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后续远比我想象的要麻烦些，先是小少爷佑宁身边的两个小婢悄无声息的失踪，再是小白氏院子里的一个洒扫婆子不见了踪迹。

　　白老夫人在院子里设了佛堂，每日常拜，又发狠处置了一大批人。

　　那段时间，整个岁月楼的后院，人心惶惶。

　　我的院子里又被送来了一个小婢，两个婆子，三个男仆，都是做些粗使伙计。

　　那小婢还算机灵些，知道向璃清红莲打听我的喜好。剩下的五个人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儿。

　　张氏来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只道：“你这儿可与夫人那儿相比了。”

　　“张姨娘那儿来的话，我的身子不好，两个小婢劳心劳力，我也舍不得，求了爷许久，才送来这几个人，都是些榆木疙瘩，不堪重用。”

　　张氏才收了那种眼神，又道：“我听闻妹妹跟沈爷兄妹情深，常来探望，所以腆着脸来，想请沈爷给我把个脉，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孕。”

　　我收了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张姨娘年纪尚轻，有孩子是迟早的事儿，又何必强求？”

　　张氏收了眼中笑意：“我跟他已经两年多了，却从来没有消息，我怕是我的身子出了问题，在这里的人没个孩子伴身，怎么能行？我的容貌一年不如一年，爷的心思一门留在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身上，再没个孩子，我这辈子又怎么过？”说着，眼里便涌出了泪花。

　　我顿了顿：“既如此，怎么不去求爷？爷的手下也有几位好大夫。”

　　她用手帕拭了拭眼角：“我不想让爷知道。”

　　我点了点头，算是可怜她这一份心意。

　　沈言之来的时候，我跟他提了这件事，他就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专用大夫？让你用来送人情？”

　　我只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为医者，你得普渡天下众生。”

　　“那是佛祖才会做的傻事。”他顿了顿：“既然你开了口，我也不推辞，但诊金得付。”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给我把了把脉，神色凝重，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敛了神色。

　　“你这一病伤了根底，以后好好养着，会好的。”

　　“……”你当我没看见你那变来变去的脸色？

　　我确实没有精力纠缠这些，遣了那个新来的小婢佳月去请张氏，又冲璃清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

　　沈言之只笑。

　　张氏来的很是匆忙，沈言之给她把了脉，我见他神色平静，眼里情绪波澜不平，张氏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连忙开了口：“张姨娘听闻我与你关系好，才上门来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言之你竟成了送子娘娘？”

　　沈言之笑骂了一句。

　　张氏这才冷静下来。

　　“姨娘的子孙福还得几年，姨娘莫急，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孩子的。”

　　“沈爷的意思是我的身子并没有事儿。”张氏急忙问。

　　沈言之也不在乎她的失礼，笑答了句是。

　　等张氏走了，我才开口：“她身子怎么了？”

　　他看着我，神色莫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手，骤然发力，我捏紧了手里的书，沈言之从我手下将书夺过，我才发觉，那书已经变了形。

　　“此事，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知道。”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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