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朗照顾,孟丽恢复的很快。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孟丽也一直问起安然,司朗只说让她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孟丽虽然担心,可还是要在医院。
接到司朗的电话,安然也放心了不少。
电话里,司朗犹犹豫豫的开口,“最近厉少遇到了不少事,他这么做也都是有原因的,要是……”
“司朗,我们的事情,我会想明白的,麻烦你帮我照顾孟丽。”
安然冷声结束了对话,接着看着电脑屏幕。
辞职信。
她的逃避已经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不管是安母,还是孟丽。
她的心里都只有对她们深沉的愧疚,离婚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她在乎的只是裴厉的态度。
安然轻轻敲击着键盘,眼神充满了恨意。
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她的东西了。
……
“安总,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员工们一直送安然到门口。@$%!
全都依依不舍的,希望安然能继续留下来。
安然拿着一些简单的东西,笑着说,“确实是由于我的失职,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我走了,你们也要好好工作!”
“不是的,安总!”
“你这么有能力,我们都很想跟着你!”
安然掩饰着眼中的情绪,轻轻摇头,“有机会会再见面的。”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这里只是她短暂躲避了三年的避风港,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面对,不光是裴厉,还有尤可意,还有安家。
想起那天裴厉在医院说的话。
安然的记忆在脑海中被一片片撕得粉碎。
她不该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期待。
“安小姐,去公寓吗?”
“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放在公寓门卫,我在前面下车。”
“好的。”
安然穿着杏色风衣,姣好的面容画着淡妆,她站在道路尽头的榕树下,静静的垂眸,走上了台阶。
风一下一下的吹拂着她的长发。
耳边仿佛响起了以前安父在世时候给她讲的故事。
他说,人不能贪心,不能过度索取,否则老天会不高兴,会有报应的。
安然的眼眶微微湿润,她驻足在安父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微笑着,“爸,我回来看你了。”
在法国最难熬的日子,她时常会想到在安家长大的时光。
尤其是安父的音容笑貌。
只是可惜,永远都见不到了。
安然垂着眼眸,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倾泻而出,“爸……”她痛苦的跪在墓碑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而沉痛。
她最想回到还没有嫁给裴厉的时候,至少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对不起,爸,我没守住公司,没守住安家。”
安然低声叙说着,天色渐沉,她跪到双腿发麻才撑着地起身。
远处有人冲她喊了一声,“你是他的亲人吗?”
安然侧目去看,是墓园的工作人员。
她微微颔首,“他是我父亲。”
“啊,这样啊。”他点头走进安然,在口袋里摸了一阵,掏出了一块表,“这是上次一位先生落下的,我一直想给他,但没碰到他再来过。”
“一位,先生?”安然接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名表。
她看了看摇头说,“我可能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会!是个年轻帅气的先生,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而且每次都站很久。”工作人员继续说着,“我看这表挺贵的,还是麻烦你问问亲戚朋友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安然拿着那表,沉默了。
会是谁?
能买得起这种表,又会来看她父亲的年轻男人。
她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只是安然不想承认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安静的看着那块表,轻声低语,“爸,是不是你不想见到的人,经常来烦你?”她唇角荡漾着苦笑,轻轻摸了摸那块碑,柔声说,“对不起,爸。”
过了许久,她才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开车到小区楼下,刚刚停好,就看见公寓楼下停着两辆商务车。
安然叹了口气,推开车门,径直走了过去。
她伸手敲了敲车窗。
里面有坐着五个保镖,看到安然,领头的点头说,“安小姐。”
“你们这样不觉得目标太大了吗?我不需要你们保护,请你们离开。”安然的语气很不好,她已经累了一天,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可几个保镖的回答是肯定的。
“安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配合。”
接着他们就关上了车窗,完全不给安然说话的机会。
还真是那个男人的手下,连说话的风格都一模一样!好啊,既然他们铁了心要这么做,安然也不会拦着。
她记下了车牌号,转身上楼。
车里,保镖们对视了一眼,一个开口道,“用不用请示裴总?”
另外几个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沉声问,“你想死吗?”
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安然的安全。
不管安然跟裴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都与他们无关。
安然照常吃饭,睡觉,除了担心孟丽的身体状况,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安氏上,她正在离职的过程中,只要交接完手上的工作。
以后就正式从vivic执行副总的位置上离开了。
在那之前,她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重新回到安氏。
去法国之前,她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安母,按照安母的说法,那些股份早就被过户到了安婉名下。
假如估算正确,那么安婉手里应该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加上这几年公司都是安婉在运作,董事会的人也一定收了她不少好处。
安然靠在椅子上,有些头疼。
要想保住安氏,她必须要回到公司,可是……
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安婉起疑。
现在她走得每一步都必须加倍小心,她没有第二次机会。
……
裴厉提过的离婚签字,安然没有放在心上,也无暇顾及,直到安母的电话让她意识到,那些人不止是要她的命。
安父还在世的时候,安母跟裴家的关系还算过得去。
可她这次打给安然,第一句话就透着哭音。
“然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裴厉离婚?”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安然有些纳闷,上次见安母的时候,她身体还很虚弱,安然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