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案前已经站了半天的凌锋静静地等待着祖老太爷的动作完成,在听到祖老太爷的话音落下时,点了点头。只见凌锋将牌位举在了自己的头顶,开始环绕着着整个堂屋转圈。
整个堂屋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香案,上有一块巨大的老檀木,上书“天地君亲师”,最上方还有一直异鸟的镏金图案,周围各种花纹锦绣团簇。字迹的两侧则是凌氏堂上历代高曾远祖和大祭司、魁首的姓字,此刻的凌锋看到婆婆儿的名字已经刻在檀木之上。这块巨大的檀木却只有历代族内最直系且担任魁首的族人和大祭司才能铭刻在上,其余各房族内长辈的牌位都只能放在两侧的供架上。
在香案的两侧,都是高高耸立的供架,除了进门的一方外,俱都放满已逝先人的牌位。而此刻凌锋高举婆婆儿的牌位围绕着堂屋走动,就是为了告诉祖祠内的先辈英灵,如今又有一位族内大祭司的英灵将要入住祖先祠堂接受族人香火供奉,希望先人接纳。
待到凌锋举着牌位绕着堂屋走了一圈之后,便在香案前站定,将婆婆儿的牌位稳稳地放在了香案上。而随后凌锋又接过祖老太爷递过来的三支青香,举过额头,跪在了蒲团之上,对着香案方向三次叩拜,然后将青香同样插到了香炉之中。
完成这项仪式之后,凌锋起身从自己腰间的黑色丝袋内,慢慢取出了一支镇魂香,谨慎地交到了祖老太爷的手中。祖老太爷像是知道接下来凌锋要做什么一样,双手接过镇魂香走到了香案上的油灯前,点燃后放到了香案上的一个铜龟背负的铜鎏金香炉中。
而凌锋看到镇魂香雾升起,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旁的祖老太爷见状,慢慢地退到了堂屋的角落里面。“咚咚咚。。。。。”堂屋外一直响着人皮鼓的声音,就在凌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叮泠泠。。。。”屋外又响起了法铃的声音,登时人皮鼓节奏一变,“咚咚。。。咚。。咚。咚咚。。”开始敲打一种奇怪的节奏。
混合着法铃的一闪一闪的韵律,鼓点的节奏在凌锋的心里响起。“嗡。。。。。”突然凌锋开始动了,只见凌锋突然左手、右脚同时抬起,脑袋猛地向后甩动。祀舞,凌锋将会在祖祠堂屋内众牌位前进行祀舞,此刻凌锋跳起族内祀舞,就是要利用这传承千年的神秘动作,穿越时空,与堂屋内供奉的众多先人英灵进行一个短暂的交流,告诉它们自己将在此时把承载婆婆儿英灵的牌位安放在祖祠内。
随着鼓点和法铃声音越来越密集,在祖老太爷的眼中,此刻凌锋的动作已经不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鬼神乱舞。只见这个时候的凌锋在逐渐浓重的镇魂香的烟雾里,上下摆动着自己的上下肢,脖子上的脑袋经常以一个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扭动,让早有准备的祖老太爷手里都捏了一把汗。
凌锋此刻也是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境界,或者是一个奇异的状态,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动作了,只是感觉周围的时空在逐渐地减缓,而自己的意念和神识像是进到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凌锋一直觉得祖祠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个地方,自己可以很轻易又一次地进入这个神识层次的境地,或许这个地方确实与众不同。
慢慢地凌锋已经彻底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上的动作,眼前开始模糊,仿佛看到的已经不是祖祠内的情形。在凌锋眼中,周围出现了大量白色青色的烟雾,围绕着自己不停的打转,像是飓风裹挟着一支稻草飞向天际一般。
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更别说自己之前找寻节奏的鼓点,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微不可闻,若不是自己尚能感到自己胸膛的起伏,凌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灵魂出窍。“嗡。。。。。”突然又是一声蜂鸣,将凌锋拉回神来。
凌锋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周围开始浮现出许多如星星般的小点点,围绕着自己不停地飞舞。这些像星星一样的小点点有着不同的颜色,青绿色、粉色、星蓝色、黄白色、米黄色、月红色等等不一而足,总之五彩斑斓,让凌锋看得眼花缭乱。凌锋抬起手,想去触碰这些小点点,但是凝神一看,哪里有自己的手臂?顿时惊醒,自己此刻的目的应该是什么。
当下连忙开口,“今日佛手大祭司仙体已眠。。。。。。。。英灵长存,恳请族内先人准许这一代大祭司归入祖祠,受佛手凌氏一族万世香火供奉!”其实在凌锋第一句话念出的时候,围绕着凌锋的无数小点点飞舞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在凌锋最后一句话说出时候,所有的小光点都已经静止。
说完恳求的凌锋将目光投向了这些静止的小光点,顿时心里一突,莫非还有什么变故不成?自己可都是按照婆婆儿手记上记载的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的啊,为何此番还出现这种变故,不是应该所有小光点上下飞动么?凌锋皱起了眉头,仔细得看着每一个散发出微光的小点。
用心仔细一感受,凌锋心中震动,这些小光点都散出一股悲哀的情绪,让凌锋惊讶不已,难道这一个个的光点,都还有着人的情绪不成?在凌锋感到纳闷的下一刻,这个小光点开始动了,竟然不是按照凌锋所想的那种动静,而是又一次像一条微型的银河围绕着凌锋开始转动。
“唉。。。。。。。”这时凌锋的耳边传来一道叹息的声音,让凌锋头皮一炸,这道叹息是谁发出?正当凌锋不理会周围的小光点,左右想找寻这道声音的来源时,所有的小光点又在一瞬间飞到了凌锋的面前,形成了一团由无数发光的小点组成的星云。
凌锋当时一顿,这应该就是祖先英灵开始集体表态了,神色一正,等着眼前的星云下一步的动作。“叮!”一声悠长的清音从凌锋耳朵里传进,在整个脑子里回转,只见他眼前的这团星云状的东西开始上下摆动。“呼。。。。。。”凌锋终于看到了心中想要看到的场景,顿时也是松了口气,也不在纠结之前那道没由来的叹息。
“叮!。。。。。”又是一道悠长的清音响起,凌锋看到眼前的场景开始迅速的变化,所有光点登时炸开,朝凌锋的前面飞速而去。不对,凌锋感觉应该是自己在飞速的向后退着,身边的烟雾像水流一般急速地从自己身后涌来,又很快地朝前流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锋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耳边的呼呼风声,可是这个地方哪儿来的风?总之,凌锋能够肯定自己距离刚刚那个地方越来越远,因为眼前已经彻底看不到那些发光的小点。虽然一丝光芒也无,但是凌锋还是能够看到周围青白两色的烟雾不停地翻涌,他知道,自己应该快回神了。
“嗡。。。。。。”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像是一瞬间,凌锋听到了这声蜂鸣,自己恢复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此刻的凌锋已经停下了动作,却发现祖老太爷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远处紧紧地盯着自己,登时吓了一跳。“怎么样?”祖老太爷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却是充斥着的一丝焦灼和期待。
“嗯。”凌锋点点头。“呼。。。。”此刻的祖老太爷也是松一口气,像是早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需要凌锋说出来验证一般。“既然先祖和祭祀们都没有意见,锋娃子你还是赶紧把婆婆儿安灵完成吧。”得到肯定答复的祖老太爷对着凌锋吩咐到。
凌锋当下也不再拖沓,快速行动起来。其实安灵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基本完成。在得到祖先和大祭司们的认可后,凌锋仅仅只要将婆婆儿的牌位放在事先已经划定好位置的供架上即可。
只见凌锋从香案上端起了婆婆儿的牌位,走到了巨大檀木面板的右侧,此刻右侧上顺序第三个供架已经空出一个位置来。这就是婆婆儿的殊荣,不仅婆婆儿的名字可以铭刻在巨大的檀木面板上,还会在距离主供位最近的地方放置牌位。
“走吧,锋娃子,让婆婆儿好好歇息了吧。”见凌锋已经放好婆婆儿牌位,又在牌位前点亮铜油灯后,祖老太爷缓缓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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