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筠安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真是低估了言煜的防卫能力,言煜看着慕筠安不满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
“安安,有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乖乖的,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慕筠安的目光暗了暗,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平白无故的接受他自以为是的好处?言煜,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她还以为这段时间以来,言煜的改变是因为心里有了她,结果呢?慕筠安,是你太自负了!
言煜看着慕筠安突然散发出的冷气,很不解。这段时间相处很融洽,没有任何不和,更没有生气,慕筠安现在这是怎么了?
“安安?”
“没事,我困了。”慕筠安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就不再管言煜,直接起身走向楼梯。
言煜不解的看着慕筠安的背影,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苏青,照顾好夫人。”
言煜担忧的看了看楼上,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别墅。
苏青看着言煜迟疑的背影,又疑惑的看了看楼上,“言总和夫人……吵架了?”
言煜在警察局见到了慕少华,现在的慕少华,胡子拉碴,两鬓的头发也斑白了许多,脸上尽是沧桑之感。
“安安……”慕少华浑浊的眼睛向言煜的身后望了望。“没来吗?”
言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慕少华出轨一事一定还有隐情,夏荷是当局者迷,但他旁观者清,慕少华对夏荷的好也不可能全都伪装的,他一定爱过夏荷。
只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他才会深陷与公司,而现在他就是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隐情。
“你来看我,是想知道什么?”慕少华垂下目子,呆滞的看着手上的手铐。
“你很爱夏荷吧?”对一个人好不一定是出于喜欢,但对一个人细致入微到能够洞悉她所有的心思,这一定是出于爱。
慕少华愣了愣,他以为言煜来找他,是为了惩罚他,或者为了慕筠安出气,但都不是。
不得不说,言煜真的很机敏,尘封多年的感情一下就被打开。
这些被他藏在心底,在岁月下渐渐泛黄的感情,瞬间又活了起来,曾经的记忆,像是被打开闸的洪水,席卷了他的全身。
“对,我很爱她。夏荷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答应娶她,愿意接受她的孩子,并不全是因为她的钱,更是因为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我就认定是她了。”
慕少华呆滞的看着窗口,眼睛里泛起光芒。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职员,但夏荷很看得起他,夏荷提出要去巴黎生产,其实他不赞同。
毕竟那时候他的收入不高,但为了她高兴他还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两张机票,结果她说她想一个人去,他又担心没人照顾她,想安排一个月嫂,夏荷嘴上说着好,结果到了巴黎就把月嫂辞退了。
他想一定是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她在巴黎待产。
那时候他就想等孩子出生了一定需要很多的钱,所以他努力的赚钱,努力的和同事搞好关系,他就像拼命三郎一样,不断的参加酒宴,聚会。
终于有一天出事了,他宿醉一夜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这个女人就是后来的陈玉莲,那天他惊慌极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荷,他担心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讨厌他?
为了彻底的摆脱陈玉莲,他把自己积蓄的百分五十,还有竞争主任的机会都给了陈玉莲。
陈玉莲拿了好处,也就安静了,没多久,陈玉莲就被调走了。
在后来夏荷生完孩子,他去巴黎把孩子和老婆接回国。
见到夏荷的那一眼,他心疼到了极点,她瘦了,精神看起来也不好。所以他竭尽全力的对她好,不止是对于自己出轨的愧疚,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真的很爱她。
言煜看着慕少华悔恨的样子,心中不认同。
这是品性的问题,一个连自己的老二都管不住的人,如何相信他对爱情的忠贞度?
开始的时候,慕少华并没有什么野心,只要能够和夏荷和安安一起好好的生活,他就满足了。
但总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告诉他,“少华啊,你都榜上了一个富婆了,还上什么班?回家讨好金主不就好了?”
随着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他从开始的不在意,慢慢的心中有了芥蒂。
在后来,他就被辞退了,当夏荷告诉他,要帮他成立一个自己公司慕氏的时候,他很惊喜,但也很犹豫,他很爱夏荷,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他怕自己会变坏,他怕自己会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们母女。
但即使如此,夏荷还是一个劲的鼓励他,那时候他是狠狠的告诫了自己,不管日后发笙什么一定要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他坚持已见,那么现在即使没有钱,起码也还有一个幸福的家。
在夏氏的竭力帮助下,慕氏一天天的崛起,他变得很忙,他开始没时间陪慕筠安,也开始越来越讨厌粘人的慕筠安。
他宁可住在公司,也不想回家,夏荷太强势,她就是一个商业女强人,只要有她在,他就会沦为其他人的笑柄。
“你瞧,这就是狐假虎威。”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靠着女人上位,不知廉耻。”
夏荷在他的心里也不再美好,随着地位的上升,他遇见更多的美丽的女人。
后来的一天,他遇见了陈玉莲,陈玉莲娇弱,她会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和他撒娇,依靠他的肩膀,而夏荷永远都不会。
他和陈玉莲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发现陈玉莲还私藏了一个他的孩子,他亲生的孩子。
他和夏荷多年,都没能生出一个自己的亲骨肉,而现在有一个自己的亲骨肉,心里的秤不经意就悄悄的倾斜了。
他开始花大量的金钱给陈玉莲,给慕菀之。
有了慕菀之,他对慕筠安的态度就也开始发生转变,越来越看不惯她,越来越讨厌她,夏荷很聪明自然看出来了,但是在他们两个大吵一架以后,还是放纵了他的所作所为。
夏荷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但她居然可以容忍陈玉莲的存在。所以他常常奔波于两个家庭之间。
这种生活虽然疲惫,但还算平静,只是夏荷变得越来越偏执,常常会跟他吵架,弄的他身心疲惫。
直到有一天陈玉莲找上门去,陈玉莲娇弱,不是夏荷的对手,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夏荷一巴掌扇倒陈玉莲,他气急,反手就打了夏荷。
那一天慕筠安狠狠的咬他的手,他更是生气,一脚就把慕筠安踢开,那时候慕筠安还小,无力还手,也就是从那开始,慕筠安变了,变的安静,夏荷也变了,变得更加狰狞了。
他对夏荷的耐心更是少之又少,他出了远差,等回来的时候,夏荷的葬礼都举办过了。
他就连去看望夏荷的资格都没有,他还没进入墓地,就被夏荷的娘家给轰了出来,后来慕筠安就也被轰出家门,可能是出于对夏荷的愧疚,他背着陈玉莲把夏荷所在的百岁园陵园买了下来。
他知道每年夏荷的忌日,慕筠安都会去祭拜夏荷,他知道慕筠安一边求学一边生的艰难,但他始终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其实只要慕筠安乖乖的,不顶撞他,他会好好宠爱她的,但是慕筠安的性格太要强,他常常被她气的面子上挂不住。
慕少华老泪纵横,现在他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氏ceo,他只是一个悔恨的父亲。
言煜看着情悲意切的慕少华,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同情。
“现在的下场不过就是你罪有应得!”
慕少华擦了擦了眼泪,“幸好,安安遇见的是你,不然,她这辈子真的是太苦了。”
“你既然心有悔意,为什么又要多次伤害她?”言煜的眼眸暗了暗,按照慕少华的言辞,他既然心中有慕筠安,那为什么还多次伤害她?
先不说之前调查得知的,他找人砸过慕筠安心理诊所一次,单说他知道的,慕少华纵容慕菀之买卖狂躁症精神病人去伤害慕筠安。
慕少华以百岁园陵园来威胁言煜把慕菀之留在公司,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慕筠安还吃了醋。
现在又以日记本诱惑慕筠安去林琳的生日会上,做买卖。
单单这几件事情,每一件事情,都像一把刀插在慕筠安的心上。都说虎毒不食子,但这慕少华明显要比老虎更要狠毒!
听到言煜的话,慕少华的眼睛暗了暗。
“我被公司迷了心窍,只会痴心于自己的公司。我一手一手的把慕氏带大,自然不会看着他落没,为了公司我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闻言,言煜嗤之以鼻,“慕氏,明明就是改头换面的夏家,根本就不是你的成果。”
“对,说谎的久了,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慕少华悲切的扬起头,泪水闪过眼眶,划落到耳边。
言煜看着慕少华凄凄惨惨的模样,也提不起精神了,不管这个男人做了什么,终究都是慕筠安的父亲,况且他也并不是打心底的无情无意,话谈到此地,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他起身离去。
“你会对她好的,是吗?”慕少华看着言煜坚挺的背影,颤抖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