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厉走后,裴老爷子让公司的手下继续资助安氏。
“老爷子,现在安氏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继续投资的话,公司也会承受损失。”
裴老爷子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得出来,裴厉还没有做出选择,那么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安氏,否则对裴厉会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就现在的情势而言,让安家东山再起,对裴厉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否则他要是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和安然的婚姻,裴厉的下半生都会活在痛苦和懊悔之中。
那样的结局谁都不想见到。
裴家人的手腕一向都很果决。
裴厉开着夜车也市里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从外面远远看去,空无一人,安静空旷。
他黯然叹气。
结婚前一夜,他梦想着把安然娶进门,整整一夜都无法入眠。
那个时候他对安然的所有误解,现在都已经烟消云散,那个小女人当初是怀着多么大的勇气嫁给了他,而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流产、丧父……
这几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安然,你到底在哪儿……”裴厉的痛苦无法言说,他也想找到安然,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可如果那样的话,尤可意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毁掉安然。
此时的安然也看到了尤可意发的那些消息。@$%!
如同裴厉担心的那样,她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如果说接受了安父离开人世的事实,安然还能渐渐抚平心里的伤痛,把对安父的思念藏在心里,但看到尤可意说她怀孕了。
安然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她克制着自己想要去找裴厉理论的心情,安静的坐着,直到天亮。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可以容下她的地方了,再留下去只有伤痛。第二天一早安然就戴着帽子去了律师事务所。
“安小姐,我再次跟您核对一下您的委托,将您名下的所有安氏股份转移到您母亲名下,对吗?”
安然点头,墨镜下,她的红唇轻启。
“我下午的机票,麻烦你快一点。”
安然的手指扣着自己的手心,她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回头的余地,否则她一定会舍不得离开。
律师点头,“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相关手续,稍等一下。”
安然嗯了一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侧颜看上去格外的高贵优雅。
窗户外面,两个律师事务所的小姑娘忍不住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听说她前几天刚刚才流产,家里又出事了,她老公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出轨!”
“可是网上不是说先出轨的人是她吗?”
“那让别的女人怀孕就是不对!”
两个小姑娘气愤的说着,其中有一个把安然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为她抱不平。
安然并不知道这件事,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她只想简单的离开,不想告诉任何一个人。
甚至安排律师在她离开之后才去安氏集团办理转移手续。
安然刚刚上了出租车,司朗就开车赶到了。
“安然呢!”
他一进大厅就风风火火的问着。
接待安然的律师错愕的愣了下,“安小姐五分钟之前刚刚离开!”
原来,错过了!
司朗叹气,转身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安然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委托了什么?”
难道是单方面向裴厉提出离婚?
她是不是看到了尤可意发的那些东西,所以才会这么做!要是那样的话,司朗一定要把这份委托书拦下来。
律师有些犹豫的说,“对不起,司少,做我们这行的,要对客户负责。”
“快说!”
司朗威胁的看着那个律师,“还想把你的律师事务所开下去就立刻告诉我!”
律师没办法,碍于裴氏和司家的势力,把安然让他做的事说了出来。
“安然为什么不自己办手续?”司朗喃喃自语。
裴厉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就交代司朗,一定要找到安然,但司朗现在似乎觉得,安然在暗中准备什么。
律师蹙眉,回想着刚刚安然说的话,“她一直催促我要快一点,说下午有飞机。”
司朗瞬间了解安然的意图了。
一边离开律师事务所,一边拨通了裴厉的电话。
“快去机场,安然要走了!”
“……她要去哪儿?”裴厉愣了下,思绪有些转不过来。
“我问过律师了,安然把她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给了她妈妈,而且还订了下午的机票,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她是不是要一个人离开了?”
一瞬间,裴厉怔住了。
谁让她走了!
谁允许她走了!
没有他的同意,她哪儿都不能去!
高速路上,裴厉一路超车,还是没能找到安然。
他找到机场的广播站,广播了好几遍安然的名字,但最终还是错过了。
司朗赶到的时候,裴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厉少。”
裴厉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薄唇微启,“我要司朗和尤可意付出代价。”
他失去安然的代价,总要有人来补偿。
他之前所有的承诺都在这一天变成了一纸空谈,安然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安母拿到安然的那些股份的时候,也是痛哭流涕,说自己愧对这个女儿。
只有安婉显得意料之中。
“她要是还有脸面留下,我才真是佩服她!”
“安婉!她毕竟是你妹妹!她现在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别再说那些风凉话了!”
安母生气的指责着安婉。
安婉错愕,没想到安母居然会为了安然这么说。
她冷笑了一声,“又不是我把她赶走的,她到底为什么走,还不是因为裴厉吗?现在我倒是觉得,她走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安婉气愤的站了起来。
“以后的安氏,我来做主!”
一周后,裴厉的秘书室收到了一封未知地址的邮件。
内容上写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秘书当时就拿进了裴厉的办公室,“裴总,安小姐给您寄了份东西。”
秘书不敢多说,放下那份协议书就退出了裴厉的办公室,男人的耳朵听到安小姐三个字,立刻清醒了。
只是看到那薄薄的两张纸,他连呼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安然,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把那份协议书撕得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他决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