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晴知道自己把这个问题抛给宫暮辞有些不太厚道，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宫暮辞一见是蒙德……斯科特，觉得非常开心。

　　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叶凌晴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不过在这两个人面前提到了对方的名字，他们两个连面都没有见过，一下子就这么火热，就是所谓的酒逢知己千杯少？

　　叶凌晴给莫轩懿打了个电话。莫轩懿的手机显示关机。

　　蒙德虽然知道这次公司要谈的事情比较重要，但他也把叶凌晴真的当成了朋友，而且叶凌晴又在场，所以他对宫暮辞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答应了。

　　宫暮辞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顺利的事情了，便提出了想要开拓律师所海外业务的要求。

　　叶凌晴没等他说完，就把视频关了。

　　宫暮辞很是不解。

　　叶凌晴瞪了他一眼。然后给蒙德打跨国电话。

　　“今天我家网络有点不好，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谈好了，其余的就下次再说吧。”叶凌晴打开电脑上的一份文件，“还有，我让你找的那些英国学校，你找好了吗？我的那位助理急着要。她弟弟一听说要出国，最近连家都不想呆了，她父母爱子心切，一直催着她。弄得她最近工作都不怎么走心了，你最好快一点。”

　　“没问题，等下班之后发给你，亲爱的小叶子。”蒙德答应下来。

　　叶凌晴挂了电话，把电脑屏幕转到宫暮辞面前：“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说？律师所要开拓海外业务，这只有律师所内部人员才知道，你不要人家什么都答应下来，就什么都往外说。”

　　“有他们做中间人，我们律师所在海外开展业务不是会容易很多吗？”宫暮辞看了看电脑上的文件。

　　“到时候他们是会做中间人，但你能肯定他们推荐的合作方，是我们律师所需要的吗？”叶凌晴不是没有想过让蒙德帮忙，不过她在看了莫轩懿给她发的这份文件，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老莫想要合作的企业，其中有的还是蒙德他们合作企业的死对头，如果我们接受了蒙德的好意，就必须要重新制定计划。律师所想要发展海外业务，不是一天两天了，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制定好了，甚至连这些企业都已经派人去联络过了。莫夕颜去英国留学并不是偶然，她是老莫派出去探查情况的。老莫连自己亲妹妹都能派出去，你觉得他为了我们律师所开展海外业务这件事，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可是我看这些企业……并没有多大规模。”宫暮辞在英国度假时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把牛津街逛了个遍，也和经常在那里购物的白领们了解到一些情况。

　　“企业越大，越不好掌控。”叶凌晴挑了挑眉，“因为企业越做越大，会有固定的合作伙伴，旁人想要插一脚进去很困难。我们要做的，是扶持这些小企业。将他们扶持强大起来，我们会占有优势，因为他们不会忘记知遇之恩。律师所想要开拓海外业务，要的不仅是合作，而是掌控。”

　　“你的意思就是说，选合作伙伴不是越大越好？”宫暮辞一下就能理解，又拿起哲理书，“我看那个蒙德的企业也挺大的，你们先选择和他合作，是为了掩人耳目？”

　　“聪明。”叶凌晴竖起大拇指。

　　“你们两个的心思还真难猜。”宫暮辞捧着书上楼，“我就不和你们掺和在一起了，我就一俗人，像你们这么高深的智慧，我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不就一合作吗，整这么麻烦，开拓海外业务还要掌控，狼子野心。”

　　“每一任的金牌律师，都会让律师所在某个方面规模扩大，到了我们这一代，如果固步自封，我觉得在律师所的历史上，一定会把我们批评的很惨。”叶凌晴语气很是无所谓，不过对自己的身后名还是挺重视的，“狼子野心就狼子野心吧，如果想早点结束，咱们就要早点收徒，然后把律师所交出去。尽快颐养天年。”

　　“还没到风烛残年呢，说什么颐养天年。”宫暮辞对收徒还是挺感兴趣的，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寻觅到合适的人选。

　　“我的继承人反正已经定好了。”叶凌晴不无骄傲，“有两个，一个是那个学妹，有些东西我正在逐步教她。第二个就是罗诗琪她弟弟，我家小睿睿。等他学成归来，拜师典礼立刻举行。”

　　“不和你这个人比，什么都迈在别人前面……”宫暮辞打了个哈欠。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不洗洗睡吗？”叶凌晴撇撇嘴。

　　“还没吃晚饭呢，这么早我也睡不着。”王源扯着自己的衣服，换了这一身衣服，连个面都没露，脱还要花力气，还要再折好了放柜子里，“你不吃吗？”

　　“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吃。”叶凌晴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楚陌溪因为我生日，专门给我做了一套高级礼服。她那儿给我量的尺码都是几年前的了，我觉得自己这些年胖了一点。这时候让她重新做肯定来不及了，她那儿的一件衣服就要大半年时间，这给了我一套，还有首饰，是在我生日前几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我又不忍心拒绝，只能瘦下去了。”

　　“你要是一天不坐办公室，一直在跑步，肯定瘦得下去。”王源认真打量着叶凌晴，“其实我觉得你真的不胖，你身高摆在这儿，现在这样的身材正好，再瘦下去就成排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