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叶丫头当初看你没有徒弟了，怎么会选你？”东方维桢提到这件事就不怎么高兴，看了看自家徒弟，又看了看叶凌晴，“我就是后悔了，当初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小子。就算是收莫小子也可以呀，再不成，宫小子也勉强凑活。”

　　“老师，不带这样的。”慕思凡本来正在一旁看戏，没想到提到他了，“虽然我没有那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但我好歹，也给咱们律师所争了口气吧？想当初那一单多么危险，什么叶丫头莫小子，都还没像现在这样，全都在学习，就我一个人跳出来，把那一单给结了。我当初冒的风险多大呀我！”

　　“还好意思说，幸好事成了，要是没成，陷入万劫不复！”东方维桢越发看这家伙不顺眼，“你赶紧让让，看着你，我心烦。”

　　“江老师，你看……”慕思凡被老师嫌弃后，一脸受伤，“东方老师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行了行了，你赶紧让开，我也看你不顺眼。”江聿这时候自然是向着自家夫人，不然晚上就没得进房了。

　　“今日是叶丫头的生日，有些词还是不要说的好。善哉善哉，佛祖保佑。”孙悦一直转着佛珠，“一时妄言，菩萨莫怪。”

　　“哦哟，对哦，叶丫头，”东方维桢赶紧呸了几下，“今天是你生日，你东方老师说话本来就这样，别介意，别介意。菩萨莫怪佛主保佑，一时失言。”

　　叶凌晴甜甜的笑了一下：“怎么会？不讲究那么多。赵师母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你师母和儿子出去了，说她活这么久都没出过国，咱们儿子又正好在国外工作，这次出去就把她带走了。”赵宏斌眼神略带不舍，摸了摸身下的沙发，“我儿子过两天就要来接我了，我也要出国了。还真是舍不得呢。”

　　“老赵啊，别说那么伤感，又不是不能回来了。”江聿端起茶壶，想要给每人倒杯茶。

　　叶凌晴见状想要接过茶壶，微微起身。

　　莫轩懿抢先一步，以江聿手里拿过茶壶，斟茶。

　　“老严今天居然舍得让自己宝贝徒弟干这种粗活儿了，真是少见。”赵宏斌很是感到惊讶，“以前在律师所的时候，你恨不得每天让他泡在书里泡在案例里，一心只知道工作。原本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还会开玩笑呢，多有幽默感，活生生被整成现在的样子，你切断了他多少姻缘啊？”

　　“姻缘这东西一辈子跟一个人就够了，他都有叶丫头了，还要旁的干什么？”严旭年轻时也是颗风流种子，和孙悦也是被他们的老师硬塞在一起的。当年媒体并不发达，他们的装装样子就真的只是装装样子，人前秀恩爱，人后各干各。

　　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也并不是特别保守。已经装成情侣了，自然也会做一些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完了之后，两人还是各过各的，只是住在一起。孙悦除了在律师所办公，就是吃斋念佛。严旭除了在律师所办公，还有过金屋藏娇的例子。

　　两个人后来之所以会结婚，也只是奉子成婚。但成婚后，严旭收敛了。加之其他三个人经常劝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又因为一些事彼此互相吸引，也就安安心心做夫妻了。

　　“话说那个苏恒当年离开之后，现在怎么样了？”东方维桢很好奇这件事，“叶丫头，你知道吗？”

　　苏恒就是叶凌晴的师兄。

　　“师兄离开之后，没有传回任何音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自苏恒离开，叶凌晴也就没有再关心过他，毕竟已经不是律师所的人了，关心的再多也没有用。

　　“好端端的提那小子干什么？”江聿对自己的第一任徒弟还是很欣赏的，只不过他不适合待在律师所，离开了也好，“都已经离开律师所了，就是陌路人。”

　　“那小子的悟性也挺好的。”东方维桢觉得他们徒弟这一辈人才济济，碰见的都是悟性好的，除了江聿，他们的亲传弟子就只收了一个，“就是性子不静。”

　　“那小子就算了，是谈谈叶丫头吧。”江聿摇了摇头。

　　“是啊，叶丫头，你和莫小子怎么样了？”孙悦难得把手里的佛珠放下，戴在手上，“你们虽然性子不太合，但郎才女貌，不如……”

　　“今天晚上的时候还要劳烦他给我做挡箭牌呢。”叶凌晴快速接话，“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那么多要给我说亲的。”

　　“哦……”孙悦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这丫头思春了。

　　“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江聿绝对是一位宽容的老师，只要对律师所无害，他支持自己徒弟做的一切决定，“叶丫头，听说你收到倾城宴的请柬了，恭喜呀！完成了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完成的事，该开一个庆功宴。”

　　“老师们如果还呆在律师所，就没我们这些人的事儿了。”叶凌晴虽然不喜欢这么早独挑大梁，但倾城宴还是挺重要的。

　　“我们就算还在律师所，也不一定做得比你们好。”孙悦看了看时间，“我去佛堂了，你们慢慢聊。叶丫头，下次咱们再说。”

　　“好的，孙老师。”叶凌晴起身，扶着孙悦的手臂。

　　“你也跟我上来一趟吧。”孙悦拉上叶凌晴的手腕。

　　两人进到佛堂。

　　佛堂里燃着熏香，烟从烟炉内袅袅升起。香案上只供奉着一尊佛。

　　“我的积蓄大都投在这栋房子上了，年轻时我也是我们五个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给不了你什么好东西了。”孙悦从香案上拿起一个木盒，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眼神慈爱，“这是我去寺院专门求来的，方丈给开过光，一串小佛珠，适合女子佩戴。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