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酒气的纪慕川像鬼魅一样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都不给她一个看清楚对方的机会,便被人直接摔倒了床上。
男人的动作依旧粗暴,将她摔向床的时候,林初予的脖子被锁链狠狠地勒了一下,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出了血。
她疼得呜咽叫唤,可惜声音刚冒出口就被男人堵住了。
而且男人的吻一如从前那样,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她痛得张口呼吸,舌头却在这个时候被男人缠的死死的,口腔中弥散着一股浓烈的红酒味道,呛得她有些反胃。
男人一边吻着她,一边摸索着她的身体,滚烫的手触碰着她有些冰冷的身体。从流着血的脖颈一路往下,惊得她通身的寒颤。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那里时,林初予猛的叫了起来,“不要!”
“不要?”伏在她上方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盯着她看得眼眸中一片森冷。旋即,男人冷笑起来,“林初予,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处境,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也敢跟我说‘不要’吗?”
话音落下,男人的双手再度动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剥去了她身上的衣服。
看着身下的女人闭着双眼一脸屈辱的模样,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他的心里原本就攒着一团无处可泄的怒火,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她亟不可待想要逃跑的画面。
她根本就是在找死!
一想到先前的那副画面,纪慕川当即朝她挥起了拳头,可就在拳头落下之际,林初予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她的态度很是坚决,尤其是她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单单是锐利,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抗拒的狠厉。
什么时候,这个总是藏着心事的女人也会用这种眼神来拒绝他了?
“林初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纪慕川憋着怨气,拉过身侧的锁链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几乎一瞬,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剩下几公分。
因为脖子上的伤,林初予疼得皱了皱眉头,愣是咬着牙关把痛憋了回去。
“我说什么您不是听的很清楚吗?”她咧嘴冷笑,目光一片清明,几乎到了能看穿他的地步。
正是因为这种眼神,纪慕川气得嘴角直抽抽。
“看样子,我不单单是要在你的脖子上锁上一条链子,我还得在你的手上,脚上也锁上链子才行。最好再给你准备一个笼子!”纪慕川讪笑,右手轻而易举地便攫住了她的下颌。
捏住她下巴后,男人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在把玩一件举世无双的宝器一般。
此刻,林初予就这么盯着眼前的男人,原先被男人狠狠摔了一把,脑子有些不清楚。现在她看他,可是看得相当的明白呢。
五个小时前男人因为一通电话兴冲冲的出去了,可现在呢?带着一身的酒气狼狈归来,一回来就拿自己撒火,这特么算什么?
被女人耍了?
恐怕也就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吧。
“二少,我现在已经落到这份田地了,您想把我怎么着都成。”她嬉笑,抬起手来握住了男人结实的手腕,然后放了下来,“可是您在其他女人那边受了委屈,回头就拿我当出气筒,您这种行为也算男人?”
林初予说完这番话,也懒得去管纪慕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扯过身侧的毯子裹在了身上,尽量让自己保留一些尊严。
可是裹上后,她又觉得这种行为挺没意思的。
她现在这样被人用锁链锁在房间里,没有半点的自由,连人都不如,还在乎什么颜面?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叫做ana的女人了。
一个能让纪慕川说高兴就高兴,说不高兴就不高兴的女人,能耐得多大啊。
不像自己从来都只会让纪慕川生气,他一旦生气了,自己也就没有好日子过。
挨了“骂”的纪慕川沉默了有一段时间,再开口时发现林初予已经靠着床栏睡了过去。
大半个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床栏,一半都快拖到地上了。
看着林初予如此古怪的睡姿,纪慕川忍不住拧了拧眉,但还是抱着她将她放好。
替她盖毯子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脖子上的锁链,似乎蹭到了她的伤口,林初予疼的呻.吟了几声,下意识推开了他的手。
冰凉的手轻轻地抽打在他的手背上,没有半点的力道,却让他没由来的愣怔了好一会儿。
直到此刻,他才从醉酒当中清醒过来。
看着床上的小女人蜷缩着身子躲在床边的模样,说不出的楚楚可怜。明明都合眼睡了,却意外地保持着警惕,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
纪慕川叹了口气,下了床绕到了她那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后,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余光再次落在了她纤白的脖颈上,那里的伤曾经被处理过,但现在看起来似乎要更惨一些。
他大概是中了邪吧。
竟然也会心疼她了。
纪慕川看着她紧蹙的眉,攥成拳头的手,不由得笑了笑。
旋即起身下了楼,叫醒了睡在客房的刘姐。
“家里有伤药吗?”
“有,我现在就去拿!”刘姐得了令立刻朝厨房走去,刚跑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纪慕川,“先生,曲小姐那边……”
“不碍事……”他顿了顿,又说,“过两天就调你回去。”
“那行。”刘姐点头,直接去拿药箱。
出来时,刘姐忍不住将他打量了一番,并未从他的身上看到受伤的地方,细一想就明白了,“太太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好。”
“小伤而已。”纪慕川不以为意,从刘姐的手中接过药箱准备上楼。
不过走到拐角的地方却后悔了,“还是你上去吧。”
刘姐没吱声,直接上去接过了药箱。
望着刘姐的背影,纪慕川心里一阵的堵塞。
此时落地钟敲了十二下,他缓步下了楼,进了书房。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转椅。
坐了一会儿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边角已经被磨烂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谁,他无意多看,早已印在心里的人,看与不看都没什么意思了。
顾自靠着椅子坐了一会儿,纪慕川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同时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对着晕黄的灯光将照片直接烧了。
看着照片成了一撮烟灰,他长久的叹了口气,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
这一坐就到了天亮,将近五点钟的时候,刘姐敲了门。
纪慕川这才从困倦中醒过来。
“怎么了?”纪慕川开门,望着一脸焦急的刘姐,下意识以为是林初予出了什么事情。
他什么都没想到,一个箭步冲到了楼上,结果进房间时看到的只是林初予心情不错的靠着枕头哼着歌。
“哟,二少醒的挺早啊。”林初予瞧他一脸的担忧,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但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刘姐的身上,以及刘姐满脸的惊惧。
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事?”纪慕川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脖子上多了一圈绷带,精神也不错,并不像是哪里不舒服。
林初予笑笑,指了指刘姐,“烦劳你担心了,我好得很。”
随着林初予的目光,纪慕川扭头看向刘姐,“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曲小姐那边……”刘姐吞吞吐吐,话没说上多少,眼神却一直在林初予的身上飘忽。
有这么一瞬间,林初予觉得自己挺白痴的。
也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或许还不够狠。
“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大可以出去说。”她摆了摆手,示意纪慕川他们可以滚了。
纪慕川闻言扭头瞪了她一眼,直接摔了门。
看着房门被重重地摔上,林初予仰面看了看天花板,笑得有些深不可测。
离开房间后的纪慕川疾步下楼,刘姐一路紧紧跟着,“先生,现在怎么办?曲小姐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而且新闻上也报道了,从连城到泾川的路段是震源地。万一……”
“行了,我知道了!”纪慕川此刻很是焦躁,从昨晚那场无疾而终的争吵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曲笙烟……
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他非……
“先生……”刘姐看他一脸暴躁,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咽回去。
纪慕川耐着脾气,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立刻掏出手机给老张打了个电话,“现在就给我订一张去泾川的机票,快!”
老张没由来的接到这么一通电话很是纳闷,况且早上刚看到新闻说是泾川那一片地震了,现在都恨不得将那一片的人全部转移呢,怎么他还往那边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