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何其咳了一声,略有些尴尬叫了声:“表姐。”
表姐?!林莉是她表姐?
听到她这么叫自己,林莉也证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开始,她还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再仔细一看。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很熟悉。直到何其开口说话。她才确定,眼前这个是女人,是自己的表妹。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应该过去了好几年。她当时看到的何其还是学生头,几年没见,变化大得她性别都区分不来了。
“你……”林莉惊讶程度很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何其。“你来这干嘛?”
“我找张兰兰有点事。”她把目光对向我,连同林莉也是。
这俩人竟然是表姐妹,我压根就没想到。林莉正狐疑的看着我们。何其就把我带走了。
她把我拽回她的房间。冷着脸对我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对啊,不想看到你……”
对于我的直接。何其又气又笑,“我就这么可怕吗?”
“对……”我咕哝着。
何其彻底无奈了。但还是不肯善罢甘休,问我:“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吃饭。”
我的拒绝就要脱口而出,她就捂住了我的嘴。“要是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我怕做出什么事,就只好先答应了,想着待会早点下班,然后来逃避这顿晚饭。
但是并没有想的那么可实现,快到先下班的时候,我在一楼大厅打卡,想着趁何其不在,就赶紧溜之大吉,我刚踏出酒店的旋转门,有个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走吧,就在前面的一个餐厅。”
我艰难的回头,身后那个双手插口袋的人,不是何其还会是谁?
“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我叫道。
她才不会管我的脾气,伸手一揽,就把我带走了。
这家餐厅我知道,在这里还算是比较上档次的,我看何其熟稔的点菜,而且挑的都还是贵的,出手倒是很大方。难道,何其也是蛮有钱的?不过她就一个小小的绘师,也不会有太多的钱吧。
她点完之后,又把菜单放在了我面前,“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我冷冷的回答。
“那就先这样吧。”她说完,服务员就收走了菜单。
何其找我说话,我不是嗯就是哦,气氛硬生生被我搞的很尴尬,我本来就很不情愿和她一起,所以全程都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她也不恼,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你也不必这样,我今天只是单纯的请你吃饭而已,我看你今天都在员工食堂吃什么炒饭,连个汤都没有。看着就没胃口。”
她竟然还看到我在那里面吃饭,还知道我都吃了什么东西,我微微惊讶,这人是跟踪狂吗?
面对我的臭脸色,何其还是很耐心的,一边找话题,一边给我夹菜,动作温柔又细心。我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和修长的手指,脑袋里突然想到一些别的东西,连忙晃了晃脑袋,“我可不能真的上了她的套。”
吃完饭以后,她送我回去,过马路时,还牵住了我的手,我内心有点反胃,想抽手,不料被她握得更紧,“别闹,给我好好过马路。”
这语气,还真的有点霸道总裁的气势。
她一路把我送到了家门口,我站在门口,她好像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我索性就开门自己进去,把她关在了门外,但是何其怎么可能会让我这么做,长腿伸了进来,抬眸看我,“我也要进去。”
“不行!”
她这个人是从来不听我的反抗的,所以稍稍用力,门就被她打开了。
我住的是出租屋,所以放假很小,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何其嫌弃的看着这里的环境,“你就住在这里?”
“怎么?像我这样的穷人,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我把包扔在床上,开始换衣服。
她转悠了一圈,一间房子,里面除了一张床和衣柜还有一个厕所,就没有别的东西,她看了一圈,才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这边扫视了个遍。
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她阴沉沉的看着我,“跟我走,你就不用再住在这。”
我笑了笑,难道这意思,是想包/养我?
“跟你走?去哪?流浪街头吗?”
“我住的地方,比你这好很多。”她肯定的看着我。
我觉得何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什么才是生活和过日子,她还是会为了一时的痛快而放弃未来的那种小孩。
而且她打了自己的老板,肯定是被辞退了,或许还要接受赔偿,她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还会带上一个我这样的累赘。
“可那是你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我径直绕过她,去洗手间洗漱。
卫生间就更小了,我在刷牙,她也要蹭过来站在我旁边,“张兰兰,在你眼里,就只有那些男人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吗?我就不可以。”
我吐出一口漱口水,平静的对她说:“对,你不可以,你不能给我带来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
“不用试我也知道,难道你还真的天真的认为同性在一起会有好结果?”我继续刷着牙。
何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因为这世界,还没有完全的接受同性恋,想必她也是清楚的。
我去洗澡,本以为她自己会走,毕竟这里环境的确不怎么样,而且何其看起来算是养尊处优人家的孩子,肯定待不下去,没想到,我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我的床上,手里玩着手机。
看到我出来,就连忙站了起来,把我拉过去坐下,去找什么东西。
“吹风机在哪?”
我指了指柜子。
她就拿过来插上插座,对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吹了起来。
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好像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给我吹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