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说后天早上出发,真的很早,不到6点。他就来敲了我的门。
我还没怎么清醒。倒是阎煜听见敲门声。立刻把我给叫了起来。
虽说是去帮问生的忙,但习惯使然,我还是把自己的全套装备都给带上了。另外,还要到乡下去住几天。我顺手打包了几件衣服。还好天气已经慢慢的热起来,我可以不必带那么多厚重的衣物。反而是阎煜。对着刚刚买回来的大堆衣服,十分发愁,完全不知道要先哪几件带走。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问生不会开车。他就没驾照,这家伙实在是太幸福了,自从他把岳煌给捡回家之后。几乎衣食住用行,全部都给岳煌包了。他呆在自己家里。生生活出了被包养的感觉。平时他出门,岳煌只要没事儿。肯定是全程陪着他的。如果岳煌不在,这个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三人走出巷口。一辆豪华suv已经停在了巷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站在车旁边。看到问生之后,礼貌的给我们拉开了车门。
“曲总呢?”问生显然跟这位司机师傅也是很熟悉的。
“曲总提前两天回了家。曲总的父亲身体状态不太好,想要落叶归根。”司机说。
“路远吗?”问生又问。
“是得四个小时左右。”
“用不用换班开一下?”
“不用不用,您休息吧。”司机说。
问生点点头,就将椅背调整了一下,开始睡觉。
我也没什么事儿可做,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着呆。很快,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车上睡觉很难睡得着,因为车辆总是发出些声音,再加上行在路上会不住的颠簸。奇怪的是,我这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车上居然除我之外都没有别人了。我四下看看,外面雾气蒙蒙,我看不清这群男人们去哪里了。我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紧张,毕竟是在高速公路上,如果说雾气太大,暂时停下车也是为安全,估计是几个男人受不了车里闷,出去透气儿了。我将车窗摇下来一点,然后又从包里拿了瓶水出来喝了两口。
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特别怪异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痛苦的哼着,而且还努力的压低了声音,仿佛是怕别人听到,我仔细听了半天,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问生?”我把窗户摇到底,叫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我,反而是怪声更加的大了,也更加的痛苦。
我拉开车门,下了车,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那种寒意跟温度寒冷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丝丝浸入肌里的冷意。我突然觉得不好,这种感觉是踏进了鬼道的感觉。我忙回头想要回到车上,一转身,才发现车子已经不见了。我心里一颤,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阎煜去哪里?就算踏入鬼道,也没有道理,只我一个人在这里,阎煜肯定是进得来的。
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脚腕。
我反应也极快,飞快的拔下绾在衣襟上的一根缝衣针,拉着线头,将针向脚下丢去。
接着我就听到“哧”的一声,从我脚下冒出一股白烟,然后就是一声惨叫。握着我的手松开了,我立刻后退几步,这才看清了趴在地上的人,是那个中年男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手一抖,那根针又回到自己的手中,这根针上穿了长长的红线,这红线是我在祖宗灵位前面供过的。上面有我祖先的护佑,足以保护我的安全。
男人站起来,他向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嗓子里只能发出那种痛苦的呵呵声。我猛然想到,这个男人肯定是不能说话了,他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一定是有求于我,他想从我这里得到帮助,可是我也非常郁闷,那是我真不会读心,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啊!
着急之下,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车子依然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正在前行。
“做噩梦了?”阎煜轻声问我。
问生还在前面睡得正香,如果不是安全带绑着他,大概现在他已经滑到了座位下面去了。
“哦,是个梦。”我长出了口气。
阎煜拿了瓶水递给我,我喝了两口,小声告诉他我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你有办法吗?”我小声问。
“什么办法?”阎煜奇怪的问我。
“那人到底找我做什么?你有没有办法知道?”我又问。
阎煜摇摇头,说:“这个是阳间的事儿,你得用阳间的方法去解决才行。”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愣了半天。仔细想了想,我还真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个在餐厅出意外的男人。我第一次觉得此前那么宅,不是一件好事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车子开进了小山村。
村子随小,路却修的齐整,进村的位置还竖着大牌坊,上面写着曲家村。
司机颇为自豪的告诉我们,这些都是曲总给家乡修的。但路只到山下,那里有一片小小的停车场,司机把车子停下,锁后,带着我们徒步往山上走。绕过了一片山路之后,我们看到了掩映在绿树间的山村。
“这个曲总还是蛮有品味的。”我感慨。
“曲总老家的山村,生活还是很原始的,这里是老村,原本要做旅游开发的,但是曲总出钱,给叫停了,本来公路是要修到山上的,但曲总说应该保护山林的原貌。现在整个村里,除了些老人习惯了这种生活,还住在这上老村,其他人都已经迁到山下的新村啦。”司机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