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二十年不得见的人,寻了二十年不得见的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二十年不见,他在她的心里还是那个英俊的模样,与眼前的这人相比仿佛是天神临世。她没有一眼认出他来。
炎阳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体还保持着敲门时的动作。
“是你吗?”她好像认出他来了,轻声问道。眼里噙着泪花,她不敢用手去碰触,她怕这又是镜花水月的幻觉,她怕一碰之下他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是我!”炎阳点点头,再什么也没说。
多么不真实的感觉,二十年不见,却突然出现。只是那声音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再也抑制不住,让眼泪汹涌,一把抱住他,生怕他再向那次一样离开。
炎阳也伸出手将这红枫拥在怀中,任由这女子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口。对红枫,他充满了愧疚。虽然一切看似都是红枫的一厢情愿,可也许自己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二人相拥良久才分开,她让他进来,关上门,引他坐下。
二人面对面的坐着,她就那么看着他,没有问他二十年来过的可好,因为这没有意义。他也只是久久沉默,一语不发,他也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吧,至于问她过的可好,只是徒惹伤心罢了!
最后,还是她开口了。“你,还是会走,是吗?”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炎阳怔了一下,犹豫说到。
“那可以带上我吗?”红枫问出了和当年一样的问题。
“我要做的事情,会很危险!你不怕吗?”炎阳说,其实他要做的事情无论带不带红枫,所谓的危险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我不怕,跟你一日,胜过我十年一人空余叹。只是多跟你几日,也好过一生蹉跎岁月,独见花败。”红枫看着炎阳,眼里满是悲情。
是啊,与其痛苦的活过后半生,还不如欢喜的生活,哪怕几日也好!而且,对于未来,谁能说的准呢?那件事,他有把握吗?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一场天地浩劫,那时谁又能躲过呢?倒不如让她跟着自己,圆了她的梦也好!
炎阳站起身来,止偿梦的目光也随他起来,她就那么盯着他。想多看他几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要离开,也许就是下一刻呢!
“我们,走吧?”炎阳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就好像在和空气说话一样。
红枫腾地从椅子上站起,眼睛灼灼的盯着炎阳。“你是说,你要带上我?”她不敢相信的问到。
炎阳点点头。
他竟然答应了自己,他愿意带自己走了!这一刻红枫的眼眶中又一次氤氲起雾气,泪花在眼里闪闪发光。她重重的一点头,抱起桌上的那把古琴,就站在了炎阳身边。
她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了这么一把琴,因为她还要为他弹琴,弹当年的《孤月》,还有自己为他作的新曲子。
炎阳来到窗前,召出一把剑,剑身呼啸着越变越大,炎阳踏在上面,将手伸向了红枫。
红枫看到这把剑已不是当年的那把峥嵘巨剑了,可她什么都不想问,只要眼前这个男子是当年那个人就好!她连去哪儿也没有问,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跟着炎阳就好,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呢?
今晚的月本就不够明亮,又有一片片云挡在前面,使得夜里的东城一片漆黑。
漆黑的夜里,谁也没有发现,一把载着两个人的巨剑从聚仙楼的窗口飞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远方……
“烟海哥,我好累啊,你背着我吧!”止偿梦一屁股坐在路边,哼哼着!
“我说御剑飞行吧,你偏不让,现在累到了吧!”炎烟海调侃道。
“学会御剑飞行了不起啊!现在赶个路都要飞,哼!”止偿梦生气道。
“没有,只是我们这么个走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炎烟海委屈道。
“你飞那么快,几天不就到了,爹爹不是说了么,三个月能到就行,你着什么急啊?”止偿梦抱怨道。
“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大小姐?那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炎烟海讨好道。
“哼,这还差不多。我累了,我要你背我!”止偿梦得意的说到。
“啊!你累了,我可以御剑载着你啊!”炎烟海抱怨道。
“哼,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我说的话就不好使了?御剑,御剑,自从你学会了御剑,成天就想着御剑,现在连路懒得走了?”止偿梦呵斥到。
“御剑不是方便么?”
“你还敢顶嘴了?”
“不敢不敢!”
“来,背着我!”
炎烟海无奈的背起了止偿梦。小丫头很轻,炎烟海背在身上竟没什么感觉。
“烟海哥!”止偿梦伏在炎烟海的肩头,轻轻的叫到。
“恩?”炎烟海稍稍向止偿梦伏的那边转了下头。
“你真好!”止偿梦羞赧的说了这么一声,整个小脸都通红的,然后立马将脸埋在了炎烟海的肩颈之间。
这样的止偿梦,炎烟海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止偿梦继续走。
从东城到天愁山的距离长达万里之遥,如果只是步行,三个月怕是到不了的,止偿梦也是知道的。所以,走了几天,止偿梦也同意了炎烟海御剑飞行。
只是,要不时的下去看看玩玩,这是止偿梦的命令,炎烟海是不敢违抗的。而且,炎烟海毕竟也是个少年,人间的繁华还是能深深地吸引他的,他也乐得如此。
这一日,二人刚刚从霜月郡一间茶肆离开赶路。
止偿梦紧紧环着前面炎烟海的腰,将脸贴在炎烟海宽阔的背上,在这高空带给他一丝丝温暖。让她安心。
炎烟海则聚精会神的掐动着法诀,控制着飞剑的速度和方向。
“烟海哥,看,那里有人唉!”止偿梦突然放开炎烟海的腰,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炎烟海顺着止偿梦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上立着两个人,远远看去,只有蚂蚁大小,二人好似正在对峙。
炎烟海一惊。他是知道这座山的,炎阳给他的地图上有记录。此山高达数百丈,是方圆百里内最高的山,由于太高,山顶终年积雪,所以此山被叫做飘雪山。山顶常年积雪,所以温度是极低的,再加上如今正值冬季,温度更是低的吓人,常人是绝对难以忍受的。可那两个人竟能在这里对峙,想来不是普通人。
“烟海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止偿梦满是好奇的问到。显然她也发现了那两人在对峙。
炎烟海点点头。他也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此对峙。
于是他带着止偿梦悄悄逼近,从山后绕过躲在一旁想要看看两人究竟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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