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冰冷的话,简直是当头一棒。
安萱怡尴尬地不知所措,无措地望着一脸凶相的林木纶,支支吾吾地说:“木纶,我……”
而林木纶的目光始终阴狠,并不觉得说错什么,狠狠道:“你觉得你适合待在这里吗?”
安萱怡的心脏如同被针狠狠扎过,留下一副千穿百孔的身躯。
平日里,林木纶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与王源有得一拼。而今天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一触即发,像个失去灵魂的肉体,没有目的地游走着。
这不是林木纶,这不是林木纶!
林木纶爱笑,虽然那个笑容很多时候对着安婷芸展露的,但是却掩盖不了他独有的气质,能让星辰黯然失色。而那骨子里透露出冷酷的目光又夹杂着些许的残酷,空前未有的窒息。
安萱怡失魂落魄地垂着眸子,如丧考妣。
安婷芸发现姐姐惨痛的表情,笑盈盈道:“姐姐,你看我跟木纶哥在约会呢,你就别来做电灯泡了。”
而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又让安萱怡跌入了谷底之中,那悬崖峭壁的山体,无法再爬起来。
“约会……”她喃喃自语,神情皆是痛惜。
“姐姐,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跟木纶哥已经在一起来。”安婷芸笑得灿烂,仿佛拥有了世界上最温暖的光芒。
“在一起?”安萱怡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格外恩爱的两个人。
而林木纶完全无视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宠溺地谛视着安婷芸,抚摸着娇小的脸庞,动作异常的轻柔,“还叫我木伦哥,这么见外?”
少有的一面,全在安婷芸的面前一一展现。
安婷芸娇羞地低着头,轻轻唤道:“木纶……”
木纶,木纶……
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名字像一个魔咒徘徊在耳畔,激起一浪又一浪的浪花,凶猛地推翻了过往的遐想,一下子吞噬了她。
曾几何时,安萱怡最想做的梦境竟然颠覆了男女主角,就好比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却是一个颁奖的礼仪小姐,所有的光辉理所应当属于奖杯的获奖者,而她只不过是跑腿的。即使跑过再多遍,跑到腿脚酸痛,谁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或者谁也不想知道她是谁。
“木纶,木纶……”
王俊凯只听见安萱怡发出细碎的声音,双眉皱得紧紧的,那副睡不安宁的模样引起他的注意。他凑近,把耳朵贴到她的唇瓣上面,才听清楚完整的话,她在喊林木纶……
听清楚后,脑袋似乎被雷击了一下。心仿佛跌进了低谷,瞬间被疼痛包裹,裹得严严实实的,倒像是寒冬腊月天。
竟然在昏迷的时候念念叨叨那个名字,原来他在她的心中毫无印象。
王俊凯气急败坏地攥紧了双手,手背上鲜明的青筋突起,似乎有爆裂的可能。阴鸷般的双眸散发着骇人的冷空气,将室内的余温拉到了最低程度。
安萱怡,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在昏迷的时候,她念念不忘的名字是那个令人痛恨的名字。那张小脸揪心的模样使得王俊凯的心土崩瓦解,一瞬之间仿佛水涝时候突发的泥石流,下坠的泥土遍地的残渣。
安萱怡念了几句后又沉沉睡着,好像刚才没发生过一样,而王俊凯的心仍是揪痛,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永远不会忘记。
又过了一会,她又迷迷糊糊地进入到另一个梦境中,那时候大约是十五十六岁的样子,站在家门口,掏出了钥匙兴高采烈地进门。
回家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即便进入梦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当锁芯撬动的时候,情绪不经意地变得畅快起来。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只见父母的身影背对着她。
“爸妈,我回来了。”好久都没有见着父母了,安萱怡激动地呼喊着他们。
她走了过去,迎面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那响亮的声音贯穿了整个客厅。
短卷发的妈妈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回来!你妹妹都成这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
画面霎时切换到妹妹的卧房,却不并唐突。
安婷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双脚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她轻微地呼吸着,全身都不能动弹。
“妈,我……”安萱怡捂着被打的脸,含着悲伤的眼眸不知所以。
无论父亲还是母亲仍是冷冰冰的模样,像是来到万年的冰川之下。
“我什么我,要不是你好好看着你妹妹,她会摔得脚都残废吗?你还是她姐姐吗?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认真照顾她吗?”妈妈强烈地谴责,伸出食指就像谩骂一个外人。
安萱怡被暴跳如雷的妈妈吓得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解释:“妈,我知道错了……”
这样的说辞显然没有丝毫缓和情绪,妈妈仍是凶悍地吼道:“你别说废话,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噗通”一声,犹如坠入大海激起大朵的浪花。安萱怡早就不顾形象地跪在地面上,硬生生地拖着妈妈的裤脚哭泣求饶,发出呜咽的声音,“不要妈,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看好妹妹……”
“机会?”妈妈冷哼一声,双目迸射出冰寒,“你觉得你妹妹的双腿还有机会吗?”
妈妈一抬腿,狠狠地把安萱怡踹在了一边,无论她哭得多凄惨,都不会多看一眼。
紧接着一直不说话的爸爸推搡着她出了房门,“嘭”的一声猛地合上了房门,隔绝了那凄切的哭声,就算哭得梨花带雨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