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原双鹰
冰儿在运功调息,似乎动弹不得。
“老大,让他说出黄金再杀吧!”小马贼们道。
菲儿道:“你们权衡一下,杀他容易,他挨了毒蛛一掌,要是没有大夫治他,明天的现在就再也不会动了。”
“我说这样乖巧,怎么毒蛛没杀他,是毒蛛不愿降了身份?”漠北狼道。
菲儿道:“你们有什么灵药,把他伤治好了,他不就会告诉你们了?若是这样死了,你们能得到什么?”
小马贼听到冰儿可能会死,不由讨论起救不救他。
半响过去,冰儿终于把散乱的气息收敛到丹田,堵塞的胸口透出了气松了许多:“要黄金,还得凭本事!”
“好啊,先把你手脚剁了,只留你的吃饭家伙!”漠北狼道。
冰儿再次挺起长剑,站立起来,可是,才抵挡几招,就被漠北狼抢进了剑圈,漠北狼的弯刀眼看要划向冰儿头颈,冰儿略侧身,让过刀势,轻轻地一剑刺中漠北狼小腹,可惜力道弱了,只划破皮,漠北狼大惊,挥手叫同伙帮忙。
冰儿冷笑道:“大都时,几番沙场喋血,生死只在一线,我们还活了下来,还怕你们这些毛贼?要我死,须拉你们垫背!”
菲儿叫道:“冷少,别急,有我!”
漠北狼把怒火转向菲儿,调拨马匪围攻菲儿,却见菲儿要萧然把统领提了过来:“毒蛛已走,这些人还强过上都兵么?”
统领惊魂稍定,知道刚才的失措,已犯死罪,忙把护卫招了来,举着盾牌,拱卫在冰儿、珊儿四周,菲儿指着马匪叫道:“放箭!”
萧然、崔玉、周华、兰彩儿、管带拉开弓,数箭齐射,四五个马匪应声落马,漠北狼大怒:“要比箭么?”
菲儿也不作声,不知从何处掏出弹弓,一石疾射,竟把漠北狼的头巾射飞。
漠北狼和众马匪,一时嗷嗷叫着,不敢近前。
菲儿趁机朝漠北狼叫道:“你们不就是图财?若是伤了冷少,黄金就没了。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何必致人死地。”
漠北狼道:“你见过草原狼把猎物放弃的么?你们留下那女子,否则,杀你们后,把你们喂狼。”
正在相持,又来一伙人,不等冰儿开口,为首两人道:“冷少侠,我们来帮你!”
冰儿见两个青年男女英姿焕发,问:“两位英雄是谁,贼子厉害,还是莫插手的好。”
漠北狼也大叫:“谁敢乘浑水?惹上我们,管教你在漠北无处可躲!”
男青年道:“我叫兀鹰,妹妹叫飞鹰,刚才蒙古兵抢公羊,少侠帮我们打了架,就是我们的朋友。如今,我带来几位草原兄弟一起,来帮少侠。你们这伙藏头匿尾的马贼,什么漠北狼,他原是倒刺沙府中骁将,如今应该是败兵,先扮成抢羊的蒙古兵,再扮马贼,你们的戏演得真不错!”
漠北狼大笑:“原来是草原双鹰!我们早就离开倒刺沙府了,学你们打劫做马贼,不可以么?”
“别人演双簧,你们演三簧,受小周郎贿赂,先是赶跑统领,再利用毒蛛打伤冷少侠,回头再来抢姑娘。接着再让小周郎救姑娘,再去文宗皇帝处报功,一切做的滴水不漏呀!”兀鹰道。
漠北狼仍然笑着:“要在草原做马贼,当然要先把双鹰变双鸡,少玩嘴皮,我们先比比谁强!”
冰儿得到草原双鹰相助,大喜,趁着他们斗嘴,又运气调息。
草原双鹰围着珊儿、冰儿,摆开阵势,漠北狼光叫着,单一个冰儿就难缠了,又加了生力军。
说话间,对峙的双方小有冲突,从下午一直挨到傍晚,冰儿内伤已无大碍,立身道:“谢谢各位,不知各位为何来救我?”
“莫凡和没影儿来找了我们,告诉我们你和林姑娘到草原的事,刚才乱兵抢公羊的时候,你们帮了我俩,我就知道你是冷少。”兀鹰道。
“莫凡?”冰儿不认识。
“有个傻丐,叫没影儿,他让莫道长的徒儿莫凡找我们帮助林姑娘,这个莫凡和我们认识,他告诉我们了你们要去漠北的事。”兀鹰道。
“原来如此,风尘三侠名不虚传,哪里有事都有他没影儿。”冰儿道。
漠北狼见冰儿精神恢复不少,知道讨不到好,正要撤退。
兀鹰拾起十几根标枪,向马贼们走近。射箭、投枪是草原拿手好戏,可是兀鹰是生力军,且勇武过人,射人先射马,每一掷,必中一匹马,乘着马贼惊慌之时,与飞鹰朝漠北狼扑去。
在草原双鹰身后,远远地站着一位披着黑衣的男子,趁着漠北狼一伙人与草原双鹰斗,搭起弓箭,朝马匪射去,一箭中一人,虽然不射要害,箭头破空声,以及马匪奔跑中被精确射中,那射技却让漠北狼及马匪胆寒。
草原双鹰见到另有高手相助,更是抖数精神,兄妹双刀合璧,一人挡开漠北狼的刀,一人轻健地突杀,漠北狼胸腹连中数刀。
一漠北狼见不是头,唿哨一声,带领马贼亡命奔逃。
冰儿正要谢过草原双鹰,兀鹰道:“不忙,请问林姑娘之毒是否解了?”
菲儿看着纷纷落马后逃窜的马匪,却道:“奇怪,怎么射箭帮我们却敌的壮士不见了?”
兀鹰道:“是啊,那箭只伤人,不取人性命,且让人无法抵挡,这份功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冰儿点点头,知道刚才是高人相助,只是那人只露箭法,所以难猜出是谁,心情一松,就要跌倒。
兀鹰急忙扶住冰儿,让他静心运息导气疗伤。
过了一个时辰,冰儿醒来,才问起兀鹰来历,兀鹰说是专程来帮助救人的。
菲儿这才聊起断魂草的毒。
“其实断魂草之毒,也叫热毒,热毒并非毒,草原上人茶叶稀缺,会用一种草来煮水喝,这草很能刮油腻,所以常被当茶来喝,这草虽然到处有,但是,没有储备足的人,有时候吃牛羊肉腻了,就会非常想要这草来煮水喝,外出的牧民常常因为要找这草,露出失魂落魄的无奈,所以叫它断魂草。物极必反喝多了断魂草,就要吃羊肉、马肉,否则也会中毒了一样,浑身乏力。
“断魂草就如中原的含羞草,长在树丛旁边的低洼处,他的叶子被一触碰,就会合拢聚在一起,而还魂草和断魂草相识,不过是白天长得好好的,到了晚上,就会把叶片合拢,断魂草原本是清热解毒,但是他若长在阴湿的大山背面,因为有一种小虫很喜欢躲在他根部,就会有毒,很奇怪的是,这小虫很怕还魂草的气味,有还魂草的地方就没有这种小虫,所以,这断魂草吃多了生出毒素,或者吃了有毒的断魂草,就要还魂草来解毒,但是,奇怪的是,有人吃五塔寺的断魂草儿,不小心加入了加昭君墓旁的观音土,这毒性就大了,非要漠北之外的高加索的断魂草,和贝尔加湖的冰水才能解毒。”飞鹰道。
原来,莫非刚离开洛阳找林奇,就听说珊儿中毒了,之后的两都之战,时局混乱,莫非进不了大都见珊儿,就去了草原。
在********草原,莫非见了林奇,告诉他珊儿中毒的事。
林奇问:“她中的什么毒,在哪里,你没把她带来?”
莫非道:“热毒,说是孤狼让她误吃了断魂草,你那挂名弟子和她一起,现在困在大都。”
林奇道:“看来一时半会,我还真没办法救珊儿。”
莫非道:“是啊,这事因孤狼而为,域外四绝是上都倒刺沙方面的人,他们要害文宗,正好那珊儿开刀,就怕他们使坏,阻止冷少带珊儿找解药。”
林奇道:“域外四绝的老二,在帮上都即位的小太子阿剌吉八,而老四在中原还在挑拨行省诸侯反叛文宗,我知道吐蕃秃雕在漠北,原来他以为我会去贝尔湖找解药,守株待兔,等着与我打一架。”
莫非道:“可恶!他这是不想珊儿得救,我帮你揍他!”
林奇摇摇头:“现在战乱,解药拿到也送不进大都,还是等冰儿来了再说。”
莫非道:“要是影子在这里,肯定会帮这个忙。”
林奇道:“是的,当年影子伤势过重,我怕域外四绝不遵守诺言,去寻他麻烦,就在祁连山下呆了下来,可是,影子不愿连累与我,托人说,若有机缘十八年后再见。”
莫非道:“原来如此,你可知道从前与你同住一个岛上的冷少?他爷爷要他十八年后到中原找你,说他父亲的下落你知道。”
林奇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我所认识的人,也就是你和疯子,还有就是影子,难道影子是冰儿之父?影子剑客可没说呀?”
莫非道:“没说,或许就是说了,影子剑客知道你初出江湖,能认识的人有限,我和疯子虽然僧道不同,却家世清晰,你和剑客的偶遇,是最大的缘分,再者,你能义薄云天,为中原武林不顾安危,与域外四绝比有十八年后比武之约,他就能在你十八年比武之前告诉你,果然,就在去年,影子前的往灵鹫山找到了毒蛛,说政局不稳,你因女儿无心比武,他代你约他们推迟到两都之乱后再比,这也就是说,还来得及告诉你,或者他有把握自己找到儿子。”
林奇点头道:“影子真有国士之风,冰儿若是他儿子,能与我共住在一个岛上,也算是缘分,那时我一时任性了些,没征得上官野同意,就把内功心法转教给了他,当初也没有多想,是否会有什么结果。”
莫非道:“好个任性,却做了世人所不能做的事!无论如何,冰儿是忠良之后,那是无疑的,终南山全真派内功秘籍,朱果、钟**,都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得不到的宝贝,冰儿也算福泽深厚。”
林奇道:“莫兄见笑了,我见冰儿资质不错,对珊儿很好,哪些东西不给也是白白没有掉,所以就给了他,还好,冰儿不错,不是用来为恶,还为中原武林做了不少善事。”
莫非摇摇头:“林兄的好,世所罕见,我算是服了。”
林奇道:“冰儿听说在文宗处,见大都危急,跟着燕帖木儿打仗去了,战场凶险,希望他没事。”
莫非道:“吉人天相,我倒是希望冷少平安,不过,上天也算厚待我,让我在洛阳遇见了影子,他和你同样气度,他帮你认下了冰儿为记名弟子。”
林奇道:“莫兄见笑,影子怎么会认为冰儿是我的记名弟子?”
莫非笑道:“中州大侠名满江湖,冷少能成你的记名弟子,也算他的福气,这不是我说的,是影子说的,影子对你也算倾心相对,他告诉毒蛛,若是你与域外四绝在两都之战出意外,就让彼此的弟子代为一战,影子说你有一个未谋面的记名弟子,一定不负她望。”
林奇笑道:“影子确实想的周全,可我并没把内功精髓指点冰儿,他虽然机缘凑强,总是难达到境界。”
莫非道:“冷少另有奇遇,如今内功不一定输于你,虽然他还欠缺火候,但是,江湖磨练,必回有所成就。”
林奇道:“不瞒你说,我略知姑姑林瑛姑武功技法,又得窥全真教内功,自小对全真教剑法耳濡目染,所以能应付域外四绝,冰儿学得只是岳家剑,怎能抵得住域外四绝?”
莫非笑道:“冷少自小练剑法就你在指点,你以为他只懂一些平常招式,可是大巧若工,在招式上他学得少了些,却在之后实战中,能更多地吸收他人所长,如今,机缘凑巧,影子把岳家剑完整的授于他,你可知道岳武穆平生无敌手么?”
林奇还是摇摇头道:“原本以为,我已参透武功招式,若非遇见影子,见了他那不以常理出招的套路,才知岳武穆不但天生聪慧,而且沙场征战几十年,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阎王爷也躲着走。”
莫非道:“冷少在江湖打斗无数,无论小四恶,还是域外四绝中的孤狼、毒蛛都遇到,之后,沙场喋血,百战生还,我看与影子的经历也相近,域外四绝要杀他,恐怕也费周折。”
林奇点点头:“不错,江湖事,躲是躲不过的,只不过,内功的习练个人参悟不同,而内功与招式之间的合拍也有间隙,若不能把这些教以冰儿,我这师父也太记名了,终是放心不下。”
莫非道:“不错,人不能单凭运气,现在,冷少有属下军士相帮,遇域外四绝,可用傻丐的脚底抹油功避开,但是,总有单独对决的时候。”
林奇叹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像我当年出道时的样子,那会知道世界之大,不仅武功很重要,还有比武功更要紧的是不可轻敌。唉,岁月不饶人,我老了。”
莫非道:“我在洛阳见过毒蛛,她还顾及你的面子,对我留着情面,她要与你相悟,你们之间曾有过美好的回忆么?”
林奇有些羞愧道:“都怪我年少轻狂,作出荒唐之事。”
莫非道:“大侠也荒唐,能说么?”
林奇点点头,说起了往事。
(二)寻觅
毒蛛嫁到鄂尔多斯去前,心酸地对闺蜜乌拉特公主说,自己喜欢林奇,出嫁是迫不得已,林奇听了很尴尬。
林奇想到中原的时候,与域外四绝比武斗,毒蛛总是帮助自己,之后一路北来,毒蛛眉宇间常常流露出情意,只因先入为主,自己把她当作魔头,始终没有搭理她。
在剑客与域外四绝决斗时,自己的到来,明显地感到一身阴鹫的毒蛛,回复了儿女常态,满脸温情,至使林奇对她的受伤还有些许同情。
林奇想到毒蛛出嫁的光景,那是多么的无奈!
那时,虽然毒蛛千般不愿意,而武宗皇帝派来的特使催着,鄂尔多斯迎亲的人也来了,而且武宗皇帝知道,毒蛛身怀绝世武功,要她同门的域外四绝师兄弟们也来送嫁,背负着属国族人的希望,毒蛛万般无奈,只好嫁了过去。
毒蛛走了,乌拉特王爷知道女儿与林奇两情相悦,想到女儿对毒蛛说,过一年半载才谈婚事,就想在来年的赛马叼羊大会为公主举行婚礼。
乌拉特王爷让林奇到开春后,可先回中原与家人商议,迎娶公主后,在草原安家,也可以让公主跟随回中原,到时,王爷会禀报武宗皇帝,在中原给公主建府邸。
林奇从祁连山下,搬到乌拉特草原住下,常和公主约会畅游,两人亲密无间,只慕鸳鸯不慕仙,一直到次年春天,林奇才离开草原。
已是鄂尔多斯王妃的毒蛛,因鄂尔多斯对妃子的宫规极多,也因娘家怕旭烈兀淫威,一直有人来嘱咐毒蛛要守妇道,直到几个月后,毒蛛才逮住走出的机会,经过祁连山下,来乌拉特部落找公主和林奇。
而乌拉特亲王和公主,为了公主嫁到中原有安身之所,已动身去上都拜见武宗皇帝,并让人传讯林奇回终南山告诉家人后,也来草原准备和乌拉特公主结婚的事。
秋天了,已知公主有身孕的林奇,满怀着喜悦往草原而来,谁知东察合台汗国与西察合台国发生争战,林奇也因战火停留在途中。
待战火停下,已是冬天。
林奇躲过战火,来到祁连山下,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乌拉特部落夹在东西察合台汗国夹缝,被战火祸及四处逃离,从大都回乌拉特草原的乌拉特亲王和公主,在家门口遇上劫匪,且鄂尔多斯人也在找公主和亲王一家。
林奇知道消息,到处寻找乌拉特亲王和公主的下落,却遇见毒蛛的侍女要他去见毒蛛,说是毒蛛有了与他的女儿,林奇莫名其妙,但也还是赶去,没见到毒蛛,却遇上鄂尔多斯人追杀毒蛛另外的侍女。
毒蛛的侍女气息奄奄地指着身边身边一处草丛道:“我们见到了乌拉特亲王的人,那边的也是小公主,郡主体弱,请姑爷快救她。”
林奇来到草丛,见到的是乌拉特公主的侍女抱着一个女婴,公主的侍女见到了林奇,笑了笑,伤重而不能说话。
“这是乌拉特公主的吗?”林奇正要去问那气息奄奄的毒蛛的侍女,乱兵云集,和林奇一起的先前的毒蛛的侍女要林奇快救毒蛛。
林奇按气息奄奄的侍女所指,见很多人围着毒蛛厮杀。
毒蛛武功虽高,但是,产后体弱,竟难以招架,已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郡主快走,这里的人交给我对付!”林奇杀了过去。
鄂尔多斯人虽多,被林奇一阵砍杀,四散离去,毒蛛正要和林奇说话,远处更多的鄂尔多斯人杀来,毒蛛的侍女急忙拖着毒蛛快离开。
毒蛛指着另一边道:“快救女儿!”
林奇没有多想,杀入鄂尔多斯人之间,眼见毒蛛已离开一段时辰,才突破重围,来到原先乌拉特公主的侍女旁,把乌拉特公主的侍女抱着一个女婴抱起,乌拉特公主的侍女和毒蛛的侍女都闭眼死去,林奇草草把她们掩埋,带着婴儿离去。
想到毒蛛指的另一方向,林奇有些迷糊,这婴儿到底是乌拉特公主的,还是毒蛛的?可是死去的毒蛛的侍女曾说是小公主,该是乌拉特公主的,也就自己的女儿了。
怀中的婴儿嘤嘤啼哭,林奇顾不得找毒蛛,毒蛛已没危险,无须自己多事,还是找乌拉特公主要紧,
可是,没找着。
云过风轻,林奇找草原上的人问,谁都说不知道。
鄂尔多斯人,和西察合台汗国人,还在乌拉特草原追杀人,公主不知所踪,林奇只好带着女儿远走中原,怕人知道自己杀了人,也救了人,中原不敢落脚,林奇躲避着人群奶孩子,待女儿能吃粥饭了,才去瓶岛居住。
莫非听着林奇的诉说,除了林奇记不起与与毒蛛的之外,知道了大概,不禁叹道:“毒蛛终于离开了鄂尔多斯,她把鄂尔多斯亲王的小公主带走,被鄂尔多斯人追杀,祸及了乌拉特人,所以,你恨她?”
林奇道:“我想不了这样多,或许是她无意的,之后,回头去草原寻找公主,这一找,十六年就过去了。”
莫非道:“六年前的南坡之变,域外四绝为何追杀你,你并非杀英宗的刺客呀?”
林奇道:“我的足迹踏遍漠北、漠西,到处打听乌拉特亲王家下落,也不知何故,毒蛛也在找我,加上南坡事变被人怀疑,域外四绝就来追杀我,我在泉州露脸太多,只好远走琼岛,大隐隐于堂,原以为珊儿与文宗相识,域外四绝做梦也想不到珊儿在江陵,谁知,冰儿的出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莫非道:“十八年就到,冰儿在找你,剑客之子会不会就是他?”
林奇道:“怎么可能?你该是这样猜想吧,影子当年伤重,又因玉玺没送到生死难料,才先要家人带儿子远离,在十八年后告诉他后人父亲的死因。谁知,影子的家人信守诺言,把冰儿带去瓶岛,果然到十八年后,南宫野才让冰儿来找我。”
莫非道:“说的是,影子的妻子呢?”
林奇道:“影子没说。”
莫非道:“我另有一事不明白,当初,毒蛛让侍女找你,说有了她和你的女儿,难道是毒蛛空穴来风,乱说?”
林奇道:“她虽然是草原上人,按理这种话怎能说出口,我至今也不解。”
莫非道:“我觉得毒蛛和你应该发生过什么故事。”
林奇想了想当年的草原之夜,第一次与公主缠绵时,有过毒蛛一起的梦,那梦非常清晰,可是,毒蛛是未婚女子,且郡主身份,这梦毕竟是梦,怎么能当真?
莫非道:“在中原来漠北的路上,我就发觉毒蛛对你有意,今年江湖传闻,域外四绝追杀你,是你负了毒蛛,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奇道:“毒蛛出嫁前,我在公主处见过她,她说要回来参加我和公主的婚礼,之后就是该死的战争,等我去找公主,再也没找到。”
莫非每次和林奇谈到公主,林奇就痛心,所以,他每次都适可而止,不再打听。
“爱之深,恨之切,照理,你们也是萍水相逢,没什么瓜葛,这毒蛛自己的女儿没了,倒是怪上你了,真是荒唐。”莫非道。
“是啊,听说当年,她的女儿也在祁连山下失踪,毒蛛被鄂尔多斯人追杀,要我救她女儿,会不会怪我没帮她救人?”林奇讪讪道。
莫非道:“该恨的是鄂尔多斯人。”
林奇道:“话是这样说,其中,她与尔多斯人之间或者另有隐情!她若是因为我没救她的女儿而恨我的话,那也是她的事,与我何干?是没办法的事。”
莫非道:“不错,当前还是救珊儿要紧,吐蕃喇叭秃雕不是在拦截你么?你是故意在引开他吧?我听说草原上有一对汉人兄妹,他们古道热肠,曾经帮过疯子的忙,我想让小徒莫凡找他们帮忙。”
林奇点点头道:“最好,我也听说过这兄妹两的事,他们若肯帮忙,定能瞒过吐蕃喇叭秃雕。”
莫凡找到了草原双鹰,他们听说是帮中州大侠,果然愿意,双鹰已融入草原牧民中生活,他们听说了两都之战已见分晓,上都之军打败已成定局,燕帖木儿是否乘胜追击,上都能否守住,这是后事。
莫凡认为,上都之军战败,冷少肯定会去贝尔湖取解药,他让草原双鹰侯着,自己去打听。
果然,冰儿一路北上而来,只是冰儿有统领带兵伴送,出乎意料地走得快,到了漠北。
孤狼对珊儿下毒,吐蕃喇叭借此找林奇的晦气,本以为让残指教唆漠北狼拦截冰儿,冰儿取解药会难上加难了。
却没料到,莫非从中原先一步来到漠北,并且,找到草原双鹰帮忙。
而草原双鹰有阴差阳错,在雁门关与漠北狼发生争执,之后,想到冰儿一伙,正是莫非要他帮助的人,也就尾随而来。
冰儿与漠北狼一战,草原双鹰就一切都明白了,于是,就帮冰儿打架。
冰儿看着兀鹰,良久才道:“你是说,珊儿中的毒是吃了五塔寺的断魂草,加了观音寺的土,是有人蓄意加害的?那岂不是不遇上你们,这毒还是无法解?”
“不错,还有更为难的一件事。”兀鹰道。
菲儿道:“什么事会为难,我们已穿越漠北,再前走,就能到贝尔加湖,难道高加索过去的冰湖还有人看守?”
飞鹰摇摇头道:“一般来说,对于草原上吃羊肉的人来说,这种茶毒不是毒,有了还魂草、观音土、就能解,可是,孤狼用的应该是来自外高加索的断魂草,所以要用冰湖旁边的还魂草和冰湖水才能解。”
(三)出走
冰儿、菲儿以为漠北的沙漠已是天边,再往前,该是天尽头了,不禁摇摇头。
兀鹰道:“冰湖听说很大很大,比人们所见的所有湖加起来还大,那边的水要是能引到大漠,整个大漠都会长出水草,再也没有沙丘了。”
冰儿、菲儿像是在听故事。
兀鹰道:“冰湖的四周都是冰山,比漠西天山还多的冰,在这寒冷的季节,没有人能接近。”
菲儿道:“林姑娘的毒,要冰湖的水?”
兀鹰道:“还需冰湖旁边的还魂草,林姑娘的病时间已久,且只有自外高加索的断魂草才会让人中毒极深。”
冰儿道:“既然冰湖极寒,那怎么办?”
兀鹰道:“五塔寺的还魂草,贝尔湖的水,昭君墓的观音土,我们都取来了,可以让林姑娘暂缓毒的蔓延,须等到春暖花开,去冰湖找还魂草和冰湖水。”
冰儿道:“现在已是岁末,你们的意思是暂留在这大漠,到明春再去冰湖?”
菲儿道:“按你们如此说法,冰湖还很遥远,又是极寒,也之好如此。”
飞鹰道:“此外,还有一件很难意料的事,所以,我们的想法不是暂留此,而是先回大都!”
冰儿道:“即来此,而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
飞鹰道:“你们可听说过云燕二十八?”
冰儿摇摇头道:“难道还比域外四绝凶猛?”
飞鹰道:“并非凶猛,而是狠辣,原先是泰定帝在上都收服的卫士,倒刺沙投降,他们不降,听说已窜到漠北之外,在漠北与俄罗斯交界处烧杀抢劫。”
菲儿冷冷道:“比漠北狼还刁么?”
飞鹰道:“云燕二十八来去如风,行踪诡秘,在于乘人不备,发起突杀,而漠北狼毕竟是马匪,还会通报在前。”
菲儿不屑道:“你们是怕我们在此遇到各种处境,说吧,还有更拿得出手的人物么?”
飞鹰看了看兀鹰,兀鹰道:“常见的就这些了,若说更拿得出手的人,只有传闻了,而实际上,没几人遇见过。”
菲儿道:“谁?”
兀鹰道:“传闻,有一个人,域外四绝都头疼,若在漠北至高加索,特别在寒冷的冬季,域外四绝也要躲他,他的武功与域外四绝伯仲间,但在沙漠和寒雪中,却神秘乖巧。”
菲儿道:“叫什么?”
兀鹰道:“叫漠北人熊。”
说着话,草原双鹰把他们引领到一处牧民聚居地,牧民好客,腾出一大块地方,飞鹰把所带药物拿出,请牧民帮助熬药,珊儿喝后,果然毒气暂压,脸色有了光泽。
冰儿见珊儿病情好转,心中安定下来,就和双鹰攀谈起上都局势。
兀鹰道:“听说大都怀王即位,号称文宗,阿剌吉八和倒刺烈派的兵被燕帖木儿击败,不日,燕帖木儿将要护送文宗皇帝到上都,要在上都迎周王,周王就是文宗兄长,已在漠西来大都的路上宣称明宗皇帝,文宗将把皇位让出。”
冰儿点点头道:“文宗所为是对的,只不过,他若不当皇帝,之前所说,对改用汉人,在朝中实施汉化,也不知会否成泡影。”
菲儿道:“我们好不容易跟着燕帖木儿征战,那时阿剌吉八的兵多,大都各处隘口都被上都兵突破,只因联军没有统一指挥,步调没有一致,被燕帖木儿各个击破,如今,文宗和燕帖木儿即在去上都路上,我们何不去劝他不能让出皇位?”
兀鹰与飞鹰都觉得不可思议,兀鹰道:“传闻有汉人帮蒙古人打两都之仗,原来就是你们,他们兄弟争位,我们汉人凑合什么?”
珊儿病情已缓,憋了许久,终于可以说话了,道:“图帖睦尔原本就没有想到能当皇帝,只是被倒刺沙派孤狼所迫,我和冰哥哥、柳姑娘都不愿元朝蒙古人,在中原欺压汉人,所以帮他摆脱倒刺沙的控制,到了大都,之后,燕帖木儿、伯颜,及武帝旧臣们都认为武宗子才是正宗,阿剌吉八的父皇得位于英宗的死,并非正统,如今若是把皇位让给他哥哥,这也应该。”
兀鹰道:“蒙古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欺诈我们汉人都像狼一样凶,抢夺分赃又狗咬狗,自相残杀。无论草原还是中原,那一天消停过?”
珊儿继续道:“之前,图帖睦尔皇帝放逐到琼岛时,孤苦得很,一直读汉书,学汉文化,汉学渊博,也从汉书中知道了下马治江山的道理,他当皇帝,就不会压榨汉人,所以,我和冰哥哥、柳姑娘才帮他!”
菲儿道:“元帝国已存在多年,所占地域之广,遍布欧亚,他们杀人如麻,自从崖山之战,南宋十万的精英尽皆跳海,汉人要夺回江山,谈何容易,若是皇帝能偏向汉人,让冷少来做丞相,那也不枉我们帮文宗皇帝了。”
冰儿道:“菲儿,你就别拿我开刷,上次打仗,若非你智计百出,就是我不会死在战场,也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燕帖木儿砍。”
珊儿道:“那是燕帖木儿疯了,大都四周都是上都军,把城墙也突破了,要不是他不要命,带着宿卫军冲杀一处,再赶场到另一处,大都早就没了。”
冰儿道:“没错,军中执法不严,焉能退强敌?我倒是认为他是战神。”
珊儿道:“冰哥哥,图帖睦尔把皇位让给哥哥,会帮哥哥治理天下么?”
冰儿道:“明宗肯定比阿剌吉八强多了,文宗要是做丞相,比倒刺沙专权不可同日而已。但愿他们兄弟同心,对中原百姓好。”
珊儿道:“冰哥哥,我父亲怎么还不来找我,若是图帖睦尔的事不用操心了,我就想跟着父亲找妈妈,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菲儿见珊儿不想嫁给文宗,该不会恋着冰儿?不满道:“文宗让了皇帝,大都的功臣和明宗带来的文臣不会相互倾轧?林姑娘怎就不为天下想,好好劝文宗别傻呆到皇帝都不做?”
珊儿道:“我喜欢图帖睦尔像野鹤行云,跟冰哥哥一样无羁无束。”
菲儿叹气道:“还是毒蛛说的没错,林姑娘,我真羡慕你,图帖睦尔这样依赖你,冷少也很是疼爱你,世上最好的东西都被你占了!”
珊儿忧郁道:“冰哥哥从小就怜我、疼我,可是,他像个木头,整天想的是练武,如今,碰上了你,你可以陪他打架,又可以跟他江湖上胡闹,他还会像从前那样跟我好么?”
菲儿道:“林姑娘,你把一个心分了两半,即要和冰哥哥一起,又牵挂文宗皇帝的安危,你的病能好么?”
珊儿摇摇头道:“冰哥哥大都之时,天天披挂上阵,上都军凶残,我知道他定会没事,而图帖睦尔一个文弱书生,若是回江陵当他的怀王还差不多,他理朝政,还不累死他,你说怎不让人记挂?”
菲儿叹气道:“你呀,还不知你冰哥哥这冤家是害人精,原本,我一人出没江湖了无牵挂,谁知遇上他后,他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在西湖被小四恶赶下水,差一点见了阎王;在野狼山,为了我哪些哥们而引开蒙古骑兵,掉入了泥沼,好在还爬出来了;在江陵,竟然找魔头孤狼打架,他怎会是魔头的对手?而在大都,帮燕帖木儿打仗,燕帖木儿却几次发出提头来见的军令。”
珊儿笑了笑:“小时候,爷爷和父亲怕我被海水淹了,老是不让我下海,可是,只要冰哥哥在,海水算什么,就是来了台风,他把我摁在礁石下,也没被刮走!我们瓶岛西边的沼泽地,有蛇,我怕蛇,却爱采沼泽地的花,每次,冰哥哥都背着我,用棍子拨开草丛,把蛇惊跑,让我采到花;还有,北山陡峭,鸟儿做的窝常被风刮跑,小鸟会摔下来,我见了就哭叫小鸟妈妈救小鸟,每次都是冰哥哥爬上崖顶,把鸟窝移到避风处。在我眼里,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冰哥哥的!”
菲儿听的呆了:“他有这样能么?初次打架,就被小周郎打的无还手之力,在枫叶山庄,要是我不给小四恶吃巴豆,他们车轮战,累也会把他累死;还有,灵鹫山与毒蛛斗,吓都吓死我了,要不是影子剑客出现,他还能活?刚刚你也见到,这次与毒蛛再打,毒蛛一惊的时候,多好的时机,他不出手,反而被毒蛛一掌打去半条命,我真担心他,怎么他就永远让人操心?”
珊儿和菲儿,同时在说冰儿,却南辕北辙,说不到一处,冰儿焦躁道:“菲儿,你不能这样激动,珊儿的病还没好,若是来个反复,那可怎么办?”
菲儿嗔怒道:“冷少,你从来就是偏袒她,我跟着你忙活,难道就错了?”
冰儿莫名其妙道:”菲儿,你要人关心么?你又没病,你要是不去作弄人,天下就太平了。”
菲儿气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样子?难怪对我爱理不理,在你眼里,只有林姑娘好,我是个坏女子,好,我不碍你的眼,我走!”
菲儿头也不回地,兀鹰、飞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冰儿呆呆地道:“我说错了么,菲儿怎么这样任性?”
珊儿也一脸的茫然,看着冰儿不作声。
许久后,冰儿才问起兀鹰和飞鹰,怎么会与莫非认识。
原来兀鹰的父亲复姓西门,单名为鹰,还有一位复姓南宫,单名为野,都是影子剑客的家将,剑客的妻子姓岳,当初,老鹰、老野、岳夫人跟着影子,一起到大漠,岳夫人也是巾帼英豪,只是有了身孕,在祁连山下生下一子,所以影子让老鹰、老野护着岳夫人留在祁连山下等他。
影子猜到危险会在祁连山到漠西路上发生,却没料到域外四绝掩藏在乌拉特部落之旁,突然发起袭击,中州大侠的到来,影子伤重,与域外四绝休兵,这是岳夫人没有想到的。
老鹰、老野奉岳夫人之命,来找剑客,影子命他们返回,护送夫人和公子,赶快逃离去隐居,因影子知道中州大侠与域外四绝又十八年之约,到时自然能见,也就要妻儿十八年后找中州大侠问结果。
岳夫人、老鹰、老野见影子如此交代,等同说遗嘱,岳夫人牵挂着丈夫,让老野不走正路,带着婴儿亡命天涯,十八年后找中州大侠,自己则留下来,让老鹰等影子的结果。
影子知道岳夫在等,却为了完成玉玺之事,要老鹰把夫人劝走,拖着受伤的身体独自躲开。
岳夫人找不到剑客,回头找老野,老野却怕主人断后,不顾一切地走了,岳夫人只好与老鹰停留在草原,为方便起见,岳夫人让人请了一位草原女子照顾自己,时间久了,草原女子看上了老鹰,在岳夫人缀合下完婚,次年生下一子。
影子伤好后,来到了漠西,却说赵王已经很潦倒,躲在甘肃喇叭庙,娶了回族女子为妻,生有一子,周王来访过赵王,很喜欢他的儿子,要收为养子,赵王答应了。
待影子与他说起玉玺的事,赵王不敢接受,也没有了争雄之心。
影子一时没了主意,满怀着为主效忠的豪情壮志,却无处着落,就像从半空中摔落一般,失了重,这情绪的纠结,比大战域外四绝受伤更悲切,真的病了,这一病经年,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漠西了结残生。
病好之后,影子回到老家找妻子,却不见妻子,想到要妻儿十八年后找中州大侠相见,渐渐地心情平复,又想把玉玺的嘱托完成,也就在草原流落下来,也曾想过找中州大侠,只是草原之大,大海捞针,比之中原找一人更难,所以,找不到就不找了。
而老鹰的妻儿两年后又添了一女,既然不见影子剑客,又多了许多人口,老鹰夫妻劝岳夫人回姑苏老家,自己夫妻在草原一边继续找影子,一边等到十八年后相见。
岳夫人思念丈夫,却因老鹰夫妻付出太多,也想给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就离开草原回了姑苏。
有一年,老鹰去找影子,碰上仰慕影子的疯子和邋遢鬼,疯子和邋遢鬼是从莫非口中知道影子的。只因疯子和邋遢鬼是汉人,所以就成了朋友,只不过,老鹰不可能告诉别人,这世上还有比中州大侠更牛的影子,且是自己的主人。
不知什么原因,泰定帝即位后,想到了赵王居住喇叭庙,就让身边卫士云燕二十八,去向赵王要玉玺,赵王实话相告,有影子带着玉玺找他,只是他不敢接受,云燕二十八把赵王所有物件砸碎,还把与赵王相熟的人暴打,之后,去找影子。
疯子、邋遢鬼、老鹰,仰慕影子,找影子的事,被云燕二十八打劫听到,云燕二十八找疯子、邋遢鬼、老鹰问剑客行踪,双方语言不合,打了一架,没有输赢,各自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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