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痛苦的离开了安家。
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的车牌号很熟悉。
她一定在哪儿见过,安然走到人行道的时候,似乎看到霍铭华就坐在车里,他发现安然在看他之后,就立马关上了窗户。
“快开车!”
霍铭华对司机说道,心里祈祷着,希望安然不要认出他来。
安然站在原地,琢磨着那天在裴家别墅外看到的身影,和刚刚看到的车……
“裴厉,是你在让人看着我吗?”
安然不确定,攥紧了拳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可如果说这些都是她眼花,又或者都是巧合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霍铭华站在了裴厉面前,“裴总,我保证她没有看见我!”
裴厉扫了他一眼。
以安然的头脑,记住霍铭华的车牌号不是一件难事。
“下次不要再有这样的错误,出去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办法改变,只希望安然不要做出什么事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安然站在公司门外,来回走着,小声的念叨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啊!”
如果裴厉不在,又或者,他不肯见自己该怎么办?
到时候岂不是比现在还要难堪,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宝宝,妈妈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你爸爸?
“安然?”
她听到有人喊他,转身。
“司朗!”安然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司朗也只是看到这个背影像安然,没想到真的是她。
“你怎么来公司了?”司朗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跟裴厉联系过了?”
最近包括他在内,公司的人都在琢磨裴厉和安然的婚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裴厉冷着脸,没人敢问。
“没有……”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有些紧张的笑了笑,“司朗,我就是散步走到这儿了,没什么事,你别跟裴厉说见着我了,我先走了。”
就算见到他又能怎么样?
或许他会和安婉她们一样把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底下。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现在就潇洒离开,也好过成为裴氏员工们眼中的笑话。
“等等!”
司朗喊住了安然,快步走了过去,“厉少就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安然错愕的怔住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以吗?”
司朗一下子笑出了声,这女人,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都单纯极了。
他认真的点头,“当然,你现在依然是裴家的少夫人!”
在裴家那种家族环境里生存,司朗都能想象得到安然的做法会多么的格格不入。
当司朗带着安然走进裴氏国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裴厉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司朗都觉得他必须这么做。
“那是安然?”
“她怎么来公司了?还是跟司少一起?”
员工们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还有的拿出手机拍起照来。
安然有些不舒服,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直到他们走进电梯,安然才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很多。
“没事,他们没什么恶意的。”司朗试图宽慰着安然的心。
“我知道。”安然柔和的笑了笑,人本来就是这样一种动物,她们没做错什么。
“下午没什么事,他应该还在办公室里,走吧。”司朗说完,电梯也到了。
安然抿着唇,更加紧张了。
看起来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司朗走在前面,摇了摇头,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说,“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带你进去了!”
“啊?为什么!”安然不明白司朗的意思,有些着急了。
今天她都上楼了,还是见不到裴厉吗?
司朗擦了擦鼻尖,露出了一惯的风流笑容,“我是怕你看到厉少还是这样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那还见他干什么!难道送上门被他欺负吗?”
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安然摇了摇头,“他没有欺负过我!”
“到现在还能向着他说话吗?”
司朗一瞬间收起了笑容,他有些看不懂安然了,这个小女人明明对未来和眼前的事情怕的要死,却还是露出了坚定无比的眼神。
果然,她真的有魔力让人上瘾。
殊不知,他们两人的样子正好落在裴厉眼中。
离得远,他只看得到安然在冲着司朗笑,那笑容是那么轻松自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而现在,她居然在他的公司,跟另外一个姓司的男人相处融洽。
哪怕司朗是裴厉最好的朋友,他心里也很不爽快。
总觉得是被安然又戏耍了一次。
“那女人,完全没心没肺!”
弄成这样居然还笑得出来?
裴厉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去了。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安静的走进了办公室,仿佛刚才没有出去过一样。
“对嘛,这样多笑笑才好看,厉少也一定会觉得你笑起来好看。”司朗由衷的赞美着。
像安然这样清澈的眼神和笑容真的很少见。
听着他的话,安然却勾起了嘴角,“他从来没有说过……”
结婚之后,裴厉夸奖她的话,一只手数的过来。
或许,那个男人只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罢了。
他和司朗这样常年流连花丛的公子哥不同,裴厉冷的像是一块寒冰,捂不热。
但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更加让安然眷恋。
司朗敲了裴厉办公室的门,就带着安然进去了,“厉少,我……”
“出去。”
他话没说完,就听到裴厉说出了这两个字。
司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以为裴厉多少都会给他一点面子,毕竟安然可是他的老婆啊。
“不是,安然刚才一直在楼下犹豫,不敢上来见你,我正好碰见了,就带她上来了,反正下午公司也没什么事,你们俩也该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了。”
裴厉冷着脸,哼了一声。
安然扭着手指,低着头,不敢去看裴厉的眼睛,“裴厉,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不用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眸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声音愈发的无情,“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滚。”
“裴厉……”
安然的眼泪流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裴厉。
司朗咳嗽了一声,“厉少,她还怀着孕呢,你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