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贵族阶层的，我倒更想接触平民阶层的，”叶凌晴站起来活动下筋骨，“你不知道英国的法律，特别是关系到贵族的，尤其是和英国女王扯上关系的，你想知道吗？”

　　“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宫暮辞表示很感兴趣。

　　“一，天鹅是女王的，除了女王谁都不能吃。二，如果有鲸鱼在海滩上死去，鲸鱼头自动归女王所有，鲸鱼尾女王拥有优先占有权。三，当你将印有女王头像邮票倒过来贴在信封上，你会被判犯有‘叛国罪’。四，幻想任何女王不好的事情做‘叛国罪’处理。五，不准死在议院大楼里。六，在伦敦警察厅所属的街区任何抖动地毯的行为都视为触犯法律，但你可以在早8点前在该街区拍打你的擦鞋垫。七，如果你去人家按门铃或者敲门，然后跑掉，这是一种违法行为。八，在公众场合醉酒是一种违法行为，卖酒给已经醉酒的人也是一种犯法行为。九，波兰的土豆禁止被引进英国。”叶凌晴把自己能想到的，比较文雅一些的，这些英国的，在她看来有些奇怪的规定说了一下，还有一些她听蒙德说过，不过和“五谷轮回”有关，她就不扫桌上几位吃饭的心情了。

　　“赶紧准备准备，洗脸刷牙换衣服，快快快。”叶凌晴把头发拆下来，“你们三个也坐在旁边听一下吧，我敢发誓，你们要拍的这部戏也有视频通话这个桥段，如果没有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会让季雨澜加上去。”叶凌晴不情愿地搬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去洗脸刷牙，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宫暮辞把正装换上，虽然他不太方便露面，但如果叶凌晴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地方，他也能随时救场。

　　王源他们也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虽然他们只是旁听，连面都看不见，但如果不小心拍到他们，也不会被丢脸。

　　叶凌晴打开地址。

　　时间还没有到。

　　叶凌晴提前了一点，英国人时间观念比较强。

　　“需要速战速决，最好不超过一个小时。”叶凌晴看了眼宫暮辞，“英国商人并不喜欢长时间讨价还价。他们希望谈一两次便有结果。除了重要谈判，一般有一小时已足够。我们这只是初步商谈，时间太长，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律师所非常需要他们的生意，然后坐地起价，言语之间要放的客气，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很弱。”

　　“明白。”宫暮辞点头，戴了一副镜框。

　　“你戴眼镜干嘛呀？都没有镜片，一看就能看出来，遮遮掩掩干什么？”叶凌晴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有，这次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人要和我们谈什么，你拿一个文件夹在手上干什么？装腔作势你也要装的好一点，比方说拿一个笔记本啊什么的……你也就是端茶送水的命。”

　　“这命也不是谁都能享的。”宫暮辞放下文件夹，在手上捧着一壶茶，随时待命。

　　视频会议开始。

　　莫轩懿给叶凌晴打完电话之后，就把自己的手机关机。总接这些重要的事情，也不是他的本意，谁让叶凌晴还未成年，这些本来应该是她的事，但老师把律师所交给他们五个人的时候，特别嘱咐他要照顾叶凌晴，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她的学业，律师所向外流出的电话号码，大部分都是他的。

　　“哥，你这样坑凌晴真的好吗？”莫夕颜摸着自家老哥半干的头发，“你知道她面子薄，还把这一单交给她，对方可是蒙德……斯科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凌晴……还这么重要，假如凌晴觉得自己拒绝了他，亏欠了他，直接他有什么要求就答应，那怎么办？”

　　“你以为她是你吗，感情用事？”莫轩懿敲了敲桌面，“她很冷静，也很理智。如果光是她的利益，她可能会答应，但这次是律师所的利益。如果她不想用自己的钱给咱们发工资，就应该知道怎么做。再说，不是还有宫暮辞吗？以前他可就看蒙德……斯科特不顺眼了，特别是他缠着凌晴的时候，这次有机会不坑人家一把，他会说他就不姓宫。”

　　“那行吧，马上我要吃下午茶，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习惯了，那些同学经常拉我去喝下午茶。”莫夕颜也不管这件事了，反正叶凌晴就算发现了，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市有一家店英式红茶特别好喝，小点心也不错，这是电话，到时候帮我订，我去睡个午觉，时差还没调过来呢。”

　　“嗯。”莫轩懿给自己泡杯咖啡。

　　秦泠洛办公室。

　　秦泠洛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是底下人送过来的。

　　她握着杯子的手十分用力，杯子里的水似乎都要漏出来了。

　　不过这也只是片刻。

　　秦家人掩藏情绪的能力似乎与生俱来。

　　秦泠洛把文件夹里的纸张取出来，放进碎纸机销毁。

　　然后去看另一份关于股票的报告。

　　公司股票形势很好。只是董事会情况不怎么好。股东太多了，小股东也太多了，股权太分散，不方便管理。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叶凌晴来公司再说。毕竟她手里的股份仅次于她。如果只是她一个总裁单独开股东大会，那些人不一定买账，因为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和她近乎呈持平的状态。只有叶凌晴这位副总裁也过来，那群人才会收敛一点。

　　“公司还没倒闭呢，就敢私自贩卖手上的股权，好大的胆子。”秦泠洛又看了另一份资料，“不把你揪出来，我就不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