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突然的关心让安然心中警铃大作。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没跟他见面。”
听到安然这么说,安母的嘴唇颤抖着,哭音仍在,“然然,过去我逼着你嫁给他,一方面是为了能够缓解安氏的危机,一方面真的是希望能尽我所能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现在会变成这样,失去了那个孩子……”
“妈!”
安然咬着牙,厉声喊了一声。
视线微垂,看着面前的墙壁,“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好好,那不提。”安母叹气,有点紧张的开口,“是裴家来找我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你缠着裴厉不放,还说,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家的,然然,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然听着安母的声音,目光骤冷,紧紧握着手机。
裴厉,这就是你的洒脱?
虽然心里也明白,可能只是裴母和裴家人的意思,但安然却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靠两个人解决的。
而且,安母的这通电话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保持冷静,是安然对裴厉和裴家人最大限度的容忍。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安母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又怕被人听到似的,匆匆挂断了电话。
安然咬着唇瓣,冷漠的攥紧了拳头。
是他要她等,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怎么等?
难道等着裴家人上门指着鼻子骂她吗?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开门,出门。
既然这是裴家人想看到的,那么安然就要向他们证明,死缠着对方的人究竟是谁。
裴氏国际楼下。
裴厉站在门口,调整西服领口,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霍铭华看了下时间。
“还有三分钟。”
裴厉嗯了一声,视线冷凝,他一向不喜欢等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合作方是他父亲那辈的老交情,他也不会站在这儿。
远处,安然把车停下,径直走向裴厉。
视线划过他周围的裴氏员工,每个人都恭敬的站着,穿戴得体。
安然在不远处被保安拦下,她看了看裴氏国际正门的方向,清冷勾唇,“看来,他今天有客人啊。”
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她要大闹一场的决心。
她要让裴家所有人知道,没人能够肆意妄为的评断她。
“小姐,请你走侧门。”
安然唇瓣轻扬,虽然笑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酷,她伸手指着裴厉,朗声道,“我找那个男人,他既然在这儿,我为什么要走侧门?”
她坦荡的开口,完全不惧那些员工的议论和眼神。
在她们眼中,她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
安然站直了身体,跟裴厉漆黑如星辰的双眸平静的对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紧张,那张脸因为那双眼睛变得格外有魅力。
“让她去办公室等我。”
裴厉皱眉,注意到周围的视线,有些不安。
他想把安然保护起来,不希望她被任何谣言诋毁伤害。
霍铭华点头,朝着安然走了过去,时间越来越近了。
“安小姐,裴总有客人要见,我让人带你去办公室稍等。”霍铭华低声道,“是个挺重要的客户,所以……”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安然不是不给霍铭华面子,而是不会再对裴厉妥协。
“安小姐,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霍铭华有点为难。
“如果裴氏国际有损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对吗?毕竟我不是裴家的少夫人,为什么要我担心?”
安然已经摆正了她的心态,一直以来,她太为别人着想,才会到头来把自己的日子变成一团糟。
“这……”霍铭华冲着裴厉摇了摇头。
男人半眯着眼眸,似乎是在打量安然,又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两辆进口轿车从裴氏国际正门缓缓驶入。
安然挑眉,笑容更深了。
在裴厉眼中,她是在嘲笑他,那样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
裴厉的脚步挪动,阔步走向安然。
阳光勾勒着他帅气的脸庞,眼中浸染着几分无奈和笑意,安然也看不懂他的神色,只是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觉得丝丝慌乱。
仿佛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而裴厉是在尽他所能,包容她的胡闹,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不进去等?出门也不带伞,不怕晒吗?”他忽然开口,不是质问,也不是推辞。
莫名而来的关心让安然烦闷。
他伸手挡着阳光,也用半个身子挡住了安然的脸。
徒然,一声冷漠的威胁传入耳畔,“别惹事。”
安然嗤笑着,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跟裴厉的距离,因为她的动作,刚刚下车的几个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当然,他们是认识裴厉的。
霍铭华在旁边捏了把汗,可动作完全定住了,这下怎么办才好!
“我不是来惹事的,只是有话要说,我跟你离不离婚不是由你来决定,是由我决定!”她直直的望着裴厉,一字字说的很清楚。
每一个咬字都让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
周围的员工都听到了安然的话,包括裴厉今天要见的客户。
可是自始至终安然脸上都没有过半点犹豫。
她说的都是实情,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她把一份签了字的协议书塞到裴厉手里,“我不太清楚像裴总这样的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所以我直接送过来了,请你签好字寄给我,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跟他扯上关系,就这么让她不快吗?
在安然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裴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拉回了自己面前。
近在咫尺的脸颊让他很想亲近。
“我告诉你,甩开我,没这么容易!”
他伸手把协议书丢给霍铭华,搂着安然的腰肢走向他要见的客户。
安然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实在是坳不过他的力气,本来是想趁他有事情要谈,尽早说完尽早走。
可是,事情似乎在往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近距离的感受着他的冷酷和霸道,不停用力,“裴厉,你放手!”
他却只是薄唇轻勾,手上愈发用力,把安然往自己怀里按着。