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厉眼神当即就变了,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尤可意已经完全踩到了他的禁区。
“我给你一天时间。”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更不要试探我的底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说完,裴厉起身离开。
剩下尤可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如果不是在外面这种场合,尤可意是绝对保持不了现在这种完美的仪态的。
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裴厉的做法完完全全把她视为了空气。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果裴厉说什么,尤可意就都去照做的话,她也不是尤家的千金小姐了,既然要玩,就玩得大一点。
第二天一早,裴厉就被司朗的电话吵醒了。
“厉少!”
司朗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发生的事情。
“现在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尤可意什么时候怀孕的?”
怀孕?
裴厉也怔住了,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尤可意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他就不用娶她了。
司朗有些头疼,继续解释着,“不是,是她公开说怀了你的!”
“什么!”裴厉从牙缝里磨出了一句骂嚷,起身穿起了衬衫,“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懂了裴厉的话,司朗迅速把现在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现在尤可意说的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毕竟裴厉现在还是有夫之妇,如果站出来指认尤可意说谎,不仅打尤家的脸,还有可能被人污蔑不认账,可就算保持沉默,也会被说是不负责,而且他现在还没有跟安然离婚……
事情变得非常复杂。
裴厉越听,脸色越难看。
“厉少,现在事情已经扩大到一定规模了,你快决定怎么办,我这边尽量拖着。”司朗有些头疼,第一次遇见尤可意这么难缠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拿这种事当噱头。
难道尤家对她这种行为就没有半点意见?
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真担心这次裴厉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司朗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裴厉的身份也很尴尬。
“我回趟家里,公司你先顶着。”
“我顶着?我怎么顶啊,喂?厉少!”司朗发出了哀怨的吼声,可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司朗无力的叹了口气,双眼无神,霍铭华在旁边看了都很不忍心,咳嗽了一声,“司少,你也别太难受,这是裴总信任你!”
“他是挺信任我的,可是我不要这种信任!我已经因为他的事加了一个月的班了,现在都忘了去蓝雨会所的路怎么走了!”
想当初,他可是那条街的常客,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安然的情况,他才不会为了裴厉这么拼命呢!
“安然还是没消息吗?”司朗问道。
霍铭华摇头,“已经动用一切可能的资源去调查了,但还是没有结果,就连尤可意那边都专门派人去跟踪,不过看起来,她不像是知道安然的位置。”
司朗的眼神有些阴雾。
那女人会不会是诈裴厉的话?
揉了揉太阳穴,“算了,走吧,开会去。”
裴家客厅。
“裴厉做事的效率我真服,这边刚走了个安然,孩子流产了,马上就有了个尤可意,肚子还给搞大了!他还真是能力出众!”
“尤家的势力可不是当初的安家能比的,这下裴厉又能扩大裴氏的市场了,估计前一阵子丢掉的那几个国际案子也能拿回来了。”
裴家人各怀心思,说的也大多是风凉话。
裴厉一进门,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不做声了。
“坐。”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开口说了这么一个字,就一直看着裴厉,等着他的解释。
裴厉看了看眼前的沙发,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单独聊聊。”
这么随意的语气引起了裴家人的不满。
“裴厉,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家里因为你都闹成什么样了!”
裴厉的叔叔也站了起来,“就算再有能力,你现在也还不是裴家的掌权人,年轻气盛,但最好不要太过分!”
一个个全都怒视着裴厉,离开了客厅。
裴厉倒是毫无反应,等人都走了,大方的坐了下来。
现在也达到了他想跟裴老爷子单独聊聊的目的。
“你怎么想的?”裴老爷子喝了口茶,轻飘飘的问着,语气中听不出恼怒,似乎只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裴厉眼神一沉。
“我没碰过她。”
他的反应跟当初和裴老爷子说要娶安然的反应截然不同,那一刻,裴老爷子就读懂了裴厉的心。
“你想怎么解决?”裴老爷子换了一种问法。
裴厉垂眸,“不知道。”
因为尤可意知道他心里有安然,所以一直拿她来威胁自己,不管裴厉做什么,总会畏首畏尾,尤其是害怕她会对安然不利,有这样的威胁在前面,就算真的可以做什么,裴厉也放不开手脚。
这是第一次,裴厉陷入如此两难的抉择。
如果他根本不在乎安然,尤可意拿他根本没办法。
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裴厉的预期,他没有把尤家的事情处理好,还给自己惹了这样的麻烦上身。
这也是裴老爷子第一次见到裴厉这么苦恼。
“从你接手裴氏的那一刻,我就从没在你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其实,你想怎么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损失降到最低。”
裴老爷子慢悠悠的说着。
曾经裴厉在学习经商之前,他的老师就是裴老爷子。
他从裴老爷子身上也学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但是这一次,他听到裴老爷子的话也没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男人这一辈子,只能爱一个女人,有的时候,或许会失去她,但至少心里不要留下遗憾。”
裴老爷子起身,看了看裴厉,又说了句。
“你得知道,你爱的那个人,她要什么。”
如果她要婚姻,那就给她婚姻。
如果她要珠宝,那就给她珠宝。
既然爱她,就要给她,她爱的东西,即便是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在所不辞,只有那样,才能称之为爱。
裴厉沉下了眼眸,独自一人坐在裴家的客厅里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