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突然老头大声笑了出来，“不错，我就是黑商，心子都黑完了的那种。”说着老头还很得意地抠了抠鼻孔，“不过我喜欢别人这样喊我。”凌锋实在无法理解老头是怎么样的一个三观，因为平时三叔对于自己的教育就是“之乎者也、仁义礼智信、德孝为先等等”，随后凌锋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和婆婆儿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明白婆婆儿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凌锋感觉眼前的这个老人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粗俗、抠门、黑心、还有暴力倾向的糟老头。他随时随地思想天马行空，你永远不要期待能和他正常交流，凌锋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猴子，被老头简单的言语耍来耍去，还经常遭受“虐待”。

　　“你的内心充满了对我的种种怨念。”这时老头却紧紧地盯住悲愤不已凌锋的眼睛说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嘛？”凌锋心中突然警醒，怎么忘记了着糟老头还有看出他人心思的本事，简直失策失策，凌锋暗暗想到。

　　“你娃娃一天在想些啥子？”说着老头一抬手，但是凌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睁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老头。老头一见，甩了甩手，却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了接下来的动作。

　　“糟老头你到底是干啥子的啊？”凌锋一边戒备一边开口问道。“如你所见，就是开冥铺的啊。”老头收起了手，揣起手来，“不过偶尔也出去接个私活儿。”老头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走街串巷的要饭么？”凌锋却很是欠揍的说道。

　　“哎哟！”可是这下凌锋没有避过，因为糟老头直接在凌锋脑门上弹了个响嘣儿。“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打我的头。”“不能！”老头口气跟买卖的时候一样，“因为你这个小娃娃说话实在欠揍！”让凌锋说不出话了，老头口气实在太硬。

　　“嘿嘿，小娃娃，你有镇魂香没得？”但又过了一会，老头语气一变，突然笑呵呵的对着凌锋问道。“没有，你问这个干啥子，没有”凌锋一听，登时觉得老头不安好心，下意识就说没有，手上则是紧紧的捏住了腰间黑色丝袋的口儿。

　　凌锋的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糟老头冒着精光的双眼，“两百银元。”老头伸出两只“鸡爪子”似的手指对着凌锋比划。“没有，说没有就没有，我一小孩出门带着那个东西干什么？”凌锋也不是傻子，虽然老头之前和黑袍人交易的时候没有说出镇魂香的价格，但是凌锋也想到了这个东西怕是买也买不到。买不到的东西，价格自然是无法估量，所以凌锋紧紧地咬死的口。

　　“嘿！你这娃娃！”糟老头见得凌锋这坚决的口气，明白怕是买不到了，却又不好意思出手，“我终于明白那个老头为何拼了命也要传祀给你了。”老头一脸悻悻说道，“啥子好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你简直跟他一样财迷！哼！”语末了，老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对了，糟老头，你为什么指使那个黑袍人去佛手山？”这时凌锋主动扯开了话题，问出自己内心一直很关心的问题。“错，不是我指使的，我只是提供了一条附加的消息而已，在我这买东西，都可以有个优惠。”

　　“那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在婆婆儿的大夜上捣乱啊？”听了这话，凌锋气鼓鼓地说道，“不用担心，翻不了天的。”老头却是很不以为意的说道，“放心吧，你不要忘记了，你们是佛手仙娘啊！”

　　见凌锋还是想询问个清楚，老头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老头看了看一旁的灵房，露出不明的意味。“还有，还有，你跟婆婆儿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对我们佛手这么了解？。。。。。。”凌锋却是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而糟老头在一旁听着，待得听完问题之后，“我来说第一个问题，我和你婆婆儿啊，想当年，我路过”正当凌锋准备仔细听听老头与婆婆儿的往事的时候，老头却停了下来，“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样，有问题么？”听闻此话，让凌锋真的想暴起抽这个老头一顿，可是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竟然是打起瞌睡来。

　　这时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一点睡意都没有，怎么眼皮如此之重，身上也这么疲乏，连口中的还没来得及询问老头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凌锋的眼皮就快要合上了。“时辰不早了，快睡吧，小屁娃娃问题还多，记得明天去把电报发了。对了，我会来佛手，你还会见到我的。到那时再问吧。”在凌锋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听到了老头说的这段话。

　　凌锋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感觉自己好像只睡了一会。摇了摇头，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周围的一切让自己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自己好像睡在了大街上。而此刻，天刚刚亮，路上的行人还没有多少，所以才没有人围观自己。

　　难道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吗？但一切又好像是真实的一样，老头在自己陷入昏迷前的那句话在自己的脑海里十分清晰。凌锋用力抹了抹自己的脸，搞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因为昨晚老头和黑袍人砍价的那一副场景，还有自己头上隐隐传来的痛楚，都在提醒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就在这时，凌锋猛的好像想起了什么，向后一转头，哪里还有那个什么糟老头，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堵白墙，哪里还有什么灯笼，也没有4号门牌，就连白墙下花坛的里的花，都跟昨日没有一点差别。难道自己真在做梦？但自己为什么又睡在街边儿呢。难道是自己太累了吗？

　　摇了摇头，凌锋发觉自己真的想不通，因为一切的一切，透露出太多的诡异，索性也不再去想。凌锋发现自己腰间的黑丝袋子还在，登时便放下心来，不再去想昨晚的事情，只等自家婆婆儿大夜的时候，看这个老头来不来便尽可知晓前因后果。

　　随后，凌锋从自己的袋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纸条，还是赶紧完成通知的任务，免得误了时辰，纵使有疑问，那回去问问三叔就好。凌锋对于自己的三叔有着盲目的信任，大概是自己从小就从三叔家长大，自己那个老爹从来没有过问，以至于自己对三叔更加的亲近，当然三婶除外，他可对尖酸刻薄的三婶没有什么好感。

　　想着想着，凌锋便向着前街的电报局走去。此刻，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地多了，卖豆浆油条早餐的吆喝声，卖前线战报的号外声，走街串巷卖泥娃娃，卖糖葫芦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可是凌锋仅仅看了看那些糖葫芦，吞了一口口水，心想着等打完了电报看还能剩下多少铜元，若是剩得多，自己好买一串糖葫芦解解馋。

　　很快凌锋走到了电报局，此刻，电报局刚刚开门，但是等在电报局外的人，早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很奇怪，在协兴镇这样一个镇级地方，为什么竟然会有电报局？一般在一个省城里边才有电报局，县城里都很少见。

　　因为电报局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做奢侈的通讯工具，打一封不长的电报便需要一个铜元。平日里，人们的通讯都是靠写信为主，本地人都舍不得那打电报的一个铜元。为何今日，电报局门前还排起了一条这么长的队伍？

　　大概是因为凌锋现在还小，不明白协兴镇这样一个地方，到底在江湖中是一个怎样的地位。因为就在凌锋昨日给那么多家报丧的消息，整个协兴镇上已经在暗地里行动了起来。若是凌锋有心观察的话，会发现好多面孔都是那些高门大户地主老财家的仆人。

　　但此刻凌锋也没有想太多，在一排乖乖地排起了队，只是在排队的途中，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其中就有好多关于自家婆婆儿的。但是此刻排队要紧，凌锋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这些人在单纯讨论佛手的婆婆儿。很快凌锋便排到了电报局里边，只见窗口里，坐的是一位穿军装的女子。

　　“要发什么消息？写在这张纸上。”可那穿军装的女子并没有给凌锋太多的惊讶时间，直接扔出了一张纸。凌锋还记得临行前三叔对自己发电报的嘱咐，当下不敢怠慢，把那张写的电报地址的纸条递给了穿军装的女子，“我就发一句话，地址都在这里。”凌锋急忙开口道。

　　军装女子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地址，还是把纸递给了凌锋，“一句话也要写在纸上！”。军装的女子没好气的说道，“还有八个铜元。”于是凌锋只好掏出八个铜元递给他之后，才拿起了一旁的碳笔，开始写了起来。

　　“写好没有？一句话都要写那么长时间！”穿军装的女子此时又开始催起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好啦好啦。给你。”凌锋直直地将纸条递给了她。穿军装的女子一把接过，瞥了凌锋一眼，看起了那句话。可是很快，女子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凌锋，仿佛不敢相信纸条上所写。

　　只见纸条上写着，“佛手仙娘薨！”穿军装的女子直直的盯着凌锋看很久，直到后面有人开始催了起来，才愣愣的拿着这张纸去发电报。凌锋此时却是让开了位置，因为三叔有过交代，要在一旁等一等，看看有没有回来的电报。

　　“噔噔蹬！”很快穿军装的女子就已经发完电报回来，气喘吁吁的塞给凌锋一沓电报纸，便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正当凌锋一边看着这个女子为何如此这般的时候，一边打开了这一沓电报纸。随后一个新的疑问又涌上凌锋的心头，明明好像只发了**个地址，为何回复有这么多。

　　但接下来映入凌锋眼帘的，又是让凌锋身体一震，所有电报纸上只有一个字，“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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