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年月还有这等事情?我以为棒打鸳鸯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古代,比如说陆游和唐婉,比如说那个孔雀东南飞的谁,焦仲卿和刘兰芝来着。”
肖辉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啊!”
我笑道:“这都是棒打鸳鸯的经典故事啊!你看,有能力棒打鸳鸯的,无非就是婆婆,韩竑的妈…”
肖辉给我脑门敲了一下:“你说话小心点,你暗示的,可是你未来的婆婆啊!”
我张了张嘴,心中一凛,还真是,如果韩竑的妈当真那么穷凶极恶不惜棒打鸳鸯,我可咋办?
我忧心忡忡的看着肖辉:“哎,你跟我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这么没头没脑的一个棒打鸳鸯,我听得很是糊涂。”
肖辉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仿佛陷入了沉思:“那一年韩竑23岁大好青春年华,朱妍才是个17岁的花季少女…”
我忍不住打断肖辉:“哎,当时朱妍未成年啊!”
肖辉看了我一眼:“又怎样?”
我赶紧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怎样,还请继续!”
肖辉又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那一年,我父亲刚去世,家里面乱成一团糟。除了哥哥一个人打理父亲的丧事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打官司。”
我看着肖辉:“打官司?”
肖辉叹息:“打官司。因为我妈拿出了我父亲的遗书,在家族内掀起轩然大波。我父亲一直将我哥哥作为继承人培养,这是我们家里面人尽皆知的事实。然而我妈拿出的这份遗嘱中,我父亲却说得清清楚楚,由我来继承家族产业。”
我用手卷着发梢,安安静静听肖辉说着,肖辉的表情有些悲凉与无可奈何:“这份遗嘱出来之后,我奶奶第一个就生气了,找了当时一直负责家族事务的律师来。然而律师仔细核对检查后,坚持我母亲的意思,这份遗嘱是有效的。我奶奶气急,与当时端木家做主的人端木老先生联合朱妍的父亲请了当时国内在遗产纠纷方面最出名的大律师来和我们家打官司,沸沸扬扬的闹了一年多。”
我紧张的看着肖辉:“然后呢?”
肖辉摇摇头:“我妈当然胜诉了。然而这场官司下来,对于肖家的影响是巨大的。我奶奶虽然生气,身体倒是无恙。端木老先生却为了这件事情中风了,端木季玉趁机将端木家所有的生意剥离出去自立门户。”
我叹息:“所以老臣子对你的继承其实是不大服气的,你肩负重任,大不容易。”
肖辉苦笑:“难得你理解,真是我的知己。”
我“切”了一声:“这话说得,红颜知己蓝颜知己这等人最是没谱。”
肖辉拍了拍我的头:“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胡抬杠?”
我问肖辉:“你既然这么累,为什么不跟韩竑一起扛着呢?”
肖辉摇头:“当时我哥哥做了几件事情,第一件是全力以赴将父亲丧事办的周全。第二件就是改姓,他本来叫肖竑,那个时候才改做韩竑。第三件就是带着他母亲出去自立门户,和肖家从此断绝了关系。”
我好奇:“这是为什么?”
肖辉捏着手中的可乐罐子:“我也问过他,这是为什么。我不欲与他争任何事情,纵然父亲遗嘱如此,我与他依然是手足兄弟。然而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愿意看我一眼,更遑论听我说话了。”
我怅然。人世间的事情,有的时候,做都做出来了,语言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和肖辉两个就这样坐着,任由太阳晒在脸上身上,暖和的有些发烫。
过了一会儿,我问肖辉:“那棒打鸳鸯的事情呢?韩竑就算出去自立门户,跟朱妍也没什么关系啊。”
肖辉看了我一眼:“怎么就叫没什么关系?有关系,大有关系!他这么一出去,朱妍的父亲雷霆震怒啊,当时吓死我了都快,就在肖氏集团这座楼里面,咆哮的整个楼都在震。”
我好奇:“至于么?”
肖辉苦笑:“当然至于。要说这肖氏集团,当初虽然是我家产业,但是实在乃是离不开端木伯父与朱伯父的辅佐与努力。当初父亲栽培我哥哥的时候,也是两个老臣子在我们小一辈**同选中的接班人,不光是在我和我哥中,也考虑过端木季玉和朱妍两个。最后看来看去,也就是我哥能当大任。没想到他事到关头,被我母亲这么一搅局之后,连个同舟共济的姿态都没有,干脆彻底的跟我们断了所有的关系,肖氏集团当时的困境他丝毫不加理睬。朱伯伯气他就在于此,觉得他没担当,不丈夫。”
我想了想:“这么想,也有道理啊。”
肖辉叹息道:“所以朱伯伯一怒之下,解除了韩竑和朱妍两个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