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房间内悄无声息。
好似在医院这种场合中,一到晚上过分的寂静,使人冷不丁地想起一幕幕在医院中发生惊心动魄的事情,虽然只是电影片段而已。
客厅中的沙发是折叠的款式,翻下软垫铺上被褥那就成一张张简易的床了,供人睡觉。助理向医院借了几床被褥,大家随意地凑活起来便睡觉了。
路璐睡得不够安稳,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找不到安全感,瑟缩着包成一团,而毯子滑落在地上。即便和衣而睡,依旧找不到半丝的温暖。
起夜的王源发现掉落在地面上的羊绒毯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再次盖在路璐的身上。他轻手轻脚的,在脖颈处围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一丝冷风吹了进去。
那皱紧眉头的小脸蛋忽然展开了爽眉,她使劲在毯子里蹭了蹭,留下了一丝的笑意。
见状后,王源展露出一丝舒畅的笑容一直蔓延在唇角,不经意舒展着欢欣的情绪。在心头悄悄飘洒出花一般的芬芳,遮掩了难闻的消毒水的气味。
待到凌晨的时候,房间内阒寂无声,就算是翻来覆去睡不安宁的路璐已沉沉地睡着了。每个人的脸上映现着疲惫,仿佛白天出现的状况是一场拉锯战,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王俊凯半合着双眼,神经牵痛着脑袋,无法正常入眠即便再多的疲惫都抵抗不了心中烦懑的情绪。一闭上眼睛都是安萱怡被吊起来的画面,似是梦魇倾入平稳的梦境中。那种遭受到磨难的面孔,使得他不能平静,更别说忘怀了。
客厅内开着一盏暗黄的台灯,瞧见大家都好似睡着了,他便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卧房。走到睡在最外边的易烊千玺,一不小心踢到了他那外露的腿。
易烊千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王俊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愈要离开,衣服却被拉住了。
他不解地回过头,只见易烊千玺掏出了装在口袋里破破烂烂的手机递了上去,“这给你,白天的时候太匆忙都忘记给你了。”
王俊凯拿着手机一角,明显看到里面残留的芯片,迟疑地问:“这个?”
“这是在那边发现的,应该是安萱怡的手机。虽然坏了,但毕竟是她的东西,我就随手捡了。”说完,易烊千玺受不了打架的眼皮闭上了眼睛。
王俊凯沉重地接过手机点点头,塞进了裤兜里。
安萱怡早已经挂完了点滴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里,唯有平静的呼吸才让人安心。那张被人折磨成不成样子的面容,似乎有一把刀划破了伤口,刺痛的感觉愈加分明。
王俊凯走了过去抽了一张凳子坐在她的旁边,宁静地观察着她,好久没这么平平静静地凝睇着她,没有争吵,没有调笑。似乎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些不适应,却无可奈何地习惯着。
长久以来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才是最正常的表现,和和气气的画面定然是出了什么状况。而安萱怡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那张红肿的小脸蛋印在心底,忽然涌出一丝的心疼。手经不住伸了过去,触碰那张刻骨铭心的侧颜,温润的触觉顷刻爆发,像是棉花糖柔软地沾在了手心,有那么一刻,不想松手。
他呆呆地注视着困顿的脸颊,心底波涛汹涌,似乎卷起了海啸。
那是第一次那么安静地碰触她的脸,却万分的留恋。那一刻心脏好像沾染了许多鼓动的东西,像小鹿一般惊慌失措,面颊泛红,耳根发烫。
是不是生病了?
异样的情绪忽然跃起,就像黎明冲破迷雾在浩瀚无边的海面上冉冉升起,刺眼的光辉照得海面微波粼粼。
心脏却抑制不住紧张的心情,激烈地加速跳动着。
当爱情悄悄来临的时候,殊不知已病入膏肓,蒙在鼓里犯傻犯蠢。
夜阑人静,只听闻细微的呼吸声均匀地一呼一吸。梦魇悄无声息得闯入了沉睡的梦中,扼杀肃静中的承平。
躺在床上昏迷不清的安萱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中。身边有妹妹林木纶,阳光洒在脸庞上温暖得不像话。
记忆中的儿时,就是他们三个每日畅快淋漓地玩耍着,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林木纶被一些调皮的男孩子嘲笑是个喜欢跟女孩子玩的伪姑娘。记得那时候林木纶为此事怄气,有好几天不肯出门见她姐妹俩。
她梦见在一条青石板的路上通往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青砖灰瓦,灯笼高高挂起,柳树摇曳。安萱怡记得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市比较有名的古镇之一,比起江南水乡的古镇,过之而无不及,充斥着浓浓的地方人情。
那时候因为要写作文,体现当地文化特色,安萱怡与林木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地方,想要浏览畅玩一番,回家再琢磨如何写作文。所以在周末的的时候,三个人就一同来到了这个地方观摩起来。
一样的青石板路,边缘的地方因为长期的阴暗长满了青苔。
古镇处于山脚下,当临近夜晚的时候起了薄雾,雾又扩散开来,似是笼罩在古镇上的一件薄纱。又因无数的灯笼点亮着迷离的杏红色,更像一件新娘的红纱。
只见林木纶与安婷芸站在一棵松树底下,四周的灯光交织出色彩斑斓的光线,披上一层迷幻的色彩。
安萱怡站在不远处,正痴迷地观望着前方,林木纶宁静地伫立着,高大而挺拔。而背后七色的灯光就像被他召唤一样,变换出各种各样奇妙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