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的，王源敲好了字。

　　到了选择联系人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选择谁。

　　有空吗？王源皱着眉，心里没有底，假如不回我怎么办？

　　“咳咳。”易烊千玺抽走他的手机。

　　“干啥……”王源猛地回头。

　　秦泠洛笑意盎然地站在他身后。

　　“呃……”王源咽了咽口水，“洛，洛姐……您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这是我的公司，我还不能来吗？”秦泠洛把手伸向易烊千玺，“手机拿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藏了什么秘密不让我看。”

　　“没什么，没什么。”王源连忙摆手，“就是一些和导演啊，制片人啊，还有同行之间，互相发短信问候。真的没什么。”

　　“你是觉得现在信息技术还是不发达吧？”秦泠洛一转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什么微信，导演制片人可都在里面，包括同行。在那里面发消息都不要钱，你又怎么会去发短信这种要钱的东西呢？”

　　“他手机恢复过出厂设置，那些东西都被卸载了，”易烊千玺把王源的手机锁上扔开，“重新下载需要时间，但回人家消息就挺着急的，只能发短信了。”

　　“就是，这家伙平时最乖了，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王俊凯意有所指，不过也没有出卖兄弟。就算他想出卖也没办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王源要把短信发给谁。不过想想就能知道，在这个时候，除了那位，还有谁？

　　“这你们似乎就不知道了。现在粉丝们对明星有对象这件事情，可抵触的很，认为自家爱豆是最好的，没有人配得上，传出一点绯闻，两家粉丝就开始互怼，前车之鉴你们不是没见过。就拿咱们公司里来说，那一对儿，处理的我头都疼了。”秦泠洛接任公司以来，公司里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最大的一件，估计要数那两位公司里的老员工了。

　　两个人都是大牌明星，明明都情投意合了，包括他们的助理都已经承认了，结果他们偏生死活不承认，该和别人闹绯闻还是闹绯闻，炒作的时候绝不留情。有时候在重大场合还经常眉来眼去，让媒体报道出来，两家粉丝和大众都浮想联翩。问起来又统一声称，这只是一个误会，大家不要介意。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大段自己对未来伴侣的幻想，之后两家粉丝又开始猜测，圈内哪一位符合自家爱豆的要求。

　　这让秦泠洛很为难。这两位在她接任公司之前就和公司了，每年都会续约，她又不好把这两个人赶走。和他们好好说，让他们赶紧公布关系，他们又死活不愿意。说是自己还年轻，还可以再放纵一些年。

　　于是乎，秦泠洛只能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两个人，一边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甚至还借助了自己父亲和姑姑的人脉，把这件事压下去。所幸的是，去年的时候，在公司年会上，这两个人总算承认关系了，还晒出了结婚证。不过因为双方都很忙，只是晒出了证，婚礼以后补办。前两天传来消息，婚礼大概在明年举行。两家人的粉丝也总算消停了。秦泠洛很是欣慰。

　　“洛姐，您一定要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让您为难，让公司难办的事。”王源信誓旦旦，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但您也要答应我，不干涉我找对象。公司里的老一套不要用在我们身上。”

　　“等你们亲爱的副总裁回来，董事会就要大换血了，那些老一套早就该废了，所以我就算不保证，也不会用在你们身上。”秦泠洛想着等叶凌晴到公司，这三个人指不定会怎么惊讶呢。要不要提前和他们透露一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叶律师的生日宴？”王源尽量不问的那么刻意，“你看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就又要住到叶律师家里了，呆在公司也就这么几个小时了，也干不了什么事。听说晚上有很多社会名流去，我们要不要……稍微整理一下？”

　　“拿叶律师的话来说，你们天生丽质难自弃，随便一件衣服都能穿出豪门世家的感觉，穿正装就可以了。”秦泠洛站起来，把椅子踢开，“另外就是，晚宴我们不用去太早，随大众就好。虽然我和叶律师关系很好，但这种场合我不好提前去。因为我不是以她朋友的身份，而是以这个公司总裁的身份，包括她学院院长女儿的身份。你们就好好呆着吧，稍微休息休息。她现在和另外四个金牌律师去看望他们的老师了。如果不出意外，她除了留出梳妆打扮的时间，在晚宴之前，都会待在他们的老师那里。”

　　廉和路。盛世皇天律师所上一任五大金牌律师的住所。

　　整条廉和路就只有这么一栋住所。其余的都是商店，蔬菜店，水果店，衣帽服饰店，什么店都有。这些店似乎专门为了居住在这栋住所里的人服务的。

　　廉和路相对于与它邻近的两条路，似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是那么古朴。除了那栋占地面积很大的住所，透露着一点现代气息，商店墙壁，屋檐，都是木质的。

　　在街上的人们要么徒步行走，要么骑自行车，没有人开车，也没有巴士路过。路灯也是那么古朴，如果不是因为灯笼容易损坏，灯柱上应该会挂着灯笼。

　　“老师们是清正廉洁啊。”莫夕颜看着这一条街，“他们离开之前，根据律师所的规定，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律师所必定满足。他们就把这一条街要下了。嗯，你说他们有多少退休工资？这条街里的规定，要让每个人都遵守，得花多少钱？包括对这些店铺所花费用的支付，还有里面员工工资的支付，又该花多少？”

　　“这等你老了之后自然会知道。”叶凌晴换了身清爽的淡色连衣裙，头发用发箍固定，“我有点好奇，老师们是怎么在这里呆得下去的。”

　　“人老了，心也就老了，自然什么地方都呆得下去。”莫轩懿看着那栋突兀的住所，窗户全都关着，但窗户上放着的花却养得很好，没有拉窗帘，可玻璃很厚，看不清里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是给你个猪圈，你能呆得下去？”宫暮辞给叶凌晴提着包，“估计是在午睡吧。”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还在午睡，那我们估计来错地方了。”慕思凡是他们这些人中第一个进律师所的，对上一任金牌律师的习性摸得很熟，“我敢肯定，他们退休之后，肯定做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比方说打麻将，打扑克，玩五子，棋象棋，飞行棋也会玩。”

　　“清一色，一条龙，自摸，我们进去的时候不会听到吧？”宫暮辞望向另外四个人。

　　“还有大三元，大四喜，捉五，七对，十三幺，”慕思凡接下去，“你说他们那群聪明人，会不会出千？”

　　“我看悬。”莫夕颜摇了摇头，不认同，“出千这种事情，像我们老师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

　　“打麻将也算是，不可能次次都赢，出千……也算是一种技巧。”叶凌晴不赞同莫夕颜的看法，“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你就该知道，老师他们以前肯定也压制了自己的本性，现在退休了，不释放天性怎么行？”

　　“你出去留学去的早，老师们给我们讲的一堂课你漏了。”宫暮辞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抓了几下，“那堂课，专门教我们怎么在牌桌上赢。”

　　“那怎么赢？”莫夕颜在留学期间，被同学带进过小型赌场，不过她只是旁观。

　　“首先看你的运气，第二是看你的技术，如果你两样都没有的话，有一个办法肯定行。”慕思凡不喜欢这第三种办法，“把桌子一掀，全部，不管你能不能成功，最后能不能赢。意思就是说，既然我赢不了，那么大家就都别赢了，直接开始下一局。”

　　“这不是耍无赖吗？”莫夕颜揉了揉头发，“我又不会这样做。”

　　“你是不会这样做，但某个人可这样做过。”叶凌晴眼神瞟向宫暮辞。

　　宫暮辞俊脸一红，却故作若无其事：“谁让当时，你们这群家伙那么6，我如果不这样做，肯定赢不了。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赢，但一直输，也不是个办法，我面子上挂不过去。你没看那时候，老师们看我的眼神，我都不好意思再想起来。”

　　“掀桌子不是最6的，在桌子被掀翻了之后，能把所有人的牌都恢复原位的，才是最6的。”慕思凡又补了一句，“叶凌晴就是这样的神人。我都不知道，她明明没有看到我们的牌，又是怎么把我们所有人的牌都恢复原位的，能传授点技巧吗？”

　　“其实也没什么，都已经出了那么多了，剩下来的猜都能猜到。”叶凌晴捋了捋头发，“你们不光要看着自己的牌，也要看着别人的牌，还有出的牌。牌的总数一共就那么多，出了一张就少一张，剩下来的很容易猜到。其实那次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全都蒙对了。”

　　“要我猜，我都不一定能猜得到啊！”慕思凡还是表示佩服。

　　“也不看看是谁家宝贝儿！”宫暮辞不无得瑟。

　　“吹吧你就。”莫夕颜拽了拽自家老哥，“哥，你也不管管。”

　　“赶紧走吧，老师们应该知道我们会来。”莫轩懿松开自家妹妹，走在前面。

　　其余四人互相望了望，跟在后面。

　　“老师他们还有别的兴趣爱好吗？”莫夕颜和叶凌晴并肩走在一起。

　　“有，就是读四大名著。”叶凌晴回答。

　　“老师他们读四大名著可和我们不一样，”慕思凡放慢脚步，和莫夕颜并肩，“他们先是会看一看别人的点评，然后再自己做点评。”

　　“其中让他们印象最深刻的点评，好像是一个的，”宫暮辞故意不解人情，“西游是，出身不好，想成佛是有难度的；红楼是，出身不好，想嫁人是有难度的；水浒是，出身不好，想当官是有难度的；三国是，出身不好，想创业是有难度的。”

　　“总之就是起点高，做什么事情都很简单。”慕思凡最后总结，有些郁闷。

　　叶凌晴的别墅。

　　楚陌溪数着梳子上的齿玩儿。楚徵羽换回自己的衣服，在拔衣服上的线头玩儿。

　　艾丽尔来国内的时间并没有多长，语言还是个问题，虽然能进行基本交流，但大多时候还是靠英语。

　　楚陌溪因为家族的问题，除了上学的时候上过英语课，对英语就没有多少深究。楚徵羽还好，她本来就不喜欢家里的管教，加之计算机又是从国外传来的，所以她对英语也有研究，不过只是积累关于计算机上的词汇比较多。而且她也懒得说话。

　　没了叶凌晴这个行走着的翻译机，艾丽尔只能自己玩自己的。摆弄摆弄自己带来的化妆品，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实在没东西弄了，就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等头发自然晾干，又开始化妆换衣服。

　　“他们要去多久才回来啊。”楚陌溪和自己御用化妆团队的助理聊天，“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想了好几个服装的样式给她，还想了好几个妆容给她，赶紧回来呀，不然我都要忘了。”

　　“溪姐，不用这么着急，到了时候，叶律师自然会回来，您总不能现在冲过去把她揪回来吧？”那位助理跟着楚陌溪很久了，可以说从她刚出道就跟着她了。

　　“行吧，行吧。”楚陌溪换了把梳子。

　　市，倾城宴的举办地点。

　　“礼都准备好了吗？”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电话。

　　“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时候会送过去。”声音是前些日子来送请柬的人，“请主管放心，一定没有问题。”

　　“那位叶律师将会是我们这些年来在法律界的依靠，一定不能有所怠慢。”

　　容诚集团。

　　“总裁，东西已经备好。”年轻貌美的助理小姐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请问您什么时候出发？公司里已经没有事情要处理了，请您放心。副总裁先生已经从国外回来，公司有他坐镇，不用您担心。”

　　“到时间就去。”男子倚在总裁的办公椅上，“出去吧。”

　　“是。”这位助理小姐是新来的，先前的那位助理被调走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助理了。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在总裁身边呆着超过半年。这是一件挺奇怪的事。不知道总裁是怎么想的。

　　上一任五大金牌律师的住所。

　　叶凌晴等人已经进去。

　　开门的是以前给律师所看门的陈叔。

　　当年陈叔还在律师所看门的时候，年纪就已经不小了，现在头发都白了一半。

　　“叶丫头啊，这么大了……”陈叔把门全部打开，“江老他们已经等着了。”

　　“好的，陈叔。”叶凌晴扶了陈叔一把。

　　五人一起进到客厅。

　　客厅里坐着五位中年人。

　　“江老师，严老师，赵老师，孙老师，东方老师，学生前来拜访。”叶凌晴毕恭毕敬地站着，双臂微屈，双手叠在腹前。

　　“叶丫头啊，来来来，赶紧坐，今天你生日，这些话就不用你来说了，让这四个人说。”东方维桢还是和以前一样和蔼可亲，也最疼叶凌晴，虽然她不是她的亲传弟子。

　　叶凌晴走过去，不知道该坐哪儿。

　　东方维桢拉过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这个丫头啊，最近这么忙一个，还抽空来看我们，也不怕底下人唠叨。”

　　“尊师重道理所当然，天地君亲师，天地暂且不算，现在不是封建时代，没有君，因为我个人原因，没有亲，所以只能尊师。”叶凌晴很是随和，“再说，东方老师，你们不参加我的生日宴，让我很是惶恐。要是别的生日你们不参加也就算了，但今天是我的成人礼，你们不参加……”

　　“我们这一代人既然已经退出了舞台，就不会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了。你们也是，退出了就不能再回来。”严旭一直板着面孔，“以前在律师所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没事不要乱来，今天才刚成年，怎么没有一点长大了的样子？”

　　“严老师……”叶凌晴其实还是很怕这位严老师的，莫轩懿的性格就是从他这里传到的。

　　“老严，行了行了。人家孩子今天过生日，何必拂了她的性子？”孙悦手里拿着佛珠，一颗一颗地转动。佛珠被她磨得光亮。她和严旭是夫妻。

　　“叶丫头啊，别理老严，他这样惯了，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孙悦是莫夕颜的老师。虽然叶凌晴是江聿的亲传弟子，但曾经也只是候补，如果不是她的那位师兄出了事情，她也没有机会。但另外四位老师却对她很是欣赏，只不过最后叶凌晴还是选择在江聿的门下。但也经常到另外四位老师那里学习一些东西。

　　“我说老师，我才是你的亲传弟子……”莫夕颜似乎满脸不开心，“你看看你，好像凌晴才是你的亲传弟子。”

　　“去去去，”孙悦没有理莫夕颜，拉住叶凌晴的手，“老师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愿佛祖保佑，你一切顺利。虽然我不太希望你这么优秀，但你已经这么优秀了，树大招风，愿你平安喜乐……”

　　“我说老孙，不要再念叨你的佛法了，人家姑娘还年轻，没空和你遁入空门。”赵宏斌天天被孙悦在耳边念叨这些念叨烦了，好不容易自家徒弟来了，另外几个人的徒弟也来了，其中还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过生日，总算找到了个发泄的借口，“叶丫头，平安喜乐就行了，优秀什么的不用担心，盛世皇天律师所难道还护不住你这棵树吗？你觉得我徒弟是干什么的？他可不是白吃饭的！有什么事儿让他帮你挡着，你放手去做。”

　　宫暮辞在自己老师面前也老实了，不再喊宝贝儿：“老师，我承认，虽然我有的地方不如凌晴好，但我才是您的亲传弟子啊，您这样把我推出来，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