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圆如球,柔如水,软如棉,弹如簧,只要是个生理期正常发育过的男孩子,都会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即便不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仅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叫张琳瑜,我都应该迅速缩回手臂,做凄苦自责状,不能流露出半点舒爽或兴奋的样子来。
可是,小舅妈的反应很奇怪,她像木头人似的沉默了很久,也不知是发呆和惊怒,总之她推开我的手掌时,没有半点抓狂的意思,只是轻轻地、柔柔地、又好似带着几分无奈地推开了我。
我只恨自己看不到她的表情,一切全凭猜测。但即使如此,她的古怪反应还是让我也跟着怔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搓了搓手指头,呐呐地说了声抱歉。
“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舅妈牵起我的手,“你还知道朝哪边走吗?”
“这边!”我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指向前方。
林间草地湿漉,好似晨间露水未消。
我走了没多久,袜子以及裤腿就湿透了。
小舅妈向来是穿着性感,露出大片白腻丰腴,在密林中穿行,身体擦过树叶和草丛,样子肯定也不大好看。而且她的呼吸声,也没有先前那般沉稳,渐渐变得凌乱起来。
我怕她扛不住,渐渐体力耗尽,便想着找个隐秘的地方休息下,结果身后别墅里陡然响起的那一连串的狗吠声,却让我们两人同时一颤。
“这个疯子,放狗来追我们!”小舅妈恨恨地说。
我虽惊慌无比,但也得故作镇定,用喉咙发出几声嘿嘿的讥笑声,用一种不怕死的语气说:“那是当然。他见到家里尽是尸体,肯定会变成一个真的疯子!”
“真该让他葬身在江底废墟里!还是手软了!他人意见不可听!”小舅妈可能是有些怕了,踩在草丛里的脚步声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他人意见?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怪不得……怪不得小舅妈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乘势追击,任由赵家父子从坍塌的江底拍卖行中逃了出去,原来是听取了别人的意见。
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潜入赵家,将赵四海割喉致死的男人,又是谁呢?
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真该死!”小舅妈犹在忿忿地自责着,喘息声愈发粗重。
我不禁又泛起了嘀咕,按理说,这个女人竟然能在张家的八年考核中名列第一,其修为涵养,必然是常人所不能及。怎么可能每遇难事,便焦躁不安,心怀忐忑?这有点不合规矩啊!
或者说,真如我先前揣测那般,张家考试只看重聪明才智,不管性格、人品、素质、修养?
紧接着,我又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测。
通过之前得到的数据进行总结,张家所创建的商业帝国,在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都拥有很强大的影响力,通过八年考核筛选出来的女性继承人,怎可能不是十全十美?
若非小舅妈在失败的婚姻中性情大变,更年期提前而至,就只能说明,张琳瑜与张琳瑕的继承人之争,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想到此处,我忽然觉得小舅妈虽然聪明,但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她也是个遇见困难便怨天尤人,遭到背叛便伤心落泪,受到欺侮便以牙还牙的普通女人……
“别急,前面有条河。能洗去我们身上的气味,甩掉猎犬的追踪。”我紧了紧她的手掌,柔声劝慰。
这一次选择的路线,跟上次完全不同。
不仅是因为园区外墙设有监控器的原因,还因为水哥那种做事不靠脑子的笨蛋,会不知变通地选择上一次追击的路线。等到他发现猎犬一无所获,再想要扩大搜索范围时,我和小舅妈早就逃了出去。
“前面有条河?”小舅妈的语气透着几分古怪,原本紧抓着我的手指,也好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搭在我的手心上。
“没错,是有条河,根据我的推断,它应该就在……”我根据上次的逃亡路线,打算推测出那条河的上游所在,当我差不多得出结果后,却猛然从小舅妈的反常状态里想到了一件事,继而啧了啧舌,无可奈何地说:“就在这片森林里,自西向东而流,我们只要一直向前走,就肯定会找到,放心吧!”
小舅妈继续沉默着,也不知有没有解除对我的怀疑。
虽然两只手依旧紧握,但可以明显感觉到小舅妈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走了大约五十多米,当群狗吠叫的声音在另一个方向逐渐远去后,身前响起了潺潺的流水声。
“我们到了!”我惊呼出声,而小舅妈却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但是,当我们走到小河边,听着似近似远的蛙鸣,以及在水上清风的吹拂下簌簌作响的荷叶声时,小舅妈的手指,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之前被猎犬追踪,心中恐惧之极,掉入河中又恰巧遇见了康康,所以便没去留意那一片花红叶绿的浮萍,后来每每想起,都会感慨一番,若是带着女朋友重回这里赏花纳凉、露营野餐,该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不管是小舅妈还是别的什么女人,看到美景,自然会心生几分惬意。
可是,小舅妈攥着我的手掌,陡然说出的一句话,却让我浑身一凛,从头冷到了脚。
“鱼皮,我来过这儿,对不对?”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松开她的手掌,率先走进了水里,“赵一水虽然莽撞,但也不是傻子,快点下来。”
当耳边响起哗哗作响的水声时,我暗暗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