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央儿猛地转头望着疏影,仔细看了一眼,没见异样,眨巴着大眼睛故作不解地问道:“哦?!怪我咯?!没在房里么?你们一间屋子,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不知道吗?”
“咳……咳……没怪你,哪敢怪你啊我!?”疏影尴尬地咧着嘴,笑道,“这不是前半夜没睡好嘛,这后半夜睡得沉了点儿!子莫啥时起的我都不知道啊!”
“哦,那恐怕是出去了吧!我起来院里没人呢?”蓝央儿提溜着挣扎的鱼去了井边,淡淡地道。
“嗯!可能子莫上山去看陷阱了吧!子莫也是的,身体不好,自己也不爱惜着,这么早还到处跑!”疏影快速地把头发挽好,绑上发带。
蓝央儿在石台上打理着手上草鱼,漫不经心地道:“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应该没事!”
想着那厮刚才的模样,温热指尖的触感,被他碰触过的肌肤又如火烧般热了起来,呼吸一乱,手中的菜刀一偏,险险擦过指尖,吓得蓝央儿暗骂一句“妖孽”,赶紧收敛心神,认真的清理着鱼鳞和鱼腹里的黑膜……
疏影洗着脸,并没有看到蓝央儿走神的模样,三两下洗好脸,说道:“秧秧,早饭做什么?我先去准备着。”
“做鱼粥好不好?”蓝央儿想起那许多的鱼来,不由问道:“疏影,你篓那么多鱼,是准备用来吃,还是用来卖的?”
“呃……很多吗?”疏影挠着头。
他当时发觉篓鱼还挺有趣,看着每篓都提上来几条大大小小的鱼,心里满满的成就感,不知不觉就弄得多了些,根本就没有想过是拿去卖啊!?
蓝央儿奇怪地望了眼他,“你不会不知道你弄了多少吧!?那几大盆子,恐怕都有三十来斤吧!哪吃得了那么多?再说,你真要拿去卖,数量又不多,而且路上也还不好弄,死了就卖不上价了。”
“呃……我没考虑那么多!”疏影沉吟了一会,又欣喜地道:“对了!要不就像上次一样,给有根大哥他们送两条,还有你娘也送两条过去……你不是说,人呢,要懂得分享嘛!”
蓝央儿白了他一眼,“是啊!可是送了几条,还有那么多呢?你不会每家都送吧!”
“呃……这倒也是,人家问我们哪来的这么多鱼,还真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那……你说怎么办?”疏影有些纠结。
蓝央儿打理干净,拎了鱼就走,因为她也没想好,小鱼都扔水池里了,大鱼那么多弄成鱼干的话,这大夏天的,一院子的腥味,怕是会熏死个人。
“嗯……我……我也没想到!先放那吧!我先去做饭,要不,你来帮忙烧火?!”蓝央儿走了几步,回头道。
“好啊!我也跟着秧秧学两招,看看怎么熬鱼粥的!”疏影点点头,跟了上去。
蓝央儿听听学两招,不由又想起昨日赖皮地囔囔着,让那厮教自己两招的情形,眼神闪烁了一下,轻瞌双目,深深吸了口气。
蓝央儿有些气闷自己怎么又想到了那厮!?
那厮这两日不正常,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发神经了。
怏怏地进了厨房,打理着草鱼,疏影帮忙刷锅烧水……
有人帮忙,速度还蛮快地,没多久鱼粥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因没有鲜肉,做不了肉馍,蓝央儿就烙了些葱油饼,满屋的鱼粥味和着葱油饼的香味传了出来……
“娘……”玉笙抱着小公仔,一手揉着眼睛,糯糯地叫道:“娘,好香啊!”
“玉笙起了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蓝央儿听到玉笙的声音,回头问道,顺手拿了一个烙好的饼放在碗沿上凉着。
“我睡好了,想嘘嘘了,就醒了啊!”玉笙一副娘你好笨的样子。
“呵呵……昨晚玉笙睡得挺早的,怕是睡饱了吧!”疏影笑着放下手中柴,拍拍手上的灰尘,走了出去问道,“玉笙,怎么刚起来就抱着小公仔?!不怕把它掉茅厕里啊!”
“影叔叔,我好几天没抱肉球球了,它恐怕都想小鱼儿它们了,我想让它起来看看新来的小伙伴。”玉笙拍了拍小公仔,指着木盆里的鱼儿说。
“那先放着,嘘嘘完了,洗漱好了再带它去玩吧!”
“嗯!影叔叔……肉球球!你乖乖在这等我一下哦,一会陪你玩啊!”玉笙把小公仔放在凳子在,还小声地安慰着。
蓝央儿听得很是好笑,但心里面还是涩涩地有些难受,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孤独的孩子瞬时让她母爱泛滥……
每次听玉笙叫那些小公仔她都忍不住好笑,这次居然是肉球球,这肉球球不过是一只瘦瘦的大尾巴狐狸。
呵!真亏了玉笙想得出来这么怪异的名字。
肉球球……想鱼儿……
蓝央儿忙活的手一顿,脑中灵光一现,对哦,肉球球,鱼肉球,鱼丸!
她欣喜地迅速翻着锅里面烙的葱油饼,好在是最后一锅了,不一会便做好了早餐……
只是天色已经大亮,连日头都升起来了,胥子莫还未回家,真不知道那厮跑哪去了,上山了吗?
看来只能等着他回来再热昨晚剩的干锅兔了。
见疏影给玉笙梳好了头,蓝央儿道:“我来给玉笙洗脸吧!你把那些鱼全给剖了,去鳞,去内脏。”
“全部?!”疏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狭长的丹凤眼。
“是的!你没听错!”蓝央儿拉着玉笙去了井边。
“那么多全杀了,能吃完不?!不是给你娘家和有根叔家一人送两条吗?也杀了啊!”疏影不赞同地道。
“……”蓝央儿无语,叹口气道,“想吃更好吃的吗?想的话就照做!”
疏影默了一下,乖乖地去搬鱼。
玉笙洗好脸,见疏影在杀鱼,泪珠儿四颗四颗地往下掉,真喊道:“影叔叔,你别杀它们好不好?”
哀哀的哭求声,让两人心里一慌,这是……
忘了避着点玉笙了!
疏影手足无措地放下刀,洗了洗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轻轻地帮他擦着眼泪,“玉笙,别哭啊!乖……”
蓝央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是杀生呢!而且还是玉笙喜欢的……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合适的语句词汇来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