走,改日找侠士伯伯讨教几招,定要让这些恶徒死在我兄妹之手!”

  莫凡道:“柳姑娘,他们中了你什么计?”

  菲儿佩服这草原兄妹的骨气,点点头,捡起散落的银两,送到牧民大叔大妈手里:“这是赔你们的,你们要提防恶徒报复!”

  牧民大叔大妈谢过。也问:“姑娘,我的马奶酒怎么会让他们中毒腹痛?”

  菲儿笑道:“我放了巴豆,他们只是腹泻无力,没大碍的,谁让他们这样坏?”

  莫凡道:“江湖传闻,虞美人游戏江湖,智计百出,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一起见冷少好么?”

  菲儿道:“林姑娘大病初愈,不便走动,来一趟草原不容易,我还想在草原寻些乐子,不料,竟碰上云燕二十八在此等双鹰一战,云燕二十八为难牧民,我看不过去,只好用这下三滥手段戏耍他们,莫兄见笑了。”

  (二)血鸠

  兀鹰道:“柳姑娘,你与冷少怄气,我们是怕你遇险,才来找你,没料到,反而是你救了我兄妹,惭愧!”

  飞鹰道:“交友当交虞美人,今天,我当真服了!柳姑娘,你比我们的想象的聪明多了,我有一事,向你请教,不知肯否帮忙?”

  兀鹰知道妹妹问什么,点点头道:“不错,主母让我们找主人,没找到,请柳姑娘出出主意。”

  菲儿道:“能让草原双鹰叫主母的,应该是与中州大侠相遇过的剑客夫人吧?”

  飞鹰、兀鹰大吃一惊,兀鹰道:“我们兄妹从没说过,怎么你会知道?”

  菲儿道:“中州大侠十八年前与剑客相遇,影子剑客受伤后,还有一个汉人游侠,一直在草原找影子,草原双鹰在草原小有名气,能成为他的主母和主人的,只有中州大侠和十八年前的影子剑客配得上,中州大侠带着女儿先去海岛,后去琼岛,唯有江湖上最莫测高深的,如昙花一现的影子剑客,才是你主人。”

  飞鹰道:“不错,当年主母离开草原后,让家父等十八年主人,现在正是其时,因两都之战,中州大侠和剑客都没出现,我们不知怎么才能找到他。”

  菲儿道:“你们在草原,一直没见到影子剑客?”

  飞鹰点点头:“没有。从前,父亲说过,剑客在漠西靠近赵王住的喇叭庙隐居,后来,父亲不在了,我们去喇叭庙找过,赵王也死了多年,剑客再也无音信。”

  菲儿叹气道:“人找人,真是难找;我一个不相关的人,却见过他,就在去年灵鹫山庄,我还向老人学艺,与他盘恒了许久,他就是影子剑客。”

  飞鹰、兀鹰点头,飞鹰问:“之后,他去了哪里?”

  菲儿道:“这我倒是没问,你说他的儿子怎么了?你家主母是否叮嘱,十八年后他的儿子长大成人,会去找中州大侠,中州大侠能告知他,谁是他的父母?”

  飞鹰、兀鹰又是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能掐会算,知道他人前世今生的事?”

  莫凡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菲儿道:“说出来,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因为,我见过影子剑客的儿子,他就是和我一起的冷少!”

  “是他?”飞鹰、兀鹰、莫凡都惊呼起来。

  菲儿道:“我只是猜想,因为,剑客教他岳家剑时,流露的表情,只有亲人才有,只是,我当初没在意!要确定是不是,还要影子剑客和你家主母才能证实。”

  莫凡道:“江湖传闻,冷少与毒蛛在灵鹫山庄一斗,影子侠士现身把毒蛛惊走,如果他们是父子,为何不相认?”

  飞鹰、兀鹰也道:“是啊,冷少在江湖名气极大,有谁不知?难道,影子剑客就没想到是他儿子?”

  菲儿道:“这就叫造化弄人,寻人的,从来不看身边和显眼的,总是到最边远之处寻,认人的,从来不在熟悉之中认,总是去最难想象、最生涩之处去认,以至于对面相遇不相识!况且,影子剑客若是感觉到还不是相认的时机,而不认儿子,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飞鹰、兀鹰道:“冷少既然在找中州大侠,中州大侠未必知道,否则,中州大侠已到了见影子剑客的时候,一说不就知道了?”

  菲儿道:“冷少与中州大侠一起生活十几年,如今又见到了他女儿,就是没想过林伯伯是中州大侠,这就叫‘错过’!看来,这事只有本女侠才能解决,在你们都是天大的事,而我,或许,想见就见到他们了。”

  飞鹰、兀鹰都认为有理,特别是莫凡,明知师父莫非就常和中州大侠一起,偏偏,不把需要知道的事知道。

  菲儿道:“这样吧,中州大侠、影子,或许这是江湖上最诡秘最难解的事,我们若是把他解决了,也算奇功一件,你们愿意参与么?”

  飞鹰、兀鹰、莫凡都点头,愿闻其详。

  菲儿道:“飞鹰、兀鹰在找影子,我就和莫兄找林大侠,我们四人互换寻找信息,双向包围,这草原从南到北,从北到西,旷野千里,却只有两条线,怎么也能找出他们。”

  莫凡道:“被你这样一解,的确简单了。我师父说,林大侠在祁连山,影子若不在那,就是去漠北了。”

  菲儿道:“影子关心的是玉玺和南宋皇子,他应该在漠北。”

  “有理,我兄妹就去漠北找!”草原双鹰走了。

  菲儿、莫凡才往祁连山走不远,忽见道路变窄,一棵大树连着树根,都干枯的只有枝干,树根更是风干地与风沙、寒冷成一色。

  在树根上,似乎长着一个人形的道士,同样的干枯面目,干枯身影,身穿的衣服和尘土融成一色。

  “这是人么?”菲儿奇怪道。

  莫凡道:“不会是根雕吧?”

  干枯的道士嘴唇微动,却有了声音:“两个娃娃,该是冷小子和毒罂粟?”

  菲儿、莫凡大惊,莫凡道:“柳姑娘,这不是人,快走!”

  枯瘦的道士道:“走也不必!听闻冷小子有狂剑之称,怎么会是小道士,而且比姑娘胆量还小,不会是错了?”

  莫凡道:“什么是错了,道长怎么会长在树根上,是在等谁?”

  道士道:“人说,打狗也看主人,听闻中州大侠为了千金中的毒,要去贝尔加湖,我在此已久侯,没想到,只是等来了他的记名弟子,也好,如果跪地求饶,我就放过你们,否则,只好让你们埋骨黄沙了。”

  莫非惊道:“我见过孤狼和毒蛛,你比他们老了一轮,不会是域外四绝的老二血鸠,大漠的高人除他们外,该是漠北人熊,漠北人熊在高加索和冰湖间,你会是谁?”

  道士道:不愧为毒罂粟,游戏江湖的刁蛮女子,这份胆略就与小四恶中俏姐儿有一比,不错,我就是血鸠!我从上都出来,好长时间没了食欲,所以干枯了,只有喝了你们的血,我才会一脸通红。”

  菲儿、莫凡吓得不敢说话,血鸠一跃而起,从空中伸手如钩,同时叼住两人,菲儿久经沙场,穿花拂柳身法应念而生,脚步微颤,从血鸠身前折转避了开去,而莫凡也快如闪电地拔剑出鞘。

  血鸠见菲儿滑溜,也不回抓,只把手伸长,抓住莫凡剑柄,把剑插回剑鞘,另一手屈指如钩,啄向莫凡鼻子,稍有移动,双眼就被啄瞎,莫凡不由一呆,上身几处穴道被点。

  菲儿返身来救,血鸠已放开莫凡,恰好堵在菲儿前,似乎菲儿把身子送上来了,菲儿情急侧移,血鸠又刚好飘过数步挡住,双手如钩啄向菲儿,才三招,菲儿上肢数个穴道被点,只好站住。

  “没影儿的脚底抹油,瞒得过别人,能瞒过我?小道士你谁,怎么有名无实?”血鸠道。

  莫凡道:“我是衡山弟子莫凡,大师要找的是冷少,他的武功比我高,我若是他,怎会被你捉住?”

  血鸠解开莫凡穴道:“不错,我已抓了一个,放你走,你去让冷小子来救这女娃。”

  菲儿道:“要找冷少,我可以带路,莫兄快去找林大侠。”

  莫凡道:“我这就去找人,你可不能伤害柳姑娘!”

  血鸠大笑:“林大侠我有何惧?你要是找他不来,我就把这姑娘当晚餐。”

  莫凡刚走,林奇就到来:“找我么,血鸠兄?”

  菲儿见来人清癯,像个书生,惊道:“你是中州大侠林伯伯么?”

  林奇道:“我就是,你是与冰儿一起的虞美人?”

  菲儿点点头:“林伯伯救我!”

  血鸠道:“林兄,我们一直追踪你,被你逃脱,还是老四厉害,知道你的女儿后,用上这招,你不请自来了。”

  林奇道:“之前,我心有旁骛,所以躲避,而今,女儿有人护送,十八年前就想领教高招,却没能领教,前些日子,只是泰定帝病故,你在为倒刺沙做事,听闻当年的影子曾要毒蛛告诉你们,我们间的比斗延后,既然你在此等我,那就随你吧。”

  血鸠道:“不错,去岁的现在,你我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没心情比武过招,如今两都之战已完,确实合适于比武了。原本我以为如此高傲的毒蛛,会做影子的传声筒,是与你有私情,如今,你那女儿既然不需要你挂碍,我们正好一战。”

  林奇道:“你说的正合我意,只不过,大师原本仙风道骨,怎会如此枯槁?若是身体不适,我岂不是占了你便宜?”

  血鸠嗔怒道:“天下事本就有如此可笑,上都倒刺沙、阿刺八吉把持着朝政,诸王之军也占尽优势,却会败给燕帖木耳,我无力回天,但是找你出气总可以!”

  菲儿大笑道:“素闻域外四绝四个魔头,有奶便是娘,看你今日光景,上都倒刺沙已降,气势也全无,你欺负我还勉强,若要与林大侠对峙,恐怕会在此丢去一世威名了。”

  血鸠不由道:“你这娃儿,听说老四就是失算于你,若非有你,怀王怎会摆脱他的掌控,变成文宗皇帝?你怕我输给姓林的,哪有这样好心?”

  菲儿讥讽道:“我是怕林大侠有恻隐之心,放你逃走,你未战而气馁,还是投降的好,待他日会齐域外四绝的魔头们之后,再和林大侠公平一战。”

  血鸠呆住:“嗨,天下之大,我已确实无处栖身,没错,今天,我要是不能打败姓林的,文宗皇帝得知后,更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也罢,我还是找老大去,或许,明宗可以容我。”

  林奇道:“也好,你走吧,改日再领教你的高招。”

  血鸠忽然怪异道:“姓林的,你是否瞒着我什么,你那女儿是谁的?”

  林奇不屑道:“堂堂一代宗师,孤狼卑鄙下毒,你也想用什么花招?”

  血鸠摇摇头:“孤狼不是因为你而下毒,而是因你女儿是汉人才下毒,而今,你女儿即是文宗的贵人,我怎么会害她?”

  林奇道:“我女儿嫁谁,那是她的事,你管这些做什么?”

  血鸠冷哼道:“我也没心思想这些事,后会有期。”

  等血鸠走后,菲儿才对林奇道:“林伯伯,我和冷少是哥们,曾经答应帮他找你,你能告诉我,冷少的父母是谁么?”

  林奇摇摇头:“我也听说了冰儿的事,不过,即我猜测,冰儿要找的人,可能是江湖传闻的影子,只不过,我没见到影子,不能断定。”

  菲儿激动道:“我早就猜到,果然是他!不过,你再忙,也不会不顾冷少呀,为什么不去问他?”

  林奇道:“不到时候!域外四绝要是知道冰儿是影子之子,岂不借影子玉玺的事,到文宗处邀功离间,如此一来,冰儿不能为汉人复兴的大事奔忙了,所以,我还是糊涂些好。”

  “原来你和影子伯伯并非怕域外四绝害冷少,而是想着江湖大义,可是,冷少的身世能澄清,更能让他一心一意做事呀。”菲儿大眼扑闪扑闪道。

  林奇点点头道:“你很聪明,不过,既然十八年都等了,为什么不能再等?有些事,不能急,过早把牌亮出,会让有些事不能浮出水面,有许多人为地隐瞒的事,将永远不为人知。”

  菲儿似乎懂得些含义,道:“好吧,这事既然另有分晓,冷少也还有其他事要做,就让冷少与你相逢时当面问清楚,那时再揭谜底或许更好;另有一事,我觉得奇怪,那珊儿妹子病了,你怎么不看她,有你这样的父亲么?”

  林奇叹气道:“我已看过她无数次,只是没有让她知道,既然她认识了文宗,又遇上了你们,她这辈子就不能平静了,这是她的命,我不看她,自有不看的道理。”

  (三)漠北人熊

  菲儿聪慧,朝林奇点点头道:“我会记住你的话,不过,要是能碰上影子就好了,或许,他另有想法。”

  林奇道:“冰儿以文宗皇帝都统的身份护卫着珊儿,在漠北草原行走本该方便的,只是上都原先跟着倒刺沙、阿刺八吉的人,还在到处生事,所以不能分心。最好在珊儿病好后,让她回中原去,省的许多人打珊儿的主意。”

  菲儿道:“都统的身份能震慑蒙古官兵,而不能吓住马匪,域外四绝和小四恶妒忌冷少,会想方设法害他的。”

  林奇道:“不错,世上的事,许多人认为容易的,反而不容易;许多人以为很难得,却不会这样难,冥冥之中,或许有定数。”

  菲儿惊愕道:“还有林伯伯难办的事?”

  林奇道:“你自小生活在父辈的光环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认为没有难事,真正要是碰上难事,你就会棘手了。”

  菲儿道:“林伯伯说的不错,我只是个平常小女子,自小是任性了些。”

  林奇落寞道:“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冰儿,可是,我女儿的心思你也明白,她对图帖睦尔很好,只因图帖睦尔自小悲苦!在我看来,要珊儿与冰儿才合适,只是,这情之一字,任谁也难解,还常常阴阳交错,最会伤人。”

  菲儿理解林奇的心思,不由也愁肠百转:“我看冷少似乎离不开林姑娘了,之前,冷少都和我在一起,我们相处的很好,那时,他虽然挂念林姑娘,却也没有其他意思,而今,见了林姑娘后,与我生分了许多,或许我和冷少有缘无分,我对他的好只是一厢情愿!”

  林奇摇摇头:“你真是难得的奇女子,世人最难堪破的就是情关,我不这样想,冰儿与珊儿更像是兄妹,只是冰儿自己都不清楚是否与珊儿好,而珊儿虽然喜欢与冰儿一起,但是,她怎么可能离开图帖睦尔?”

  菲儿看着林奇,不由泪花涌现:“是的,珊儿妹子命好,文宗皇帝爱着她,冷少宠着她,我该怎么办?”

  林奇道:“珊儿自小没有母亲,被我宠坏了,就怕她终究会选图帖睦尔,我也不知道这该怎么办!”

  菲儿一脸的迷惘:“林伯伯,世人都以为你本事通天,谁知你竟有这样多烦恼。”

  林奇叹道:“我本不想过问世事,让珊儿也僻居世外,谁知,该找上你的事,你躲也躲不了。”

  菲儿也听说了林姑娘在琼州,混在黎族、畲族土人中居住,却在万泉河遇上王子的故事,苦笑道:“世人都羡慕江湖上皇子公主神仙眷侣的故事,难道林大侠你有国丈做,还悲哀么?”

  林奇道:“倘若图帖睦尔还是落魄皇子,珊儿要跟他,那也无话可说,如今图帖睦尔已是文宗皇帝,不仅君威难测,而且有多少眼睛在瞪住那张椅子?”

  菲儿道:“自古以来,男人为了做皇帝,女子为了被君王看上,都是最大的事,别人都在绞尽脑汁攀龙附凤,也只有你林伯伯,反而不愿意,真是奇怪了。”

  林奇道:“柳姑娘,你找我就是冰儿的事么,我既然知道了,就会找个合适时机与他相见说清楚,还有其他事吗?”

  菲儿道:“你是见而非见,是心中疑惑难排解;我是见而不想见,也是心中迷糊,冷少寻找父母的事,已经等候揭幕,可是,我该做什么,怎么做,又有谁来告诉我?”

  林奇叹道:“柳姑娘,有些事,放开些,自然会有结果,或许,时间会说明一切。我该走了,毒蛛女儿的事或许与我有牵连。”

  菲儿好奇道:“毒蛛是魔头,你是侠客,她为难林姑娘,你不计较,还要去帮她,这又是为何?”

  林奇喃喃道:“或许,帮她就是帮我自己,她的一生疑惑难解,我又何尝不是?”

  菲儿摇摇头:“怪人!是不是武功高的人都很怪?我曾与影子剑客有一面之缘,他也像你一样古怪。”

  却说血鸠因倒刺沙和阿刺八吉的投降,树倒猢狲散,没了靠山,若是其他人还可投靠文宗,偏偏血鸠是倒刺沙监督漠西周王、江陵怀王的幕后人物,特别是为了毁坏怀王声誉,及摧残武帝旧臣根基,不惜鼓动铁木迭儿投奔怀王,再派师弟孤狼和门下小四恶去找怀王把柄;为了把嫁祸怀王,另行扇动江湖豪杰****,借机为倒刺沙排除异己,还制造了玉佩丢失事件,采花贼事件,搞得怀王不敢居住封地,四处游荡。

  如今,上都已归文宗所有,不用文宗来找麻烦,血鸠自己就离开了上都,漠北诸王都知道血鸠丑事,都不愿收留他,热衷权利的血鸠,像孤魂野鬼般,不知所踪,外貌成枯槁一样,适才菲儿一番话,勾起了血鸠另一番投机想法,那就是还有一条路可走,漠西的明宗处。

  天历二年正月丙戌(1329年2月27日),和世在漠北草原的和宁之北即位,使用“天历”年号,是为元明宗。

  血鸠想到赵王和玉玺,如果悄然找当年的影子剑客,影子剑客定会以为明宗又派域外四绝来要玉玺了,影子剑客若是变成刺客,在漠北,唯有域外四绝才是保护明宗的最好鹰爪。

  吐蕃喇叭秃雕在大西北,也是倒刺沙所派,只不过,吐蕃喇叭并不像老四在江陵一样张扬,他只是暗中留意明宗举动,而明宗在大漠曾经是储君身份,备受诸王敬重,秃雕在明里是保护明宗的,因此,血鸠虽然事情败露,但明宗并不排斥吐蕃喇叭秃雕,只是不把他放在身边而已。

  血鸠来见秃雕,秃雕摇头道:“都是你,自以为是,害得兄弟们灰头土脸的。”

  “既有当初,何必怪现在?若要重新获得明宗所用,只好再作安排了。”血鸠不想把找影子剑客的事说出,却说起了文宗和汉女之事。

  秃雕见血鸠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屑道:“文宗虽然说要退位,可是,他已不是江陵封地任你摆布的怀王了,岂不闻兄终及弟,他还是皇太子。”

  血鸠冷笑道:“岂不闻先皇武帝和仁宗的事么?”

  秃雕心里咯噔一下,漠北草原,谁不知仁宗不按诺言,私自把该给明宗的皇位,传给了英宗,以致当初的周王和图帖睦尔被贬到云贵和琼岛,忙问:“我们也算先皇旧属,自从英宗即位,你倒学会了投机钻营。”

  血鸠摇头道:“我有一事始终无法释怀,就怕真的料中,就有天大的麻烦了。”

  秃雕点点头:“是啊,当年我们三人参与屠杀乌拉特人,只想到趁乱浑水摸鱼,谁知却出了这个乱子,连三妹如今都和我们不同心了。”

  血鸠道:“现在没人要我,我这就去北边走一趟,看看能否解决这后顾之忧。”

  秃雕道:“静以观变,乃是上策。”

  血鸠知道老大的心思是不想三妹知道从前的事,就放心地往漠北的西北而去。

  冰儿离开和林,独自前行,走了不知多久,来到这荒漠之地,这里的语言不同,说的是哥萨克语,舌头会转弯。

  因冷冻未解,别说人的食物难找,马的草料也难寻,正在百般无奈之际,碰上血鸠。

  “请问老伯,前面是否有居住的牧民?”冰儿见老人形象枯槁,但,还是像蒙古人种,不由问道。

  “老伯,我有这样老么?看你模样,听你讲话,像是从军做过将官,是逃跑走错了方向吧?”血鸠见冰儿捂得严实,露出的脸都是尘土,冷哼道。

  冰儿对老道的偏激不以为意,客气道:“非也,怎么这里人迹罕少,是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血鸠怪眼一睁:“既然得罪,就把马匹让我。”

  冰儿正要发火,觉得这老道一人行路,在这荒芜的冻土上,脾气再好也憋气,不由道:“好吧,马匹给你。”

  血鸠又道:“你往北走,前面有两条路,一条能通,一条不通,你要是肯把水袋给我,我就给你指路。”

  冰儿心情放松:“道兄,原来你是要告诉我路途,好吧,这水给你了。”

  血鸠指着一边的方向,见冰儿高兴地要走,就接过冰儿手里的马缰,随手把一枝带鞘的短刀扔给冰儿:“小哥,看你大度,不像平常草原汉子烈性如火,我倒是有一事相告,不知是否愿意听。”

  冰儿把玩着短刀:“草原上人离不开短刀,它不仅是防身之物,也是生活中用来杀羊、切肉、割牛筋搭帐篷所用的便当用件,道兄不是认为我年轻,可以找到食物,要告诉我在哪里才能猎取野兽吧?”

  血鸠点点头:“没错,你有自知之明,没了食物,很快就像我现在一样,坐在路边等着饿死;我虽然是一时忘了,没把马匹和食物备好,可是能遇上像你这样送上门的呆鸟呀,看你傻呆呆的,我就告诉你,可知道前路除了还是黄沙茫茫之外,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冰儿没料到,这老道竟是有意要指点自己,高兴道:“愿闻其详。”

  血鸠道:“我给你短刀,是因为我不占你的便宜,而且,可能你用的上这短刀。”

  冰儿点头苦笑:“道兄真是实在人,你不能不要马匹和水,只好给了我短剑,我还愁你没马匹和水怎么生存?你不用为我多虑,吉人天相,我自会遇上食物和水的。”

  血鸠道:“小哥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就不想知道其他缘由?”

  冰儿道:“道兄请讲。”

  血鸠摇摇头:“世人熙熙只为利,世人攘攘只为名,可是,很多人不知道,名利之外,还有猎奇之心,这就是世有高人的缘由。”

  冰儿已经不是从前的无知少年了,不由冷笑道:“道兄在此,原来是进退两难,还知道高人的秘闻。”

  血鸠听了,不再言语,默默而走。

  冰儿只当是老道的笑谈,不以为是,继续前行。

  可是,一整天过去,沙漠越来越荒芜,且沙坡在往高处延伸,出现了少有的悬崖峭壁,冰儿又饥又渴,虽然还带有一些食物,没有水怎么能下咽?

  “你是谁,身上可有贵重物品?”一个高大、粗笨、反穿着熊皮、样子滑稽,在沙漠中就如一块熊状的人,就如一堆黄沙般卷曲成一堆,若是不开口说话,没人会认为是人。

  冰儿终于见到人了,高兴地点点头:“吓我一跳,我以为是熊状的黄沙土堆,终于见到人了,请问这里有水么?”

  人熊道:“先把财物拿出,我就给你水喝。”

  冰儿身上抖了抖,拿出一把短剑:“只有这东西值钱,你要就给你。”

  人熊大怒:“我是沙漠之王,你竟敢向我挑战?”

  冰儿不解道:“没这回事,我只想用这剑换水喝。”

  人熊看着剑,瞳孔放大:“任谁都知道,这短剑是我身上之物,只因一场激战,技不如人,才被人赢走,你带着短剑而来,就是说那人不再忍耐,要我替他办事,否则就再决一死战。”

  冰儿大惊:“我碰上的是一个枯槁老道,因为缺水,快要死去了,我给他了马匹和水,他才给我短剑谢我,难道他这是恩将仇报,要我送命给你?”

  人熊疑惑道:“难道是我想错了?”

  冰儿只想息事宁人:“我只是一个过路的,要去贝尔加湖找朋友,怎么会帮人传讯给你?请别多心。”

  灰熊心里说“骗鬼吧,贝尔加湖除了水,哪有人?”眼睛却一眨一眨道:“你走错路了,这里过不去。”

  冰儿不信道:“怎么过不去?难道没路了?”

  人熊道:“路是有,就在我身后的石崖下,只不过,要轻功很好的人才能走过去。”

  冰儿道:“我能先看看么?”

  人熊点点头,让开道路,冰儿来到石崖边,看到石崖之下有一大片深沟,惊奇道:“怎么风沙不会吹过去,把这沟坎填平?”

  “你没看到这里的地势高么,风沙是北边的风吹来的,被这山崖挡住,绕了过去。”人熊指着山崖下说。

  冰儿探探头,见石崖边有脚印:“这里好像有人通过,那背面有路么?”

  人熊道:“路是有的,不会自己朝前探看?”

  冰儿觉得有理,往脚印处伸腿挪移了几步,却听灰熊在大笑,惊问:“你笑什么?”

  人熊道:“你知道手里的剑是什么来历?”

  冰儿站在滑不溜湫的石块上问道:“愿闻其详。”

  人熊道:“十六年前,我是这里的大盗,专门劫持过往客商,那年,刚好碰上乌拉特人被屠杀,我想趁火打劫,就去乌拉特部落找寻宝物,找到了许多珠宝,包括你手中的短剑。”

  冰儿忽然醒悟:“我知道你是谁了,传闻中漠北武功最高的黑道枭雄,都说你十六年来一直在边界徘徊,原来是做了大案,不想出山,你就是震惊漠北的沙漠人熊。”

  沙漠人熊点点头:“终于还有人记得我,不过,不是我不想出山,是因我恰好碰上不该碰上的事,有人不想在江湖传闻被人知晓,就追杀我。”

  冰儿恍然大悟:“是域外四绝?”

  沙漠人熊道:“不错,他们一路追杀我,把我这里巢穴中的财物夺走,把我多年劫来的女人都杀了,只因我在沙漠的生存能力,他们始终无法料及,所以,我还活的好好的。”

  冰儿奇怪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沙漠人熊道:“因为你是死人了,你不该拿着这把短刀,这是血鸠要让你来告诉我,他仍然在守着漠北通道,我若想出去,就得帮他办一件事。”

  冰儿道:“办什么事?”

  沙漠人熊道:“他追杀我,就是因为我去过乌拉特部落,而乌拉特部落要有人漏网,除非我能找到漏网的人。”

  冰儿道:“为何血鸠不进来和你说?”

  沙漠人熊道:“在沙漠中,我的突杀,他没有把握赢我,甚至还会遭重残,所以,他骗你从这条路经过,正好,这山崖之下没有踩脚之处,我用尽方法都不能下去探看,即使下去,也不可能再上来,你来了,何不下去试试?”

  冰儿这才知道上当,正要从石崖上攀上,沙漠人熊大笑数声,山崖上的浮沙竟纷纷崩塌,冰儿立脚的石头竟然是在浮沙之上,随着浮沙滚滚留下,石头也跟着崩塌,冰儿腾手来抓,四周竟没有着力之处,才一会儿,冰儿就被浮沙淹没,滚下了沟谷。

  被黄沙裹挟的冰儿,从凸起的山崖上滚过,忽然,灵机一动,冰儿拔出短剑,朝崖壁插去,短剑锋利,竟应手而没,冰儿被吊在半空,等浮沙过去,才留下他在半空。

  眼望着沟底茫茫,冰儿松了一口气,大胆地拔出短剑,壁虎爬墙似地,边下滑边用短剑插入崖壁,随着一路血痕,手指皮肉已烂,冰儿终于站稳在一块凸出的大石上。

  再往下看,已经能走到沟谷底了,抬起头来,落崖处已看不见顶了,冰儿再朝谷底外看去,只见四面都是凹进的石釜,只有一条石缝朝东而去。

  冰儿沿着石缝前行,高低不一,时而断绝,时而宽阔,约摸好几里路,到头了,没路了。

  好在夹缝中有水迹野草,冰儿先解了渴,再休息了一会,疲倦袭来,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早晨。

  冰儿见石缝中露出天光,就攀着石壁上去,好在有短剑在手,陡滑处用短剑插石,攀援而上。

  终于爬了出来,“这沙漠人熊太坏了,该去找他报仇?”冰儿看了看四周,山形陡变,哪里有回去的路?连前走的路也无。

  冰儿正在为难,却发现有人生活的迹象,仔细地寻找,确实有脚印,不由大喜。

  到处都是乱石,沙丘,终于看见乱石中有个石窟,冰儿走上前看,石窟越来越宽,还有石雕,这石雕是各种飞天女郎的雕像,再走进去,又见到石窟中有无数佛雕。

  冰儿费解道:“这里从前像个部落居住之地,会是那个部落,会不会是楼兰?”

  “小伙子,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

  冰儿吓了一跳,寻声看去,女子衣裳虽破,却整齐,人也风韵犹存:“大妈,这里是你们部落的王宫么?怎么倒塌了,你还在这居住?”

  中年女子道:“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

  冰儿见中年女子不像是坏人,就把去贝加尔湖,路上被血鸠和沙漠人熊欺骗的事说了,不过,多长了一个心眼,没把自己的来历和珊儿中毒的事说出来。

  中年女子一听这两人就怒气冲天:“十六年前,我族人被屠杀,我一路北逃到了这里,就在你掉下山崖的地方,原本是个数间毁坏的石屋,住着五六个漠北人熊掳来的女子,我刚进石屋,血鸠就跟了进来,见人就杀,我躲得快,挤进了一个断墙下,血鸠没见到我,见了沙漠人熊的珠宝,都要拿走,沙漠人熊赶了回来,两人一场大战,把石屋都打碎了。”

  “我从石墙后看见有石洞,就从石洞中爬过去,把洞口封死,从另一出口钻了出来,出来后,都是一片石山,我顾不了许多,就从山上滚了下来,好在山下还是沙丘,我才没死。

  “之后就来到这里,发现了石窟,还有楼兰人居住的屋子,这石窟的外面,倒是有山林有水,也有野兽出没,我这才住下。”

  冰儿道:“你没有另外寻路走出?”

  中年女子指着自己的腿:“我的腿摔断了,虽然接了回去,却走路不便,只好在此苟且延年。”

  冰儿道:“既然被我碰上,我就要带你出去,你应该是乌拉特部落人吧?”

  中年女子摇摇头:“我是上都的人,只是到乌拉特路过,谁知会碰上这样的事。”

  冰儿知道中年女子不肯说,这草原凶杀的事,原本就忌讳,也就不多问。

  说话间,果然有鸟儿飞过,中年女子拿出自制的弹弓,一块石子飞出,鸟儿应声落下。

  中年女子大惊:“你武功这样好,怎么会被沙漠人熊暗算?”

  冰儿道:“沙漠人熊也罢了,血鸠才可恨,他竟然算准我会被害,才骗我走这条路,或许上天要我在这里见到你,既然如此,我就要救你出去。”

  中年女子道:“我在此住习惯了,原本不想出去,你若要找血鸠报仇,那我就跟你出去,而且,我会帮你找一个人,这人肯定能打赢血鸠。

  冰儿大惊:“大娘,原来你是高人,那好,我们一起出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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